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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的路，我想陪他一起走。”
“跟肖恩比，名誉就是狗屁。”
夜风吹来，有点凉。刘文豪却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他看着洛南书的侧脸，思考了很久，而后笑着仰躺在地上，跟好兄弟看着同一片夜空。
“甜甜说的没错。”
“什么？”
“她说……”刘文豪放松的笑了笑：“——被你爱护的人，一定很幸福。”
洛南书不否认的笑了笑：“那你回去告诉甜甜。”
刘文豪侧头：“什么？”
洛南书也躺了下来，眼眸里的星河发亮，他笑着说：“互相爱护的人，最幸福。”
*
“行李提前收拾好，别像上回去R国似的，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去H国比赛，你们带的所有东西都要给我过目！”
临行前一晚，男人们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甜甜拿着喇叭在走廊里巡视，喇叭里提前录好的话反复播放。
张笑之拿着手机，对着甜甜一顿录，“甜姐，这段剪进去你以后还打算结婚吗？”
“老娘还怕嫁不出去？”甜甜毫不在意御姐形象瓦解，信心十足地说：“一个老爷们，连我都驾驭不了，他还结什么婚？——刘文豪你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把那净化器给老娘拿出去！！”
“……我……我上三楼看看。”张笑之怕受波及，借口逃跑：“让我哥和肖恩也入镜，世界杯他们俩才是主力军。”
甜甜：“去吧去吧——球儿！你把自嗨锅给老娘放下！你以为你往尹双箱子里放我就看不见了？！赶紧给我拿出来！——江桐，不许带鸭脖！跟谁学的？！”
张笑之来到三楼。
他哥的房门开着。
张笑之没敲门，直接举着手机进去了。视频框里——就见洛南书和肖恩穿着居家服，背对着镜头，蹲在地毯旁说话。
“这是什么？”洛南书从行李箱里拿出两瓶药。
肖恩：“肾宝。”
“……”洛南书哭笑不得：“昨天给我吃王八，今天给我吃肾宝？”
洛南书掐着肖恩的脸，捏了两下，“肖八，你玩儿的挺六啊？”
肖八是洛南书给那只小王八起的名字。王八事件之后，他经常用这个名字来调侃肖恩。
肖恩被捏着脸，发音不标准地说：“刘队，说，这个，补肾。”
“他虚，我又不虚。”洛南书说：“哪有人一天好几次的？谁受得了？我就是那什么次数太多了，养一养就好了。你把药还给人家。”
肖恩眨巴眼睛：“那，你……好了嘛。”
“早好了。”洛南书把两瓶药扔到床上：“我用不着吃这——肖恩！放我下来……”
肖恩猛地把洛南书单手抱起来，手臂托着洛南书的臀部，洛南书下意识勾住肖恩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间。
感觉肖恩想把自己往床上抱，洛南书夹紧他的腰：“你干什么？”
肖恩眼神火热：“你说的，好了。”
“？”
“我想——”
“你不想。”
“我想。”
“不，你不想。”
“我去……”房间里突然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
两人同时发现站在门口的张笑之，以及他手里那正在录像的手机。
张笑之有点尴尬：“我不看……”
张笑之捂住眼睛，却把手机往前举了举：“那什么……我给你俩打码……”
第65章 许诺
撞破好事的张笑之被肖八扔出去了。
肖恩力量足, 一手抱着洛南书往门口走，一手拎着张笑之后脖领把人往门口提溜，然后把门关上, 全程面不改色。
张笑之一脸懵逼地看着房门，“……你把手机还给我啊！”
肖恩迫不及待跟爱人交换唾液，然后意犹未尽地起身, 摆弄起张笑之的手机。
洛南书：“你要做什么？”
“视频, 我, 发给我。”
“你想要他录的视频？”
“嗯。”肖恩看着锁屏界面：“可是, 打不开。”
洛南书：“我生日。”
肖恩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输入“0214”。
肖恩：“开了。”
“笑之相册里有隐私，你别看了。”洛南书伸手：“给我吧, 我帮你发。”
