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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崔正溪彻底离开病房后,宋宁译哀怨的视线也随之而来,像只小幽灵一样绕着崔梨转悠。嘴里念念有词着,是一些崔梨听不懂的话。
宋宁译心里委屈极了,他看着崔梨好似对他可有可无的态度,心里凉飕飕的。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别人那样有资格和崔梨大吵大闹,非得要崔梨和他写保证书,他只能将这些苦楚憋在心中,感慨崔梨果然得不到钱就要离开他。
崔梨刚想解释的时候,就见宋宁译低垂着眉眼,也不主动喧宾夺主地斥责质问崔梨,他独自垂下脑袋。眉目都是了然过后的落魄,看得人是真的。
觉得很莫名其妙。
在莫名伤感什么!!
崔梨浑身抖了一下,察觉到宋宁译再度陷入了自我的幻境中,恨不得抹额告诉对方,别装了,快出来吧。干嘛每天把自己想象成被他抛弃可怜飘渺的小白花,实际上是一头腹黑狼。
崔梨显然是不能接受宋宁译这样弯弯绕绕的暗示,他望着宋宁译委屈的脸蛋。宋宁译抬眸的时候,很轻微地叹了口气:“崔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本事……”
又来了,崔梨现如今早已识破了宋宁译表里不如一的绿茶表面。他内心想要发笑,表面却好似沉重得很,似乎真的被崔正溪诱惑到了,打算坐一会薛平贵,抛弃在寒窑中苦苦等待的王宝钏。
奈何崔梨是崔平贵,宋宁译是宋宝钏,终于是不一样的。
他沉默了几秒后:“嗯。”
逗宋宁译玩的。
谁曾想,宋宁译瞬间抬眸,微微眯着眼睛,黑眸直白地盯着崔梨。暗藏在眼底的温情被阴冷的占有吞噬,闪着暗黑的光辉。宋宁译的眼眸极黑,瞧着像一滩深潭,说出的话犹如刀刺带着破刃的怒气:“所以,你嫌弃我,不想和我在一起?”宋宁译低哑的声线不再隐藏。
危险的目光扫荡着崔梨。
崔梨心头一紧。
果然,这黑切白。
他冷笑:“对啊。”
宋宁译的目光一泄,更是阴冷地注视崔梨。崔梨被他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强装镇定与之对视。
谁料到,宋宁译沉默了一秒后:“我会把你关起来。”
“……”
兄弟,咱们不是,霸总赛道吧?
崔梨心中迟疑,表情也是停滞着的。这样的表情被误解成试图逃离,于是宋宁译颇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便随之压下。
崔梨微微屏住呼吸,看着宋宁译挑起他的下巴,很是愤恨地说:“我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崔梨唇角抽动:“停。”他实在不能恭维这个塞到,要是宋宁译刚囚禁他,他直接给他送一个开脑门套餐。
不过,按照宋宁译的特点,他们还真玩不来这虐身虐心这一套。宋宁译在他面前和小狗似的,难能有那么多的误会,稍微一哄就秒变绿茶和小狐狸一样撒娇。
宋宁译又迅速变得乖巧,索吻地凑近崔梨,妄图得到一个吻。
崔梨象征性地亲他的脸颊,他不愿意。
凑近了崔梨,轻掐着崔梨的下巴,深深地吻上去。他卷着崔梨的舌头,势必要勾出点湿漉的津|液,搅动着那绵软的红舌。
崔梨被他吻得面红耳赤,嘴里骂骂咧咧没有好话。
宋宁译则是低眉顺耳,好似没有听到。
其实,崔梨隐隐感觉。
假如自己真的逃跑了,宋宁译一定会发疯的。他不骗人,那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伸手拍打掉眼底胡乱恒生的杂念,望向宋宁译的眼睛真挚。平静温和犹如镜面,等待着温润的流水缓缓洗礼。
浪漫至死不渝,崔梨依偎着宋宁译。
几个月的时间内,他们的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崔梨轻啄着宋宁译的面颊,仔细端详着这副令他迷醉的脸庞。曾经的一切波折,在此烟消云散。他捧着这张喜爱的脸庞,眉眼尽是柔情。
黑眸闪烁着,爱意极速飞涨,滔滔不绝犹如江水。
第98章
膝盖处的皮肉逐渐生长,只是到了雨天。皮肉下缺失的肉便会钻心地痛。
崔梨上学的时候比以往都认真,他的桌椅边摆着拐杖。在所有人的虎视眈眈的探究视线下,宋宁译一一替他回绝。
预想中,别人冷嘲热讽的画面没有出现,阿谀奉承的人是有但是少数。
与其说,搁置在墙面上的手拐是崔梨的行走工具,倒不如说,宋宁译的手臂是他的拐杖。每到下课或者放学,崔梨好面子总是不愿意轻易让宋宁译背着自己回家。
要是扶着宋宁译走,双腿又吃力地挪不动,走两步气喘吁吁的。学聪明的崔梨吃了几次苦头后主动靠近宋宁译,要宋宁译做的拐杖。
他的眼睛犹如星辰般绽放,明目张胆的索取,好在,宋宁译不是个会向崔梨讨取回报的人。
原先是自己不要的,如今想要了又可以随意的要回来。就如同崔梨这个人,对宋宁译的态度,既缺又好似不缺,永远在宋宁译的猜度范围外。
