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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雌虫回地球(玄幻灵异)——小土豆咸饭

时间:2026-02-05 12:13:54  作者:小土豆咸饭
  蛋崽王子平息民怨之后,愉快地带着全班小朋友去摘树上的不知名果子,成功压断树枝把自己摔了个屁朝天。
  不过没事。
  因为过一段时间,罗德勒开始给蛋崽看一些《大秦帝国》之类的故事。蛋崽很快给自己赋予了新的王子定义。
  他问钟章,“爸爸。我是质子吗?”
  序言大喜过望,反问钟章,“他知道质子!”
  钟章:“等一下。等一下。”
  混乱小崽每天都在惹事。
  理解不了什么中子、质子、粒子,也听不懂自己是什么质子的还是世子的蛋崽,又和自己的同学爬树,这一次他们吃柿子,蛋崽吃了还兜着走,被市政抓住扭送到钟章这里。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蛋崽又开始叫,“什么都不可以吃吗?”
  钟章深吸一口气,开始报菜名,“首先,路边的花花草草不可以吃。什么栀子花、玫瑰、松树、松果、小白菜、大白菜全部都不可以吃。其次,路边的电灯不可以吃、桌椅不可以吃,路边的自行车也不可以吃……扫码自助不是自助餐的意思……还有……”
  蛋崽听着听着,五岁小孩又开始走神。
  他想在家里养一个好朋友,不过没多久,他又好奇雌虫小孩是什么样子的。还不等序言回来给他解释,蛋崽又想要在家里养奥特曼。等钟章给他买来奥特曼玩具,蛋崽又改变主意了。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现在只要听到他连声喊“爸爸爸爸”,钟章就知道这孩子准又有了新主意。
  “怎么啦?”
  六十岁的钟章看上去和五十八岁似乎没差别,可细看又觉大不相同——六十岁像道巨大的门槛。钟章站在这道槛前,仿佛有股气随时会被抽走。这股气的消散会让他的头发彻底斑白,让原本笔挺的腰杆更弯些,像吸管中逐渐减少的水流。
  蛋崽则像从地底涌出的溪流,咕噜咕噜扑进钟章怀里,撞得他腰杆都直了起来。父子俩跌进沙发,钟章听见自己腰椎清脆的"嘎嘣"声。蛋崽没剧烈晃动,纯粹是体重压制。他举着本厚重的相册,在钟章面前拍打两下大叫:
  “爸爸爸爸爸爸!”
  “我在呢。”
  蛋崽倒不是故意叫这么多声,而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旦开口就像放鞭炮停不下来,他也喜欢围着钟章这么叫,总觉得多叫几声爸爸就会露出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因此蛋崽有事没事就喊两声。
  进家门喊,出门喊,看见爸爸喊,看不见也喊。
  有段时间蛋崽也围着序言噼里啪啦喊“雌雌”。序言起初还顾及孩子面子装出受用的样子,但不到三小时就把蛋崽打包送到他爸爸身边。
  小孩子满脑子鬼主意,完全没有吵人的概念,整天上蹿下跳,奇思妙想到处飞。
  现在看到他拿着相册,钟章就想起他小时候为婚纱照嚎啕大哭的模样。头疼的地球老父亲忍不住太阳穴直跳。
  蛋崽可不管大人在想什么,三四岁的事他早忘了。发现相册对他而言是全新体验,他脑子里冒出个新构想:“爸爸,这是结婚照对不对?”
  “你还知道结婚?”
