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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抱歉,刚刚有点事情不方便说话。出什么事了吗?”裴尊礼的声音听着有些空荡回响,仔细聆听还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贺玠来不及细想他在干什么,连声道:“没事,我已经解决好了。”
  语罢贺玠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裴尊礼完全没有对他用传音符这件事有半分不解,语气十分自然。
  “呜!”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惧的呜咽,贺玠凑近听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有其他人在?”贺玠问。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裴尊礼道。
  “宗主?宗主这是怎么回事,您果真认识这个孩子吗?”
  另一张符纸的持有者钟长老也在此时发声了。
  “我认识他。”裴尊礼淡声回答,短短几个字就向长老们挑明了贺玠的立场。
  一旁傻眼的二人组也在此刻确定了声音主人的身份。在听到裴尊礼承认自己认识贺玠的那一刹,麻子男立刻蹦到贺玠身边高声道:“裴宗主,您的友人刚刚许了我们五十两金子,说是您能给我们!”
  贺玠吓得手忙脚乱地捂住传音符,一巴掌又将麻子男扇进了泥土里。
  他只是想用裴宗主友人的身份唬住二人得到木牒,根本没许诺过让裴尊礼拿钱帮自己办事,他也没那个胆子。
  虽然在他小时候自己的确和他有过过命的交情。但那些事在重重束缚下根本无法在此刻抛出来见光。
  “这又是什么人?”钟长老焦急道。
  “你需要钱吗?”裴尊礼问。
  “我不需要,刚刚没人说话,你听错了。”贺玠敷衍道。
  “没事的。你需要什么,需要多少,都可以跟我说。”裴尊礼道,“黄金也不是问题。”
  “啊?”贺玠以为自己幻听了,拿开耳边的传音符仔细看了一番。
  真的会有人平白无故地他人送钱吗?还不会是什么妖物幻化来迷惑自己的吧。
  “宗主您这是何意?”钟长老也急了,“您别忘了今日傍晚……”
  “钟老。”裴尊礼长叹一声打断他,“关于两位死者的详细身世您有查清楚吗?”
  “还没有,不过……”
  “那就请您先做正事吧。”裴尊礼温声道。
  随后贺玠手中传音符的光突然灭了一半,想必是钟长老那张符遭到了强行干预,再也没了声音。
  嘈杂的场面终于得以平息,绿裙女却在此时惊恐道:“什、什么死者?”
  “什么都没有,你听错了。”贺玠转头,用同样的话术继续敷衍她。
  “贺玠。”裴尊礼突然叫他。
  “在!”贺玠道。
  可裴尊礼在这一声呼唤后却没有再说别的话,沉默良久后轻声道:“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贺玠回答得很快,“你那边呢?”
  “我这边也没事,不用担心。”裴尊礼道。
  骗子——贺玠心想,尾巴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
  开口都是安好,可转身却一地鸡毛。贺玠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资格去谴责他。
  “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裴尊礼声音压得很低,“什么事都可以。”
  “谢谢宗主好意!”贺玠笑道,“不过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总靠着兄弟过活像什么样。您也有自己的事吧。”
  “兄弟?”裴尊礼淡淡呢喃。
  “对啊。”贺玠老实道。
  不论是过去的他们还是现在的他们,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好兄弟啊。
  “好,那就先不打扰你了。祝你明日试炼顺利。”
  裴尊礼说完这句话后就迅速切断了传音符的连结,符纹上的光也彻底黯淡了下来。
  怎么如此来去匆匆的?贺玠莫名其妙地看着传音符,不觉得自己哪句话有问题。
  “那个……”绿裙女突然开口,“你和裴宗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都听到了吗?”贺玠道,“我可是他亲口承认的好兄弟!这下你们相信我没说谎了吧。”
  绿裙女的表情僵硬一瞬,似是憋着什么不得了的话又说不出口,五官都扭曲了。
  “相信了,相信了。”她点着头弱弱道。
 
 
第97章 金乌陨台(一)
  ——
  滴答——滴答——
  昏黄的泥水在唐枫干瘦的脖颈上汇聚成细流,顺着肌肤流入襟口,从肩膀一路蜿蜒向指尖再滴落于地面,手臂上全是沉淀留下的黄褐沙痕。
  “唔唔……”她似是被什么捂住了嘴巴,只能用喉咙发出惊恐的喊叫。而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在一把椅子上,动弹不得。
  挣扎间,一股黄泥水又从唐枫头顶灌下,随之而来的是骤然亮起的灯火。
  裴尊礼一手拿着羊皮水壶,一手举着青铜灯盏,将火光从唐枫湿透的头顶一点点往下移。
  她的发丝间全是濡湿的水液和泥沙,本该是五官的脸上却被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桑皮纸,纸面被泥水打湿,鼻尖处的凹陷还在微微起伏,那是唐枫垂死争来的稀薄空气。
  “不是让你不要出声吗?”裴尊礼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可神情却没有一丝温热,“怎么?想让他听见来救你?”
