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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时间:2026-02-05 15:40:06  作者:穆时愿
  他很想攥住刀刃,但能活动的这只手只要一放开,可能时屿就会利用这个空档把它捅进腕骨。
  那些理智荡然无存,他能看到的,能闻到的,只有这些血色。
  “时屿,我求你冷静一点,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这次我是认真的,绝不骗你,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我不该在刚才说那些话……”听着像气话,但每句都是真心的,他宁愿是自己在流血,而不是时屿,“你先松开手,听我说……”
  时屿显然是不想听的,用受伤的那只手掰开沈祈眠手指,粘稠的血染红了两人的皮肤,血淋淋一片,时屿拗不过他,继续用原来的老方法。
  他已完全没有理智,更不会想留余地,在距离几寸的位置,留下第二道更深的伤口。
  沈祈眠眼泪狠狠砸下。
  比不能死去更残忍的事,是看喜欢的人受伤。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初见那天,时屿从外面走进来,眼里只有对新鲜事物的新奇,温柔得令人心悸,然而现在,却被痛苦占据着,八年时间,把他熟悉的的时屿变成这副样子。
  是爱把他逼到这个境地。
  自己是罪魁祸首。
  沈祈眠终究无法无动于衷,他惊惶地意识到,时屿是来真的。
  延迟的疼痛一起蔓延上来,他的心快被撕裂了,痛到快没有力气再去阻止:“时屿,你再不停下,我就真的快要死了,我们还缺一个拥抱,对吗?”
  时屿睫毛颤了一下,终于抬眸看向沈祈眠。
  从失控到清醒,只需要一个眼神,他愈发痛苦:“对不起,我是想要陪你一起死的,可是好像无论现在我做什么,都变成了逼你妥协,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过分,对吗?”
  沈祈眠摇头,“你离我近一点。”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时屿这么说着,拿着刀子的手却不见松开,反而攥得更紧。
  他好心疼沈祈眠。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以爱的名义来逼他妥协,他一定非常痛苦。
  就像他说过的,自己只是自诩爱他,否则……就该找个他看不到的地方死去,而不是让他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压力。
  沈祈眠依旧在说:“快把刀松开,只要你松开,以后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把我关起来,一辈子,也没有关系,我是认真的,时屿,你看看我的眼睛。”
  时屿油盐不进的心终于有些许动容,“我不要你给的希望,我不想再要了。”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的。”
  时屿又开始神游,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半边身体都在痛,沈祈眠以前割腕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吗?那么多次的失败,那么多重复的疼痛,怪不得他会有怨。
  沈祈眠试探地发出声音:“时屿,你理理我。”
  时屿说:“你把手放开。”
  沈祈眠拒绝,不肯让步:“我不放,你先扔掉刀。”
  时屿痛到恍惚了,怕松开就要被沈祈眠抢走,他木然地把刀换进另一只手里,不知道暂时怎么处理,现在,是该离开了吗?去远离沈祈眠的地方。
  该怎么样才能和沈祈眠葬在相近的位置?
  事先从没安排过,是不是应该提前打打电话。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腰被带了一下,身体被迫往前挪几寸,紧接着被死死抱住,时屿条件反射地扔出刀,只听当啷一声就快滑到门口那边去,至少是沈祈眠完全碰不到的位置。
  “时屿。”沈祈眠埋在时屿脖颈,“别再报复我了,你如果、如果再疯下去——”
  时屿跪起来些,改为抱住沈祈眠脖颈,迟来的拥抱让他好似有了归属,“我是疯了,从和你见面那天开始就疯了,从知道你的身份时就疯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还不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我当年说的话太伤人?”