  蛋崽挺起肚子,十分自豪地说起幼儿园老师结婚给小朋友发喜糖的事。在絮絮叨叨两个小时后,他终于绕回正题郑重宣布:
  “爸爸和雌雌再结一、二、三……九次。”蛋崽要求道,“我要控制爸爸和雌雌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第202章 
  对蛋崽这样的小孩来说, 他并不能完全理解结婚的实质意义。
  再说,以钟章和序言这段特殊关系而言,结婚证更多只是形式, 并不具备严格的法律效力。
  且不说序言仍是虫族通缉犯, 根本不可能回去举行仪式取得证明;东方红这边, 虽然社会风气逐渐开放, 但也不太可能通过同性婚姻法案。
  钟章和序言的婚姻合法关系,是建立在各种法律和生理条款间达成的巧妙平衡。
  对序言来说,所谓的地球法律唯一的作用, 就是在他遇到不测的时候, 给钟章一个东方红在意的“合法合理合情”继承自己遗产的基础。
  至于钟章在公证环节给自己的全部身家,序言表示他不看重这些三瓜两枣。
  他看重的是钟章这个人。
  蛋崽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爸爸的财产, 还是雌雌的财产,在蛋崽看来都是他的!他一点也不关心什么领证不领证的。他就和年轻时候的钟章一样,主要追求个仪式感,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双亲互动之外,着急地嗷嗷叫。
  小孩也想要像照片上那样, 和爸爸雌雌卿卿我我。
  他以为结婚就像是拿着两个娃娃,让娃娃坐在一起玩耍那样简单。
  “爸爸,崽想要!想要这个这个。”蛋崽积极举手。
  钟章还没开口, 蛋崽就在他身上蹦蹦跳跳。
  崽皮实,下手还没轻没重, 又撞又压, 弄得钟章差点喘不上气。他一手扶着腰,既怕孩子摔着,又担心自己被折腾散架。
  此刻他感觉自己是打年糕的糯米,被翻来覆去敲打, 完全没有骨头。
  “哎哟,哎哟。”钟章稍稍用力把孩子抱稳,“爸爸都要被你弄疼了。”
  蛋崽浑然不觉,不过爸爸说疼,他就停下来,小脸贴着钟章的胸口,呼呼给爸爸吹气。
  蛋崽虽然在学习上表现平平,但在察言观色方面却相当出色。
  吹完气,他还揉了揉钟章的胸口,见爸爸还有些皱眉,爽快地送上十几个亲亲。亲得钟章脸上都是小孩子味道,一下子忘乎所以了。
  “哦~”钟章果然好了伤疤忘了疼,抱着崽呵呵直笑,“爸爸的好崽。”
  父子俩玩了十几分钟,见钟章面色逐渐红润,蛋崽再次提出要求:“结婚!结婚!”
  “爸爸和雌雌已经结过婚了呀。”钟章好言相劝,“如果你想看爸爸雌雌结婚,那等爸爸生日那天一起办好不好。”
  这真是蛋崽想要的吗?当然不是。他总觉得让爸爸自己去办,很可能像前几年那些照片一样——
  又没有崽!大人又把崽忘记了!
  明明是一家三口,为什么照片里总没有他?
  蛋崽的逻辑很简单,要求也很直接:“我来!我来!我来!”
  就这样,五岁的小蛋崽拥有人生第一份工作。
  现在,请称呼他为婚礼策划师蛋崽。
  至于一个婚礼到底需要什么?接手后蛋崽大脑空空,阿巴阿巴,什么都不会,眼神里都是清澈的童真。
  “崽。”钟章忧心忡忡跟在蛋崽屁股后面跑,“真的不需要爸爸帮忙吗?”
  “不要。”蛋崽要靠自己的力量,把自己加到照片里面。
  俗话说得好:自己没结过婚,难道还没见过别人结婚吗?自己爸爸雌雌现在不办婚礼,难道别人家的爸爸雌雌也不办吗?
  小小的蛋崽在学校,迅速凑齐了自己的卧龙凤雏。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团队!呜呼!他简直是天才蛋!
  接下来一段日子,钟章就看着蛋崽在家里忙忙碌碌,拿着儿童电话手表和小朋友嘀嘀咕咕。偶尔他凑近些,蛋崽就警惕地捂住手表,一副“不许偷听”的表情,让钟章十分无奈。
  “爸爸也不能听吗?”
  “不可以。”蛋崽把手和手表塞到裤口袋里,他忙着呢,没空推爸爸,就用屁股不断顶钟章,让他出去,别偷听小朋友讲电话。
  五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强烈的隐私意识。
  这个年纪的蛋崽不要爸爸帮忙洗澡,也不要爸爸干涉他的社交。
  他自认是个大人了。
  “是大人就回自己房间睡。”
  晚上,序言盯着赖在床中间的蛋崽,冷酷地下达命令,“你明年就要上小学了,还赖在爸爸雌雌房间,像话吗?”
  对这种老生常谈的话题,蛋崽完全免疫。
  刚洗完澡的小孩拿着手机趴在床上,两条腿不停上下跳动,活像个翻滚的小水车:“像话!特别像话!”
  父子俩为这事不知吵了多少回。
  偏偏父子俩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弄得钟章年纪越大脾气越软,彻底变成了香甜可口的年糕块。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钟章先拍拍孩子的屁股让他安静,又凑到序言身边说好话,安抚他。
  什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之类的说辞翻来覆去地讲,序言听得耳朵起茧。他扫了眼溺爱孩子的钟章,还是没忍住,将人搂进怀里。两人坐在床边亲热起来。
  “爸爸爸爸爸爸雌雌!”蛋崽一有主意就迅速爬到钟章和序言中间,小脑袋硬要挤进两人腰间,不给他进,他就硬顶,特别有春天发芽的倔强劲。他挤进去还不够,继续大声嚷嚷,见序言还在生气,便转头问钟章:“爸爸,雌雌喜欢什么东西?”