  唐枫呜咽两声,口鼻间吸入了纸面上的泥水,她想要咳嗽却被封死了所有能发泄的出路,窒息的恐惧让她眼黑耳鸣,随时都可能晕死过去。
  裴尊礼转身拿起桌面上的传音符,工整叠好后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顺手将水壶中的最后一抔水倒在唐枫脸上。
  加官进爵,一种极为痛苦的水刑。在犯人脸上蒙住柔软的桑皮纸,不断喷洒水液使其湿润,再一张张叠加直至起伏的五官都被厚重的纸面抚平,慢慢剥夺走犯人的呼吸。
  而裴尊礼手段更甚。他知道蜂妖意志坚定,不会轻易招供。便在水中混入了泥沙,让她口鼻眼中都被这细小的砂石折磨,除了窒息的痛苦外还有整颗头颅都在被蚁虫啃啮的灼热。
  裴尊礼在她抖动的手边放了一颗珠子,缓缓道:“若是想起来你剩下的同伙是谁,就捏爆这颗珠子。我立马将纸面取下来。”
  唐枫怒哼一声,弹动手指将珠子拨到了地上,珠子霎时碎成残渣。
  裴尊礼捻动着澡墨上的玉环,盯着碎裂的玉珠开口道:“鱀妖已死。”
  闻此言,唐枫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喉咙中赫赫的气息愈发短促,后背残缺的膜翼渗出点点黑血。
  裴尊礼挑剑揭开唐枫脸上的桑皮纸,让她那张已经被泡得发白发胀的面孔重见天日。
  “你们果然认识。”他一字一顿道。
  大股大股的冷冽气息涌入唐枫的肺部,她没想到裴尊礼会如此突然地放过自己,骤然挤进胸腔的气流让她猝不及防地呕出一团湿淋淋的污秽,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你把她怎么了?”唐枫的视线尚未恢复清明,可那双瞳仁已经狠狠钉在了裴尊礼身上。
  裴尊礼不作回答,抹开剑尖上的水渍,突然扭头看向铁栏外的阴影。
  “出来吧,有何事?”他对着那片漆黑问道。
  “呼噜……”
  一声撒娇似的轻哼自阴影中传出,大白猞猁迈着轻快的猫步钻过牢门来到裴尊礼身边,跳到他肩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头发。
  裴尊礼拎着尾巴的后脖颈将他放到地上,不接受他黏糊的撒娇认错。
  “有事就好好说事。”
  尾巴张开嘴巴,露出叼在齿间的石片,眼睛亮闪闪地邀功。
  裴尊礼拿过石片在手中细细摩挲,尾巴就在他脚边乌鲁乌鲁地叫着跟他解释这石片的来头。
  “这是贺玠从她身上找来的?”裴尊礼抬眼看了看唐枫,心下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他还有别的要带给我的吗?”
  “没有了。”尾巴摇摇头瞪大眼睛,实在是没搞明白怎么这两人从这块普普通通的石片上发现了什么。
  “裴尊礼……”唐枫虚弱地开口,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鲜血,“你说,鱀妖死了?”
  尾巴冲着唐枫拱起了腰背,一溜烟窜到裴尊礼手上,抱着他的胳膊哇哇乱叫。
  “就是这个蜂妖!把我捆起来摔在地上!好痛好痛!爹快给我报仇!”
  裴尊礼再一次把尾巴拎起来扔到地上,走到唐枫身边道:“告诉我理由。”
  “什……什么理由?”唐枫气若游丝道。
  “你们视人命如蝼蚁,毁我宗门之清誉的理由。”裴尊礼语气虽平淡,但不停拨弄澡墨佩饰的右手却出卖了他的隐忍。
  “我已经说过了……”唐枫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他们杀了人,他们该死……”
  “何时,何地,如何,因何?”裴尊礼拔高音调,“你身在陵光,应当了解陵光律法。”
  “无论人还是妖,在自身没有受到性命威胁时,不得以任何缘由侵害他人生命,违抗者一视同仁格杀勿论。倘若一切真如你所说他们杀害了你的家人。那这笔账我一定会帮你清算的。你只需要如实告诉我一切。”
  “算清?”唐枫嗓子中卡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淤水,虚弱无比地笑了,“你算不清的裴宗主。你若是有那个手段,那群毒瘤不可能逍遥至今。”
  唐枫掀起眼皮,低低道:“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也是帮凶吗?”
