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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那宣纸足足有百张之多,一手差点握不下。纸和她的手一般白净,字和她的眼瞳一般墨黑。
  少女脸色阴郁眸光不善,一边读着纸上的字迹一边摆弄着衣服上的坠珠。
  一纸看罢,她站起身来,双臂上渐渐长出一双白鳍。
  少女眺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将手中厚厚一叠的纸张朝空中用力撒去。
  纸张四散纷飞,少女只微微吹了口气,它们便朝着不同的方向飘去。
  屋檐下,林梢上,板桥前,小巷后。
  不过羲日露头的时间,陵光城内的每一隅都覆上了一张纸。从高台上俯瞰胜似满地霜。
  做完这些后,她转头看向脚边一具趴伏瘫软的尸体,嫌弃地用脚翻了个面,让他铁青的脸正面向月光。
  这是个男人的尸体,他的腹腔间被开了个大洞,里面的血液早已流干,整个躯体出瘆人的青灰。
  少女狠一咬牙,抬脚踹向尸体的脑袋,让他从高台坠落,直直摔在青石板路面上。
  这里是陵光最为繁荣的街道,无数商铺酒楼作坊皆设于此。直到城中第一位推开家门洗菜洗衣的老妇人起床时,这具尸体和纷飞的纸张将会惊醒整座城。
  ——
  “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尊礼看着手中一明一暗的传音符,眉头紧蹙。
  “前去打探的弟子还没回来,不过这么大规模的百姓暴动陵光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还请宗主务必回来主持大局。”钟老语气焦急,想也知道形势相当严峻。
  “那尸体为何会被盗走?我不是嘱咐过将其收整妥当,今日送还归家吗?”裴尊礼问。
  “确实如此啊宗主……可谁料就是看守的小弟子打盹的工夫,尸体就不见了!”钟老急道,“谁也没料到有人会去偷盗这种……这种……”
  “在山中被盗的吗……”裴尊礼握住传音符喃喃,“是选拔者干的。”
  贺玠抬眼看向裴尊礼,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
  “好,我知道了。先让外门温长老携弟子稳住局面,务必告知不能与百姓发生冲突,我马上回来。”语罢,裴尊礼将传音符捏作一团,用指腹捏住怀中尾巴的后脖颈,轻声念叨一句咒法。
  “啊!”尾巴猛地睁眼,四肢一蹬,整个身体舒展成了个板凳。
  清醒过来的尾巴先是瞪着眼四周瞟了一圈,在看到裴尊礼后立刻红了眼眶,扑到他脖子上哇哇大哭起来。
  “爹!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看到妖王那个老混蛋要拿你去当下酒菜,我怎么都打不过他!他还逼着我一起吃!”尾巴哭得肝肠寸断,差点背过气来。
  裴尊礼:“我死了?”
  郎不夜:“妖王?”
  贺玠:“爹?”
  四个人四种脸色,场面比那戏班子杂耍还好看。
  “没出息,遇到高阶点的幻术就吓破胆,教你破幻境的法子你都忘光了。”裴尊礼将尾巴从身上扒下来,解了他身上的咒法,让他得以变回人形。
  贺玠看看坐在地上还没缓过劲儿的尾巴,又看看裴尊礼,总觉得他虽然说出的话十分严厉,但听上去却并没有那么刺耳,甚至还有些无奈,还真像是面对撒泼的孩子束手无策的父母。
  说起来——贺玠的思绪开始飘远。之前在孟章城的时候,尾巴也和裴尊礼闹过情绪,那时候自己只顾着安慰他没看出端倪,如今仔细回忆,还真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不是简单的宗主与弟子。
  “宗门那边出了点情况,选拔试炼暂时由你来接手掌控。能做到吗?”裴尊礼没时间听尾巴嚎哭,利落地下达任务。
  “谁?我?”尾巴震惊地忘了哭,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脸。
  “帮我把那只害群的蜂妖捉出来,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裴尊礼道。
  尾巴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被委以重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立刻挺起胸膛回答:“当然!”
  裴尊礼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晶莹的鼻涕和泪珠,扭过头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郎不夜道:“不知这位兄台可否与我一同离开。”
  郎不夜皱眉道:“为何?”