肖恩听话的把手机递过去。
张笑之的手机相册里有好多已故母亲的照片, 再就是一些家人合影，不多，但是他很珍惜。
兄弟俩相处这么多年，相互之间没有隐私。洛南书是个连手机密码都不设置的人, 张笑之可以随便翻他手机。同样，张笑之的手机密码也就洛南书知道, 他也随便给洛南书看。
洛南书打开张笑之的微信, 想找肖恩的对话框, 可两人几乎不聊天, 洛南书只能点进SU群聊, 从那里面找。
结果一点开肖恩头像, 张笑之给肖恩备注的名字叫……肖大J。
肖大J ？
察觉到洛南书表情不对, 肖恩轻一歪头, 问：“怎么了？”
“……没事。”洛南书心说这孩子怎么瞎给人起外号呢？虽然生动形象但一点都不文明。洛南书随手把备注改成了肖恩, “视频发过去了，你刷新一下。”
肖恩：“好。”
肖恩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对话框，把刷新好的视频保存下来。
视频长约8分钟，只有最后面那10几秒是他抱着洛南书入镜的。他不需要别人，只需要洛南书。
“哥哥，能，教我，剪吗？”
洛南书明白他是想把后面那10几秒剪下来。
洛南书招手：“过来。”
肖恩乖乖过去。
两人趴在床上，洛南书操作，肖恩就凑过去看。
“先下载一个剪辑软件，然后打开，确认访问相册，然后从相册中导入你想要剪辑的视频……你相册里怎么全是我的照片？”洛南书转头看肖恩。
肖恩脸红：“……我喜欢，喜欢，这些。”
没事就搜集，长年累月的搜集，就攒了这么多。
洛南书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看着肖恩的脸，笑问：“我能看看你的隐私吗？”
“……可以。”肖恩点头。
洛南书先把视频剪辑完，然后打开相册，滑动浏览。
一般来说，粉丝们就算喜欢他，也只是保存一些好看的照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追星、追求业余爱好的同时，相册里总会有生活的信息——美食、出游、家人、好友、伴侣、狗狗、风景、健身打卡、工作日常等等——他们不会把所有的热情都浇筑在一个人身上。
可肖恩完全没有这些。
洛南书从前滑动到后，相册里1000多张照片，全是他一个人，全是他。
有视频，有截图，有图片。有他单人照，也有直播时的录屏，肖恩专门把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放大保存了。还有在赛道上的，日常的，都是。
最近保存的几张照片是网友做的CP图，网友把他们俩剪到一起，加上滤镜和边框，四周都是闪亮亮的小心心。
其中有一张，洛南书一眼就看出来是亚洲杯那天拍摄的。
当时肖恩成功冲线，夺得冠军，他第一时间回到P房找自己，紧紧抱住自己。在场有不少记者，洛南书知道这一幕被许多人定格了。
但眼前这张照片被P过，欢呼的现场P成了婚礼殿堂，漫天飘落的庆功彩带被P成了洒满天际的玫瑰花瓣。肖恩的骑行服被P成了黑色新郎装。
洛南书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眼睛一热——他的衣服被P成了白色新娘装。
P图的人没有将他呈现的过于女性化，所谓新娘装也是白色西装、长裤、皮鞋。能凸显出他的男性化特征。只不过衣服后身，腰部那个位置带有蕾丝边，袖口也有一点。再结合这张图的整体构造才能看出是新娘装。
肖恩见洛南书一直看着这张照片，拇指还时不时在照片上摩擦。
肖恩眼眶一热，握住洛南书的手，十指紧扣：“哥哥，愿意，跟我，结婚吗？”
洛南书一怔。
肖恩没催，静静等着回答。
结婚，一个很遥远的词。对洛南书来说，自从父母的婚姻失败了之后、自从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之后，他就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
如果这个人是肖恩呢？洛南书问自己。
空荡的心灵传来一个回答：可以试试。
但是……
片刻，洛南书放下手机，握紧肖恩的手，“愿意——但是……我们没办法结婚。”
肖恩的眼神变化很快，高兴，愉悦，惊讶，失落，不解。
“我们都是中国公民。”洛南书耐心地说：“同性如果想要结婚，至少有一方改变国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肖恩看着爱人的眼睛，失落的点了点头。
