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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没有进食,虽然有辟谷丹,但他们毕竟是凡体肉胎,口腹之欲还是有的。
虽然粗糙了些,好歹能恢复一点体力。
柏锡见陆无隅状态不错,已经眯着眼又昏睡过去。
栖川问道:“你觉得那井里就是锁魂阵的本体?”
陆无隅“嗯”了声。
“怎么破阵?”
“没时间了,只能使用暴力。”
陆无隅思绪流转,他如今实力受损,这个活儿要落在柏锡头上了。
但破阵最大的难点不是阵如何破。
想到第一个阵被破坏时,立刻就赶到的盲左。陆无隅怀疑,盲左能感应到每一个阵的情况。
不知他会不会提前出现。如果不幸真的出现了,那在这时候对上,又有多少胜算?
他手里已经没什么更有用的线索和道具了。
“你为什么会猜到是那个井?”栖川还是不解,有什么细节是他遗漏的吗?
陆无隅反问道:“你还记得,祠堂的地下另有空间吗?”
“我一直在想,锁魂阵和离魂阵之间的联系,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传输。”
“是槐树给了我灵感。”
“你发现没有,村子里家家户户设施大同小异,只有这两间院子多了一口井和一颗槐树。”
“既然槐树有其他的作用,那井也可以。而且井下空间充裕,又隔绝了常人探寻,藏一个阵法,自是极好的。”
栖川语气惊叹:“陆无隅!你好像变聪明了!”
陆无隅:……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栖川剑,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毫无察觉吗?
就在这时,荣山赶回送来了信号,村长带着一批人进山去了。
陆无隅当即叫醒柏锡,三人一同出发了。
那口井又大又显眼。
井边杂草丛生,井壁已经干涸开裂,从边缘看进去一片漆黑,看得出已经废弃很久了。
“怎么说?直接下去?”柏锡看了眼陆无隅,握拳擦掌,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陆无隅看向夏弘益和荣山:“劳烦二位在这儿守着,若是有人回来,就丢下一枚石子告诉我们。”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半个时辰我们还没出来,那就说明下面空间很大,你们就不必等了,先回去。”
夏弘益和荣山对视一眼,踌躇道:“我们一起吧。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指定不拖后腿!”
柏锡也说:“若是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及时出来就好,也用不着他们守在这里。可若是情况相反,多一个人多个帮手,搜查起来也快一些。”
陆无隅说不过他们,便点了头:“那好吧。”
说完,柏锡作为目前的战力担当,率先下去,提前用夜明珠照亮,等了片刻,没有异常后才示意他们。
陆无隅是第二个下去的,井内壁管狭窄,但很长,约莫着有十来米的深度,才见了底。
双脚重新接触实地的感觉比凭空一跃的失重感要好得多。
陆无隅打量起周围,内心惊讶,在井口看不到的地方,空间经常这么大。
而且这放空间里有好几个洞穴,四通八达通往不同的地方。
又是咚咚两声,夏弘益和荣山也跟着下来了。
“哇!这里居然真的另有空间?”夏弘益一脸惊讶,若说在此之前他还有点怀疑,现在就是完全的心服口服了。
感叹之后又犯了难:“但这有好几个洞口,往哪里走?”
陆无隅问:“有火么?”
“有的有的。”荣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红蜡烛,递给陆无隅。
他顶着三人意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喜欢收集一些……没用的东西。”
陆无隅沉默半晌,不冷不热地夸了一句:“好东西,很有先见之明。”
说完,他捏了个诀将其点燃,在每个洞口都试了试。在最左侧的洞口和最中间的洞口前,烛火微微晃动,带动影子忽明忽暗,代表着有风,是活路。
“一共两条路,怎么走?”柏锡问。
陆无隅提议:“兵分两路?”
