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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时间:2026-02-05 15:40:06  作者:穆时愿
  等反应过来已被拽着坐进沙发里,人的精神真是神奇,明明一切在当下什么都没发生,可烙印在灵魂里的恐惧和疼痛却在侵蚀他所有理智。
  ——你是不是割过腕?
  是的,三次,但没有一次成功。
  时屿的手指原本抓着沈祈眠的衣服,慢慢一点点摸到后者肩膀,一步一步,碰到他的脸,强迫对方转向自己,又固执地问了一遍,没有之前那么强势。
  漫无边际的黑暗。
  残存无几的理智寸寸瓦解,时屿的语气像引诱,引诱他说出真相。
  “……是。”他回答。
  时屿继续追问,指尖隐隐发力:“是什么样的感觉。”
  沈祈眠呼吸急促,理所当然地想回避这个问题,他有些无所适从。
  “告诉我。”时屿等得有些生气了。
  “……如果只是割静脉,是死不了人的,大概流一会,血液就会自然停止。”沈祈眠像是回想起了一段痛苦的往事,急促地喘息着。
  但同时,他又是最冷静的讲述者。
  “如果想达成目的,还是需要割动脉……
  “我尝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过,后来医生告诉我,割腕的致死率很低,而且动脉和手臂上的正中神经缠绕在一起,而割到中正神经,疼痛等同于断掉一条手臂。
  “而且往往需要在动脉上割好几刀。
  “最后一次尝试时,我以为我一定会成功,但是我错了,我怕疼,我怕到最后不但死不了,还要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沈祈眠脊背微微弯下去,额前被冷汗打透,半天才喘过气。
  时屿同样呼吸急促几分,听得咬紧牙关,遍体生凉,很想骂他疯子,收回手的刹那,胃里开始翻腾,心脏也在绞痛。
  因为喝多了酒吗。
  眼睛里胀痛无比,如同有一团火在灼烧,恍惚间,他听到沈祈眠用虚弱的声音问:“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能拿你的秘密来换吗?”
  时屿再次用力攥住沈祈眠衣角,疲惫地靠着沙发,半晌过去,再度得心应手地染上几分醉意,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像错觉:“好,既然你想听,我还可以多送你几个。”
  沈祈眠想听,又不大敢听,用这种方式似乎不大道德,“真的吗?”
  时屿难得轻笑,已然开口了:
  “第一,我只谈过一次不算恋爱的恋爱。”
  沈祈眠心一颤。
  “第二,这么多年,我只是有一点点想念你而已。”
  “第三,我从来没有为你流过眼泪。”
  “第四个,我已经醉了。”
  沈祈眠还没反应过来,时屿又临时添上最后一条:“第五,我上面说的那些,只有一个是真的。”
  他说完就撑着沙发起身想回房间,沈祈眠吓了一跳,还没能想明白就立刻起身跟上去,小心翼翼扶住时屿,生怕撞到什么东西。
  时屿刚进浴室就吐了。
  好在他还知道要漱口刷牙,但洗澡应该是洗不了了,衣服也不能换,先凑合睡一晚。
  沈祈眠不放心,犹豫要不要留下来照顾他。
  “上来一起睡。”时屿迷迷糊糊地说。
  “不了……”
  沈祈眠当即拒绝,如果明天早上时屿醒来发现自己和他躺在一起,可想而知场面会有多惨烈。
  “你上来。”时屿又说一遍,很坚持,就差把沈祈眠往床上拽了。
  沈祈眠实在拗不过,只能先妥协,大不了明天早点起来,时屿应该发现不了。
  *
  躺在同一张床上,实在很奇怪,沈祈眠神经一直紧绷,难以安定,时屿动了动,伸手打开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照亮一方小小天地。
  看样子时屿准备让它亮一晚。
  他又问:“你听睡前故事吗。”
  沈祈眠咽了咽口水:“那你讲吧。”
  “我要找找手机。”
  时屿真就去翻了,从枕头底下摸到床头柜,又往沈祈眠那边摸,最后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翻出来了,屏幕亮度快要把人晃瞎,他缓一阵儿才搜索睡前故事。
  找着找着,竟然就没了动静。
  沈祈眠侧头看他,时屿果然已经睡着,呼吸逐渐均匀,手机掉到脖颈,照亮下半张脸,沈祈眠安静地观察他,也跟着放慢呼吸。
  沈祈眠一直认为,时屿的脸其实没有任何攻击性,眉眼清秀柔和,气质却介于温柔与凉薄之间,能让人一眼记住,刻骨铭心。
  但是他往往能用最无害的脸,说出最伤人心的话。
