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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很好奇一点,为什么你在清楚知道我具备优势的情况下决心换人。”
说到这,木析榆略微眯了下眼,却将昭皙此时的表情尽收眼底:“甚至不惜押下自己的全部?”
四目相对,这次昭皙没有躲开,却也没有立刻回答。
“事已至此,不如坦诚一点,昭老大。”察觉到他的反应,木析榆挑了下眉,忽然散去所有攻击性,重新拉开距离靠回床边,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都已经这样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混不吝气质:
“毕竟你现在只能将所有的筹码压在我身上了。”
这话着实没办法反驳,金杯只有一个,再加上木析榆新增的规则,确确实实已经让昭皙的规划的全部失去意义。
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很久,昭皙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强压下把小鬼揍一顿的冲动。
“为什么?”再睁眼,昭皙只问了一个问题:“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都是我的事。”
“是啊,为什么?”木析榆一手搭着床,不怎么走心地重复了一遍。
“嗯……”许久之后,木析榆才终于重新抬头,却没有回答上个问题:“你从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吧?”
“前面的部分你确实无法插手,而最后一场混战,你原本预定好的人选就是自己。”木析榆没错过昭皙脸上细微的变化,勾唇笑了:
“我也想问为什么。”
“你明明可以把我利用到最后,毕竟你清楚知道那是整场嘉年会最危险的部分。”他说:“危险到一个拥有优势的、和自己一样的高位精神力可能都难以全身而退。”
木析榆眉头微挑:“你担心我死在里面吗?真让人感动,昭老大。”
“闭嘴。”
昭皙冷声打断:“知道危险还往里凑,你是想找死?”
“有点吧。”木析榆直言不讳,“毕竟确实有意思。这么大的价码,那个大老板很可能没准备让任何人拿到金杯。”
听到他连这都能猜出来还兴致盎然地上赶着往坑里跳,昭皙的脸色更差了。
按捺不住的拳头看起来随时准备毁个容,被木析榆眼疾手快的赶紧拦住:
“等等,等等,我又不是受虐狂,我是真有把握。”
“你拿什么有把握!?”昭皙终于气笑了,一拳捣在这个小混蛋的小腹,在他倒吸一口凉气时顺势挣开手:“行,想找死我拦不住你。”
出了口憋在心里的恶气,昭皙冷笑着拍了拍那张故作无辜的脸:
“要是出来后当了残废,我亲自把你支在净场门口当花瓶。”
说完他直接起身,面无表情:“至于现在,把你的雾收了给我滚过来。”
第57章 登阶计划
电梯一路直下, 昭皙走在最前面,直到办理进入负一层一间空旷的方形房间,他的表情才终于冷静下来。
金属大门在身后闭合, 木析榆看了眼四周,旋即了然:“打架?”
“你也可以换个词。”最后一个字落下,昭皙忽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冲了上去, 在近身的那刻, 补充完最后两个字:
“切磋。”
清晰的两个字落入耳中,木析榆脸上的笑意在瞬息间尽数消失。
凌厉的手刀已经逼近脖颈, 木析榆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后退,险之又险地闪身躲过。
可对方没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挡在身前的小臂被反手抓住,旋即昭皙的另一只手直接握拳, 毫无保留地挥出。
这一下可不好硬接。
但在第一下占得先机后,昭皙甚至没有露出多少破绽, 木析榆就算能挣脱手臂上的束缚也得挨上这一下。
眼看着这个直奔侧脸、还明显不准停手的一拳, 木析榆十分有九分地怀疑昭皙在报复, 但他拿不出证据。
不过也无所谓,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准机会,木析榆忽然间毫不犹豫的一把扯住昭皙的衣领,将他朝自己的方向猛然一拽, 紧接着借着这个力道向后仰倒。
不得不说, 这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出奇的好用。
忽然的失重感让昭皙不得不收住动作, 本能让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撑住地面。
仅仅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木析榆机会。
在即将倒地那刻, 他先一步撑住地面借力, 顷刻间翻身将昭皙压了下去。
按住身下人的肩胛,木析榆挑眉看着依旧没有卸力的昭皙,终于问了进门后没来得及出口的问题:“怎么忽然拽着我来打架?”