众人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陆无隅随手指了指离他最近的荣山,说:“我和他一起。”
柏锡闻言,看了眼身旁一脸憨厚的夏弘益,应了声:“行。”
他转头看向两个洞口,皱了皱眉,踌躇道:“这两条路都一片黑,看不清路,我有夜明珠还好,可大师兄你们如果碰上什么危险,不好应对。”
陆无隅想了想,用剑划开衣角,撕条布料下来,又随手捡了根顺手的木棍,做了个简易火把。
其他人见状,也如法炮制,如此,四人一手一个,也算是照明工具。
陆无隅举着火把,另一只手里握着栖川剑,随手在左侧洞口旁做了个记号,和荣山一起,一前一后进去了。
栖川不满地小声哼哼:“你又用本命剑做这种事!”
陆无隅语气平淡:“顺手。”
栖川一时无言,剑尖指着地上的石头说:“这东西不是也能用吗?”
陆无隅看都没看:“没注意。”
“你!”栖川简直气死了。
他们身后的荣山将陆无隅面上闪过的一抹笑意看在眼里,突然觉得这位大师兄也不是那么高冷了,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第21章 祭生21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甬道很长,偶尔还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气氛压抑又紧张。
“大……大师兄!”
荣山本来拿着火把走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停了,声音有点紧张。
陆无隅上前一步,透过他身体的缝隙看去,竟然有一个奇怪的影子扒在墙壁上,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
陆无隅思考了片刻,接着,他将火把抬高,照亮了那个影子。
像个人。。
然后下一刻,人影就突然动了,猛地朝着他们扑过来!
陆无隅瞳孔一缩,将荣山往身后一扯,同时栖川剑出窍,与那人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硬的骨头!”
栖川惊讶,接着战意上涌,又冲了出去,不过片刻之间,又与那东西过了好几招。
“砍不动?”
他疑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陆无隅眯了眯眸子,这地方太过狭小,对他来说并不算有利,他稍微观察了一下,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分岔路口上。
他拍了下惊魂未定的荣山的肩:“朝前跑,遇到分岔路就朝左。”
“嗯!”
然后他轻轻一推,荣山咬了咬牙,趁着那怪物被栖川逼退靠在墙上,赶紧从一旁跑过去了。
而后陆无隅也跟上,路过栖川剑时,一把将剑捞在手里,握住剑柄的那一刻,灵气运转,狠狠的劈上土墙。
土墙本就潮湿,并不干燥,轻轻一碰就掉渣,被这么一劈,裂开了一道缝隙,接着沉闷地砸在了怪物身上。
那怪物很明显没想到这层变故,愣了一下,在原地停顿了几秒。
好机会!
陆无隅又快速挑起土沙,猛地一送,将那怪物迷了眼。
怪物怒吼几声,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
陆无隅眯着眼,再次劈向土墙,几次下来,墙壁上被掏出个大洞,将怪物埋了一半在土里。
接着他头也没回的追着荣山走了。
“不杀?”栖川意犹未尽。
陆无隅冷声:“他的身体太硬,打不死,太费时间,算了。”
跑过岔口后,没看见荣山的身影。陆无隅皱了皱眉,继续深入,很快又看见了新的岔口。
“怎么变复杂了?”栖川惊讶,“他不会跑丢了吧?”
陆无隅蹲下身看了眼:“他做了记号,一路向左,跟上。”
约莫着又路过四五个岔口,陆无隅才又看见了荣山。对方见到他来,放松下来,惊喜道:“大师兄!你看到我的记号了。”
陆无隅点点头:“嗯,做的不错。”
荣山憨厚地笑了两声。
他看着周围依旧错综复杂的甬道,有些茫然道:“那接下来怎么走?”
陆无隅观察了下周围,叹了口气:“先歇会儿吧。”
然后两个人见没有危险,原地修整了一番,才又开始出发。
这次没遇上什么怪物,但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去。
栖川烦躁起来:“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陆无隅也皱着眉,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意,不断回忆着甬道里的细节。
这个迷宫一样的地下甬道,就是为了困住他们吗?