  这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沈祈眠悄悄把手机挪走,好奇地看了一眼,很意外,所谓的睡前故事居然是E国文学,而且是从中间部分开始。
  他把手机关上,放进两个枕头的缝隙中。
  做完这些,忍不住摸时屿的脸颊,熟睡中的人似有感知,慢吞吞地在他掌心蹭了蹭,顺便压住沈祈眠的手。
  果然是滚烫的,有些不正常。沈祈眠开始担忧。
  隐隐意识到,这下彻底不能离开了。
  他只要稍稍有想把手撤回的意思,时屿都会不满地把它塞回去,最后索性圈住他的腕骨。
  时屿很喜欢蹭沈祈眠的掌心,或许因为足够清凉,像一抹甘泉。
  斗智斗勇十几分钟,沈祈眠也困了,迷迷糊糊地闭眼。
  这一觉仅仅睡了两个小时。
  清醒过来的沈祈眠心底焦躁不安,他闷哼一声,发现自己和时屿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沈祈眠立刻坐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浓度还在变高。
  完了。
  这是时屿的易感期。
  沈祈眠轻晃时屿肩膀:“醒醒,需要我帮你打抑制剂吗?”
  时屿微微蜷缩身体,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听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挣扎。
  沈祈眠打开卧室的主灯,顾不得太多,打开床头柜抽屉翻找一阵,终于看到最里面的位置有一盒抑制剂。
  但是应该打几针?
  沈祈眠隐约记得,时屿身体特殊,只打一针是没有用的。
  他不敢给时屿注射太多,担心会伤身体,两针已经是他认知里的极限。
  尖锐的刺痛从腺体传来,时屿短暂地清醒几秒,眼皮轻轻颤动,一点点睁开眼,显然,他已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如同一个提线木偶,瞳孔涣散无光。
  “怎么样?”沈祈眠小声问他。
  时屿皱眉:“难受……”
  沈祈眠顿时慌乱,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时屿提出的要求也很荒唐:“咬我,快咬我。”
  沈祈眠心中瞬间想,这怎么可能?
  “不行。”
  时屿扯过沈祈眠微冷的手按在自己刚被扎过两针的腺体上,重复:“为什么不行,快点,咬我的腺体……”
  他在往沈祈眠那边蹭,身体愈发热了。
  沈祈眠两相为难。
  Alpha在易感期时很容易产生躁郁心理,严重的时候会缺失思考能力,他现在虽然是醒着的,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尤其他晚上还喝过酒,更是雪上加霜。
  明明他前段时间易感期刚过去,可能是因为在灾区时太辛苦,睡觉的时间屈指可数,给身体带来不小的压力,这才导致易感期不期而至。
  如果不咬,时屿可能不会罢休。
  如果咬了,明天早上他醒来必定要生气。
  也可能不是明天,易感期总要熬几天,或许两三天后,他才能想起来今晚具体发生过什么。
  沈祈眠扶着时屿,让他能坐起来一点,“可你不是Omega,我也不能在你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时屿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沈祈眠无法拒绝时屿的请求。
  尤其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时屿,磨人的、脆弱的,一心想从他身上渴求什么东西。
  “沈祈眠……”时屿在迷茫地叫他的名字。
  沈祈眠呼吸微滞,抱住时屿,微微低头,动作像交颈,薄唇在他腺体上蹭了很久,终于在催促中下决心轻轻咬下去,时屿瞬间轻喘了声:“用力。”
  Alpha的腺体比Omega还要脆弱,因为它的构造从来不是为了被标记,沈祈眠始终不舍得虐待它,只好在旁边的位置重重咬一口。
  时屿瞬间软倒在他怀里:“好疼……”
  “对不起。”沈祈眠说。
  就快咬出血了。
  沈祈眠感到歉疚,将时屿按在自己胸口。
  好在时屿最后再次睡着了,至少不用难受一整晚。
  沈祈眠扶着他躺下,轻手轻脚地帮他消毒。
  次日八点。
  时屿睁开眼睛,最先感知到的是腺体上的疼痛。
  “嘶……”
  在空白半分钟之后,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中,他都对沈祈眠说了什么?
