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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暴君当替身(穿越重生)——寒菽

时间:2026-02-07 18:50:42  作者:寒菽
  那尘芥般的小哥儿是怎么长进陛下心里的呢?
  34
  原本还有力气,但见到丁小粥后,阿焕便觉得四肢百骸逐渐空掉,累极了呢,可脑子异常兴奋。
  舍不得睡。
  想要再看看丁小粥,还要亲亲。
  前些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着了魔似的。
  又批了一夜奏章到天亮,凭栏吹风,忽然觉得仿佛闻到丁小粥给他煮的栗子粥。
  那一瞬间,突然疯病大犯。
  让人牵了匹马来,不打一声招呼,翻身就策马出宫。
  要不是护卫眼疾身快都跟不上他。
  于是,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跑回来了。
  其实他一天也睡一个时辰都没有,至今没闭眼,只是中间到驿站要换马,不然会把马给跑死,不得不歇。
  脑子早就不灵清了。
  “怎么不写信就回来了?”
  “我太想你了。”
  翻来覆去地说。
  吃过饭,他们在床上相携坐下。
  丁小粥问:“要不要听宝宝的声音?”
  阿焕迫不及待。
  他这才认真打量丁小粥的肚皮,已高高隆起。
  丁小粥连在他面前裸露肌肤都仍是害羞的,问:“奇不奇怪?”
  阿焕摇摇头,心底莫名涌出一股没名堂的温柔。
  他试图贴到丁小粥的肚子上,调整姿势,最终几乎是跪着,有种参拜神明般的虔诚,轻缓地俯身,把脸贴过去。
  多么不可思议。
  他们的爱真的变作了个小小生命。
  这个高大的男人枕在自己的腿上听肚皮,这样专注,一动不动,丁小粥摸摸阿焕的额头。
  像小猫蹭小狗,只是若即若离的肌肤相亲就让彼此感到恬适。
  再一看。
  丁小粥一怔,“睡着了呀。”又摸摸,看到阿焕放松的睡脸,微笑起来,“真是累坏了。”
  他低下头,在阿焕的脸颊上亲一下。
  35
  这之后。
  阿焕每两个月回来一次,待的时间不长,每次只能两三天。
  他生孩子的时候多待些。
  前后待足了十五天。
  被人催了再催,方叔叔表示要一头撞死,丁小粥也劝,他才肯走。
  丁小粥生宝宝时,他陪在产室外,第一时间听到婴孩呱呱坠地的啼哭声。
  接生婆说:“生了个小公子呢。”
  阿焕正坐在床头陪丁小粥,两头顾不过来。
  接生婆把孩子递给他。
  他很有把式地接过孩子,红红粉粉的一团小肉捧在掌里,软弱无骨,他从没摸过这样的手感,实在是心惊胆战。
  丁小粥气若游丝:“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阿焕伸手扶,他慢吞吞欠起上身。
  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看宝宝。
  丁小粥伸手戳了戳宝宝的脸蛋:“真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小东西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
  小宝宝吧唧吧唧小嘴巴,嘴角微微弧度,仿佛也在笑。
  每次阿焕跑来,方叔叔就很生气,连体面都保持不住,问他:“家业怎么办?”
  阿焕耍无赖地回:“完了就完了。我带丁小粥和毛毛跑到山里,一辈子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气得方叔叔要当场厥过去。
  还是丁小粥说:“啊?我不要一辈子住山里!”
  阿焕:“……”说好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
  方蕴和只好捏着鼻子,与他劝说:“那您赶紧把家里事弄清静,就可以把人接到身边,不用纵横半个国地奔走了。”
  说得在理。
  到毛毛——还没取大名,先浑叫作毛毛——三个月时,阿焕写信来,开心地说家里总算大致安稳了。
  但孩子还太小,不宜随处跑。
  于是又等了一段时日,等到毛毛快九个月大,满地爬,都会开口叫娘了。
  大夫说孩子养得身体很健壮,没问题。
  阿焕便启程过来,亲自带了一支队伍,把丁小粥和毛毛装进马车,一道儿摇摇晃晃地上京城去。
  丁小粥还年轻,虽然如今做了母亲,玩心还是重,一路上游山玩水。
  阿焕由着他怎么玩。
  方蕴和已经没了脾气,冷笑:“你们就玩罢!”
