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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想到这里,贺玠紧握住一直揣在怀里的茶壶,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珍满楼。
  那迎门的小二被支去干活了,这次没有人再阻拦他,贺玠便径直走向了二楼,推开那挂着“翠轩居”名牌的房间。
  突兀的开门声将屋内正在饮酒作乐的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向贺玠。
  “你是……”
  率先开口的是白峰回,他左手拿着酒碗,右手搂着一位只着轻纱肚兜的曼妙姑娘,另外两位则眼神迷离地跪在一旁,身上的衣衫皆是凌乱不堪,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面,脸上则是不正常的绯红。
  “白公子,久仰啊。”
  贺玠不动声色地压抑住心中升起的怒火,挂着得体的笑容朝白峰回鞠躬。
  “我是戚大人派来针对失踪案进行搜查的捕快,还望白公子配合配合。”说完,贺玠煞有其事地向他展示了一下戚大人给他盖过章的调查令。
  “失踪案?”白峰回含糊不清地喃喃道,“哦?我不是已经配合过了吗?该说的也都说了,你们现在又派人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
  那几位姑娘看到房间里有外人进入,倒也不躲,只是呆愣愣地盯着贺玠,好似那失去灵魂的提线傀儡。
  果然有问题。贺玠耸了耸鼻子,朝着白峰回展颜一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案件的细节我们还需要和白公子进行核实。”
  说罢,贺玠便自来熟地向前走了三步,坐在了酒桌对面,和白峰回对视。
  明月被他们盖在了一个大海碗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便拼命扑腾,震得那瓷碗哐哐响。
  白峰回打了个酒嗝,右手顺着那身边姑娘形同虚设的轻衫伸进去,肆意抚摸着光滑的皮肤,片刻后嗤笑一声:“阿春,这些人自己抓不到犯人,就把我们这些老百姓翻来覆去折腾。你说我要不要配合他们?”
  “公子切莫惹怒这些捕快大人。”被唤作阿春的姑娘柔弱无骨地靠在白峰回身上,轻声细语地说,“不过我们白公子如此正直之人却还是被卷入无妄之灾,当真是令人难过。”
  语罢,阿春居然抽噎着哭了起来,惹得白峰回好一阵哄。
  看着这对扭捏做作的男女,贺玠的嘴角忍不住地犯抽抽,差一点掀桌子打人。
  “不过话说回来,捕快大人也是辛苦,公子不要为难人家。”阿春娇嗔着说,突然举起酒杯面朝着贺玠莞尔一笑,“不然这样吧,今天是我们白公子的生辰。捕快大人和我们共饮一壶上好的桂云酿,就当是为白公子祝寿。然后再谈公事如何?”
  “还是阿春你善解人意。”白峰回笑着搂过阿春的腰,将一个空酒碗倒满,推到贺玠面前,“捕快大人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贺玠保持微笑地看着那碗清冽透彻的酒。外表看上去毫无问题的清酒,那丝丝缠绵迷醉的香气却像野兽的利爪将他的理智缓缓拖入深渊。
  这酒,不能喝。
  贺玠抬眼看向那阿春姑娘,只见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自己,深棕色的瞳孔中催人堕落的蛊惑简直要化为实质满溢而出。
  是狐妖。
  识妖谱中第三十八页上写着的常见兽妖。以吸食男子的欲念和精气修炼,化形时常为绝色美女的外表出没,以温和无害的外表瓦解猎物的防线。
  她恐怕也是刚刚化形初期的妖物,没有与斩妖人打过交道,误把贺玠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便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妖息。殊不知自己身上那狐狸味儿差点把贺玠熏晕过去。
  “我看捕快大人也是相貌堂堂,不知是否已有婚配?”那阿春还在无知无觉地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妖息,以为贺玠也能如其他男子般瞬间臣服在自己裙下。可她等了半天,贺玠也只是端坐着微笑,半点异常反应都没有。
  是了。狐妖的妖法固然强悍,但弱点也十分致命——只要对方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狐妖蛊惑,那么这妖法的功效就很难实现了。
  这是幻觉类妖法的通病。就像做梦之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在梦中就会很快清醒一样。
  “有的,在下已有妻室,家中孩子已经八岁有余了。”贺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内人不喜我在外饮酒,还望白公子谅解。”
  “哦?大人家的小娘子当真厉害。”阿春突然起身,走到贺玠身后,葱白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有意无意地撩动他敞露在外的锁骨。
  “这位姑娘,请自重。”贺玠不动声色地别过身子,不让阿春碰到自己。
  “阿春让你喝是给你面子,你要是还不接受,就不太合适了吧。”白峰回坐在桌子对面红着脸笑道,美酒显然蒙蔽了他的认知,他压根儿忘记了贺玠的身份,将他当成了挥之即去的下人。
  “就一杯而已。”阿春将酒碗端到贺玠嘴边,吐气如兰地诱惑道。
  贺玠不知道这酒里到底被这妖狐下了软骨散还是迷魂粉,让这满屋的人都迷迷瞪瞪不分是非,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喝,她就拿自己毫无办法。
  唰——
  阿春只觉得手腕一疼,手中端着的酒碗就被瞬间掀翻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一把茶壶就劈头盖脸地向她砸来。
  “啊!”
