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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崔梨也是头一次谈恋爱,就遇上了这么个人。经历了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波折,好在,他遇上的是很好的自己和很好的宋宁译。
疼痛像是主动消散一般,崔梨的心跳代替了疼痛,猛烈地跳动着。
崔梨安抚地抚摸着宋宁译毛绒绒的脑袋,“我不讨厌你,我确是骗了你,但我喜欢你不是假的。我以为你知道。”他轻声地说,眼神却是躲闪的,害怕的,羞涩的袒露。
他以为宋宁译知道,所以看到宋宁译如此生气的模样,才会在心底偷偷难过。
他眨巴着眼,贴近他脖颈的脑袋抬起。
猩红的眼睛闪着不可置信,颤抖的地重复一遍:“喜欢,不是假的?”他说着,眼神逐渐狂热,又迅速被水雾弥漫,继续说着:“我以为,我以为你一开始接近我……真的只是为了……”
宋宁译的话尚未说完,良心过不去的崔梨弱弱的地补充:“我刚开始真的是为了这个来的,但是我有打算告诉你。我有些害怕,害怕你会恨我,恨我偷走了你的人生。”
崔梨的喉结滚动,说话时眉眼下垂,说完后轻柔抬起。从宋宁译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上挑的眉眼,俊美的鼻子,薄红的嘴唇,以及那长年被他撕咬的锁骨,上头镶嵌着一枚属于宋宁译的黑曜石,锁骨穿孔是很疼痛的,但在宋宁译不知道的时候,崔梨在锁骨上,那枚黑痣上旁落下了同样璀璨的黑曜石。
崔梨说完极其忐忑地去瞄宋宁译的动静,宋宁译却仿佛被他的话震住,半天没有反应。只是微微升腾的面颊预示着面前的人尚在人世。
宋宁译像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宋宁译结巴着:“那,你真的喜欢我?”
他的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捧起崔梨的脸蛋,手指剐蹭着崔梨的面颊。崔梨揉捏着他的耳尖,面颊不断绯红,腹诽的同时也不忘记奚落宋宁译:“你那时候太凶了,我真以为你讨厌我,恨我。”
被宋宁译视若珍宝地注视着,崔梨眼眸闪烁。
腹诽道就算再冷漠的人也不能和宋宁译对视一段时间,看着对方俊美如同雕塑的脸,眉眼甚至忏悔地蹙起,哭得通红漫步到眼睑的可伶模样也会让人颤动。
崔梨的心持续跳动着,他就是被爱神丘比特击中的其中一员。
他难言地偏过脸,面颊爬上薄红,装作不经意地骂道:“不然呢,给你白|上?我又不是傻逼。”
兴高采烈的宋宁译眨巴着眼睛,锋利的视线不再锋利,反倒和小狗狗般地皱起,水汪汪得要继续哭。
崔梨及时打住,他看着宋宁译的脸蛋。克制住自己骄傲的怒骂声,温柔地说:“别哭了。你这样搞得,我都不知道到底自己是病人还是你是病人了。”
好端端的,也怪崔梨自己,要提这句话。
果然,宋宁译的眼睛蓄满泪水,机器人一样:“崔哥,你打我吧,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崔梨乐呵地笑了,他看向宋宁译愧疚的脸蛋。无奈轻啄一口:“我不怪你。”
这诡异的故事走向,崔梨的声音太不自然了,但面对着撒娇可怜巴巴的宋宁译,自己又只能大度放松,连带着声音都是柔和温暖的。
迟疑了许久,崔梨才不自然地开口:“那你呢,你有没有怨恨我呢,原谅我了吗。”他眨巴着眼,脖颈烧得通红,手指无措地搭在床边。
宋宁译显然没想到这个环节居然也有自己,果断摇头。
在崔梨怀疑的目光下,才勉强地说:“刚开始有一点。”
“那你干嘛说没有?”崔梨不耐地轻扫宋宁译,媚眼如丝在此刻具象化了。
宋宁译猴急地解释道:“我不敢说,害怕你伤心。”
“那你不是还是说了。”崔梨挠着耳朵,逗着宋宁译。宋宁译的脸蛋青一阵红一阵,表情很是急切地辩解:“对不起。”
“开玩笑的,宋宁译。”崔梨的声音发颤,其实他觉得昨晚的一切发生居然有一定道理。才让他们两之间的爱意重燃。
如果没有昨天那一出,宋宁译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呆在幕后偷偷看他。他们两个也会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都不能宣泄出自己心中的爱意和误会。
宋宁译眨巴着眼,保持着的冷酷在崔梨面前往往溃不成军。一想起上星期的自己,心里就酸涩难堪。他宁愿一辈子靠在崔梨身边撒娇,也不愿意和崔梨作对。
他讨厌别人欺负崔梨,他喜欢崔梨,他爱崔梨。他愿意为崔梨付出生命,至于什么真假少爷的身份。他压根不在乎,他不需要这个东西,反而,如果缺少了这个东西会让崔梨难过的话,他会更加难过。
“那你原谅我了吗?”宋宁译睁着卡姿兰大眼。
崔梨:“……”
【你妹,卖萌犯规。】
话虽如此,崔梨点点头:“原谅你了。”
诡异的替身风波就此过去,崔梨恢复成躺尸状况,回归到从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时候,优哉游哉地恢复神气。
宋宁译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到了崔梨的原谅。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星星眼盯着崔梨的脸蛋看。
看得崔梨忍不住挥手,又温柔又埋怨地骂道:“你能别看了吗。”
