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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养不熟的高岭之花后(近代现代)——何二梦

时间:2026-02-05 11:54:08  作者:何二梦
  他早上在医院里看见在苏潋,再一抬眼人又不见了,傅清许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自己又暂时有事走不开,打苏潋电话对方也没接,只能拜托黑框眼镜去查看苏潋来医院有没有出什么事。
  黑框眼镜帮忙查询完,说没有查到苏潋的病历,傅清许于是匆忙赶回了家里。
  看见苏潋没什么事他才放心下来。
  原来不是自己去看病的。
  确实,自己看病也不需要跑这么远,是他自己最近太过于紧张了。
  傅清许想着,突然又抬起了眼。
  “你去医院看望病人?”他目光看向苏潋,不经意问了一句,“是谁?”
  苏潋大老远跑来国外住院看病,朋友几乎都在国内,来这儿之后新认识的朋友也几乎都是余洋之类同一个医院里的人。
  而这些人要是看病的话,肯定也会就进选择苏潋之前住的那家医院看病,怎么会突然跑去这么远的医院?
  “你在这里,这么快又认识了别人吗?”傅清许这么问了一句。
  问完之后他才察觉到,他这么问,是不是有些侵犯苏潋的边界了?
  苏潋之前说,他这么强烈地侵略进苏潋的地盘,会不会就和齐泽一样了?
  所以傅清许近期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行为,他也不知道,刚刚这些话是不是他可以问的。
  “和你没关系。”
  果然,苏潋说着,突然后退了一步,离傅清许远了些。
  确实和傅清许没什么关系。
  苏潋没准备把他妈妈的事情告诉傅清许,就像他不准备把自己手腕上有疤痕的事告诉傅清许一样。
  他们之间也并没有这么熟,熟到可以倾诉这些事情的程度。
  苏潋刚刚从医院里回来之后想找人说说话的,在手机列表里翻人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傅清许。
  再说了,苏潋突然想到,傅清许问他是不是这么快又认识了别人,但傅清许他自己不也这么快认识别人了吗?而且还和别人一起出去过生日,大半夜的也没有回来吗?
  所以,傅清许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
  苏潋没再回答,他转过身,很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睡前和季云开打了几局游戏,又和他聊了几句之后,苏潋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随后又听季云开问苏潋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苏潋自己也还没有决定。
  但按理说,应该也得要回去了。
  漫画大赛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是个需要本人出席的。
  而且,过完年之后就是大四的下半学期了,虽然毕业设计苏潋因为有不少大赛的奖项在,所以按规定可以免做,但他还是需要回学校处理不少毕业相关的事项。
  而他妈妈虽然在这边住院,但一切的费用和护工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一点也无需苏潋操心。
  苏潋在这边陪了姐姐不少时间,姐姐的心情好了许多,病情也稳定了不少,说不定过段时间也可以出院回国去陪苏潋了。
  所以,除了还在考虑要不要参加傅清许的试药实验之外,苏潋确实已经可以回国了。
  所以,他要不要参加傅清许的试药实验呢?
  这个苏潋前些天还偷偷问过他那家医院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告诉苏潋,同一批试药的人有挺多,多一个少一个其实影响并不算大。只是其中苏潋的病是最典型的,所以可能效果会比较明显,但现在试药还没开始,一切都说不准,他如果想要退出其实也可以随时选择退出。
  “嗯,我再考虑一下。”苏潋当时这么对他的主治医生说道。
  而现在。
  苏潋坐在二楼房间的窗前,看着隔壁窗户内的灯光透出在门前的小院里。
  苏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或许是今天事情太多思绪太乱,他没有按着傅清许给他规定的时间早睡早起。
  而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傅清许房间的灯光此时也还依然亮着。
  还在加班吗?
  这么忙?
  还是因为前两天和别人出去约会了大半夜也没有回来,所以现在才需要熬夜加班补回来?
