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也并非无法挽回。
他是原主刚筑基时穿来的,而今十年过去,在他的刻意摆烂下,修炼速度缓慢的犹如龟速。
二十五岁这一年,宗门大比如约而至,但他不是书中的元婴期天才,而是平平无奇的筑基修士,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所以如愿以偿的,他甚至都没资格参加宗门大比,对大比毫不关心,自然也不知道男主竟然是本次大比的头名。
原书中他也是头名吗?
好像不是,头名是他来着。这难道是他穿过来摆烂后的蝴蝶效应?
陆无隅对此感到非常纳闷。为什么这世界都变成无限流游戏了,他还是会按照书中剧情遇到男主?
难道剧情不可逆转,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死,然后被人炼成一柄剑?
他在一瞬间似乎看见了自己爆体那一幕,霎时间冷汗浸湿了后背。一向淡然的表情罕见的出现几分惧怕。那是对无法更改的既定命运产生所的恐惧。
他思绪愈发烦躁,周身气息开始暴动,几乎是魇住了,魔怔地想:“他会死,因为这个男主而默默无闻地死去。”
他身旁的柏锡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大师兄?你怎么了?”
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狰狞的剑鸣,充满了杀意。
陆无隅感到后脊传来剧烈痛感,犹如被剥皮挖骨一般,让他难以承受。
他的剑骨……怎么了?
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成剑?
他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一句:“剑骨,成剑……失控了。”
对于剑修来说,剑骨难得,剑骨成剑更是极其困难,要修炼到人剑合一的状态,却不能有其他的本命剑。
而且剑骨化形所要承受的痛苦非比寻常,相当于从体内生生挖出一块骨头,能不疼么!
陆无隅却没想那么多,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些止疼的药丸就往嘴里塞。
剑刃带着撕裂空气的杀意,直直朝着队尾冲去。
它这个举动,仿佛是感知到主人的绝望情绪而爆发出的本能,但它仍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和思维,它的目标那么明显,它要杀了这个叫做“谢瑜璟”的人!
谢瑜璟面上闪过惊愕,下意识出剑抵御。
他修为不低,已经金丹初期,是在场除了柏锡修为第二高的人。按理来说陆无隅这一剑本该接的轻轻松松,但不知为何,他被击退数步,应对的十分吃力。
“陆无隅!我不曾与你交恶吧?”谢瑜璟喊道。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护体剑意瞬间激发。
谢瑜璟瞪大了双眼,咬着牙闪避。这是他一个长辈赠与的剑意,关键时刻保命用的,没想到竟让陆无隅一剑破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明白陆无隅为什么突然对谢瑜璟出手。但看他的状态,似乎也很惊讶,甚至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好似遭受了巨大的疼痛。
细看之下,这剑……好像自己在动?
话说,这剑是哪里来的?
陆无隅强忍着剧痛,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低头查看识海。
只见原本平淡无波的那片海炸开巨浪,翻腾着,水底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陆无隅十分惊讶。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识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每次进来都只能站在水面上,看见海天一色,分不清彼此。却从没想过,水底居然还有东西。是原主体内本来就有,还是因为剑骨成剑才出现的?
那是一团模糊的金色,是剑鸣声的来源。
陆无隅用神识包裹住那一团,将它带了出来。只见一团金色光晕出现在眼前,周遭气息狂躁不安,似有飓风环绕,层层叠叠卷起,这才引发了海啸一般的巨浪。
不过这里毕竟是他的识海,伤不了他。
陆无隅蹙眉,这是什么?
渐渐的,炸开的金光慢慢消散,露出它的本来面目。居然是一小块白色的骨头。
陆无隅稍微安下心来,这就是剑骨本体了,在神识和它接触后,他好像可以通过本体控制那柄剑了。
神识相融的一瞬间,他知晓了这剑的名字,叫栖川。
陆无隅睁开眼,硬巴巴开口:“栖川,回来!”
“……”
栖川不听,他还想劈!
但刚刚那道惊天剑意狰狞劈出,差点掏空陆无隅丹田里的灵气。
他劈不出第二次那样的剑刃了!