说话时, 他看着昭皙忽然勾起的唇角,暗叫不妙。
果然下一刻,长刀落入他的手中,一把挥出。
木析榆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的做出反应,在刀尖即将划破脖颈那刻,散在了涌起的雾中。
而同一时间,刀尖同样顿在半空,不再前进。
冰冷的雾贴上面颊,昭皙注视着不远处已经重新站在雾中的木析榆,缓缓站起身。
“感觉如何?”昭皙的目光从刀刃尖端划过,然后重新落在那张情绪不明的脸上:“这就是斗兽场的‘规则’,那就是没有规则。”
“你要你站上所谓的擂台,那么你的目的就只有击败对方,或者杀死对方,手段不计、方式不计。”说完,他身上凌厉的气势散去大半,抬脚向前走:
“你的异能和能力都太强了,可越强反而就意味着会掉以轻心。”
木析榆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直到昭皙在他面前站定,伸手将颈侧的头发别在脑后,在他脸侧看到了一道泛着白的痕迹。
那里本该有一条细微的伤口,虽然昭皙有意控制了刀尖停下的位置,但依然感觉到锋利的刀刃刺破了一点皮肉。
不会严重,但也不该只有一点痕迹。
视线短暂停留,但昭皙很快收回目光,后退一步抬头:“还有信心吗?”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还残留在皮肤上,它的存在感甚至比那道被自己强行修复的伤口的还要明显。
随意别再耳侧的白发顺着他的动作散在脸边,木析榆看了眼前这个人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半晌,忽地笑了:“听着可真残酷。”
说着,他向前一步伸手按住昭皙的一侧肩膀,凑近昭皙的耳边低头:“我一直想问来着,你真的很了解这儿,昭老大。”
昭皙没开口,但也没避开他的动作。
微凉的呼吸打在耳边,带着轻微的不适,可罪魁祸首似乎毫无所察。
“你想知道什么?”昭皙开口。
“居然是‘想知道什么’而不是‘想说什么’吗?”木析榆诧异抬眼,随后懒懒散散地笑了:“你自己知道吗,昭老大?你总是会在觉得自己理亏的时候变得非常好说话。”
昭皙不想听他对自己的人格分析,于是扯了扯唇:“怎么,觉得不满意?”
“不,挺满意的。”木析榆眯起眼,听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多好的习惯,我怎么就没有呢?”
昭皙冷笑:“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没说过几句实话。”
“也没有这么夸张。”木析榆蹭了蹭鼻尖松手:“严格来说我说的也没什么假话。”
没什么真话也没什么假话?那干脆别说了。
昭皙很想看看这个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然而可惜的是,在这方面他们谁也说不了谁。
轻啧一声,昭皙终于没了耐心:“你到底问不问了?”
木析榆好奇:“如果我问了你准备说实话吗?”
对此,昭皙答得一点没犹豫:“你猜。”
木析榆:“……”
那就是不一定了呗?
行吧。
长叹口气,眼见着昭皙手里的刀没有收回,木析榆知道这场略显凶残的“特训”一时半会儿是躲不掉了。
“你不会准备一直跟我打到开赛吧。”木析榆十分怀疑:“我现在怀疑你其实偷偷押注了别人,准备在开赛前解决我。”
“没这个打算。”昭皙懒得听他胡说八道:“就像你说的,以你的身体素质单凭实力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纯论力量连我都未必能打赢你。”
“但在斗兽场,能凭借的可不单单是实力。”
“比如偷袭?”木析榆想了想:“但事实上你能偷袭成功不意味着他们也能做到,毕竟身体素质和敏锐程度直接挂钩。”
“是吗?那要看是怎么偷袭。”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的一把粉末忽然在两人之间炸开。
迅速躲过擦着鼻梁过去的一记横踢,木析榆果断后退半步,捏住猝不及防吸入一点粉状物的鼻子,下意识问:“什么东西,面粉?”
