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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一个瑟瑟发抖的胖子蜷缩在桌子内部的空心里,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个让自己暴露在众人眼前的少年。
  “真正的杯中摘豆讲究的可是极致的手法和精彩的话术,吸引观众目光的同时又能快速完成豆子的交换,你这用个大活人在底下替换算什么真本事?”
  少年扯着那胖子的耳朵,强行将他拎出来。那胖子上半身未着寸缕,滑稽地扑倒在地上,引得台下发出阵阵哄笑声。
  少年弯腰拾起那落在地上的茶杯,从袖口里摸出刚刚那壮汉丢出的碎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三粒。
  “给大伙儿瞧瞧真正的杯中摘豆!”少年咧嘴一笑,左脸上的小肉涡若隐若现。
  他将那三粒碎银子随意抛在地面上,那银子缺跟长了腿一样神奇地一字列开,随后少年手速极快地将两盏茶杯扣在最外边的两粒上,独留中间那一颗躺在地板上。
  “这下面可都是空心的啊。”少年抬起腿踩了踩看台地板,那朽木搭建的台子差点因为这两脚散架。
  他曲起食指轻叩两个茶盏的杯底,台下观众的视线也不知不觉间注意到了他点动的手指。
  “这个戏法就是讲究一个指哪打哪,我让它在哪儿就得在哪儿,我不让它在的地方它也别想去。”
  少年嘴巴说个不停,一长句话没有一个打结的地方,十分顺溜地表达出来,手上同时抓起了中间那颗银子,将它放在了右边茶杯底部,用力一按,随即快速掀开茶杯,露出了其中两粒夺目的碎银。
  还没等底下的观众发出喝彩,少年眼疾手快地盖上茶杯,右手在右边茶杯上虚虚一握:“诶就是想让它去哪儿就去哪儿,丢到左边也没人能发现。”
  语罢,他将虚握住的右手朝着左边的茶杯丢过去,然后快速掀开左边的茶杯,那里静静地躺着三粒碎银子,那多出来的两粒真的像是被他空手投来的一样。
  少年微微一笑,在观众沸腾的鼓掌声中抓起那三粒银子,丢给人群末端的壮汉:“看看是不是你那三个?”
  壮汉接过银子,仔细看了看后大笑两声:“小兄弟好戏法,是我的东西没错!”
  “变得好!再来一个!”观众们的叫嚷声掀翻了天,注意很快就被少年这更加真实的戏法吸引住了,铜板一股脑儿往台上丢。
  “诶诶诶!谢谢各位谢谢各位!别打脸别打脸!”少年一边躲避着乱飞的铜板,一边乐呵呵地将地上的钱揣进兜里,“我只赚我应得的。”他笑得张扬,后脑上的头发都被这左摇右晃的动作弄得散开,看起来倒有些像那无忧无虑的小疯子。
  台下那俩骗子男人气得牙痒痒,可众目睽睽下又没法发作,毕竟这小子一看就有点真本事,跟他们这种撞骗的还不一样。
  “臭小子,这点把戏也就骗骗外来人了。”王大娘挤在人群后面小声笑骂两句,但看着少年的目光却格外慈祥。
  “阿玠!”她眼看着台上的少年钱捡得差不多了,连忙大声喊道,“你爷该等急了!”
  那被唤了名字的人立刻抬起头,朝着台下挥了挥手:“马上就去!”
  语罢,他利落地翻身下台,在百姓们的惊呼声中顺着小路一道跑没影儿了。
  大娘口中的东边酒楼名唤四方,寓意四方来客皆可落脚于此。
  四方离这边还不远,位置也很偏僻,若是第一次来到三溪镇还真没那么容易找到。可贺玠毕竟从小生长在这里,多隐蔽多偏远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脚程问题,蒙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他轻车熟路地钻进小巷,摸着钱袋子里沉甸甸的铜板哼起了小曲。
  “阿玠!这么开心?今儿个又赚到钱串子了?”路边一家酒庄的伙计一边掏着酒缸一边和他打招呼,“上次你帮着抓偷酒贼的事儿我们老板知道了,说日后给你送三大缸子米酒登门感谢!”
  “好意领了!”贺玠笑着拱手,“但酒还是不必了。三大缸子……我还想让我爷那个酒鬼多活几年!”
  伙计哈哈大笑两声,动静引出了隔壁家香粉店的老板娘。她手握一个刺绣精致的香囊,看到贺玠后双眼一亮。
  “阿玠,你来得正好!”老板娘笑盈盈地将香囊递到他手上,“前些日子听你爷爷说你睡觉不踏实,特地给你找了点安神草做香囊使。”
  贺玠双手接过,有些不好意思道:“麻烦清姨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呢。”老板娘掩嘴笑道,“这镇子上左邻右舍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么乖一小人儿,不都得疼着吗?”