  那被合了身的茶壶拥有着连罪的威力,即使是如此大力的撞击也没让壶身有丝毫的裂痕,反观那阿春的额头上却多了一条骇人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
  “你是斩妖的!”
  阿春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阴了,咬牙切齿地看着贺玠,面向也褪去了貌美的女相,娇嫩的皮肤上长出细密的赤色毛发。
  “把这房间里的妖术给解了我就放过你。”贺玠紧紧握着茶壶,虽说这只狐妖年龄尚小阅历不足,但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妖术给解了?“
  被识破的狐妖恼羞成怒地笑了一声,一把抓住了那处于呆滞状态的白峰回,张开嘴就从他的七窍中吸食起那浓郁的精气。
  “本来想把这男的养肥了再杀,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送死,我也不建议提前用掉他!”
  妖狐大喊一声,丢掉瘫软在一边的白峰回,伸出利爪就朝着贺玠直冲而来。
  贺玠心下一紧,立刻举起茶壶挡在自己心口,挡住了妖狐的致命一击。
  识妖谱中有明确的记录。狐妖在面对敌人时擅用尖锐的利爪进行攻击。而当对方实力比他强悍时,他们喜欢攻击眼部使敌人致盲拖延时间,而起了杀心的狐妖一般都会直取对方心口。
  爷爷常说读书有用,读书保命。这是贺玠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这句话的重要。
  狐妖被茶壶上的妖气所震开,推到房间的角落,愤恨地看着贺玠。断裂的利爪正在不断往外渗血,加上她头上的伤口,整个身体都仿佛浸泡在了血液之中。
  “算老娘倒霉!你给我等着!”
  狐妖自知处于劣势,不想恋战,转身就要从窗口逃离。
  可贺玠哪敢放走这样的妖物,当即掷出手里的茶壶打在了她身上,那妖怪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四肢绵软地倒在地上,背上也溢出血液。
  坏了,第一次用连罪没收住力,好像失手打重了。
  贺玠生怕她被打死了,连忙跑到狐妖边上,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指着上面那丑陋的人面相问道:“见过这个……人吗?”
  “什么人?”那狐妖吸着冷气愤恨地说着,“老娘只找长得好看的人,这种东西……就别拿来恶心人了。”
  还真是没礼貌的一只妖怪呢。贺玠叹了口气道:“那除了人呢?有见过这种长相的妖吗?”
  狐妖斜着眼看贺玠,吃力地喘着气,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不想说吗?”贺玠看似无意地把玩着手里的茶壶,“本来还说要是你帮了我,就去给你找郎中来疗伤的,既然你这么反抗,那我还是早点送你上路更妥当。”
  语罢,贺玠就作势高高举起茶壶。
  饶是那妖狐再怎么嘴硬,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也下意识选择了保全自己。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狐妖抱住了自己的头,睨了一眼贺玠手中的画纸道,“这种长相的在附近的妖物中也不常见,不过城外那些深山老林里有些不见天日的妖怪就会长成这样……反正没什么人看见他们,也就随便长长了。”
  城外的深山老林?
  这倒是给贺玠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之前戚大人说他们将整个城内翻了个底朝天,但却没说他们同样搜索过城外的部分。
  “那你有见过这种长相的吗?”贺玠问。
  “从来没有。”狐妖眼睛瞪得浑圆,喘着粗气回答,“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再不去找郎中老娘真的要死了!”