  钟章沉默。
  地球老帅看看身旁的序言,又看看怀里的蛋崽。
  这个问题答不好,会致命吗?
  “我喜欢你做二元一次方程。”序言道:“我喜欢你知道质子。”
  “不要这个!不要这个!”蛋崽才不上当呢,又叫唤起来,“我是说结婚!结婚!雌雌喜欢结婚有什么东西?”
  序言不为所动,冷酷回应:“我喜欢时,蛋崽当着我的面做出一百道微积分高考题,徒手修好坏掉的挖掘机……而不是现在连数数都不好。"
  蛋崽抿着唇,腮帮子圆鼓鼓,一捏还噗嗤噗嗤。
  他,现在的河豚蛋!真要生气了!
  雌雌为什么总揪着自己的数学不放呢?
  蛋崽看到爸爸朝自己双手合十,一脸哀求的样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慢吞吞滚回到床中间,扯过被子把自己滚成蛋卷,不开心地哼唧起来。
  小孩子为什么要学数学呢?
  他只是不会数数、不太认识字、不太听得懂雌雌说的那些复杂东西罢了。
  可他是小孩哎!蛋崽想,雌雌从不问他会不会唱歌,也不会问他别的东西……爸爸也是,这个时候就不帮他,爸爸偏心!偏心雌雌!
  蛋崽用小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实点。
  知道自己有人宠着,他越长大脾气越见长。
  因为他清楚不管怎样,总有人会哄他。
  “雌雌!”蛋崽抗议道:“雌雌故意的,我讨厌雌雌。”
  在序言看来,这完全是被娇惯坏了的模样。
  偏偏他管得住自己,却管不住钟章那颗熊熊燃烧的宠崽之心。
  “他又在搞什么鬼?”序言见孩子生闷气也不劝,直接批评钟章,“你看,都把他宠坏了。”
  钟章觉得,如果说自己的衰老体现在身体和外貌上,那么序言的衰老则明显表现在对孩子的教育态度上——他越来越像钟章小时候见过的那种"鸡娃"家长。
  不过,序言这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钟章能理解序言的严格是出于对蛋崽未来的担忧:按照序言老家的说法,蛋崽若是个雌性孩子,既无自保能力又过于天真,下场必然不会好。
  这些复杂的背景因素,跟孩子讲不明白,只能由钟章在中间充当“翻译器”。
  “他要给我们准备婚礼。”钟章对序言说,“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比起好奇,序言更多的是担忧。
  他看着钟章,甚至觉得伴侣是老糊涂了,居然相信蛋崽能办好这件事。
  “他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呀。”钟章和蛋崽约定好了日期,要蛋崽答应,如果不会弄的事情要找大人帮忙。
  他把自己的六十大寿和与序言的结婚纪念日全都交给孩子策划,自然很期待孩子会带来什么惊喜、
  当然,就算结果糟糕,钟章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哪怕不尽如人意,钟章也会安抚好他大小两宝贝的心。
  做工程,主打一个稳妥。
  “蛋崽不管做什么,都是我们最棒的宝贝!”钟章笑呵呵拉着序言的手,手动和对方合掌,“大宝贝别生小宝贝的气啦。”
  蛋崽猛地从后面钻出来,“爸爸!雌雌!”
  序言:“……你不是讨厌我吗?”
  蛋崽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我已经讨厌过了呀。”
  现在的蛋崽又喜欢雌雌了。
  有什么问题吗?
  序言陷入无声的沉默中,到后面,他自己给自己弄笑了。
  “你讨厌过了呀。”序言看着蛋崽双手把自己和钟章的手抱在一起,逗他道:“讨厌这么短。讨厌雌雌几分钟?”
  蛋崽:?
  分钟是什么东西?
  不太理解的小孩看着序言。
  序言刚被萌住的心,又缓慢地冻住了。
  “唉。”教育之路漫长而艰难。序言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钟章说道:“到时候别把自己气坏了。”
  小孩子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呢?
  和钟章在一起这么多年,序言什么场面没见过?
  新奇古怪、别出心裁的、地球上的各类主题婚礼他都体验过。对他而言,他不相信也不觉得蛋崽能想出比钟章更有趣的点子。
  钟章带给他的快乐,不是蛋崽一个小孩子能超越的。
  “只希望到时候别太糟糕吧。”序言抱着最坏的打算,默默祈祷。
  很快,钟章六十大寿的日子到了。
  经过一个月的调查筹备,在罗德勒和各位同班同学的帮助下,蛋崽终于把爸爸的生日和爸爸雌雌的婚礼准备好了。
  “登登登!”蛋崽要两大人闭上眼,自己牵着他们往前走,“登登登!爸爸雌雌不许偷看!不许偷看,关上眼睛,关上!”
  钟章稍微眯开一点的眼睛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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