宋宁译撇开脸,面色受伤。
之后莫名其妙的宋宁译便握着手中的小皮筋,凑近崔梨,将崔梨微长的头发全部捆起来。他坐在床上,床铺微微塌陷。
搞得崔梨如临大敌,嘲讽道:“少爷,不怕赔钱啊。”
宋宁译对于崔梨的嘲讽置之不理,手里动作着,脑袋俯在崔梨身边。滚烫的鼻息喷洒着,荷尔蒙激烈碰撞,崔梨脖颈羞耻地红了。
妄图推开宋宁译的时候,发觉原先被他训成奶狗的宋宁译。在得到崔梨的允许后,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他一改方才委屈巴巴的样子,迷惑低哑轻咬崔梨的耳尖:“宝宝要是留长发肯定很好看……”自以为很有魅力地喊完。
崔梨的脸彻底红成苹果,宋宁译想要的鼓励和害羞还没得到,率先得到了崔梨的一记重拳。
难以想象,身残志坚的崔梨居然还有余力去凑宋宁译。
崔梨看着自己红成猴屁股的脸蛋,垂着头,不敢和宋宁译对视。谁知道宋宁译会不会再不经意地喊出那腻歪人的外号……简直叫他瞠目结舌,羞得恨不得投江自尽。
宋宁译脑袋被砸,吃痛地小声哀怨道:“崔哥好小气。”
……哥们,前几天,你还狂拽霸炫酷呢,今天怎么画风突变……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崔梨吞咽口水:“你再说些骚话,动手动脚就给我滚。”
恋爱影响智商,容易变成智障。
崔梨脸上热度不能轻易消退,于是他故作聪明地撇开脸,不去正对着宋宁译。
可崔梨明显躲避的行为惹来宋宁译的不满和伤心,他大着胆子,扶着崔梨的脑袋将崔梨的脸扭到他的面前。
刚触碰上的时候,他的手心微微发烫。崔梨的面颊烫着他的手心,烫着他浮躁的内心。他的手抖动着,颤巍又羞涩地收回。
清纯无辜地结巴询问:“你饿不饿。”说到饿不饿也就算了。
下一秒,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我每天晚上都想你。”
“……”大哥,你晚上想我干嘛!!
感觉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崔梨的耳朵更红了,咬咬牙:“你想我干嘛?”
“想你,想和你做快乐的事情。”宋宁译一脸正经地盯着崔梨通红的脖颈。
“我去你的吧,小流氓。”崔梨声音踉跄,身子轻柔地抖动。一副被宋宁译无耻到的无奈模样。
好在后面,崔梨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由于他不能下床,于是,警察来到医院对他进行笔录。
等警察的一系列问话过去后,崔梨才意识到宋宁译做的事。
有时候狠厉的人也不是毫无好处,比如现在。
宋宁译可以轻巧地运用好他在崔家的势力,他很聪明,懂得如何瓦解杨祝的内部,让那些小混混轻易地嘶起来,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将真相和杨祝的所作所为,对着警察全盘托出,也能够瓦解杨祝一直为恶不做的父母势力,悄无声息地抽筋拔骨,将对方的根基抽出,让杨祝走投无路。
崔梨打着哈切,嘴巴哆嗦着。
吃着隔壁翠峰楼八百一碗的海鲜粥,由着崔家大少爷亲手投喂。崔梨眯着眼睛,感觉生活放光明。
宋宁译在上学期间依旧早出晚归,到了晚自习结束后会凑过来和崔梨一起睡。
好在私人病房,钞能力是万能的。介于宋宁译蹭到崔梨的腿,私人病房内另外塞进一个空闲病床。
宋宁译每天就这样,早晨六点静悄悄地离开。
期间,某一次。
病房内闯入一位不速之客。
第97章
崔正溪的出现,让宋宁译许久未归家的事情曝光了。
气势汹汹地一脚踢翻了房门,指着崔梨的鼻子说:“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这话说得。
崔梨默默垂着脑袋,莫名感受到一丝尴尬,前几天,他还对着面前的男人叫爸,现在却成了他的老丈人。
崔正溪显然他对于自己儿子也是十分无奈的,横眉竖眼,无奈得叹息,恨不得面前两个不肖子孙一并拿下问审。他想起宋宁译平淡自若的神情,气得发抖。外表看起来器宇轩昂,商业天赋奇高的宋宁译居然会给一个背叛自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简直不像狠辣之人。
崔梨眨巴着眼,无措地愣在原地,被崔正溪吓到,谨慎小声地开口:“和好了。”说话颤颤巍巍,颇为心虚,崔老爹可不似宋宁译这般爱着崔梨,听到崔梨的话,立马扬起脖子,像是要和崔梨大吵一架。
“你从始至终都知道你不是崔家的种?!你骗他,他还和你好?!”崔正溪一脸震惊,手指抖动。
一副要恶毒出场,但由于是儿子舔狗,导致面上无光,无法施展的既视感。
崔梨打着哈切,有些想笑:“对。”
崔正溪的手更加抖了,脸也愈发绿了。像是去了趟厕所发现爆满的表情。
他侧目,看着这位曾经的父亲。心里更多是不屑,和感慨。世界果然是围着宋宁译转的,他眨巴着眼,腿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逐步恢复。
临近中午,崔梨瞄了一眼悬在半空的闹钟一样。崔正溪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作,鼻腔冷哼一声:“你等宋宁译回来?回来他也救不了你。”
崔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感慨:那你还是不了解你儿子。
他困得不行,无奈又推不开崔正溪。
老人家,崔正溪好歹算是宋宁译的爸,他总不能赶走对方吧!