洛南书不会改变国籍，永远不会。
肖恩知道，洛南书也不会希望他改国籍。
身为中国公民是幸福的，荣耀的。没什么是比一张中国身份证、中国护照更让人有尊严的了。
而且身为运动员，他们还要在未来的日子里以中国车手的身份参加比赛，领奖，给国家赢得荣誉。
国籍：不能放弃，不能背叛，不能更改。
“我愿意陪你等，”洛南书认真地说：“或许我们国家的同性婚姻法会改革，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更久远。我答应你，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等到了我们就去领证。坐轮椅也要去领。如果婚姻法在我们死后才修改，那就让后人把改后的法条拿到我们的墓碑前，让他念给我们听。要是……”
洛南书顿了一下：“……要是有下辈子，我们再领证。”
肖恩眼眶红透了，他强忍着酸楚把洛南书揽在怀里，平息又平息，才带着点哭腔说：“下辈子，我要是……变成，狗，怎么办？”
洛南书轻笑哄道：“谁规定人和狗不能领证了。”
肖恩：“……”
洛南书感觉怀里的人好像“噗嗤”了一声，又把他抱紧了。
洛南书感觉自己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但他并不想推开肖恩。他一下下拍着肖恩的后背，温柔的安抚着。
可能是自责型人格的毛病又犯了。洛南书突然觉得自己很不称职。肖恩从来没开口要过什么，就一张结婚证，他却给不了。
肖恩不过是想要个保障，要一个属于两个人关系的证明。要一份有权利赶走其他男人的身份和底气。就这么简单，却给不了。
想到这，洛南书心口堵得慌。他摸着肖恩的脖颈，温和唤道：“肖恩啊。”
“嗯？”
“你送给我一条项链吧。”
肖恩从怀里抬头。
“就像我送给你的那种，一个小牌子，上面刻着你名字的缩写。”洛南书眼眸炙热，他环住肖恩的脖子，在肖恩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用链子把我拴住吧。”
肖恩瞳孔一缩，顿时想把洛南书揉进身体里。
他狠狠埋在洛南书颈间，紧紧抱住他：“……好。”
……
“录完了？”甜甜在二楼楼梯口遇见张笑之：“正好，我去检查一下肖恩的行李箱，省的把扒光毛的大公鸡塞进箱子里。”
甜甜急匆匆就要往楼上走，就见张笑之无精打采从她身边略过，头也不回地嘟囔了一句：“肖恩没时间收拾行李，他忙着收拾我哥呢。”
甜甜：“……”
甜甜：“？？？”
*
飞机到达H国首都机场的时候是傍晚六点。
SU一行人全副武装，低调出行，配合主办方人员接机拍照后，就跟着他们往酒店走。
赛道摩托世界杯，摩托圈最顶级的赛事。各方面级别都高于亚洲杯。为了保护参赛选手们的安全，主办方要求选手们住在指定酒店。
“这次比赛来的人多，”甜甜说：“除了车手，助理，技术员，医药师，各车队老板，还有其他岗位的人员。一个车队至少来了二十号人。我们所在的九层，这一条走廊，几乎全是熟人。你们平时出门进门多观察观察，小心点。”
洛南书的房间在908，他正刷卡开门。
张笑之站在身后907，问：“能有多熟？”
话音刚落，洛南书隔壁的910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何啸洲和助理从里面出来，后面还跟着李星宇和付临安。
骤然见面，洛南书跟何啸洲两人都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熟。
第66章 危机
距离上次在茶社见面, 何啸洲销声匿迹许多天。
这段时间，洛南书再没收到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但收到过何啸洲送来的补品。明面上是给刘文豪的, 实际上一样两份。
刘文豪把这事说了之后，洛南书回答：“你跟他毕竟没有矛盾，愿意收就收, 另一份该退哪退哪, 我不要。”而后补充：“一只王八够我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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