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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一步,又一步。
  贺玠的胸口已经抵上了裴世丰的剑尖。
  他低头看向地上躺着的小裴尊礼——那双琥珀般的眼睛还是紧紧地跟随着他。
  “别怕。”贺玠冲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随后义无反顾地朝那佩剑撞去。
  寒意从心口蔓延向后背,鲜血如涌泉般喷出。
  利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第87章 试炼(九)
  ——
  刹那间,贺玠的掌中金光大放,冲天的火光点亮了整片幻境。
  是那张符纸。裴尊礼给他的符纸燃烧了起来。
  裴世丰的身体渐渐被那火光消融,其背后的黑暗也被一只手硬生生撕开了道裂缝。
  “贺玠。”
  熟悉的身影自裂缝中而来,温和的呼声让他从混沌的桎梏中抽身清醒。
  贺玠伸出血淋淋的手,握住了那耀眼的光。
  “裴宗主。”贺玠含糊地呢喃,光明中的面容慢慢清晰。
  “你来了。”
  不是年幼的他,也不是女相的他,他就是他,是贺玠熟悉的他。
  裴尊礼握住他伸向自己的手,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别怕。”裴尊礼将贺玠的脸按在自己怀里,挥手一斩,就将这破碎的幻境彻底瓦解为齑粉。
  啪嗒——带血的刺鞭掉在了地上。裴尊礼轻捻手指,跳动的火焰自指尖跃向地面,瞬间就将刺鞭烧为灰烬。
  裴尊礼抬脚踩在灰土上,碾动鞋底,从那堆灰土中踢出一颗灰色石头模样的东西。
  是颗妖丹。凭着妖息判断,应当是属于蝴蝶妖一族。
  以妖丹作为幻境的境核能定阵眼,固术力。
  修为越是深厚,创造出的幻境也更是能影响人的心神,甚至做到让被施术者心甘情愿自我了断。
  “咳咳。”
  贺玠感觉脑袋痛得要炸开,嗓子眼儿里也呛进了血沫,酸胀的感觉直冲头顶。
  “不要咳嗽,血水会堵住呼吸的。”
  一只手突然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一点点帮他把难以忍受的胀痛抚平。
  贺玠睁开眼睛,看到裴尊礼面色凝重地盯着他的胸口。
  胸口?贺玠记得自己方才在幻境驱使下撞上了“裴世丰”手里的剑,刺骨的剑身霎时就穿透了身躯。若那股力量不是幻觉使然,自己必不可能存活。
  “这样会痛吗?”裴尊礼看见贺玠微皱的眉头,连忙将自己的手挪开。
  “没事的。”贺玠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手扯住裴尊礼的衣袖,借着力道缓缓抬起头朝自己胸口看去。
  还好还好,没有被捅成对穿。
  “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贺玠声音沙哑道。他本想动动身体,可衣袖的布料却刮过了他被刺鞭抽打得皮开肉绽的臂膀。
  “嘶——”贺玠疼得身体都僵硬了,忘记了还有这茬事儿。
  “别动,让我看看。”裴尊礼让他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动作轻缓地掀起贺玠的衣袖,看到那下面密密麻麻的鞭伤。
  “谁伤的?”裴尊礼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静,可眼中的寒意已经透过皮囊渗进了贺玠的五脏六腑。
  “是我自己……那幻术,果真厉害。”贺玠无力地仰起头,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东西。
  状若癫狂的裴世丰,被他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裴尊礼……
  贺玠的脑袋倏地清醒了大半,挣扎着起身挽起了裴尊礼的衣袖。
  “怎么了?”裴尊礼看贺玠的样子有些不对,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是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吗?”
  贺玠看着衣袖下的手臂,上面虽有旧伤的伤痕,但没有幻境中那些惨无人道的鞭伤。
  看来是假的了。
  贺玠长舒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不想说也罢。”裴尊礼声音缓了下来,“幻境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妖术扰乱心神灵台所致,只有你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别人是无从知晓的。”
  他人无法得知?
  贺玠想起自己好像在意识不清时对着那“裴世丰”大喊出了自己身为鹤妖的身份,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那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隐瞒坚持都白费了。
  裴尊礼的身体有些烫,贺玠一扭头就听到了他阵阵的心跳。许是这个被搂在怀里的姿势太过于别扭,贺玠感觉耳根子都在发烧,一时间连身上的伤痛都感觉不到了。
  “你……可以放开我了。我试着自己走走。”贺玠的声音小到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裴尊礼看向他还在不停渗血的手臂道:“不行,你现在不宜走动。伤口会裂开。”
  贺玠尴尬地讪笑两声:“那难道你要一直这样搂着我吗?”
