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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哥给那几个欺负人的,一人一个大过处分。有洛哥罩着,谁还敢欺负陈乐宁?从那开始,陈乐宁就挺愿意跟着洛哥的。”
小玩球叹了口气:“再后来,洛哥出事,退队,我们都可舍不得他了。”
“那时候,正赶上我跟豪哥合同到期,本来G厂还跟我们谈续约呢,好家伙……他们回头就把何啸洲扶正了。我跟豪哥咽不下这口气,打死也不愿意让那混蛋骑在头上拉.屎,果断拒绝续约了。”
“再然后,洛哥成立SU,给我跟豪哥打电话,我俩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洛哥不仅让我做技术员,还允许我碰车。他说了,只要我愿意,随时给我报名参加比赛。你知道我有多感动吗肖恩?”
“但是我知道自己技术差,没好意思。洛哥有这份心我就很感动了,哪能给他打脸。”
“唉……咱们玩车的,普遍火气旺盛。但是这么大的圈子,我就没见过比洛哥性格更好的人了。”
“他这么厉害还不居功自傲。扛得起担子,开得起玩笑,跟谁都笑脸相迎,对朋友也好,所以大家都喜欢他。”
关于G厂的过去,肖恩没参与过,所以只听小玩球诉说,不做表态。
可提及洛南书,肖恩自己也是接受过洛南书恩惠的人,他很认同小玩球口中的赞美,连连点头。
“要我说,如果不是公仔车队成立,陈乐宁跟G厂解约后一定会来SU。这小孩挺聪明的,洛哥亲口说的,一点就透,人也有趣……可惜啊,公仔老板是陈乐宁的表哥,估计是没办法拒绝。”
小玩球说了这么多,早就口干舌燥,他喝了口饮料。
旁边始终悄无声息的。小玩球透过水晶杯的杯底,看看不远处的洛南书,又看看肖恩——肖恩正目光笔直看着陈乐宁方向。
小玩球放下杯子,敏锐意识到问题所在:“……你,不会是吃醋吧?”
肖恩面无表情:“什么意思。”
“就是……额吃醋就是……”小玩球解释:“你看见洛哥身边有别的人,觉得心里堵得慌。你看见他跟别人很亲密,就觉得不开心……你有吗?”
“有。”
“……”
“非常,醋。”
“……”
客厅这边。
曲南城问:“你表哥没骂你?”
“骂了呀。”陈乐宁不假思索:“他说我是蚯蚓,吃土拉土。”
队长们哈哈大笑。
陈乐宁理直气壮:“我才不管那些,我看见什么我就实话实说。有本事孟朗别踢肖恩啊,他欺负肖恩还不让人说了嗷?”
陈乐宁:“对了洛哥,你给肖恩出气了没?”
洛南书肯定不会主动回答自己把孟朗堵在休息室里扇了两巴掌。
一秒钟的停顿,陈乐宁抢先道:“洛哥!你一定要教肖恩学会反抗啊!实在不行,你就给他讲我的事,我当初就是因为不敢反抗,才差点被人扒了裤子看了鸟!吓得我八月份出门都穿四条裤.衩,我容易吗我?”
洛南书:“…………”
其他队长:
“噗——”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你不长热痱子吗?”
“闭嘴吧乐宁,真快被你笑死了。”
洛南书也没忍住,低低的笑了。
一群身高180以上,年纪轻轻,颜值爆表的大小伙子们凑在一块,笑的眉飞色舞,很快就吸引了旁边人的观看。
5月份的夜晚还是挺凉的,客厅空调只开了22度。
洛南书刚感觉得有点冷,身上就被人批了一件外套。
陈乐宁紧挨着洛南书,外套的四分之一落到了他身上。
陈乐宁下意识抬头,看着给洛南书披衣服的人——他最先看见的是一只大手,古铜色皮肤,手背上血管纹路凸起,看上去十分有力量。
接着就错不及防与一双金色瞳孔对视。
陈乐宁打了个冷战。
是个古铜色皮肤的混血青年,穿着一身休闲装,身材高挑健硕,很有压迫感。他的金色瞳孔很漂亮,但看人的眼神冰冰冷冷的,带着几分疏离。
陈乐宁本能的松开挽着洛南书胳膊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差点靠进曲南城怀里。
洛南书侧头:“谢谢,你来的真及时。”
肖恩仔细帮他整理好衣摆:“怕你冷。”
洛南书将肖恩介绍给朋友们认识。
这里有不少人都看过那场直播,对肖恩的中文水平有些了解,都没跟肖恩攀谈太多。
最重要的,大家都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肖恩,这才发现这个少年不光镜头里看着健壮,现实生活里也人高马大。再加上肖恩只在洛南书眼前才乖乖的,面对其他人都是一幅高冷面容,还有点凶凶的,多少叫人有些畏惧。想聊天都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肖恩一来,这群人就跟不会讲话似的,都沉默了。
陈乐宁第一反应:这人看上去就能一拳把人天灵盖打飞……孟朗敢欺负他?????