宋宁时常因为崔梨的眷恋感到动容,他似乎是赶不走的流浪狗,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的主人。自此,忠诚一生。
所以尽管主人对他再坏,抛弃他,舍弃他,他依旧会锲而不舍地将真诚摆露。而崔梨也恰到好处是个知错能改的好主人,拥有着温柔和任性,也同样包容,愿意收留。
他看向宋宁译的神情犹如寒冷的冰淇淋融化,宋宁译通常是无奈的。握着笔杆的手骤然松开,将手心小心地穿透他们中央的缝隙,在课桌下,悄悄拉住崔梨滚烫的手心。
神奇的是,他们的手心都是极其滚烫的,又有互补的因素。
当崔梨手心发凉时,宋宁译的手心必然是滚烫的,反之必然。
崔梨不仅拥有滚烫的手心,还有滚烫到不用宣之以口就足够滚烫的爱意。他眨巴着眼,望向宋宁译的眼眸晶莹地透出光来。
宋宁译无奈地点头:“那我们等晚一点出去好不好。”
崔梨惯常撇撇嘴,勉强答应,实则因不断为他打破规矩的宋宁译感到窃喜。
自此,当下课铃声响起。
等上个十分钟左右,崔梨都会站在高台阶上,微微俯身靠在早已卑躬屈膝,弯腰等待的宋宁译身上。
脊背是如此的温暖。
这样悬殊的地位,同样的台阶。
崔梨的记忆瞬间追溯回曾经见到宋宁译的第一面,他看着宋宁译俊俏的脸庞,手指细致划过对方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瓣。
他记得宋宁译第一次遇见他时,眼底浓烈的厌恶,却在一朝一夕化为了浓烈到不能忽视的爱意。
他的心脏噗通乱跳着,身子却往对方宽大温暖的脊背靠近。
指腹轻按在粉艳的唇瓣上,脑袋不自觉地贴近那裸|露的脖颈,汲取其中热度。
宋宁译的步伐很稳。
听着崔梨在上头念叨。
记忆中。
在这个楼梯上,真挚的可爱的,令他着迷的崔梨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他隐藏着内心起伏的内心,嘴角在暗处勾起唇角。
叽叽喳喳的声音经久不消。他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从上学到下课,一刻不落。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高三的下半学期,临近高考。
空气燥热到崔梨烦躁,他手里握着小型风扇。宋宁译站在一侧,手中捏着纸巾,替他擦汗。崔梨呼吸急促,自从高三开始他都努力学习,争取上个一本。希望可以得偿所愿,他不断起伏的呼吸暗示着他的紧张。
宋宁译一言不发,一只手抚慰着崔梨的脊背,一只手给崔梨擦汗。
薄薄的蓝白校服穿在崔梨身上,给这张青春洋溢的脸蛋添了几分秀色与干净。
宋宁译忍不住地将风扇轻轻塞进崔梨的校服内,风将他的夏季校服吹起。崔梨愣神,紧张的心情被宋宁译这样打岔,瞬间消失了。
他昂首含笑着盯着淡然的宋宁译,宋宁译的视线萦绕着他,视线留在了崔梨的锁骨上。今天,崔梨没有戴那颗黑色的宝石。
他们站在无人的走廊,宋宁译轻微俯身。
崔梨喉结滚动,燥热的天气致使唇部变得又黏又腻。在如此神圣的一天,如此紧张的氛围,他们居然还敢拉拉扯扯,卿卿我我。
接着,心脏长时间地高速跳动着。崔梨的心难以言喻地充斥甜蜜,他亮着眼睛,宋宁译轻柔安慰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伴随着一句沙哑又庄重的祝福:“考神祝你旗开得胜。”
蜻蜓点水的吻胜过激烈张扬的吻,在此刻崔梨的心上,怦然跳动着。他的呼吸急促,看向宋宁译的表情可谓是小鹿乱撞,眼底都透着迷醉,面颊通红。
有些肉的唇瓣殷红得滴血。
崔梨稳定住自己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抬头不服气的望向宋宁译。
只一眼,他也错愕着。
睫毛快速扑打着,面前高他半个脑袋的男孩,在吻完他后。偏过脑袋,耳尖红得滴血,面色发红。
崔梨心里噗嗤一声就笑了,眉眼荡漾着柔情:“唉,你怎么这么红。”
“好好考试。”宋宁译的面颊很红,但极其淡定地嘱咐崔梨。
伴随着全校的广播响起,匆匆忙忙的高三彻底进入尾声。
在这个小世界中,崔梨竟然收获了意想不到的爱情。
考试完后。
崔家。
“崔梨少爷!吃饭了!”狗腿心不甘情不愿地呼喊着。
站在一旁的崔正溪黑着个脸,陈姨笑呵呵地盯着宋宁译这高挑的身子,越看越满意。
宋宁译蹙眉走过来,阻挡着吵闹的狗腿,“还早,别打扰他睡觉。”
“呵,都下午三点了还早。我看他是要当m国人。”崔正溪板着一张脸,毫不吝啬地评价。
崔梨打着哈气,听着外头吵闹的人群。
料想到门口围着一群人,他翻了个身。慢悠悠地闭上眼睛,眼看着崔梨屋内的建设,不知不觉已经摆放着他和宋宁译在高三结束时候拍摄的照片。自己龇牙咧嘴迎着太阳,而宋宁译则是垂眸望向他。
每每看到这副照片,崔梨都难掩羞涩。
他的困意彻底消散。
推开门的刹那,外头喧闹的声音彻底停歇。
崔梨揉着眼睛:“干嘛啊,围着听墙角啊?”
