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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封池一直毫无头绪,索性不去想,彻底依赖陆无隅了。
陆无隅也有些迷茫,进这个副本以来,抓住的重点都和主线毫无关系。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干尸没有一个是玩家。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现在还处于安全探索的范围?
存活三天……听起来不难,但画卷的完成度一直为零,这不是件好事。
“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主家。”陆无隅下定了主意,道,“看他们的反应,我总觉得,事情的关键还在慕容家。”
封池摇摇扇子,思绪流转,微微笑道:“那就看我的吧!”
陆无隅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栖川“啧啧”两声:“封池这小子,鬼主意多的很!”
他说的没错,封池简直就是个笑面狐狸,聪明有天赋,但也懒散。
有人能托底的情况下,他便更倾向于玩乐。
倒是……也算洒脱。
陆无隅没错过他的声音透出的些许怀念。
进这个副本之后,事情发生的太多,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谈一谈。
“栖川。”他忽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栖川凑到他面前:“怎么了?”
陆无隅看着这柄剑,剑刃上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你知道,我魂魄不全么?”
栖川愣住了:“啊?还有这事?”
他的反应逗得陆无隅忍不住轻笑。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栖川是不太相信的,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这件事,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但陆无隅应该不会骗他吧……
陆无隅点了点头:“是老祖说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其实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不是呢!他也没感觉啊!栖川在心里腹诽,没敢说出口。
陆无隅看着自己的本命剑,忽然很想知道,他若是有人形,现在该是什么反应?
他忽然说:“这次出去后,我们去剑冢一次吧。”
栖川纳闷:“做什么?”
“你不想化形么?”
他还没等到栖川的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接着低低的敲门声响起。
陆无隅知道,是封池回来了,他最后说了一句:“可以的话,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说完,也不顾栖川的反应,径直去开了门。
外面站着笑嘻嘻的封池,冲着他挑眉:“大师兄!来看好戏。”
陆无隅瞥了一眼留在原地的栖川,轻轻带上了门:“走吧。”
让他考虑一下。
栖川觉得很突然。
为什么陆无隅会突然提到这件事。
他化形后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原来的样子吧。
可……这要怎么解释呢?
魂归来兮……
失去的残魂,难道是在说自己?
栖川有些茫然。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陆无隅看到他的模样,会怎么想?
想到此,栖川也不纠结了。
不就是剑冢!去就去!
下一刻,他出现在陆无隅身边。看到鱼贯而入的侍卫们,沉默着撞开一个又一个房间。
“他们在做什么?”
陆无隅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封池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引来一个侍女,看到了这些干尸。”
“那尖叫声就是侍女发出的?”栖川无语了一瞬,“胆子太小了吧!”区区干尸而已!
他一剑的事!
“现在尖叫声引来了守卫们,看看吧,待会儿,说得上话的就来了。”
果不其然,守卫们准备抬着一具具干尸离开的时候,管事就来了。
他面色阴沉地看着那些干尸,蹲下身来捏了一把,然后抬头瞄了一眼门口的红灯笼,眸色沉了沉,问:“谁先发现的?”
那侍女哆哆嗦嗦的站出来:“是我。”
陆无隅注意到他的目光,视线跟着上移,落在那些已经暗了的红灯笼上。
他又看了看自己门前的红灯笼,还亮着。
他们死了,和这东西有关?
甜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无声拉紧他紧绷的神经,提醒他这东西……很重要。
管事盯着侍女,却没问什么,而是说:“把这些东西都搬下去,别碍了客人的眼!”
他临走之前,有人大着胆子拦下了他:“管事!现在我们中也有人死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说法了!”
管事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你想要什么说法?”
对方被他的目光吓退一步:“咳,这是不是说明,凶手不在我们之中啊?”
管事眼神眯了眯:“哦?”
对方点了头,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对啊!你们死了新娘,我们死了也死了客人,说明你们慕容府有内鬼!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管事闻言竟然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嗯,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
第33章 神画5
管事意味不明地看了那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徒留那人一头雾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啊?”
陆无隅看了一眼封池,对他道:“跟上,我有些事想问他。”
二人一路尾随管事,来到了一个书房。
管事进去后,没有关门。
而后传来一声:“两位画师请进。”
封池有些迟疑:“怎么说,进吗?”
陆无隅轻轻点了下头。
栖川剑跟在他身后,无声保护着他。
二人一进去,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两位,有什么事?”
管事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俩。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透出一抹疑惑。
陆无隅上前一步:“我们来是想问一下,有关画作的事。”
他笑了笑,谨慎得体:“毕竟,一直没开始,总觉得有些……吃人嘴短?”
管事被他的形容逗笑了:“不用如此拘谨,至于作画的事,你们无需担心,到时候,一定可以的。”
陆无隅皱了皱眉,一定可以,是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条件,只要时间到了,就能完成?
这说法……,太奇怪了。
他不死心,又问:“既然一定可以画出来,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婚礼结束?”
管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接着便沉了下去:“你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陆无隅看着他的脸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好奇怪啊,只会说这一句吗?”栖川嘀嘀咕咕,不解道。
陆无隅突然反应过来。
是了。
栖川说的没错,这个副本的每个人,都给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他们只会翻来覆去的强调结论。
陆无隅想到这里,又试探道:“今天的婚礼再出事的话,我们是不是还要等?”