陆无隅额角冷汗直出,他修为太低,驯服不了这柄剑。
这柄剑居然已经生出剑灵。
由于本体的灵气被掏空,栖川再无奈也只能逐渐稳定下来,见那人毫发未损,气的咬牙切齿,但好歹是不动了。
他感知到陆无隅这具身体已经是极限。
陆无隅这才看向谢瑜璟。
对方方才左右闪躲,整个人狼狈不已,护体剑意都碎了一个,此刻对他恨的咬牙切齿。
杀了他?
在此时此刻?
这个念头在心里疯涨。
但陆无隅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
修仙界不得残害同门。
如果想杀个仇人那么轻易,原书也不会为他专门设置一个剧情杀,再让男主获得剑骨。
陆无隅深呼吸两口。
既然对上了,那么来日方长。
就算是男主又怎样,他会活下来。从天道手里,从男主手中,长长久久的活下来。
陆无隅轻咳一声,对谢瑜璟道:“抱歉,我的剑突然失控了。”
没想到他先道歉,谢瑜璟神色僵硬了下,阴沉着脸,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这是你的本命剑?这剑太凶了,若是控制不住,不如早日断契,省的日后被它反噬。”
这是在嘲讽陆无隅控制不住这剑。
陆无隅这才睁眼看向“男主”,一身蓝衣,面容温润如水,此刻就算脸色难看,却莫名多了些沉稳的感觉。他手紧紧握着剑,腕处有一个蓝色火焰的印记若有若现。
和书中描写的一摸一样。
陆无隅抿着唇,死死控制住身体内升腾起的躁动。
冷静,陆无隅。
你不是那个舍生救人的倒霉蛋。
你不会……走到那一步。
陆无隅闭了闭眼,掩饰住一切情绪,在心底对自己说。
栖川剑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轻震动了一下。
陆无隅再睁眼,又是那个清冷淡漠的剑修,他随手扔给谢瑜璟一个储物袋:“碎了你的护体剑意,还你个昆元盾,能抵三次元婴雷劫。”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陆无隅一个筑基期还能拿出这种好东西,不愧是剑尊的大弟子啊。这等能抵御雷劫的道具,可比区区一道护体剑意值钱多了。
“谢瑜璟,算了吧。”有人开始劝说,虽然陆无隅失控在先,但态度还算不错,歉礼也够格,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起内讧。
谢瑜璟垂下眼,面色阴晴不定。
他这样小门派出身的弟子,能遇到剑尊弟子不是易事,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还能卖陆无隅一个人情。
攀上了这层关系,日后有幸在剑尊面前露脸,说不定也有被收做徒弟的一天。
那可是剑尊。
是整个修仙界里最强的剑修。
他看了一眼陆无隅,换上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我知陆道友不是有意,这件事就算了吧。”
陆无隅却没理他,唇角微微抽动,自顾自走远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完之后,这柄剑好像更加暴走了。长剑发出金色的光芒,不住地振动,嗡鸣声在陆无隅识海中乱窜。
“安分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会被逐出山门的。”
其他人见没好戏看,便也一同进村去了。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谢瑜璟捏着昆元盾,神色莫名。
他的同伴倒是挺开心:“没想到陆无隅还挺大方。”
谢瑜璟没说话,其实内心不太理解,为何剑尊会收一个这样大徒弟,虽然是天生剑骨,但筑基十年了还不曾突破,难道他自己不觉得丢人么?这剑骨给他真是浪费。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笑着说:“是啊,他可真大方。”
第3章 祭生3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村口。
入眼就是一个空荡的广场,立着一个台子,不知做什么用的,上面只放着一个供桌,桌上放着一个三清铃。
那东西是法器。
陆无隅眯着眼,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台下,正盯着上面的牌位发呆。那牌位上蒙着黑布,看不见名字。
等大家都已经来到附近,才彼此对视一眼,都等着有人主动进去触发剧情。
陆无隅皱着眉,这个副本信息太少了,只知道有一个有用的NPC叫盲左,身份是他们的养父。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我的孩子们,你们都准时到了,那就进来吧,进村之前要先焚香。”
听到他的话,众人立刻就确定了他的身份。那他的话,要不要听?众人期待的眼神看向柏锡,全场修为最高的人。
柏锡感觉压力有些大,求助似的看了自家大师兄一眼。