  “不行吗?”裴尊礼反问,眉头微微蹙起,细看之下眼底还埋着一抹失落。
  这是什么表情!
  贺玠感觉心脏一揪,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堪堪长到自己腰侧的小竹笋。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这幻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蜂妖干的吗?”
  “你见过蜂妖了?”裴尊礼问。
  贺玠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不太确定是不是蜂妖本人,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贺玠想到唐枫离开前紧张的模样,还有那两股熟悉的妖息——是不经意的露出,还是她故意想让自己闻到?
  论精明与诡计,拥有极高修为的妖兽不比狡诈的人类。很难说唐枫她究竟是蜂妖本人,还是被放出来的诱饵。
  “先不说这个,眼下还有件事要解决。”裴尊礼突然揽过贺玠的腰,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到自己身后。
  唰——
  一阵诡异的凉风吹过,两人眼前通往森林深处的幽深小路变得扭曲狰狞。片刻后,一颗雪白浑圆的东西自黑暗中飞出,滚落在贺玠脚边。
  贺玠低头,正好和一对硕大黢黑的窟窿对上眼。
  那是颗爬满裂痕的头骨。
  “什么东西?”
  贺玠一哆嗦,伸出脚将骷髅头重新踢回它飞来的方向。
  “嗷呜。”
  头骨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让他发出一声痛呼。
  “来了。”
  裴尊礼紧盯着那处躁动的扭曲,张开手掌唤来了一把通体鸦青的宝剑。
  “澡墨。”他低声唤着佩剑之名,娴熟地翻手让其出鞘。
  那剑身长四尺,披青漆之鞘,饰以金丝玉环。贺玠只瞅一眼便断定其品阶绝不会在淬霜之下。
  这把剑应当才是裴尊礼真正的贴身佩剑。
  “呼——呼——”
  一声声沉重压抑的喘息逐渐明晰。像是濒死的男人,又像是愤怒的野兽。
  贺玠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就辨别出了这个声音。
  “是那匹狼。”
  那匹曾经袭击过他和尾巴的灰狼。
  贺玠毫不犹豫地拔出淬霜,密集的剑影如雾霰般朝着那声音源头斩去。
  “呜噜……”
  剑影被黑暗吞没,野兽的低吼声逐渐变得暴躁不安。
  是砍中它了吗?
  贺玠鬓边落下一滴冷汗,却见裴尊礼伸出手挡在了他身前。
  “没事的,不用怕。”
  他的声音沉着又平稳,让贺玠那颗狂跳不已的心脏慢慢缓和了下来。
  巨大的兽爪从阴影中探出,随后是灰白的狼首。
  它鼻间喘着粗气,嘴角的毛发上沾着破碎的残肉,一双兽瞳猩红欲滴血。口中还衔着一只软趴趴的雪白山猫。
  “尾巴!”贺玠看清了灰狼口中的躯体,惊惶地抓住了裴尊礼的手臂,十指都嵌进了他肉里。
  裴尊礼反手握住了贺玠的手腕,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过,带有些安抚的意味。
  灰狼走到离两人一丈远的地方后缓缓坐下,低头将口中的尾巴放到地上。
  两人一狼就这样相顾无言地对立着。片刻后灰狼率先低伏下了脑袋,舔了舔唇角,身侧升腾起一片青烟。
  “太好了,你没事。”
  青烟散尽后,体态骇人的灰狼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蹲坐在地上的郎不夜。
  他漫不经心地舔着手指上残留的血污,看向贺玠的目光却相当纯良。
  “这个幻境有些棘手,我还担心你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呢。”郎不夜低头摸了摸尾巴的身体,“他就被魇住了,短时间醒不过来。”
  “你……”贺玠紧盯着郎不夜的脸,试图在那上面找到一丝攻击的意图。可他从始至终神色都是那样平淡,完全看不出来是那日对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的灰狼。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裴尊礼动动手指,一个小小的浮身咒就让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尾巴飞到了他的怀中。
  郎不夜舔完了手指上的血渍,抬眼看向裴尊礼。
  “伏阳宗宗主。”他愣愣开口,“你不用那副女相示人了?”