  贺玠冲着老板娘咧开嘴笑笑,道别后又飞一般钻进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老爷子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臭,若是去晚了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说呢。
  贺玠抬眼看看日头,选了条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路,准备抄近道赶去。可他刚踏入巷中没走几步,一股恶寒突然袭遍全身。
  贺玠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壮硕的身影就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低垂着眼转过身,却发现身后也缓缓走来两个高大的男人。
  前面一人,后面两人。每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神情,三白眼阴狠地盯着贺玠。
  “几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贺玠佯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眼神却在四处乱瞟,思索着如何逃离。
  “是他吗?”其中一个人沉声抓出躲在身后的瘦子,指着贺玠问道。
  “就是他就是他!砸我们的场子,抢我们的钱子儿!”瘦子唾沫横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啊,是你啊。”贺玠看着瘦子轻笑一声道,“第一,我可没有砸谁场子,我只是实话实说。第二,那也不是你们的钱。毕竟比起看你那些歪把戏,乡亲们显然更喜欢我的真功夫不是吗?”
  “油嘴滑舌。”堵路的壮汉一声低吼,朝着贺玠疾步冲来,“把钱交出来!饶你小子一条命!”
  贺玠愣愣看着眼前靠近的男人,眼神呆滞。
  壮汉嗤笑一声,以为他被吓傻了。可下一瞬贺玠却猛地下腰躲过了挥来的拳头,然后伸腿从壮汉胯下窜过,绕到他身后,脚步一刻不停,撒丫子就往巷子外跑去。
  “救命啊!杀人啦!”
  危难当头,贺玠才不管什么颜面。扯着嗓子边跑边喊。
  拦路的壮汉们也不是吃素的,见他逃脱,立刻转身就追。
  “救命啊!救命啊!”贺玠一路跑到大街上,挤入来往的人群,可身后的追兵宛如难缠的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开。哪怕撞翻了街边小贩的竹筐果篮也不停下。
  路上行人见状皆是仓皇避开,唯恐引火上身。贺玠叫破了喉咙也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几个壮汉都是满脸凶横肌肉虬结,常人都想要明哲保身,不敢轻易出手相助。
  贺玠欲哭无泪,想着要是老爷子愿意多教自己一些拳脚功夫而不是敏捷轻功。那自己现在多少也有了还手之力,不用抱头鼠窜了。
  “站住!别跑!”
  壮汉们依旧穷追不舍,步伐越迈越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抓住的——贺玠感觉嗓子里已经有了血腥味,拼体力他毫无疑问不是那几人的对手。
  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贺玠边跑边往人群中看去,试图能找到破局的关键。三溪镇街上人员杂乱,五湖四海的商旅之人也不稀奇。若是这其中有位习武之士愿意拔刀相助……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跃过熙攘人群落在一个背影上。
  那人一袭黑色长袍,全身上下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半寸肌肤都没有裸露在外,似是竭力想让自己变得不起眼。可偏生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光是一个背影就在人群中扎眼无比。
  可贺玠在意的不是他的身材,而是他摊开手掌上密布的伤疤。
  男人正站在一个卖糖渍山楂的摊贩前,五指张开递给小贩铜板。那手掌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和茧疤,一看就是长久习剑留下的旧伤,而他腰间一抹若隐若现的银白,如若贺玠没猜错,那一定是把佩剑。
  武功高强的习武之人,这不就来了吗。
  贺玠想也不想,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人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哀嚎道:“大侠救命!有歹徒想要我这个大良民的命啊!”
  他这一嗓子嚎的惊人,周围嘈杂的人声都被压下去了。
  周围人神色惊恐地看向这边,一时间竟人言语,就连那几个追跑的壮汉都慢下了脚步。
  黑衣男子递钱的手停在了半空,藏在斗篷下的脑袋微微低垂,半晌轻声吐出一句:“放开。”
  贺玠摇摇头,抱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若是撒手,肯定会被那几个壮汉拖进小巷子里打半死的。
  他听到头顶男人深吐一口气,随后冷声道:“放开。我不会说第三次。”
  果然,越厉害的大侠性格越冷淡。
  贺玠哪能这么轻易放走自己的救命稻草,乱转的眼珠停在了男人垂放身侧的左手上。
  那手中握了一张有些卷曲的纸张,但能看清纸面上画了个人脸。
  还是张女人的脸。
  手握人脸图纸还来集市上闲逛的人,贺玠只能猜出一种情况——找人。
  这位大侠是来找人的。
  “若是你能帮我,我帮你找到这个人!”贺玠算盘打得噼啪响,抬头指着那张纸笑道,“怎么样?我在三溪镇可没有不认识的人,掘地三尺都能给你找出来!”