  苏潋不知道。
  随便吧,也不关他的事。
  等到凌晨两点半时,傅清许房间里的灯光终于暗下。
  他应该是睡下休息了。
  苏潋又坐在窗前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隔壁房间里一旁寂静,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苏潋估计傅清许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着了。
  这些天他这么天天早出晚归的,不管是去工作了还是去约会了应该也都累了,半夜睡下应该也不太会醒。
  于是,苏潋从窗前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他想去楼下的洗手间待一会儿。
  原本苏潋的房间旁边有个自带的洗手间的,但前两天这个洗手间里有点儿漏水,再加上这边的维修人员来得又慢,苏潋都已经打过电话好些天了都还没有过来修好。
  所以苏潋这几天一直都用的是楼下的洗手间。
  苏潋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在路过傅清许房间的时候还特意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
  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潋虚掩上自己房间的房门,没有开灯,凭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慢慢地走下了楼梯。
  在他踩下楼梯的最后一级的时候,原本苏潋还想为这次路途的顺利在心里给自己鼓个掌。
  但这个想法才刚冒出头来,突然,他听到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猫,抬起脑袋冲着他“喵”的叫了一声。
  苏潋猛地一惊,下意识顿住身形屏住了呼吸。
  而小猫刚刚只是短促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据之前在得知家里有猫后,苏潋在网上学习来的教程,他辨别出,猫猫这类短促的叫声大概只是和人打声招呼,并不是要吵着让苏潋陪它玩。
  而且,猫猫晚上偶尔也会随机这么叫两声,苏潋偶尔也会在晚上听到,这并不代表什么,傅清许应该也不太可能因为这一声猫叫而突然醒来下楼查看。
  但苏潋仍是小心翼翼地转回了头,想看看楼上的傅清许有没有什么动静。
  然而,在屏住呼吸了半晌之后,他依然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传来。
  傅清许应该是没有被吵醒。
  虚惊一场。
  苏潋松了一口气,继续迈步,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随后“咔哒”一声,他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而这时。
  楼上房间里原本应该沉睡的傅清许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
  傅清许总隐隐有感觉,苏潋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苏潋没有生病,但精神看着明显不好,整个人恹恹的低沉,傅清许之前还以为他赶去这么远的医院又赶回来是不是累着了。
  但他后来又突然想到,今天他刚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苏潋正好从沙发上站起身,看他的行动轨迹,应该是要往洗手间里走的。
  但在被傅清许攥住手检查过之后,苏潋改变轨迹,突然又没有再去洗手间了。
  而楼上的那间洗手间最近漏水停用了,这会儿还没有修好,如果苏潋需要上厕所的话,只能使用楼下的这间洗手间。
  而后来,傅清许却也没有再见苏潋走进洗手间过。
  傅清许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没有依据。
  对于他这个每天在实验室里极讲究数据证明的人来说,猜想永远只是虚的,得不到证实。
  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精神紧张想得太多。
  但事关苏潋,他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多加关注。
  于是他想办法去证实。
  等到晚上他关了灯躺下,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之后,果然听到了苏潋开门下楼的声音。
  傅清许也没有开灯。
  他默默起身打开房门,站在楼梯口低头往下看时,看到苏潋径直走进了洗手间,随后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半夜出来上厕所吗?
  不是。
  傅清许没有听到任何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
  甚至,洗手间里根本就没有开灯。
  傅清许几次确认,没有灯光从洗手间紧闭的门缝里透出来。
  至少傅清许从前没有见过,在灯是好的可以打开的情况下,有人上厕所会不开灯。
  所以,苏潋在里面干什么?
  不受控制的惊慌感霎时从胸腔漫延,傅清许匆忙走下楼梯,在洗手间门口停滞一秒后,迅速抬手,敲响了洗手间的门。
  “咚”的一声。
  洗手间门外的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苏潋的手猛地一抖。
  他霎时间睁大了眼睛。
  他蹲在洗手间昏暗的角落处,正要紧急把刚刚拿出来的刀片重新握回手里。
  然而不知是惊慌还是紧张,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刀片一歪,不慎在指节处划出了一道血痕。
  而门外的敲门声又再次作响。
  如同催命般的鼓点,应和着他慌乱的心跳,越敲越大声起来。
 
 
第52章 
  “滴”的一声轻响。
  是苏潋手指指节处的血珠滴到地上的声音。
  苏潋慌忙低头看去。
  洗手间里没有开灯,他看得并不清楚。
  但毫无疑问,血沾上了地面,像是某种无法被抹掉的物证般刻下了痕迹。
  苏潋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擦。
  但一滴血能擦掉,他手上的伤口却不可能在分秒之间愈合,反而还在不断地继续冒出血珠来。
  如同清晰证明着他犯错的罪证。
  “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傅清许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响起,似是下一秒钟就要直接破门而入。
  苏潋此时已经无暇去猜想,刚刚还陷入沉睡之中的傅清许,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洗手间的门外。
  而他自己刚刚又是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疏漏,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察觉。
  他此刻只能紧急地深吸了一大口气,试图用力按下狂跳不止的心脏。
  下一秒,苏潋扶着洗手间的墙踉跄地站起身,又再次深吸了一口,脸上紧急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随后,他尽量稳定着步伐,走上前去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啪”的一声响。
  是傅清许伸手打开了洗手间的壁灯。
  洗手间内一瞬间灯光大亮。
  傅清许一眼看见了苏潋手里正捏着的刀片。
  还有刀片上仍带着的那一抹血痕,和苏潋手指指节上醒目的伤口。
  “怎么了?”