  裴尊礼一挑眉,倒也没有意外自己被他拆穿。
  “比起我的外貌,我倒是更好奇兄台你身为千年修为的狼妖,为何要涉身于一小小宗门的选拔?”
  许是看清了郎不夜没有恶意,裴尊礼也收起了剑,言辞间也不再针锋相对。
  千年修为?
  贺玠狠狠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收回去的冷汗又唰地落了下来。
  他自己曾也是修行千年的大妖,自然知道这种年头的老妖怪有多恐怖。
  不说纯熟的妖力和术法施展,光是千百年来的斗争阅历就足以干掉当今世上绝大部分的斩妖人。
  看来上次郎不夜没对自己和尾巴下死手绝对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不想做。
  至于不想做的原因……
  “有人让我来找他。报酬是一个月的干腊肉。所以我就来了。”郎不夜指着裴尊礼身后的贺玠。
  “找我?那你怎么不早说?”贺玠瞪大眼睛,沉默半晌后随即明白了。
  郎不夜皱了皱眉:“你也没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啊。你只问了我为什么认识蜂妖。”
  他还是那么实诚——贺玠被这套话术打败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肆意动用这些妖兽替其行事的,目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贺玠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杜玥。
  她不仅动用自己手下的小妖,还找了陵光城中闲散的妖兽替她来盯着自己。
  “是谁找的你?找我做什么?”贺玠声音发紧。
  郎不夜抬头望天:“命令是我身边的乞丐有人传达的。至于做什么……想不起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什么叫,不是重要的事情?”
  “杀人放火,剖心剜骨?”郎不夜摸摸下巴道,“给我传达的那个人既然没说要取你性命,想必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贺玠抬头瞥了一眼裴尊礼,在他眼底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沉默。
  “你觉得他说得可信吗?”贺玠低声问裴尊礼。
  裴尊礼欲言又止,一时间也拿不准。
  郎不夜这迟钝和愚笨还真不像是装能装出来的。
  他若是真的心怀不轨,为何又迟迟不对目标下手,反而还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
  “不过……虽然我不记得来找你是要干什么了。但我刚才听到那个人说了件事。”郎不夜突然插嘴道。
  “那个人?”贺玠歪头,“哪个人?”
  “就是被我吃掉的那个蝴蝶妖。这烦人的幻境就是他搞出来的,还想趁我陷入梦魇的时候把我杀掉,结果被我一口吞了。我把他脑袋吃干净后吐出来,你又给我踢回来了。”郎不夜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还打在这里了。”
  语罢,郎不夜还失望地舔舔牙齿:“蝴蝶妖身上真没几两肉,完全吃不饱。”
  “……”贺玠僵硬地扭过头,看向黑暗散尽后掉在地上的骷髅头,顿感惊悚无比。
  “看来跟那蜂妖是一伙的。”裴尊礼视线落在骷髅头上,很快又淡淡收回来,“他说了什么?”
  “我那时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他就大喊什么……就算我死了,你们伏阳宗也活不长了!马上就会变成什么什么的废宗!”
  郎不夜艰难地复述着蝴蝶妖的原话,半晌叹了口气:“他可能也是把我当成宗门弟子了吧。可谁知道我连选拔都还没通过呢。”
  闻言,贺玠的身形晃了晃,被裴尊礼稳稳扶住。
  “这是何意?”
  贺玠捂住发慌的心口,还没等到郎不夜的回答,裴尊礼袖中的传音符就先一步发出了声音。
  “宗主大人您在哪儿?出大事了!”
  是钟老的声音。
  裴尊礼掏出传音符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钟老听上去也是乱了阵脚:“城内不知为何一夜之间爆发了民愤。现在宗门外的百姓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还有……还有……”
  裴尊礼捏住眉心:“还有什么?”
  “还有昨日那个毙命于野猪妖处的男人……他的尸体……被、被人盗走了!”
 
 
第88章 蜚语(一)
  ——
  一场大雨洗净了陵光城中的浮尘。
  院墙后的白梅被雨丝打进泥里,黑夜中宛如繁星坠落大地,顺着涓涓流水淌成了人间星河。花瓣打着旋儿飞入汇聚成潭的雨水中,倒映出那位蹲坐在高台之上的少女。
  少女一边摆弄着自己濡湿的黑发,一边看着手中写满字迹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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