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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唐枫暴喝一声,想要挣扎起身却又被贺玠一脚踩在肚子上。
  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放……放就放!”唐枫断断续续道,咬牙打了个响指,“那也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去救他们!”
  话音刚落,被发丝紧紧捆住的尾巴砰地落在了地上,而那些捆绑在崖边的绳索突然一个接一个地断开。
  “你!”贺玠来不及怒斥唐枫的无耻,立刻抽身扑向崖边,伸手抓住了断裂的绳索。
  “无聊,还以为能够血流成河呢。”躲在树后的康庭岳打了个哈欠,撑着伞转身走进树林之中去了。
  唐枫躺在地上粗喘着,想要将淬霜从自己的翅膜中拔出来。可离开主人后的淬霜浑身都是刺骨的寒气,唐枫只一碰就疼得惨叫。
  “贺玠!”
  尾巴大喊道,看到贺玠被那些坠着活人的绳索拖得向前滑去,立刻跑上前抱住他的腰,两人一同发力想要将那些人救上来。
  可除了小光头以外,其他几位都是身高体壮的男性,加在一起的重量完全不是贺玠一个凡人之躯所能承受的。
  “你放手!让我来!”尾巴死命扯着贺玠的衣服,五官都在用力。
  “你、你傻啊,我放手……我放手他们不都全死了吗?”贺玠手掌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脚也被拖拽到了悬崖边。
  “可是……你会被拖下去的!”尾巴咬牙切齿道。
  一波未平,尾巴刚说完话,绳索下被捆绑着的小光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自己脚下扑簌落碎石的万丈深渊,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双腿也开始胡乱踢着。
  贺玠本就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折腾,整个身体立刻朝着崖下倾倒而去。
  “贺玠!”尾巴扑倒在地,绝望地大喊。
  周围的风好像突然变缓了——贺玠眼睁睁看着崖边那株葱郁的植株在自己眼前放大,耳边是模糊不清的叫喊和呼啸的风声。
  小光头的脸刹那间变得恐惧至极,眼珠几欲崩裂。贺玠体内的脏器都被急速下坠的力量冲击移位,视线一片漆黑。
  要死在这里了吗?
  贺玠觉得有些荒唐。
  自己曾经好歹也是堂堂鹤妖,居然落得一个摔死的下场。这死法去阎王殿估计都会被鬼差嘲笑。
  至少不要脸着地,死得太难看也会遭人诟病——贺玠闭上眼睛,等待着意识消散的那一刻。
  “放手。我来。”
  清冷的声音带着喘息降临到身边,贺玠倏地睁开眼睛。
  啊,居然听到了裴宗主的声音,这就是临死前的幻听吗?
  可比幻听更加真实的是触感。下一瞬贺玠便感到自己落入了满是淡雅香气的怀中,手里紧握的绳索也被抽离而去,自己的身体则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浮身咒,之前对你用过的,应该不会难受。”裴尊礼在他身边语气轻柔道。
  “嗯?”贺玠低头看去,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摔在石头上变得四分五裂,反而好端端地悬浮在半空,那些被捆在绳索上下坠的人也都一个个轻飘着。
  “真是难看啊,又麻烦你来救我了。”贺玠望向头顶那双淡茶色琥珀瞳,自嘲地笑了笑。
  “不麻烦。”裴尊礼似乎来得很急,鬓角汗涔涔,脸色白如纸。一手揽着贺玠的肩,一手向上拽了拽那些绳索。
  贺玠光是靠在裴尊礼的胳膊上都能感受到他左胸膛内狂跳不止的心脏。
  是因为愤怒?是因为焦急?
  亦或是,因为恐惧?
 
 
第92章 蜚语(五)
  ——
  “爹!”
  贺玠头顶上传来尾巴的喊叫,一抬头就看见那颗竖着耳朵,急得满脸通红的脑袋。
  裴尊礼只一挥手,就将三个昏迷的男人和一个吱哇乱叫的小光头连人带绳扔了上去。自己则揽着贺玠漂浮而上,稳稳落在崖边。
  贺玠脚刚一沾上地面,尾巴就鬼哭狼嚎地扑到了他身上,紧紧抱着不撒手。
  “啊啊啊!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尾巴嘴唇都吓白了,看起来当真万分后怕,“我又不会飞,根本救不了你啊!”