昭皙没急着继续,只是用一种非常冷静的声音给出答案:“迷药。”
“迷药?”木析榆愣了:“真有人带这东西上台,也不怕双双晕倒在台上:?”
“事实上在决斗场这已经是很常见的手段,规避的方法也有很多。”昭皙抱臂,语气不明:“曾经有一场金杯战,场上甚至出现了春·药。”
木析榆欲言又止:“……这不好收场吧”
“没什么不好收场的,在斗兽场无论台上发生什么观众都乐得看见。”昭皙诞生回答:“那一天观众投掷的金额甚至超过了上一场赛季的总和,大老板非常满意。”
木析榆无话可说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对斗兽场的认识还是不够深刻,大概这就是人和变态之间的距离吧。
谈话间,空中的迷药散了个干净。
见状,昭皙终于重新看向他,随口问:“感觉如何?”
“还行,这东西对我影响不大。”木析榆揉了下手臂,随后狐疑地盯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昭皙,忍不住挑眉:“看来你这人生经历也够丰富啊,昭老大。”
“彼此。”刀尖点地,昭皙淡淡开口:“那么开始吧,之后你不会再听到任何提示和闲聊了。”
……
上午九点,中心区街道,气象局双子塔大楼——
白天的双子塔大楼和夜晚的灯火通明截然不同,从外看它通体银白,像一对耸立的巨大翅膀。
但如果从内部向外看,这栋建筑在视觉上却像是完全透明的,所有从视野范围内经过的东西都会被建筑本体扫描分析。
因此所有员工在入职当天都有且只有一个任务——克服恐高。
但除去这栋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设计的建筑,大部分员工几乎和政府工作者没什么区别,枯燥且乏味。
不过今天明显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大厅抱着路过的文员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角落里那个往日被所有员工自动忽略的中央电梯就在刚刚忽然发出滴的一声脆响,权限自动解锁。
所有人难掩好奇地看向电梯前那个姿态松散的男人,想看看究竟是哪位长官大驾光临。
就在几个人窃窃私语讨论八卦的时候,一道湛蓝的火光猝不及防在玻璃墙外燃烧。
被火焰包裹的影子剧烈挣扎。大楼隔绝了声音,但所有看到这一惨状的人都知道他在尖叫。
可没人对此表现出任何多余情绪,只静静等待一切结束。
从那个人走到双子塔附近到燃烧死亡,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原本身着正装坐在前台跷着二郎腿玩手机的漂亮女士瞬间正色下来,起身按响全楼播报。
【检测到雾鬼痕迹,初步判定登记为C+,自动销毁程序已启动,威胁已解除,研究部可前往现场,确认雾鬼残留及身份情况。】
闲散的气氛在这一刻被井然有序的脚步声彻底替代,没有人再去关注那位突然到访的执行官,全部回归自己应在的位置。
同一时间,电梯抵达,发出了叮的一声。
男人收回视线,直接踏进电梯。
双子塔总共有69层,S级执行官的权限可以直通最高层办公室,以及负8层研究所。
而现在,这趟电梯直接通往整个双子塔大楼最顶层的中心办公室。
中心办公室并不是一间办公室,它更像一间科技感过于强烈的会议室。虚拟投影的蓝色光芒照亮整个房间,一个虚幻的老者西装革履地坐在主位。
注意到走进的男人,老者点了点头:“你来晚了戚络,000室那里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还好。”戚络拉开唯一的空位坐下,叹了口气:“一直是老样子,只能说目前没有什么问题。”
“是吗?”老人闭了下眼,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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