不对,一定有出口。
他摸了摸墙壁,是微微湿润的触感。
“有地下河。”这里的土这么潮湿,应该有水源才对。
想到这儿,陆无隅眼神明亮起来,说:“找湿的地方,找水源。”
荣山应了一声,忙上手去摸,帮着一起找。
很快,二人脚下踩着湿润的水汽,水面越来越深,甚至没过了脚踝。
“竟然真的有地下河?”栖川惊叹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陆无隅感受着水流的流向,朝着更深处走去:“猜的。”
栖川:?不说是吧!
他在陆无隅身后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就是在空中乱飞。
荣山看着栖川剑,眼中闪过迷茫。额,大师兄的剑,好像……不太正常?
“接下来,得潜水过去了。”
陆无隅皱着眉,有点不太想接触这混浊的地下水,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陆无隅和荣山对视一眼:“小心些,不知道水里有什么东西。”
然后陆无隅默念着避水诀,硬着头皮潜了下去,冰冷刺骨的河水沁透身体,更冷了几分。
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陆无隅半眯着眼,看见水底隐隐约约有个东西,泛着蓝色的冷光。
“是龙鳞……”栖川的声音非常惊讶。“这里居然有一片真正的龙鳞?”
陆无隅朝着那个方向游过去,但有什么东西比他更快。
黑色的影子缠上那片龙鳞,好像将它吸收了,龙鳞的边缘染上一丝黑,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接近了。
陆无隅伸出手,一把握住那片龙鳞,瞬间一些黑线就缠上了他的手臂。
栖川见状,剑气劈出,斩断了一批又一批。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陆无隅手握的更紧了些,挣扎着将龙鳞夺了下来。
收回储物戒的那瞬间,水面不停振动,一个漩涡自中心出现,很快将二人一剑都卷了进去。
“醒醒!陆无隅!醒醒!”
剑身拍在脸上,有些痛。
陆无隅猛地咳嗦一声,吐出几口污水。
关键时刻,避水诀失效,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他撑着坐起来,头还有些晕,给自己施了个除尘的法术,问道:“怎么了?”
栖川见他无碍,还有心情收拾自己,便放下心来:“刚刚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
机关?
陆无隅眼中闪过意外,看了一旁仍在昏迷的荣山一眼,走过去想将他拍醒。
荣山的状况要更差些,毕竟因着锁魂阵的原因,身体素质没那么强健。
陆无隅在他腹部按压了几下,逼出呛入的水,才将人唤醒。
荣山一边咳嗽一边问:“刚刚怎么了?”
陆无隅没说龙鳞的事,只是说:“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
荣山不解:“怎么会有机关?”
这也是陆无隅疑惑的地方。
他拿出火把,点燃后举的更高了些。火把被提前收在储物戒,算得上明智之举。
微弱的火光依稀照亮了一角,他们现在正处于一处山壁上的洞口,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
而且通往这里的路看来不止一条,周遭像是这样的洞口还有数十个,有些和这个一样,是地下河的出口,有些则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深坑中间,看见的是一个巨大的棺椁,被成人手臂粗的铁链层层锁住,悬在半空。
“这是……什么?”
荣山惊叹不已,已经有些失了智,痴痴地上前两步,差点从山壁上掉下去。
被陆无隅眼疾手快扯回来,才猛地一怔,然后冷汗瞬间侵湿了后背,后怕侵袭全身,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多谢大师兄。”
陆无隅看了一眼荣山,说道:“你魂体不稳,还是当心些。”
荣山后怕地点点头。
陆无隅视线在山壁上扫了一圈,这里光线太暗了,看的不太远,只好说:“在这儿等一会儿吧,如果两条路都是通往这里,那他们也快到了。”
二人将火把插在身侧的洞壁上,然后席地而坐,顺势靠在潮湿的土石上。
陆无隅打量着周围一切。总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是后山那个悬棺墓穴!”栖川突然出声。
陆无隅一怔。
当时进那个墓穴的是栖川,他只凭借着三言两语想象了里面场景,并没有亲眼见过。
现在场景对调,他此刻站的的地方……不正是当时悬棺的位置吗?
陆无隅点头:“是很像,所以村里人下葬的风俗是学的这儿?”
栖川有些好奇:“这是谁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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