  裴尊礼皱起眉。
  “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鱀妖啊。”唐枫嗤嗤地笑了,即使她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你曾经不是认识她吗?还救了她的族人,让他们迁徙到了新的安居之所。”
  “多么厉害的孩子,多么仁慈的人类啊!”唐枫嘴角越咧越开,“她曾经也是那么的崇拜你啊!”
  “真是烦死了!坏女人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尾巴被唐枫的样子搞得头大,忍无可忍地冲到她面前露出了尖牙。
  “尾巴!回来!”裴尊礼叫住了尾巴,将他拦在身后。
  “去问她吧裴宗主。”唐枫用最后的力气低声道,“鱀妖会告诉你一切的。”
  裴尊礼凝神思索片刻,转身对尾巴道:“走了。”
  尾巴躲在裴尊礼身后朝蜂妖吐了吐舌头,却收获了她一个释然的微笑。
  “果然,她没有死。”唐枫喃喃自语。
  裴尊礼轻睨了她一眼,微微怔住。
  “扯平了。”唐枫道,“你诈了我的话,我也诈了你的话。”
  裴尊礼颔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石牢。
  牢门缓缓开启又沉重地闭合。远处还隐隐传来尾巴不满的声音。
  “她打我打得可疼可疼了!爹你都不帮我出气的!”
  裴尊礼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上蹿下跳地撒气,半晌只低声应道:“贺玠那边情况如何?”
  尾巴松开咬住裴尊礼袖口的嘴巴,呆呆道:“他当然很好啦!他能出什么事儿!这会儿应该还在老老实实地找木牒吧。”
  “爹你都不知道!那小子看着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还真会二两功夫。臭蜂妖就是被他制服住的!”
  尾巴在裴尊礼耳边喋喋不休,细数贺玠的战功。
  裴尊礼抬头看向归隐山尖升起的太阳,垂眸低声道:“没事就好。”
  ——
  事实上,贺玠这边的情况远远不如尾巴说得轻松。
  他确实在找木牒,只不过没有如尾巴期望的“老老实实”而已。
  “刚刚那个人跑哪儿去了?”
  “我看到好像是往这边走了!”
  “快去找!他抢了我们所有的木牒!”
  “这边这边!找到脚印了!”
  天蒙蒙亮之际,沉寂已久的归隐山终于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贺玠怀里抱着三四个颜色材料不一的布袋,捂着嘴蹲在一顶繁茂的树冠间,看着下面乱哄哄的人群奔腾跑过。
  “呼……”
  直到最后一个人从树下离开,贺玠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开始慢慢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从麻子男和绿裙女那里离开后,他马不停蹄地去找了下一个选拔者。
  没人比他更熟悉山中的景象,有人在的地方一定会留下烟火和脚印。循着这些痕迹,贺玠一口气端了四五个选拔者的落脚点。
  一开始他还无比实诚地与他们谈判,保证自己会在试炼结束前归还木牒。可大多数的选拔者哪里会相信他这番无依无凭的话,纷纷对他刀剑相向。
  秉持着说不过就开干,干不过就逃跑的粗暴理念。贺玠拖着一脑袋的淤青和被弹蹦子砸得红肿的小腿,成功拿到了满怀的木牒。
  贺玠认真点了点,一共十一张。除开五张落入蜂妖手中被烧毁的,这些已经是近乎全部的量了。
  “有这么多应该足够了吧……”贺玠蹲在树干上默默对那些选拔者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等事情结束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当然,那群人可听不见他的歉意。无论是身边的小路还是远处的山谷,到处都是举着火把寻找贺玠身影的人。
  而贺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到今日酉时带着这些木牒前往陵光城中心的金乌台。
  蜂妖和山外里应外合的同伙为伏阳宗设下的诡局中,假木牒害人是泼在宗门身上最大的一桶脏水。
  如果自己没有发现唐枫,没有看破她的计划。那么这只蜂妖很有可能会将整座山中的真木牒全部换掉并烧毁。而到那时候,伏阳宗就算抓住了她,也没有可以作为证据的真木牒洗清自己的嫌疑。那才叫真正的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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