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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作为未来陵光护国宗门之主,倘若他在还未稳固权势之际就在苍生眼中包庇恶妖,那这个宗门可以说是从根部就开始溃烂了。
  不会有人再相信伏阳宗的建立,不会有人愿意跟随他学习剑法。
  父亲长远的计划再也不会有所成就。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从谁开始,正义的呼声传遍了整片大地。
  裴江的手在发抖,而地上那名少年的眼神却是那么坚定。
  一滴雨水从翻滚的乌云中落下,却在快要降落在嫩芽上的前一刻被定住了身形。
  刹那间,所有百姓的咽喉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一般,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周围清冷的空气骤然变得稀薄,站立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新芽压弯了腰,雨水升腾成雾。
  神明发怒了。
  贺玠也被那恐怖的威压打在了地上,只能微微仰头看向那缓步走来的身影。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陵光神君从裴江接过阿玠的身体,语气平静地和他致歉。
  明明神君他没有做任何过激的行为,甚至脸色都算得上淡然,但裴江已经痛苦地捏住了心口,额角突突跳着。
  陵光神君轻柔地将阿玠搂在怀里,像对待新生儿的母亲那样温声说:“没事的,睡吧。都交给父亲。”
  阿玠缓缓垂下了眼皮,靠在神君怀中安然睡去,但余下的事情却并没有收尾。
  “抱歉,是吾教子无方,吾会请求天君命官让你遁入人道富贵命的。”
  陵光神君蹲下身,慢慢合上了那死不瞑目妇人的双眼。随后起身朝着西南方向冷声道,“雀火,带回杜玥,关押进归隐山七重石牢,吾会亲手降罚于她。”
  语罢,五团耀如扶光的焰火从神君身侧显形,只在原地留下一抹虚影便飞身潜入四方不见了。
  裴江冷汗涔涔地看着神君,扬起一抹苦笑:“您要是早些时候出手,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了。”
  神君垂眼看着怀中安睡的少年,轻声道:“神君本就不能过多出手干预。就算是吾,也没想到鸠妖之子竟如此冥顽不灵。谁能料到,她对家人都能下此毒手。”
  裴江沉默半晌,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道:“您要怎么做?杀了她?”
  神君摇头:“夺其性命反倒是最轻的责罚了。”
  “她执着于获得不义的力量,走火入魔不听劝阻……她是吾立誓养育的子女,事到如今,吾也有错。吾会将她一同带往天界。至于如何惩戒,就由三界上神大人定夺好了。”
  “不是吧?”裴江踉跄着站起来,满脸惊恐,“你不是告诉我,这次天界只命你一人前去吗?带个有罪的孩子算什么?我看你把她交给我,斩断这些尘缘好生前往天界复命才是上策。”
  “并非如此。”神君叹息道,“自妖王封印于了却谷中以来,吾与其他三位神君一直恪守在自己的国家,用各自的方法维持着天下太平。但这次天界颁布的急诏令,只有吾一人收到,吾并不认为这是个祥瑞之兆。”
  “了却谷位处万象之西南,与陵光接壤。我想……恐怕与妖王再世有不可磨灭的关系。”
  “那难不成你要将这鸠妖变成药人,下蛊毒培育成死侍,让她前去杀了妖王?”裴江抹了把脖子上的汗,笑得很勉强。
  神君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
  “行吧,我不问了。”裴江举起双手,“那阿玠你打算如何?没了你的护佑,他虽是千岁高龄的鹤妖,本质上却还是个单纯懵懂的孩童。他太过于纯良,迟早会被恶妖恶人骗得体无完肤的。”
  “不是有你吗?”陵光神君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还有你的宗门后辈们,都会成为他的益友良师。吾会让他在吾空缺的时间中,坐上吾的位置,守护陵光世世代代。”
  “天上一天,人界一年。你这一去,怕是跟我再见不上了。”裴江耸耸肩,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无妨。吾需要传授予你的剑术,你已经全部精通了。甚至还能自创改良。吾也甚是欣慰。”神君轻唤来一阵风,俯视着坐在地上的裴江,“待到吾归来之日,定是伏阳宗声威四海之时。到时候吾会带上你的后辈之人,来你墓前与你对饮。”
  “哈哈哈哈哈!”裴江仰天大笑,“神君一言九鼎!”