这时,大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从门口开始,先是小范围安静片刻。接着掀起一阵议论声,那声音像人浪一样,从门口蔓延到客厅中心。
陈乐宁闻声看去,嘴巴长得老大:“洛哥,你邀请他来了?”
谁?
洛南书抬头看去,突然手指一松,高脚杯撞击地面“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是何啸洲。
宴会现场有钢琴曲,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算突兀,很多人都没有发现这个插曲。
洛南书立刻目光下移,忍着左腿的不适,强颜欢笑道:“不好意思,衣服溅到酒了,我去换一件”
“我,扶你。”
是肖恩。
剧烈的耳鸣,洛南书险些分辨不出是谁在耳边说话,好在肖恩的声音很低沉,很特别。也就是那一瞬间,洛南书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肖恩的手腕。如果肖恩是白皮肤,他的手腕一定已经被自己捏红了。
“好。”
晚宴邀请的人很多,以防有人趁乱上楼,保洁阿姨一早就把电梯权限关掉了。肖恩只能扶着洛南书走楼梯。
此刻,仅上一层,对洛南书而言就是非常困难的事。
肖恩小心扶着洛南书,看着他的侧脸,不禁想起晋康的话。
“每当左腿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是心里阴影又发作的时候。”
“洛队心里最大的阴影就是何啸洲。”
“——他拒绝治疗。”
拒绝治疗,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男人?并且因为某种原因,或者说感情,哪怕这个男人把他伤到了那种地步,也不愿意放下?
所以那个男人一来他就这样……
所以除了车祸带来的伤害,他是不是还无法接受分手的痛苦……
看见那个男人就会忍不住触景生情……
肖恩特别心疼,同时也特别吃味。他控制不住观察洛南书的侧脸,自己也皱着眉。
走到二楼,洛南书说什么也动不了了。腿部的痛感让他钻心的难受。
“你的房间是在这吧?”洛南书凭感觉指着楼梯旁第一个房间。
正是肖恩和小玩球的那间。
肖恩点头,意识到洛南书可能看不见,又低低的“嗯”了一声。
洛南书强忍不适,缓慢问:“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
肖恩:“可以。”
“麻烦再帮我拿一条毯子,我的腿……有点冷。”
“好。”
肖恩把洛南书扶到自己的床上坐下,然后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湿纸巾,帮洛南书擦干鬓角的细汗,这才掩上房门,顺着楼梯跑到顶楼。
肖恩离开,洛南书终于能放肆的大口呼吸。
果然,还是不行啊……
他能克服伤痛,能克服晋康,唯独克服不了何啸洲。
只要一见到那张脸,车祸的阴影,满是血迹的画面,就会呼啸冲进脑海,刺激的他喘不上气。
发布会那天,洛南书原本只是胃难受,可从张笑之嘴里听见何啸洲的名字,顿时生理难受。
整场发布会,他一直坚持把何啸洲当成空气,一直不去正视他。现场是咬牙撑过去了,但一下后台就开始腿软。要不是张笑之在旁边扶着,险些走不出场馆。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洛南书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男人穿的是皮鞋,跟肖恩的鞋发出的声音不一样,但洛南书已经没心思去辨别细节了。
听见开门声,洛南书揉着鼻梁:“放着就行,你出去吧,我自己坐会儿。”
男人没应声。
随后传来房门落锁的声音。
洛南书浑身一僵,睁开眼,慢慢看向门口——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质感很好的皮鞋,再往上是一双长腿。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材高挑,两条修长的双腿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迈步的动作都是那么熟悉。
在一起两年,洛南书怎么可能分辨不出。
“我是来看你的,南书。”何啸州说。
洛南书心彻底沉了……
他最不想遇见的场景,终于还是出现了。
第25章 守护
何啸州站到洛南书眼前, 单膝下跪,和洛南书保持平视。
一年不见,洛南书并没有太多变化。他还和记忆中一样, 温和,漂亮,讨人喜欢。
非说多了什么, 大概就是一种从高位跌落后的落寞感吧。从前他身边全是人, 如今终于只有他自己了。
没有阻拦。
伸手就可以触摸。
“南书……”何啸州贪婪的呼唤这个名字。见洛南书垂眼不看自己, 何啸州放肆地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 像触碰爱不释手的易碎品,神色温和的说:“南书,我好想你。”
“……别碰我。”洛南书厌恶的后仰。他拒绝被这只手触碰!