  丁小粥不明白:“多玩两天怎么了?还会天下大乱不成?”他说,“他们说最近皇帝改了性子,仁爱宽厚,也不动荡了,十分太平。方叔,你不要紧张。”
  “就是嘛。”阿焕附和,袖手淡然。
  但就算这样玩,他们走了四十天,也抵达京城。
  没作停歇。
  径直进皇宫。
  丁小粥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被送哪去了。
  直到他看见,在长如无尽头的巍峨红墙脚下,士兵们具装铠甲,手持长矛,头戴羽盔,刁斗森严地守在卫,终于隐约害怕起来。
  阿焕前脚刚走,现在他身边只有方蕴和,他问:“方叔叔,这是哪里?”
  方蕴和叹气:“皇宫。”
  丁小粥捂了捂嘴:“我们怎么到皇宫来了?”
  方蕴和深深看他一眼,一言难尽地答:“马上你就知道了。”
  丁小粥不安。
  他用尽所有胆子,也只敢想:原来,阿焕是在给皇上当差吗?
  蓝衣内官佝身为他垫轿:“请贵人安。”
  丁小粥低眉顺目,飞快地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腰间悬的牙牌,是象牙材质的。
  他最近才在书里读到过,记得很清楚,在皇宫中,只有伺候皇帝、皇后的最有头有脸的大裆才能佩戴象牙。
  丁小粥坐上轿子,方蕴和却没有,只是侧立一旁,对他行注目礼。
  他慌里忙张地往回伸手:“方叔叔!”
  方蕴和对他揖了一揖,并不跟来。
  这下,丁小粥气儿都不敢出了,他不住地瑟瑟发抖起来,脸上冷热交加。
  胖嘟嘟的小毛毛坐在他怀里,初生牛犊,甚也不怕,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瞳溜溜转,又察觉到妈妈在害怕,伸出胖手抱住丁小粥的脖子,拱了拱,“娘~娘~”
  丁小粥慌乱地抱紧小毛毛。
  被送到一处幽深宏伟的宫殿里。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跨过高高的门槛,一声不吭地被引到龙椅前。
  什么礼仪都忘了。
  方叔叔应当是教过的,他也记得。
  但他没想到真会用得上。
  皇帝?
  这个名称对他就是天与地之间的遥远。
  丁小粥一直低着头,眼角只能看到明黄的衣角,晃了晃。
  座上人对他招招手,温柔召唤:“小粥,过来。”
  他耳朵似被狠狠扎了一下。
  不敢置信。
  这个传闻中残忍可怖的暴君的声音,怎么和他的阿焕一模一样呢?
  丁小粥抖若筛糠,吓得狂流眼泪,脚一软,噗通就倒在地上,都不能说是跪。
  身着五爪龙袍的男人起身离座,快步上前。
  他想抱丁小粥,刚碰到怀中的宝宝,丁小粥应激地哭说:“我的毛毛,别抱走我的毛毛!”
  “没有要人抱走毛毛。”阿焕只能更温柔地抚摸他的手,“不怕,小粥,是我。”
  唉,就是知道丁小粥会吓到,才循序渐进,不敢直接告诉他。
  丁小粥不知从哪来的一股牛劲,突然拉扯不动。
  阿焕费了一番劲,硬生生把他抱起来,抱到龙椅上。
  他把丁小粥抱坐在腿上,丁小粥又把毛毛紧搂在怀里。
  这样一个抱一个。
  其实不太像话。
  以前哪有皇帝这样子。
  但宫人们谁敢置喙?不肖一个眼神,大家默默退了清静。
  偌大的宫殿只剩阿焕、丁小粥和小毛毛。
  丁小粥哭得抽抽。
  阿焕反正抱住了他,就任他哭一会儿。缕金绣玉的龙袍也不过一层衣裳,相拥时亦会传递温度,不多时,怀中暖起来。
  其间偶尔亲一下他的脸蛋。
  小毛毛则伸出小手给他擦眼泪。
  阿焕哄他:“你看,毛毛都让你别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丁小粥泪眼朦胧地问:“你到底是谁呀?”
  阿焕笑起来,答:“是你的阿焕。”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20个红包~
  怎么感觉明天可以完结了(挠头)我果然只会写的比预期短。
  好晚了,一口气写到这里,明早起来我再修文。
 
 
第15章 十五
  36
  繁芜的心绪被眼泪冲干净。
  丁小粥哭累了,挨在阿焕的胸口假寐,视线模糊,但他看到明黄龙袍的前襟被他沾上一片湿迹。
  我真是大逆不道。
  他心想。
  阿焕抚着他后背,问:“怕够了没有?”