  陵光神君轻抚开阿玠额前的发丝,最后再朝裴江颔首。
  “后会有期。”
  ——
  贺玠是自己一路寻回归隐山的。
  陵光神君自那一别,化作仙雾而去,眨眼便没了踪影。
  谁也不知道,无人在意的角落有只蝴蝶目睹了事情全部的经过。
  贺玠一边往回飞,一边梳理着自己得到的线索,大概能还原出这几百年中神君周围发生的一切。
  因为妖王再世的可能,神君被召回天界领命,而犯下重罪的鸠妖被他一同携往。在陵光神君空缺的百年间,那鹤妖便一直替他尽着护国佑民的职责。
  可是……
  贺玠想到在金寿村,裴尊礼与鸠妖的那一场对峙。
  他也强硬地询问过鸠妖陵光神君的下落,可鸠妖却说……神君已经死了。
  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事件愈发扑朔迷离,贺玠不敢妄自揣测,只能先安于当下,想办法破开这跨越百年的幻境。
  他作为一只无人问津的小蝴蝶,怡然自得地趴在神君家外的窗台。看着神君为阿玠疗伤,看着他在阿玠沉睡期间写下临别的书信,做好最后的嘱托。
  神君走后的那天,他停在阿玠身边,陪他看了一整天的太阳。
  贺玠不知道这个少年和自己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但光从至亲离去这一点来看,两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往后的时间便像加速了一般,日升日落快得惊人。
  阿玠就这样一个人待在那曾经三人居住的屋子里,白日里练武,晚上就挑灯看书。
  那些神君收藏的书籍他一本不落地全部看了下来,无聊的时候甚至能依葫芦画瓢学上几招仙术。
  什么《万仙古籍》《降神秘典》《涅槃禁术》都被他学了个遍。
  裴江有时会来看望他。给他讲述宗门如今的见闻,教导他与人相处的道理。
  但凡人寿命毕竟短暂。
  在那裴江最后一次伛偻着身体离开归隐山后,不久就病逝而去,成了一方矮矮的坟墓。
  阿玠很听神君的话,一直安分地待在山中,除非陵光出现重大天灾绝不露面。
  不要暴露身为妖物的事实,不要告诉除裴江以外任何人你的名字——这是神君对他的警示。
  裴江一走,世上再无人知晓归隐山中白鹤少年的真名。
  贺玠就这样恍恍惚惚地看着他度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神君一直未归,少年却出落成了稳重的青年。
  枯燥无味的日子持续了两百多年。直到某日,起床准备练剑的阿玠突然抬头看向金光大放的太阳,觉得自己应该改变点什么了。
  神君只说过让我不要露面,可没说过一定不能出山啊。
  抱着这种百年来意外出现的顽劣之心,他化身为一只通体雪白,唯有羽翼尖带有墨痕的仙鹤,飞出了归隐山。时隔百年再一次来到了陵光国中。
  贺玠飞速翻阅完了这两百年一成不变的日子,跟随着白鹤降临于陵光,看着他满是好奇地盘旋在已然繁华恢宏的陵光主城之上,遨游在那坐落着伏阳宗的山巅之际。纵情观赏着自己从未领略过的光景。
  “哇——”
  一声刺耳的婴儿啼哭声从伏阳宗内传来。曾经荒芜一片的宗门如今也是群楼竣起,弟子如云。
  裴江真的没有辜负神君的期望。
  阿玠被那持续不断的啼哭声吸引,展翅飞到了源头处。
  那是一片竹林密布的邬地,清澈到鱼影映石的湖心处有一幢攒尖顶式华美的楼阁,正是百年前阿玠亲自提名的郁离坞。
  楼阁共有七层,底部修缮精致的房门前,一群年长之人围着那发出阵阵啼哭的屋内焦躁地踱步。
  看服饰和面容,那些相聚此处的人身份都不凡,很可能是宗门的师祖长老。
  “宗主到!”
  湖心处驶来一艘船舫,阿玠停在屋顶上,和贺玠同时回头看向此时的伏阳宗宗主。
  男人身材雄壮高大,比当年的裴江更显粗犷霸气。浓眉紧锁,腰佩一把玄铁黑剑,沉默不语地走向楼门前。围聚的长老纷纷俯首让道,静待男人的下一步指示。
  “宗主留步吧,夫人此时身体虚弱不便见人。待稳婆将孩子抱出来就好了。”一位浓眉长须的老者凑近到男人身边低声道。
  “是个女婴?”男人没有理会长老的劝告,而是死盯着房门沉声问。
  “这……”一众长老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是个女婴?”男人又沉声问了一遍。
  “回宗主。是、是一名千金。”
  男人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回头就走。
  “爹!”
  突然,男人身后跳出一个身材矮小的褐发男孩,大约只有五六岁,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胳膊,指着屋顶上停留的白鹤说:“爹你看!是仙鹤!都说仙鹤送子,是吉兆!妹妹一定是福星降世啊!”