  裴尊礼直视着他的双眼道:“既然你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贺玠,那么于情于理你继续留在这场选拔中也都不合适了。”
  “我无法确保你是否会对选拔者做出其他伤害行为,也知晓了你并无通过选拔的决心。那么只有让你离开这一稳妥的方式了。”
  裴尊礼说的话四平八稳,乍一听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委托我的人许了我一个月的干腊肉。”郎不夜看上去很是烦恼,“说是让我跟他跟到选拔结束为止。”
  “一个月?我出一年的份。”裴尊礼面不改色道。
  “成交,我走。”郎不夜果断接受。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肉能使狼伏低啊。
  贺玠看着郎不夜满眼写着“敢为半斤肉折腰”几个大字,被他这通透的妖生信念震撼了。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裴尊礼这句话是对着贺玠说的,但贺玠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
  “我走了。”裴尊礼又说了一句。
  这下贺玠回魂了,忙不迭冲着他抱拳鞠躬:“恭送宗主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木牒顺利完成选拔的。”
  “我不是说这个……”裴尊礼扶住额头,沉吟半晌只能道,“罢了。多加注意,不要勉强。”
  “好的!”贺玠重重点头。
  裴尊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底神色复杂。但到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挥袖转身离开。
  郎不夜也未多话,秉持着“吃人嘴短”的道德跟随裴尊礼而去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尾巴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他刚进入幻境就被魇住昏迷,直到被裴尊礼唤醒前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那幻境是蜂妖同伙而为,目的大概也是想用幻术让其他选拔者自相残杀。”贺玠低头推敲着,“现在蜂妖那一伙人的计划已经很明晰了。他们就是想通过各种卑劣手段夺取选拔者性命,包括但不限于制造假木牒暗器,毁掉真木牒和布下幻境。这些方法也简单粗暴,只要其他人都死完了,那通过选拔的就只有他们了。”
  尾巴跷着腿坐在石头上,认真听贺玠分析。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杀两人,那蜂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还有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才能找到她?”尾巴冥思苦想,小脸都挤出了褶子。
  “这点我一开始也没想通,但那位郎兄说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贺玠点点下巴道:“他说过他刚入山的时候,曾见过第二位死者。”
  “那个时候,死者正在千丈崖边徘徊,你也告诉过我,确实有一个线索名为‘崖草’。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那个人原本的线索应该就是‘崖草’,而非我从他身上找到的‘斑岩’。”
  “但他的确因为‘斑岩’这条线索死了。”尾巴道,“他循着‘斑岩’这条线索找到谷地,被假木牒的暗器所杀。这就是我们看到的真相。”
  “对,但这只是结果。他被杀的原因和过程我们还无法得知。”贺玠从袖中掏出那片从瘦男人尸体上搜来的线索左右看了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敢不敢赌一回?”
  尾巴抬眼看他:“什么?”
  “我猜,蜂妖现在就在千丈崖。”贺玠将线索抛起又接住,表情有五分笃定。
  “为什么?”尾巴问。
  “解释不清楚,只有去了哪里看过后才能得知。”贺玠拍拍裤腿上已经干掉的泥巴,正色道,“得快点出发了,必须得在她离开之前。”
  尾巴正闭着眼睛思索,胳膊就被贺玠猛地抓住提了起来。
  “走吧震兄,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什么?”尾巴不解。
  “你的妖术啊。”贺玠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可是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呢。”
  ——
  离宗门越近,那一阵阵愤怒的呼声就越清晰。
  裴尊礼带着郎不夜降落在郁离坞边,早已等候在此处的内门长老见此纷纷迎上前,就连好久不见的庄霂言都难得地沉下脸,坐在一旁的轮椅上一言不发。
  “已经打探清楚了宗主。”为首的钟老率先向裴尊礼禀报,“是因为有人在城中大肆散布伏阳宗压榨百姓,用弟子选拔为幌子,欺骗无辜民众为其研制的暗器献出性命的谣言。而怪异的是,那具昨日暴死的男尸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主街集市口,被数位百姓目睹,觉得更是佐证了那股流言蜚语。百姓怒我宗之不忠,愤我宗之阴狠。故而引发暴乱。”
  “宗主,这是弟子们在城中找到的散布谣言的纸张。虽然我们已经将其全部找到并销毁,但看到此纸和私藏的百姓还是……”钟老双手奉上在城中找到的宣纸,递到裴尊礼手中。
  裴尊礼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宣纸上的内容,眼神寒得刺骨。
  “散布谣言的人找到了吗?”