  “如果当时我处理的方式更好一点,你会不会对我多一点留恋。我好怨恨当年的自己,是我太不成熟,话说完了又后悔,这是我的报应。”
  沈祈眠想让时屿不要再说下去了,他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密集的疼痛。
  时屿话都说不大清楚了,断断续续的,哭到眼睛酸胀:“我还想,或许是你离开之后,遇到了更好的也更值得你爱的Omega,比我更会爱人,也更能让你幸福,你不来找我也是应该的。作为一个Alpha,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最优选。我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你来见我的理由。”
  “你在我的想象中过着无数种幸福的人生,所以我想,我要更恨你一点才行。甚至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在想——”
  时屿哽咽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我想,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都说七年之痒,恩爱到极致的夫妻一起生活七年也会让感情变淡,何况是我们。已经第八年了,我会放下你,我才不会那么长情。可是偏偏你又来招惹我。”
  “时屿。”沈祈眠终于有了反应,拽了几下镣铐,“给我打开,我们该去医院了。”
  时屿不想动,诉说自己的心事,他想,过了今天,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可是我知道,我忘不掉的,那些都只是我自欺欺人的臆想。我知道我爱得很自私,我总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痛苦,我怕我的痛苦会让你更痛苦,更怕你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
  时屿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沈祈眠很想抱得再用力一点,但是现在他的伤口必须处理,不能再拖下去了。
  沈祈眠再一次推开时屿肩膀,连劝带哄:“我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你先给我开锁……”
  时屿宛如没听到,无力地扶着床沿:“我该走了,接下来,我不会再拦着你了,但是我会一直陪你,你可以不要再恨我了吗?”
  他没有等到答案,但是已不再重要。
  他用尽力气起身,紧接着又被沈祈眠拽回去,他这才看到沈祈眠眼底也有泪,沈祈眠声音滞涩,“我不要你陪。”
  “时屿,你的爱一点也不自私,真正自私的人,是我。”
  刚才抱那么久,一部分粘稠的血液蹭到了沈祈眠脖颈上,此刻顺着光滑的皮肤和线条往下流,还在顺着锁骨往下蔓延,像虫子在身上爬。
  最后停在胸口处,距离心脏的位置很近。
  他一直想,死都死了,何必在意活着的人有多痛苦,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了,想那么多该有多可悲?
  凭什么不能自私一次。
  可此时此刻,沈祈眠心疼地望着时屿,望着自己少时的挚爱。
  他可以对他的爱视而不见,却做不到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
  “我可以——”沈祈眠艰难发出一点声音,眼底的泪还未干涸,还要帮时屿擦干脸颊的湿润:“我可以为了你活下去,我愿意尝试,就算失败了也绝不轻言放弃,我会挣扎地活着。”
  “时屿,我可以陪你活,但你不要陪我死,好吗?”
  “骗子。”时屿攥住沈祈眠手腕,控诉道:“你又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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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应该是我心里最重要的醋了,不知道写没写拉胯,没什么鉴别能力了,醒来后再看看,现在头脑不大清醒。
  最近写好多,醒来之后修完可能会休息休息,属实是写不动了,写得脑子都糊了
  “生别之苦绵长反复,死别之痛虽烈但终有尽时。”这句借鉴了杜甫的诗: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第87章 当作最后一天
  现在骗与不骗都不重要了,沈祈眠只在意一件事:“钥匙呢?把钥匙给我。”
  时屿呆滞地眨了下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摇头说:“我不知道。”
  沈祈眠瞬间有些着急,“镣铐的钥匙总不会忘拿了吧,你再仔细想想……时屿,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伤口划得很深,现在仍旧在流血,沈祈眠实在束手无策,试图伸手帮他捂住伤口,掌心都变得黏稠,却无计可施。
  “你的外套呢,看看外套里有没有。”沈祈眠松开手,催促他。
  时屿再次扶着床沿起身,去客厅拿外套,只听清脆的一声响,金属钥匙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捡起来才重新回到卧室。
  他的手一直在抖,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不知道是不是痛的。
  沈祈眠看不过去,从他手里把钥匙拿走,发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时屿突然问:“你怎么了,病情发作了吗?”
  “没有。”正好,钥匙终于进入锁孔,往一边方向扭转,听到吧嗒一声,镣铐终于脱离了手腕,他说:“我只是害怕。时屿,你真的很能吓人。”
  时屿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还有沈祈眠脖颈和衣服上的红色,眼底再度流转过几分歉疚:“对不起。”
  “先和我走,去医院。”
  时屿后背靠着床沿,没有要动的意思。
  “时屿,你是不想活了吗?”