  傅清许心底一沉,赶紧上前抓住苏潋的手仔细查看,一边又小心翼翼地没收了苏潋手里捏着的那个刀片。
  苏潋没有躲闪。
  他任由傅清许收走他手里的刀片,又大方地把划伤手指的那只手任傅清许握着展示在他的眼皮底下。
  “没事。”
  随后,眨了眨眼适应了突然亮起的灯光之后,苏潋甚至轻松地笑了笑,又开口说道,“刚刚睡不着就想着画会儿画,画完了想出来洗个手顺便冲一下削笔刀,一不小心就把手给划开了。”
  “皮外伤,贴个创可贴应该就行了。”苏潋一脸轻松地这么说着,又抬眼看向傅清许,“创可贴你应该有吧,借我一个?”
  傅清许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了苏潋手指侧边沾着的一点儿黑乎乎的铅灰。
  苏潋其实没有撒谎。
  他刚刚确实在房间里稍微画了一会儿画,手上的铅灰也确实是他刚刚画画的时候沾上去的。
  只是他刚刚过来洗手间,不光是想要洗手而已。
  “为什么不开灯?”
  傅清许当然也想到了这点,他一边低头仔细帮苏潋划开的手指消毒包扎,一边又紧追不舍地开口问道。
  “开了灯小猫会叫,这会儿太晚了,我怕把你吵醒。”苏潋简单解释道。
  “没关系,不用管会不会把我吵醒。”傅清许说着,突然又问,“那为什么锁门?”
  “我在洗刀,不锁门怕小猫进来,不小心碰到刀很容易割开。”苏潋说道,“它们现在都会自己跳起来开门了,前两天我在里面洗澡没锁门都快被它们自己跳起来给打开了,幸好那会儿没人进来。”
  苏潋说着,还低头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什么异常。
  随后他又说道:“我就下来用水冲一下手然后再冲一下刀,我以为会很快,没想到没开灯太黑了,就不小心把手给割开了,真没什么事。”
  傅清许抬眼和他对视。
  苏潋坦荡地接受着他的目光,一边还伸出刚包扎好的手摸了摸一旁凑上来的小猫的脑袋。
  小猫似乎也闻到了苏潋手上带血的气息,它仰起头来,轻轻地蹭了蹭苏潋的手心,似乎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安慰他一般。
  但傅清许仍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睡不着?”他又再次抬眼朝苏潋看去,“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深夜的灯光下,苏潋的脸色似乎有几分苍白,神情也有几分强撑着的恹恹。
  “没有。”苏潋解释了一句,“刚从医院回来所以胃口不太好,晚上就没吃太多东西。”
  说完,苏潋不再继续解释,而是直接站起身来结束了话题:“我有点儿困了,先去睡了,你也快去睡吧。”
  说着,他再次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后,径直上楼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傅清许跟上他的步伐。
  随后他就在苏潋房间的书桌上,看到了一张摊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画纸。
  是一幅风景速写。
  画的应该是底下的院子,已经入了冬,但近些天天气还暖,绿枝仍然抽出,树下还趴着几只懒洋洋翻着肚皮的小猫。
  画纸旁边,随手放在几支画速写用的炭笔,笔头都已经用钝,一旁的垃圾桶里也散落着些削过的铅笔屑。
  苏潋没有说谎。
  他刚刚确实是在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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