  裴尊礼冷声问道,手中的纸页被窜起的火焰烧了个精光。
  “还没有。不过老夫认为,眼下如何好安顿百姓才是重中之重。”钟老伏身拱手道。
  裴尊礼凝神听着宗门之外吵嚷的声音,紧抿的嘴唇突然缓缓勾起。
  “原来是这样吗?”他目光越过众长老看向远处归隐山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原来她的目的是这个。”
  长老们面面相觑,以为宗主这是被天降的横祸砸晕了头。
  “钟老!”裴尊礼突然朗声喊道。
  “在!”钟老被惊了一跳。
  “随我一同出宗。”裴尊礼语气坚决。
  “现、现在?”众长老都有些犹豫,“宗主您现在出面,恐怕不妥。”
  “我若是不出面,才是正中幕后之人的下怀了。”裴尊礼一手摸进袖子中,似是在摸索某物。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你们在怀疑我的判断?”裴尊礼挑眉。
  “不敢不敢。”众长老低下头。
  别的不说,这伏阳宗宗主之名自从易位裴尊礼之后,在重大要事上的裁决从未出过差错。
  既然宗主想这样做,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众人无一不是这样想的。
  “那便随我前去即可。”裴尊礼也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朝着一旁好整以暇的庄霂言挥挥手。
  “帮我个忙。”裴尊礼指了指身后的郎不夜,“带他去吃饭。”
  庄霂言扭头朝身侧看了看,发现自己左右两边都没人后才确定裴尊礼是在叫自己。
  “本王?带他去吃饭?”庄霂言不敢置信,“你让本王带一个庶民去吃饭?你疯了吗?”
  裴尊礼走到庄霂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了几个字。
  庄霂言的手猛地握紧,差点捏碎轮椅的扶手。
  “当真?”他抬眼死死盯着裴尊礼。
  “只是猜测,所以想让你来确定。”裴尊礼回头瞟了一眼郎不夜,见他正在逗弄手上停留的一只蝴蝶。
  “好吧。”庄霂言脸色有些难看,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得不去看看了。”
  ——
  与此同时,尾巴用妖术似风般地带着贺玠来到了千丈崖附近。等到贺玠扶着树缓解了胃里的翻江倒海后,两人才小心翼翼地朝着崖边挪动。
  “我看到了!”尾巴眼瞳一凝,低声朝贺玠喊道,“有人在那边!”
  贺玠探出头,透过雨后的缥缈雾气,的确在崖边看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是唐枫——贺玠认出了那道身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贺玠轻声道,“我知道蜂妖的计谋是怎样的了。”
  “是怎样?”尾巴蜷缩在贺玠身边,双耳微微弹动。
  身后有脚步!尾巴猛地回头,肩膀正好被搭上了一只手。
  “二位也是来寻找‘崖草’木牒的吗?”
  尖细的男声响起,冷汗瞬间布满贺玠全身。
  “好巧,我也是。”
  贺玠缓缓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竹骨伞面。
  雨伞被举过头顶,伞下的年轻男人正含笑地看着自己。
 
 
第89章 蜚语(二)
  ——
  尾巴反应极快,在发现来者不善的一刹那就挥出了利爪。
  男人只淡笑一声,抬起伞面格挡下了尾巴的攻击。
  “器妖?”
  尾巴的爪子被伞面狠狠弹开,他舔了舔自己锋利的指甲,看着竹骨伞歪头道。
  “小美人好眼力。”男人眯起眼睛打量着尾巴的脸,伸出手捏起他的下巴,玩味地左看右看。
  尾巴没想到这个人竟如此胆大妄为,浑身的毛发都炸开了。
  “滚啊!被碰我!”
  许是没遇见过如此直白的骚扰,尾巴直接被吓回了原形,跳到贺玠怀里瑟瑟发抖,只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背部朝着外面。
  “你是何人?”贺玠眼色阴沉。一手抱着尾巴,一手伸向背后,悄无声息地唤出了淬霜。
  “我们不是见过吗?这么快就忘了?”男人翘起小拇指卷绕着自己的长发,睨向贺玠的眼神堪称风情万种。
  贺玠一愣,很快便想起他就是在习剑场上对裴尊礼抛媚眼的白面公子。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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