管事一下子站起身来,眼神变得恶毒阴狠,死死盯着陆无隅:“你最好祈祷自己不会乌鸦嘴。”
他对什么话都没有特别的反应,但只要提到婚礼,就变得暴躁易怒。
管事不耐地挥了挥手:“没别的事,你们走吧。”
他下了逐客令,陆无隅皱眉,却站着没动。
既然让他们进来了,那肯定有线索可以问出来。
一定是关键词不对。
有什么是他遗漏的……
陆无隅抬头,直直盯着管事,脱口而出:“新娘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人刺杀的吗?”
果然,管事的脸色变了。
他踌躇了很久,才坐了下来,脸色灰败。
“新娘,是因为神使不满意才会死。”他拍打着自己的头,像是不解,“以前神使不会如此挑剔,为何这次……”
陆无隅松了口气,趁着这个机会追问道:“你们用她的尸体做了什么?”
“什么?”管事抬头,脸色满是迷茫,他摇着头说,“你见过新娘的尸体吗,她……不见了!”
不见了?
陆无隅脸上疑云更重。他分明看到,是守卫抬着尸体去了后院。
不对,仔细想来,那些守卫的穿着,和现在的有些不一样。衣服都很老旧,还打着许多补丁。
陆无隅不打算将这件事说出来,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后院那口锅是用来做什么的?”
“什么锅?后院已经废弃几十年了!”管事更加茫然,想到什么后,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接着他有些愠怒的开口,“你再说一些诓骗我的话,就出去吧!我不想再回答你的问题。”
废弃的……后院。
陆无隅这次没多犹豫,转身便走。
封池跟在他身后,也问:“大师兄,你看到的……难道是假的?”
“不一定,那些灯油,和锅里的东西味道一样,就算不是出自那一锅,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做出了的。”他脚步加快,“走,我们再去看看!”
二人一路来到后院。
与之前看到的景象不同,他看到的是一片荒芜,杂草有一人高,破烂的屏风堆砌在角落,上面结满了蛛网。
“这……”封池看看院中情景,又看看陆无隅的脸色,半晌没说出话来。
陆无隅沉着声音,得出一个结论:“在这个副本里,眼睛会欺骗人。”
封池点了点头:“那我看到的那些……”
“还不能确定。”陆无隅看了看天色,渐渐暗了,说明第二天快结束了。他苦笑道,“走吧,婚宴快开始了。我们去看看,今天又会出什么乱子。”
这个副本中的线索毫无头绪,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如果三天后能顺利结束还好,但若是像上个副本那样……是生死劫,那恐怕他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死局又不是毫无破解之法。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先让他看看,这婚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去的路上,吉时还未到,院中就开始敲锣打鼓,甚是喜庆。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这情景和昨天,大不一样了。
刚进宴客厅,就有人迎了上来,送上一把红布包着的喜糖:“各位客人,同喜同乐。”
陆无隅捏着那喜糖,落了座。
太不对了。
昨日的安静与今天的热闹对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在吵人的锣鼓声中,一身大红婚服的新娘牵着老黄牛一同走了进来。
看身形,好像不是昨日露面的那位。
这位看起来,更高大一些,婚服都有些不合身,手腕短出一截,露出宽厚的手掌。
哦?
今天的岔子,是换亲吗?
陆无隅饶有兴致地盯着瞧。
宾客们窃窃私语,大声议论着这位新娘。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无非是说这位命好,生在了慕容家,还得到了神明赐福的机会。
但这些细节,好像,和昨天说的不一样?
昨天不是说,神明会为家族赐福吗?为什么到了今天就变了新娘的赐福?
难道说,和神使成亲,就能得到赐福吗?又是什么样的福气,要牺牲自己的一生呢?
“夫妻对拜——”
礼仪高喊一声,新娘侧过身子,倾身时手腕上去一截。
终于有人看出好像不太对劲。
“这新娘的婚服怎么不合身啊?”
“看着和昨天那位……身材不一样。”
“真的假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唢呐声戛然而止,一阵阴风吹过,竟直接掀开了新娘的头纱。
红盖头在众人的注释下落地,露出那个惊恐的面孔。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片刻后,突然有人惊呼一声:“这不是昨天那个新娘!他他他……是个男的!”
那男人穿着不合身的婚服,脸上惊恐无错,不知为何就突然被发现了。
他回头,看见坐在主位,一脸怒意的家主,对方怒极攻心,手持长剑,竟一剑刺破了他心口。
“混账!”带血的长剑落地,家主的声音咆哮着:“都去给我找!把那丫头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卫们一股脑涌出去,也不知道去何处去寻人。
“呼……呼……”
老黄牛粗重的喘着气,一双似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家主。
家主额头落下一滴汗水,竟然在众人面前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神使!神使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
老黄牛静静地盯着他,半晌,漆黑的眼珠动了动,落在在场所有人身上,一一掠过,像是在挑选……猎物。
“你慕容家,已没有合适的人选。”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陆无隅仔细去听,居然是老黄牛发出的声音,它没张嘴,声音却传遍了整个大厅,“但神明所求,不得怠慢。”
说不出的威压慢慢散开,家主额头上流下来更多冷汗,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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