陆无隅微微点头,想了想又嘱咐一句:“别交流。”
这个环节,虽然有诈,但不能不做。毕竟若是连村子都进不去,那更别提找线索了。而养父盲左是敌是友还分不清。在没有定论但情况下,多说多错。
所以陆无隅决定:装哑巴。
得到了陆无隅的肯定,柏锡毫无顾忌的上前几步,站定在盲左身前,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瞪大了双眼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只见盲左递给柏锡四只香,让她点燃后插在了牌位前的香炉里。
过程十分很简单。
陆无隅抿着唇不说话。
片刻后,陆无隅感觉盲左好似“看”了他一眼,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男人眼神十分空洞——他看不见。
“好孩子。”
轮到陆无隅,他在台上站定后,看着盲左从桌上拿起四支香,点燃后放在了自己掌心。
陆无隅看着手里的四支香,心思微动,这香的气味粘在身上,好像散不掉。
而且这数量到让他有些在意。
四支?怕不是给鬼烧的。
这个念头刚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天突然变得有些阴沉,一下子暗了下来。
陆无隅没注意到,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影子缠住他的,又悄无声息隐藏。
“拜三下,然后退下吧。”
陆无隅听从盲左的吩咐,做好之后就将香插在了香炉中,松手的那一刻,有两支香毫无预兆的断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男人。
断了两根……这可不是好兆头。
盲左偏了下头,空洞的眼神落在陆无隅身上,带了点深意:“无妨,它有它的喜好。”
陆无隅退回到安全区域。
柏锡立刻就迎了上来,眼底带着怀疑:“大师兄,什么情况?他给你的香有问题?”
陆无隅摇了摇头,不再吭声。
此时,他与身侧立着的那柄长剑无言对峙。
识海中的剑鸣散去,他终于听清栖川的剑灵对他说了什么:“陆无隅,你怎么这么弱?”
“……”
陆无隅面无表情:“你是我的剑骨?”
“嗯。”
“化形就有剑灵?”
栖川不说话了。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这鬼地方,阴森的很,好像不是当初那个幻境。
难道是时间太久,他记忆模糊了?
他不说话,陆无隅也没再管他。
等所有玩家都“焚香”完毕,听到盲左对他们说:“村里还有一个空院子,五间房,够你们住了。”
哦?这是新手剧情结束,开始自由行动了?
柏锡微微蹙眉:“五间房,但我们有十七个人,要几个人睡一间么?”
盲左看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随你们分配。”
陆无隅挑了挑眉,那个大院,本来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村里那些房子几乎一模一样,一排排的坐落在村子靠里面的位置,此刻到了晚饭时间,炊烟袅袅。
但有一个大院,明显没有人进出过的痕迹,离村口最远。
“走吧。”
终于到了休息的地方,陆无隅下意识观察那些院子,眼神落在某处,停顿了一下。
观察这些院子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想到还真让他挑出来一些不寻常的东西。这院子中庭种着一颗有些年份的大槐树,整体来讲……有点怪异。
此刻太阳还没落山,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隐隐看得出,槐树枝丫底下,挂着好几个影子。
“分一下房间吧。”
陆无隅没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推门进了房间查看。
“我和我的同伴,三个人要一间房。”谢瑜璟率先开口,他有人相熟,抢先要一起,很合理。
另外也有相识的人组成了三个三人小队,最后包括陆无隅和柏锡在内,剩下了五个。
柏锡有些犹豫,他与这些人挤一挤倒是没什么,但大师兄可能不会愿意。
他思绪还未回拢,就听到陆无隅清冷的声音道:“今晚我得自己住。”
柏锡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无隅这时候还要保持着独来独往的个性。
他刚想说什么,但对上陆无隅那双淡然的眼睛时,好像说不出话了。
可是……太危险了。
柏锡皱着眉纠结。
陆无隅却没在意他怎么想,给小鬼的香断了,晚上肯定会被找上门,柏锡没必要跟着他掺和,他也用不上旁人帮忙。
陆无隅看了眼跟着他们到大院的盲左,走过去问:“那房里连个床都没有,怎么休息?”
2/60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