  福星?阿玠歪了歪脑袋——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他。
  男人斜眼看着化为白鹤的阿玠,突然手中寒光一闪,一束剑光便朝他飞去。要不是阿玠身法了得,早就被那一剑贯穿了身体。
  “什么仙鹤!我看连聒噪的鸦雀都不如!”男人愤而再次举剑准备刺向阿玠,“明明说过了这一胎是男孩,怎么会是女婴?”
  什么情况?贺玠也被这个宗主吓了一大跳,听了半天后才隐隐察觉,这男人多少有些不对劲。
  “爹!不要杀它!”男孩哭喊着抱住男人的胳膊,却被他一脚踢在心口,滚向一边。
  “废物东西!要不是你天资平庸,连最简单的开云一式都做不好,我又何必再生一个累赘!”男人冲着地上的亲骨肉呵斥着,仿佛他是什么路边的野犬。
  男孩已经习惯了父亲的打骂,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泥灰,低声道:“孩儿知错,还望爹……放过那只仙鹤。”
  男人深吸一口气,突然拔出黑剑,朝着男孩左手手腕刺去。六岁的孩童哪里懂得躲避,当即就被父亲刺得惊声尖叫。
  “那就用你的手筋替它的命吧。”男人神色冷漠地收回佩剑,头也不回地走了,“反正留着也没用,倒不如残废了省事。”
  屋顶的阿玠和贺玠齐刷刷看呆了。全然没想到伏阳宗当代宗主是这样的人。
  不过那个孩子……贺玠小心翼翼飞到他身边,仔细描摹着那尚且稚嫩,还未长开的五官。在那水灵灵的委屈琥珀瞳孔中,看到了那张冷淡的高岭之花脸。
  这不正是……裴尊礼裴宗主吗?
  贺玠呆住了。
  但那仙鹤却毫不知情地展翅飞下,待到那些长老都跟着宗主离开后,轻盈地落在男孩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
  阿玠突然开口说话,吓得那男孩微张着嘴巴,小脸煞白。
  “妖、妖……”
  毕竟是斩妖宗门世家公子,这点知识他还是有。
  “你叫什么名字?”阿玠抖抖翅膀,又问了一遍。
  “我、我叫裴尊礼!”男孩哇的一声吓哭了,边哭还不忘寻找武器反抗,但无奈手边空空,只能跌坐在地上往后退,“求求你不要吃我!我不好吃!我很瘦的!”
  阿玠好似被他可爱的样子取悦了,蹦跳着上前两步,尖尖的鹤嘴杵到了他的脸上,犹豫半晌后开口道,“我叫云鹤。谢谢你救了我。”
 
 
第34章 笼外人(一)
  ——
  “我叫云鹤。谢谢你救了我。”
  阿玠低下头首,看着这个还没白鹤半个高的男孩,羽翼轻轻拢上他被刺伤的左手。
  小裴尊礼只感到疼痛不已的手腕被一汪温暖的泉水洗过,那被父亲刺过的地方居然一点点愈合,到最后只剩下一道浅淡的疤痕。
  “仙……仙……”男孩小嘴翕动,不可思议地看着恢复如初的手腕,突然眼中亮光闪过,一把抱住了大白鹤的身体,“你是仙!你不是妖!娘亲说过,只要我乖乖听爹的话,就会有漂亮的神仙来看我!娘亲没有骗我!”
  被抱住的阿玠明显僵住了,他从前并未见过如此年纪的孩子,只觉得他们脆弱如瓷纸,不敢轻举妄动怕伤害到他。
  方才躲在父亲身后的小鹌鹑,此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两个脸蛋都红扑扑的。
  “仙鹤哥哥你等等我!我要让娘亲和妹妹都来看你!”小裴尊礼颠儿颠儿地跑向郁离坞楼阁内,两条小短腿蹬得飞起,扑向阁门便朝里面大喊,“娘!娘!有神仙大人来了!”
  屋内又传来女婴惊声的啼哭,而那门口屹立的白鹤却并没随男孩而走。在他回头跑向屋内的那一刻,阿玠便抖搂着羽翼,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风中传来一声轻叹,是那离去白鹤的惋惜。
  贺玠大概能察觉到他的悲哀是为何——那屋中产妇的气息已然十分微弱,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不一会儿,小裴尊礼便摇摇晃晃抱着襁褓回到门口,身后跟着一众无奈的侍女喊着:“少主,快把少小姐放下”。
  没有看见仙鹤的踪影,他十分失望地坐在阶梯上,仰头看着天公柳絮般的云朵出神。
  “可是他刚刚真的在这儿!”
  男孩苦着脸和气喘吁吁的侍女解释道:“我没有骗人!”
  “好好好。”侍女着急抱回他手中的婴儿,百般哄着他,“有一就有二。少主您这么听话懂事,神仙肯定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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