  “这话听着真吉利啊。”贺玠打着哈哈搓了搓尾巴的脸,结果搓了一手的眼泪和鼻涕。
  “尾巴。”裴尊礼突然出声冷冷地叫了他的名字。
  尾巴抬起肿胀的眼睛,泪花模糊的视线还未清晰,脸上的钝痛已然袭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尾巴的脸偏向一边,瞳孔微微放大。
  贺玠停下了擦拭手掌的动作,小光头忘记了惊恐叫嚷,就连被淬霜钉死在地上的唐枫都没再继续挣扎了。
  “爹……”尾巴呆呆地扭头看向裴尊礼,苍白的脸颊迅速爬起了红痕。
  裴尊礼漠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眼神,抬起右手还想再扇一巴掌。
  “等一下等一下!”
  回过神来的贺玠立刻拦在两人中间。
  “有话好好说嘛裴宗主。”贺玠勉强地笑了笑,“这样打孩子容易伤脑子,变得傻乎乎的就麻烦了。”
  裴尊礼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盯着尾巴,目光冷得让贺玠都瑟缩了一下。
  尾巴牵着贺玠的衣袖,紧咬着下唇,双膝缓缓弯曲,直到最后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好熟练的下跪姿势——贺玠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明明裴尊礼什么话还没说,尾巴就已经开始展示他炉火纯青的认错大法了。
  “错哪了?”
  裴尊礼跳过一切繁琐的询问,一针见血道。
  “面对坠崖者施救不当。”尾巴低着头道,“我当时应该用浮身咒或者唤风术稳住坠崖人的身形,而不是手足无措袖手旁观。”
  “你不是很清楚吗?”裴尊礼冷声道,“有那么多方法可以救他们,但你宁可在一旁急得大哭也不愿出手,哪怕是新入宗的外门弟子也能比你更加冷静!”
  “我!”尾巴抽噎一声,“对不起……我当时太慌了……我没想起来……”
  这确实是实话。
  在伏阳宗庇护之下长大的小少主实在过得太安逸了,面对这等状况应对不及也情有可原。
  “我不想听借口,也不想罚你。”裴尊礼垂在身侧的手突然开始发抖,声音也有些不稳,“你自己好好想想,若是我今日没有到这里,或是你跟着他们一起跌了下去……”
  裴尊礼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还未退却妖兽化的唐枫。
  他其实也并不是有多生气——贺玠看着裴尊礼的背影默默想着。
  他更多的应该是害怕,害怕自己要是没能及时赶到后果会有多不堪设想,害怕尾巴也陷入了这种险境而无法脱身。
  尾巴可怜兮兮地拽了拽贺玠的衣袖,贺玠一低头,就撞进了他眼泪汪汪的大眼睛。
  “这……我也帮不了你说话啊。”贺玠无奈地低声道,“不过,宗主其实是在担心你的。”
  尾巴哼哼唧唧了一声。
  “他也是害怕。”贺玠摸摸尾巴的头道,“他怕若是你一人遇上这种情况,会因大意丢了性命。”
  他只是太害怕你出现意外了。
  “你们俩……不是父子关系吗?”贺玠低声道,“哪有儿子和爹有隔夜仇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爹?”尾巴震惊的哭都忘记了。
  好吧,看来就算裴尊礼不打他,他也已经傻乎乎的了。
  “因为你俩长得像啊。”贺玠没好气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总觉得心里刺挠得慌。
  在自己还未回忆起的过去中,裴尊礼和某个不知名的大妖生下了尾巴——这个念头自从贺玠知道两人的关系后就一直萦绕在他脑袋里。
  可以啊小竹笋,看不出来还挺有能耐的。
  “啊?长得像?”尾巴疑惑道,“可我又不是宗主亲生的。要真算年龄,我三百年前就出生了,只是十年前才化形而已。”
  “……”贺玠呆站在原地,觉得那个傻乎乎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能化形的大妖都起码有着百年以上的修为,论年龄来看尾巴不知道大了裴尊礼多少,是自己先入为主地乱想了好些天,才酝酿出了这个堪称白痴一样的误会。
  “抱歉,你当我没说过话。”贺玠尴尬地扭过头,认真地盯着裴尊礼的背影装作自己有事干。
  “严父慈母啊。”小光头一边挣脱着捆住双手的绳索,一边对眼前的这幕下了定义。
  裴尊礼径直走向唐枫,在她猩红瞳孔的注视下蹲下身子,伸出食指点在唐枫眉心中间,唐枫身边立刻翻腾起滚滚白烟。
  烟雾散尽,裴尊礼眼前只剩下一个指甲大小的蜜蜂。
  蜜蜂嗡嗡扑扇着翅膀想逃走,被裴尊礼眼疾手快地装进了一个小琉璃罩中,将她困于其中,只余下蜜蜂撞击罩子的嗒嗒脆响声。
  “多谢。”裴尊礼转身对贺玠点点头,将琉璃盏放入袖中。
  多谢?是在谢什么?