  丁小粥摇头,像不经意地在他心口软软地蹭了蹭。
  阿焕:“赶了那么久的路到京城,太累了罢,我领你去歇息一会儿。也看看今后我们的住处。”又说,“或者,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宫里你可以四处去逛。喜欢哪里都成。不过最好还是同我住得近的好。”
  丁小粥已重新振作起来,被阿焕揽着肩膀走了。
  阿焕本来要抱他,他不肯,还是得自己走路。
  他慢慢地走,手臂也因抱毛毛而累——毛毛被养得胖,颇有点沉甸甸——酸的很,假装没事。
  阿焕从他怀里掏毛毛:“我来抱吧。”
  丁小粥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把毛毛递给他了。
  阿焕身子高大,手臂健壮,单手就可以轻松抱起孩子,还能空出另只手来和他拉手。
  丁小粥红着脸说:“慢慢走。”
  以前他也瘸,但习惯了,也不怕被人看,如今一下子又羞愧起来。
  心里也不由地在想:旁人会怎么看他呢?一个残疾、贫穷的小哥儿,如何能与天子般配?那些大臣是不是会反对他们?
  丁小粥被带到隔壁的寝殿,这儿的床不如他想的大而豪华。
  阿焕笑说:“皇帝也是人,躺下来也只占方寸之地而已。并不是床越宽敞,觉就能睡得越香,舒适最好。”
  惊惧交加过后,浓重的倦意上涌,他忽地感觉眼皮都快睁不开,躺下要睡去。
  阿焕不做声地招手让人把孩子先抱开了,自己则亲手为丁小粥宽衣,随后取下金钩所束的绸帐,挡住光。
  他低头就看见丁小粥半蜷地躺在那。
  怪可怜的,叫他想把人揉展开来贴入怀中。
  先前他好不容易把人养得脸上有点点圆,生过一场孩子后又仿佛瘦没了。
  同他第一次见时一样。
  身子小小的,像蒲草般轻细而软韧,如今又添了点香气,是哺育孩子的奶味。这样年轻幼小的小哥儿竟然已经为他生过一只宝宝了。
  丁小粥梦见自己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猫儿在晒太阳,浑身晒得暖烘烘、热融融。
  大猫儿和他玩闹,在他的脖子上乱舔。又蹭他的胸膛,弄得他痒丝丝的。便扭身要躲,不知忒地,被压得牢牢的。他才发现,这不是只猫儿,是只老虎。
  丁小粥有点儿糟糕地醒来,发现自己早被阿焕剥得光溜溜。
  他心慌又冒火:“你怎么这样?我在睡呢。”
  昏暗的帐中,他打眼看去,阿焕也赤了上身,肌肉健实,像只蓄势待发的兽,但不大凶狠,撒娇地贴上来,似乎在向他表明自己不凶恶。
  “对不起啊,宝贝。”阿焕一边道歉,一边却不停手。
  而一只手已抓着他的腿。
  细细的脚踝上挂着被褪下来的亵裤。
  那……都、都这样了。
  成了亲,连宝宝都生了,他应该已经是个熟练的大人了。
  要努力不害羞才是。
  说不上是不是拒绝,他低低地说:“还在白天。”
  阿焕目光灼然:“等不及了,你太可爱了。”
  丁小粥哗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随他怎么弄。
  37
  丁小粥治腿这事,颇耗费一番周折。
  前后延请来数位名医,给出的医治方法大差不差。
  都说,他的脚是先前受伤的时候没治得对,骨头接歪了,要把驳错处敲断,掰正,再重新接上。
  丁小粥:“可以!”
  阿焕:“不行。”
  丁小粥可太想把腿治好了,他着急地说:“没关系,我不怕疼。”
  阿焕脸色阴沉,问太医:“没别的法子吗?要不见血的。”
  皇上您真是会为难人啊。
  再说了,您杀名远扬,突然记起年少礼佛的经历了?
  最后,没找到温柔的办法,还是采用血腥方案。
  太医下手得快,丁小粥拼命忍住痛,紧闭的眼睑渗出微微的眼泪,提一口气,便撑过去了。
  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小哥儿这么有骨气!
  太医放松下来,缓缓吐气,一扭头却看到陪同在旁的皇上满面泪水,登时被吓了一跳。
  临走时,还依稀听见这对小夫妻在说话,皇上说:“都是为了我……”
  太医心想,莫非真和传闻中说的那样,这小哥儿的腿伤是为救皇上?
  其实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为父母,那是孝;有说是为朋友,那是义;也有说是为了皇上,所以皇上爱他。
  总之,这是皇上抬举的爱人,说定了要册封皇后,一切不容置疑,因此,丁小粥身上的一切都被人投以美好猜想。
  在把人接来前的半年里,皇上已跟几位内阁重臣通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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