崔正溪软磨硬泡,先是威胁到:“我会让你在首都过不下去……”此处省略一万字。
崔梨连眼睛都没睁开,“嗯嗯。”
崔正溪眼看着威胁不起作用,决定做传闻中的恶毒富豪人设:“要怎么样你才能离开我儿子。”
“……”假爸,这个剧情我们非走不可吗??
崔梨迟疑了,朝着门口默默窥视了几秒后。两根手指伸出来,交叠一块做钞票经典动作。
他暗中感慨原来小说里头的主角都是这么爽的,他也好好体验了一把。傲娇地挑眉,一副不可言说的暗示。
崔正溪嘴角抽出,面目凶光和疑惑。显然是对于崔梨的行径大为震撼,果然他们不是真爱。
崔梨盯着崔正溪几乎是瞪大双眸的呆滞状况。
发觉崔正溪这个NPC自打遇上宋宁译之后,和原剧情一样,脑子果断下线。
在崔梨作出如此冒犯的行径后,崔正溪不仅不刻薄,甚至屈辱地咬咬牙,“你要多少才愿意离开我儿子。”
听着耳廓如此标准的问话,崔梨勾唇一笑:“你开吧,我都可以。”他点点头,表情很是坦然。
这样给了崔正溪一种他很好打发的错觉,抠门的商人一开口就是压缩成本:“一百万。”
崔梨嘴角抽动。
【合着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摇了摇头,在崔正溪果然如此的表情下。
接着崔正溪陆续开价。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伤透了心的痛苦小白花失魂落魄地推开门,一会怒气冲冲一会可怜兮兮地看着躺在床上,头还摇着的崔梨身上。
崔梨嘎嘣停住动作,瞄了眼时间。才发觉,逗崔正溪太久了,导致他的小狗都回来了。
他下意识眨巴唇,尴尬地说:“你回来了。”
崔正溪这人可真是见缝插针的老狐狸,瞧见崔梨明显有几分迟疑的目光,果断地向宋宁译投诉:“儿子,你可得想清楚自己身边是人是豺狼还是虎豹啊!”
【我还真啥都不是。】
崔梨淡定地瞥着崔正溪恶人先告状。
宋宁译表情黑红交加,被伤心的心脏宛如浮萍般飘渺。恨不得面前立马下起一场蓬勃大雨,好叫他在大雨中演完这场苦情戏。
他嘴唇抖动,浮现薄怒。一掌挥舞开崔正溪攀附在他结实胳膊上的手,用极其湿冷的声音道:“不用你管!”
他说完,心里构思完全部剧情。哀怨道:“要不是你怂恿,他至于想要钱离开我吗!”
宋宁译声嘶力竭地控诉,把崔正溪吓得大气不敢一喘。
其实被吓到的人是崔正溪,幸灾乐祸的倒是崔梨。他正对着崔正溪,背对着宋宁译,龇牙咧嘴地无声大笑。
当崔正溪那老糊涂对着崔梨指指点点,气成气球的时候。
宋宁译对于现如今,崔正溪还要招惹崔梨这件事感到深深的怒火,他压抑着怒火道:“你为什么还要对他指指点点,你对他那么差,为什么都不反思一下自己!”
崔正溪的表情憋屈得烦闷,还有一种被莫名其妙扣了盆屎的感觉。他表情十分不淡定,对着天花板念着:“请保佑我,阿门。”转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瞧瞧,给反派都气成这样,可想而知,崔正溪有多么的无奈。他看着面前两个不,腹诽,都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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