  他是一个Alpha,居然渴望被另一个Alpha啃咬腺体!?
  尊严被自己亲手撕碎,现在只有难堪。
  好烦躁。
  时屿无限痛恨那个丧失理智的自己。
  心里反复在说这只是因为易感期,过几天就会好,但依旧难以抵挡这迅速蔓延的负面情绪。
  他踩着拖鞋去客厅,意外发现沈祈眠居然还在,正慢吞吞地切水果。
  明明每一缕阳光都很柔软,时屿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诛心之痛,他讨厌这突然闯入世界里的温馨,一次又一次引诱他沉沦。
  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伴随着数不尽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嘶吼,每一声都如同索命的恶鬼。
  ——你别忘了,当年,是你把他父亲送进监狱的。
  ——刚才他的眼神那么担心你,可说不定他正在筹谋该怎么报复你呢,他应该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吧?
  时屿几乎站不稳,手扶着沙发边缘,眼底血色渐浓。
  挫骨扬灰吗?
  怎么会呢,他现在失忆了,而且他好像很喜欢自己。
  他会为了自己痛苦。
  这不是很快活的事吗?
  暴虐的情绪在心中肆意燃烧,时屿承认,他喜欢看沈祈眠为了自己而伤神,失魂落魄。
  而且,而且——
  等到沈祈眠恢复记忆,这些场面可就都看不到了。
  所以,怎么可以相信失忆的人的求爱?如果有一天沈祈眠知道真相了呢,等到那个时候,什么狗屁感情就都变了,不知谁对谁的恨会更浓烈。
  但也有一种可能,沈祈眠真的会失忆一辈子。
  如果这种假设成立……
  我与他,是不是还有一点可能性?
  时屿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来遏制这些疯狂的念头。
  不要再给自己希望了。
  不要再给自己希望了。
  绝对、不要。
  “昨天晚上,你突然……”沈祈眠原本很安静,直到像是看见了什么,变得无措几分。
  “沈祈眠,你那天应该听到陈难的话了吧。”时屿打断他,突然就感觉下巴冰冰凉凉的,摸了一把才发现,竟然挂了眼泪,“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再纠缠不休,离得越远越好。”
  沈祈眠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半天才垂下眼,“……是我的错。”
  时屿嗤笑。
  “都这样了脾气还这么好,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我?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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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啊,不要招惹易感期的alpha~~
  秘密翻译过来的正确版本大概是:我只谈过一次恋爱、这么多年我还是好想你、我经常为了你哭、其实今晚我没有喝醉。
 
 
第32章 有说疼的权力
  时屿咄咄逼人:“如果我是特别有爱心的人,或许我会可怜你,但我不是。”
  沈祈眠躲开视线:“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沈祈眠。”时屿不打算放过他:“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你恢复记忆,一定也会觉得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荒唐无比,是我及时终止这一切,不至于让你之后难堪。”
  沈祈眠错愕,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招惹他,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不相信。”
  “好,好。”时屿终于直起身来,一步一步向沈祈眠靠近,眼里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针锋相对的冷漠:“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诉你——”
  “因为林海安是拜我所赐才进的监狱,听明白了吗?需不需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我当初只是为了利用你才对你好!”
  沈祈眠脑海中响起一阵嗡鸣,很快,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把林海安送进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下,他用苍白的言语询问:“你应该也知道的,他对我并不好,而且就算你真是为了利用我,我也不在乎。”
  时屿冷笑,微薄的眼皮染上一层薄红。
  他试图从沈祈眠的脸上看到一点愤怒或恨意,但竟然什么都没有,“有些话,说说就行,别被自己骗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沈祈眠,你放过我吧。”
  痛意就要贯穿身体,沈祈眠茫然了那么一瞬,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半天过去只能艰难地说:
  “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门很快被轻轻关上。
  时屿在原地站了很久,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分钟,空气仿佛凝滞,方才那些对话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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