何啸州深受打击, 却依然温和:“你不想我吗?”
洛南书咬着牙站起身, 试图离开这里。可腿上的痛感让他根本无法行走。刚迈开一步就整个人向前倾倒。
何啸洲站起身,快一步上前,长臂狠狠一捞,就把他捞进怀里。
一年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何啸洲都想把洛南书抱在怀里。熟悉的触感,味道, 让他不想松手。这些日子以来的吃味也系数化作柔情。
可下一秒, 他察觉出怀里的人在抖。一边挣扎, 一边用力隐忍着什么……
洛南书的状态很反常, 何啸洲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强迫他。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何啸洲担忧地问。
肢体触碰的瞬间, 洛南书感觉到全身麻木, 像数万只蚂蚁在他身上啃咬。
“放开。”洛南书全身都在抖。
何啸洲察觉到不对劲, 仗着身高差和此刻的力量悬殊, 他强硬的把洛南书按在沙发上, 一手捧着洛南书的脸,俯身靠近,近距离,仔细观察着洛南书的表情。鼻尖厮磨。
“你怎么了,南书……哪不舒服?”何啸州是真的担心害怕,不自觉的抚摸洛南书的脸,如同当年像爱人一样摩擦:“南书,你看看我,告诉我你怎么了?”
可洛南书始终目光下移,不与他对视。
跟在发布会现场一样……
何啸洲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南书,你……”
咔嚓咔嚓——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扭动。
“哥哥!”
是肖恩。
没人应答,肖恩又敲了敲门:“哥哥,你在吗?”
何啸洲不管外面,只看着洛南书:“南书,你怎么了?你看着我。”
身上的疼痛刺激的洛南书呼吸错乱,他挣脱不开何啸州,又不想看着这个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无可奈何,洛南书干脆把眼睛闭上了,冷怒道:“我不想看你。”
何啸洲心一痛:“你……”
洛南书:“你能不能滚出去!”
肖恩似乎听见了说话声,他再次敲响房门,比先前更激烈了:“哥哥!Vous êtes seul dans la chambre?!(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吗?!)”
何啸洲听不懂法语,下意识看向房门。
洛南书将沙发面抓出手印:“Non!(不是!)”
空气凝结了……
床头柜上的小时钟,秒针嘀嗒嘀嗒移动了三下。
门外安静三秒,接着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轰——!”
“轰——!!”
伴随第四声巨响,何啸洲回头,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是一只古铜色的拳头,结实的门板被那拳头狠狠从外面击破!
那人不顾手背上的碎木屑和血迹,将手伸到门锁那里,很熟练的扭开门锁,把门打开。
肖恩左手推门而入,右手还拿着洛南书的棕色羊绒毯子。他冷眼看着屋内的状况,当看见何啸洲把洛南书压在身下的时候,眼神都变得凶悍了:“拿开你的,脏手!”
何啸州眉心压低:“你没资格命令我。”
肖恩把毯子扔到床上,冲过去一把拽住何啸洲的领子。
短暂的交锋,何啸洲打从心底里震惊肖恩的体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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