  “好的好的。”贺玠直起身向后退了两步,“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那地上的狐妖突然露出了一抹邪笑,身体如箭矢般直冲而出,目标正是贺玠的心脏。她狂妄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似乎正在大肆嘲笑这个斩妖人的天真。
  这男子的心脏一看就是大补之物,只要自己吃下……
  呼吸间,这妖狐似乎都把自己修炼成大妖的光辉之路想了个遍,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张狂。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剑吟,她的笑容也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咕咚咚。
  球状物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在贺玠耳边响起,他困惑地低头,只看见那妖狐的脑袋正对着自己的眼睛,诡异僵硬的狂笑还未消散,而那脑袋和脖颈连接的地方,已经被利器斩断了。
  贺玠:“……”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缓缓抬起头。
  那半开的窗户边,一双断了袖口的手臂正在将利剑归入鞘中。
  利剑的主人半倚在窗口,神色淡漠平静地看着地上断头的尸身,片刻后抬起头和完全停滞在原地的贺玠对视。
 
 
第18章 桃花笼(三)
  ——
  雪白的面孔,朱红的嘴唇。细长如柳叶般的眉毛下,一双眼睛还保持着生前狠厉的神色,迟迟没有合上。
  断颈处的创面处理得平滑无比,像是上等的匠人打磨出的玉石,一点多余的筋肉都不见。
  扑通——
  短暂的沉默后,贺玠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死人残体什么的贺玠倒是见过,可正儿八经的斩杀场面他是第一次见到。那一瞬间恐惧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麻得他四肢都无了知觉,愣愣地看着妖狐的尸首出神。
  而窗边的罪魁祸首好似没有看见贺玠一般,神色自若地收起利剑,走到那妖狐的断首处,抓着长发将脑袋提溜了起来。
  一样的佩剑,一样的穿着,甚至连袖口处的断裂都一模一样。
  贺玠可以断定眼前的人就是裴尊礼,可是,此刻的他又和之前面见时的冷漠样子截然不同——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如果不赶快逃跑,保不准他的下一剑就是自己的眉心。
  裴尊礼从出剑斩妖到面对尸首,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一点波动。
  他死一般平静的眼眸注视了妖狐面孔半晌,突然毫不犹豫地拔剑刺向她的眼睛,在飞溅的血液中取出了一颗闪着红光的妖丹。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仿佛他已经干过千百遍同等残忍的事了。
  等到那妖丹被裴尊礼收入袖中,妖狐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腐败,他才转头看向傻坐在地上的贺玠,轻轻拧眉,发出困惑的鼻音。
  这个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不也是一位斩妖人吗?为何会被这种场面吓到?
  但裴尊礼没有将疑问宣之于口,或者说他压根儿不关心问题的答案。目的达成后,他轻手拂去衣袍上的血渍,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你……杀了她……”
  贺玠终是在裴尊礼离开房间的前一刻出了声,让他推门的手顿在了半空。
  背对着贺玠的那张脸上,眉间的阴郁突然深了几分,似乎觉得他说的这句话太过愚蠢。
  “不、不是,我不是说不能杀。”意识到裴尊礼身上陡然外泄的杀气,贺玠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还、还要谢谢宗主救命之恩。”
  是了,要不是裴尊礼那一剑,自己的心脏现在都已经被捅穿了。
  裴尊礼听了他的道谢,头都没回一下,直接推开了房间门,让满屋的血腥味飘散出去。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从两人身后响起,贺玠刚刚差点失去的心脏被这一嗓子嚎得停了一拍。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白峰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转转地醒了过来,看刚一睁开眼就看到倒在自己身边正在腐败的无头尸体,当即吓得尿了裤子,手脚并用地朝门口爬去。
  “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
  白峰回面露惧色地看着同样惊慌的贺玠和风轻云淡的裴尊礼,认定这两人就是凶手,立刻朝着门外大喊。
  裴尊礼看着脚边毫无形象的贵公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突然发力将房门狠狠一关,吓得房间里的另外两人皆是一抖。
  “失礼了,这位公子。”裴尊礼声音冷得吓人,但面上依旧如常。
  “这位艺伎姑娘其实为百年狐妖,在下恐其伤害公子精元,便出手将其斩杀,还望公子莫怪。”
  听完这一番体面有礼数的致歉,贺玠的嘴缓缓张成圆形——虽然这话听着很顺耳,但言外之意不就是,我给你面子,你也别给我找麻烦吗?
  “狐、狐妖?”
  白峰回哆嗦着看向一旁阿春的尸体,目光落在那恐怖的利爪上,又拧过头看向贺玠和裴尊礼,半晌发出一声怪叫,跪倒在两人面前。
  “多谢两位大人救命之恩!多谢两位大人救命之恩!”
  贺玠沉默良久,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吓尿裤子的人和刚才的花花公子联系在一起。
  “我就说怎么会有如此轻浮的姑娘,果然是个下作的脏东西!可被你害惨了!”
  慌乱之后,白峰回又对着阿春的尸首唾了口痰,将自己的不堪都归结在她的身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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