  贺玠挠挠头,虽然不明白,但依旧解释道:“她的同伙还有一个人,叫康庭岳。都是参与暗器杀人一事的。这些被捆绑起来的选拔者也是为他们所迫,还望宗主能够彻查。”
  “康庭岳?”裴尊礼喃喃念叨,舒展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我会严审蜂妖的。”裴尊礼拔剑斩断了束缚人质的绳索,转头看向贺玠道,“你不用担心,选拔还会继续,不会受到影响。”
  他面上风轻云淡,与贺玠对视的眼眸还在发亮。可贺玠总觉得有种不安的违和。
  钟老在传音符中的焦急语气浮现在脑中,贺玠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裴尊礼一怔:“没有。”
  贺玠歪了歪头,觉得裴尊礼现在的模样有些眼熟。
  十多年前在鱀妖的老巢之上。他靠着分散自己注意力的方式,用淬霜捅穿自个儿身体的时候也露出过这种神情。
  这小子,总是想将难处瞒在心里不告诉别人。
  “是宗门那边?”贺玠追问道。
  裴尊礼错开视线背过身去:“无可奉告。”
  贺玠被噎住了,乱转的眼珠却突然停在裴尊礼身后的一抹长发上。
  虽然很不起眼,但还是被他瞅见了。
  贺玠不由自主地走到他身边,伸手捻起了那缕发丝。
  裴尊礼诧异地看着他捋起自己的头发。这本是一个有失分寸的动作,但裴尊礼却没有出手制止,反而站定在原地任由他拨弄。
  “你昨晚睡在厨房里了?”贺玠抬手伸到裴尊礼眼下,给他看指间捏着的绿菜叶,“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贺玠不自觉地用出了年长者的口吻,还把裴尊礼当做需要人照顾的孩童。等到说完后才意识到不妥,连忙红着脸解释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妨。”裴尊礼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莫名其妙,微微颔首道,“多谢。”
  二人身后的尾巴已经看傻了。
  为什么他对宗主做出那样逾越的动作,说出那样失礼的话,还能换来一句“多谢”?
  换作其他人,恐怕这个时候胳膊都已经落地了吧。
  尾巴犹记得三年前宗主带着自己前往万象国觐见天子。宴席结束后,监兵国一位不知死活的使节侍女为了攀附权贵故意摔倒在宗主面前,宗主好心搀扶她起身,她却勾住了宗主的头发妄图借此暗送秋波。宗主当即就废了她三根手指,还是使节大人亲自求情才留了那侍女一命。
  一想到宗主当时大发雷霆的怒容尾巴都还在打寒战,可一转头却看到如今他舒缓的眉眼和微红的耳根。
  尾巴顿时怀疑宗主被什么不干净的妖兽夺舍了。
  “你是说,和蜂妖狼狈为奸另一人是康庭岳?”
  裴尊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无措地转移了话题。
  “对!”贺玠将菜叶子扔到地上,气急败坏道,“他估计方才趁乱逃跑了,早知道就连他一同绑住了!”
  “你不要去招惹这个人。”裴尊礼似乎有所顾虑。
  “是因为身份吗?”贺玠道,“没关系。反正我都已经被康家下了追杀令了,不介意再杀一个为民除害!”
  “不是因为这个。”裴尊礼凝视着贺玠的眼睛,欲言又止。
  “你只需要继续寻找木牒通过选拔即可。剩下的都交给我。”裴尊礼轻轻叹气,“千万不要去找康庭岳,明白吗?”
  贺玠讷讷点头。虽不明白裴尊礼的用意,但直觉告诉他现在认真听话才是上策。
  “我走了。”裴尊礼转身,目光扫过一旁尚还在昏迷当中的选拔者们,“他们只是中了普通的迷药,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没有大碍。”
  “呜……”蹲在一边的尾巴见宗主毫不理会自己的姿态,没忍住哼了一声。
  “至于尾巴……”裴尊礼看向贺玠,“你若是嫌麻烦,可以就将他丢在这里不管。反正带上他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我可以的!”尾巴不服地跳了起来,跑到贺玠身边嚷嚷,“你别不带我!你知道我是很有用的!”
  裴尊礼一偏头,也不责骂也不应和。转身便带着蜂妖御剑离开了千丈崖,朝着伏阳宗的方向而去。
  贺玠望着那抹消失在云雾间的身影出神,直到被绳索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小光头发出烦躁的怒骂声才清醒。
  “这绳子什么破系法!怎么解不开!”
  贺玠看着在地上无能狂怒的小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拽过尾巴道:“你现在可以回宗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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