  果不其然,男人听到这话后顿了一顿,终于愿意低头看向贺玠。
  “你不可能认识她的。”他如是说。
  贺玠仰起脸,见男人下半张脸也被面巾遮住,只露出一双瞳色浅淡的双眼,不禁嘀嘀咕咕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良久的沉默后,男人似是妥协地轻哼一声,抬头看向站在人群外的几名壮汉。
  “就是他们?”
  贺玠点头如捣蒜。
  男人直视着为首壮汉的眼睛,缓缓张开嘴。
  “滚。”
  短短一个字,却让贺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想让大侠震慑住那些人,自己趁机溜走。但可不是让他激怒那些人啊!
  “他娘的,你说什么!”
  壮汉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向这边走来。
  “一个脸都不敢露的臭老鼠,也敢在老子面前……”
  他粗鄙的言语随着一道细长的白光戛然而止。贺玠只听闻一声轻微的叮咛,那壮汉的五根手指尖就整齐地断开了。
  没人看见男人是如何出招,只听见壮汉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看向男人的目光愤恨无比,“你居然敢……居然敢在这里……”
  “还不滚,下次断的就是脖子了。”男人不急不慢道,拇指轻轻划过腰间银剑的剑柄。
  闻言,那些凶悍贼子再不敢耽搁,抬着壮汉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呸,再让你们骗人试试看呢!”贺玠狐假虎威,冲他们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一回头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出十步开外了。
  “大侠留步!”贺玠跌跌撞撞地追上去,可男人健步如飞,一点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大侠!你帮了我,我答应要替你找人的!”贺玠笑嘻嘻地与他攀谈。
  男人手捧一荷叶糖渍山楂,看也不看他一眼道:“举手之劳,无需回报。”
  “那怎么行!”贺玠大喊一声,“我这个人从来说到做到!给我看看那张纸呗?”
  男人眉间一蹙:“说了你不可能知道。”
  “你别小看我啊!”贺玠拍拍胸脯,“我的人缘可是……”
  “因为我也不知道,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子。”男人淡淡开口道,“我从没见过她,只听说过她的名字,就连画像也是由故人口述还原。这样一个人,你要怎么找?”
  “没见过?那……”
  贺玠疾行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男人的侧脸还是想要追上去问清楚。
  “再跟上来,就杀了你。”
  他背对着日光让贺玠看不清眼神。抛下这几句后便转身向前,几个呼吸间就没有了踪影,独留贺玠站在原地出神。
  ——
  月初的四方酒楼是最热闹的,贺玠还没踏进那装潢精致的木门,就被迎面而来的酒气熏了个跟头,他捂着鼻子踏进门槛,正想找找喝得烂醉的爷爷,脑袋就被一个飞来的筷子砸了个正着。
  “臭小子!来这么晚!”
  人来人往的酒楼里,靠近窗边里桌上趴着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他头上的白发只剩下脑袋一边的稀疏几根,布满皱纹的脸上飞起两朵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呆站在门口的贺玠,怒斥道:“还不快滚过来!”
  贺玠委屈兮兮地摸着被砸得生疼的脑袋,走道爷爷对面坐下,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三个浓油赤酱的盘子小声嘟囔:“也不给我留点。”
  “吃吃吃!你除了吃饭还知道啥了!”爷爷抿着剩下的那根筷子,恨铁不成钢地又敲了一下贺玠的脑袋,把他好不容易扎好的头发又给弄散了,“回答我两个问题。”
  小老头打了个酒嗝,看着他道:“去哪儿了?”
  贺玠眼神飘忽地看向四周,一条腿不安生地踩上椅子想要转移话题,却被爷爷一个眼神吓噤了声。
  “刚刚又遇到俩耍假的人,可不枉费我蹲守了三天。我一下就去拆了他们的骗术……爷爷我跟你讲,最近有些人真的太猖狂了,桌下藏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您说以后……”
  啪——爷爷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挨打了?”他斜眼睨着贺玠手臂上的刮擦问道,“严不严重?”
  “小打小闹而已。”贺玠乐颠颠道,“爷爷你知道的,我哪能吃亏啊!当然是我打他们了!一群骗子,我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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