崔正溪瞥了他一眼:“你也真不害臊。”
崔梨听着他这话,轻飘飘抬眸,依靠在门口。
“这话你问你儿子。”
崔正溪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又气又恼,将桌面上的碗筷敲得叮当作响。在崔梨发笑的视线内拂袖离开,伴随离开的还有愤恨噘嘴的狗腿和含笑打量的陈姨。
顿时方才还拥挤的门口,此刻,只站立着他的爱人。
还记得宋宁译把他带回家,在饭桌上淡定又不容置疑地说出那句:“我会和崔梨结婚。”
他吃饭的手都顿住了。
结婚对于他们来说,是十分渺茫的事情。
毕竟同性恋并没有被世人认可,这个世界倒是对于这个包容性极强。他咀嚼着五常米饭,目光横扫到崔正溪逐渐变黑的脸蛋上,崔正溪几次张口,最后都欲言又止。
宋宁译不愧是男主,在管理公司这方面展现出独特的才能。原先崔梨还得攀附简家,现如今,宋宁译年仅十八,便将公司上下管理得有条有理,市值持续翻滚。
也就是这样得天独厚的才能,才使得崔正溪尽管心中万般不愿,可嘴里还是松口:“随便你们。”
盯着打了胜仗的宋宁译,崔梨恢复了咀嚼动作。
四目相对的时候,宋宁译亮晶晶的眼眸如同小狗叼到抛出去的球。
崔梨喉结滚动,内心发笑。
该说不说的是,他直接笑出了声,动静还丝毫不带掩饰的。
随之而来的是崔正溪愤恨的眼眸,崔梨默默低头,不愿参与纷争。
说到底,崔正溪也算是养了崔梨十八年了。
再之后,他的儿子将会接替他养他到死。
想想自己怎么就盯着崔家薅羊毛呢。
崔梨吃完饭上楼的时候,宋宁译也毫不忌讳地跟进来。
崔梨关门未遂,“你进来干嘛。”他毫不客气地准备关门,宋宁译却死死抵住门,崔梨没想到近来没有健身,已经弱到如此程度了。
对于宋宁译强烈的力道压根没有抵抗能力,遂识相放弃。他身子后昂,放宋宁译进来。宋宁译进来的第一秒便搂住了崔梨的腰肢。
眷恋嗅着他头发的味道,冰凉的面颊摩擦着他的脸蛋。唇瓣又如同烙印般轻柔地在他脸上、脖子乱亲。
崔梨被他弄得半天不说话,唇瓣接连被啄了好几次。
当他要挥舞开这只哈巴狗的脑袋的时候。
他的双手便被牢牢扯住,宋宁译的手指强势地插||入他的手指缝隙中,轻轻合拢,捏着崔梨的手心。
“愿意吗?你愿意吗?”宋宁译的呼吸滚烫,眉眼如火炬,耀眼又热烈。
崔梨知道宋宁译的意识,但还是装傻充愣地歪头:“什么?”
宋宁译咬牙,惩罚性地咬着崔梨的唇瓣:“愿意娶我吗?”他知道,在崔梨还未遇见他的时候喜欢女孩。那是不是说娶,崔梨同意的几率会大些。他要是穿上婚纱呢,崔梨会喜欢吗,会开心吗?
他看着崔梨瞬间开怀的笑意:“愿意啊。”
宋宁译愣住,腹黑阴暗的心情被压抑而下。
明眸深深地压下:“老公……”
第99章
崔梨受不了地可耻地脸红,心中对于宋宁译这副模样真的无奈极了。宋宁译惯会拿捏崔梨的脾气,连带着这股邪火也传输给崔梨。
他的耳朵烫得不得了,身上也着火般烧着。
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崔梨的视线愈发迷茫,似乎对于这个事情的走向感到很难为情又能够接受,心安理得地扬起鼻子,摆出一副大少爷的模样,趾高气扬地盯着面前的宋宁译。
要说实话,宋宁译也是个打不走的,怎么样对他都和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崔梨。
随即,这在崔梨瞧着像忠犬的宋宁译张开獠牙,白皙的牙齿微微贴着崔梨的耳朵。
宋宁译恶劣地咬着他的耳廓。将他软绵的耳朵卷入唇中,舔舐着,轻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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