  时屿没说话。
  沈祈眠去客厅帮忙拿沙发上的外衣,时屿目光一直跟随他的身影,疲软无力的手突然用力攥紧,他看到沈祈眠出去时路过扔到门口的那把水果刀。
  虽然、虽然说,刚才保证过,不再强求沈祈眠活下去,但在这一刻,神经还是本能地绷紧了,有那么一瞬的恐惧,很想去把刀拿回来——
  才要有动作,沈祈眠已经回来了,顺便把水果刀踢到旁边去,“把衣服穿上。”
  时屿只是用力攥住一只袖子,半天没动作,沈祈眠忍不住避开伤口去扶他,但时屿竟然在小幅度抗拒,不肯配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仰头看向沈祈眠。
  “我想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我自己会走的,然后,明天再来找你。”时屿半思考着说:“所以,你不用为我操心了,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一阵怒火攻心,沈祈眠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自小便受尽折磨,这些遭遇磨平了他太多心性,几乎从不会真正意义上的生气,但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骂时屿:“你安排什么?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自己找死法吗?然后呢,明天来找我,是想给我做个伴,陪我一起死?”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沈祈眠重新半跪在他身边,字字清晰道:“如果我不想死在这里呢,如果我死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呢?”
  时屿忽而万分悲切:“为什么,你不想和——”
  沈祈眠吻住时屿的唇,他亲得很急,像是急着结束,在吻技上,他的确有些不如时屿,全程磕磕碰碰的,唇瓣一个比一个冷。
  在这个氛围里,宣泄不出半分情感,潦草结尾。
  “你遇见我、爱上我,就已经很倒霉了,如果再陪我死,该有多无辜。”
  沈祈眠低声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会陪着你活着。你活到明天,我就陪你活到明天;你活十年,我就陪你活十年,甚至更久。为了你,我可以接受我苦难的前半生,别再怀疑我的真心,时屿,我能给你的,也就只有一颗真心了。”
  从这个角度,时屿可以把沈祈眠眼底的情绪尽收眼底,这样的话,就算在梦里也是听不到的。
  细数过往,这是沈祈眠说谎说得最真诚的一次,如果不是太了解他,恐怕真是要相信了。
  时屿道:“无论如何,谢谢你骗我。”
  沈祈眠不想和他说话了,再次拽时屿,想着再不配合就直接抱起来,实在不行还有下下策,那把刀还在,时屿能在自己面前自杀,自己也能。
  时屿嘴上说接受了,但绝对不会忍心看到人死在他面前。
  好在时屿这回很顺从,穿好衣服,还想把地板清理干净了再走,沈祈眠薅着他就走,在等电梯时,时屿发现沈祈眠脖颈上的血实在太扎眼,伸手用衣服蹭了几下,没什么用。
  这个状态,时屿肯定是不能开车的,只能随便打个车,先在附近找一家医院。
  司机一路飙速,全是对载了两位不法之徒的恐惧,恨不得直接报警处理。
  伤口不可避免地缝针了,缝针时沈祈眠就在旁边看着,时屿下手时完全没留余地,这伤口看得实在吓人,长长一条,皮肉外翻,清理后周围皮肤轻微泛白。
  医生看了都说惊心,打听几句这是怎么受伤的,情侣吵架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沈祈眠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说:“没吵架。”
  时屿看了他一眼,嗯了声:“确实没吵架,感情很好。”
  最后手臂上缠了几圈绷带,再三叮嘱不能沾水,千万注意,最好不要发力,会伤口痛。
  诸如此类,重申了几遍。
  时屿听得有些厌倦,淡淡地说:“我是医生,我知道。”
  医生震惊了:“你是医生?医生还敢往手上这么动刀子!你是嫌职业生涯太长了?想提前退休?”
  时屿又不说话了。
  沈祈眠担忧地问:“会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大事,没伤到神经,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如果不想留疤,之后可以去皮肤科看看。”医生回答。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祈眠紧跟着松了口气。
  以前去医院,都是时屿帮忙拿药,难得沈祈眠走一走流程,他们都没从那场对峙中回过神来,回家路上各怀心事。
  窗外风景走马观花般快速掠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阴了下来,整个城市都异常沉闷。
  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沈祈眠坐在靠车门的位置,眼睛又开始发酸。
  当年的感情就算很深,应该也不至于让人执着八年,甚至在八年后情愿陪着自己去死,一个多月的相处,何以达到这个地步?时屿说他很自由,可是在沈祈眠看来,从相遇之初,他就与自由无关了。
  沈祈眠侧头望向时屿,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正巧四目相对。
  沈祈眠问:“分开的这几年,究竟爱更多还是恨更多?”
  时屿摩挲着衣服下的绷带:“我在逸居苑时就已经说过了,是后悔更多。但如果单论爱恨……”
  他的唇抿了一下,停顿片刻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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