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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瑞恩抱着香香硬硬的老婆,只觉得这大蒜闻得值。
就是让他生吞都值了。
叙瑞恩忘记了莫惊木其实晚饭一口没吃的事实, 莫惊木乐得自在,见他没有想起, 忙不迭溜回房间了。
他平日里都在叙瑞恩的房间看电视,原因无他,作为主卧,叙瑞恩的房间最豪华气派, 只有这样的房间才配得上他这个顶顶威猛的镇墓兽!
只是今天自己的卧室来了个同类,吵归吵,莫惊木对见到的唯一的同类十分新奇,新鲜劲还没过的时候恨不得时刻都和对方聊天。
于是等叙瑞恩处理完公务准备回自己房间见亲亲老婆的时候, 见了个空。
他本想让去现场是侍从把文物照片传自己平板上吸引莫惊木来,结果一问才知道对方已经像之前那样尽数发给莫惊木了。
房间内。
收到照片的莫惊木神采奕奕地盯着照片里各式各样的漂亮古董,像即将拿到新玩具的小孩迫不及待地向同伴炫耀:“我老公又要给我买新的宝贝。”
辟邪好奇地凑过来, 莫惊木大方往边上让了让,好让它看清楚老公对自己有多好。
“这个好看。”辟邪指着第二排第三个说。
莫惊木也觉得不错,在照片上面打了个勾。
“这个呢?”莫惊木指着第一排第一个问:“我还没有这种颜色的抱月瓶。”
“这么艳的颜色, 放墓室里很难搭配吧?”辟邪发出质疑。
想想也是,他又往下滑:“这个好看。”
“太大众了, 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辟邪指着边上那个,“这个玉佩放在棺椁里怎么样?”
“太素了。”
两个人看比一个人看有意思多了, 两只妖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时间不知觉间就过去了。
莫惊木在自己房间里呆了两个小时了。
叙瑞恩隔两分钟看一次时钟, 勉强看两行字,又看一眼表。
期间走到莫惊木门前十三次, 在门前抬手五次,想直接按门把手两次。
然后憋屈地坐回沙发上思考怎么才能把老婆吸引来房间。
办法没想到,但是想到了辟邪还在莫惊木床上。
按捺不住的叙瑞恩拨通了奚闻的电话:“你知不知道正弘大师的玉雕是什么来头?”
“玉雕?那个短腿辟邪是吧?”
“嗯。”
说到这个奚闻就生气:“那东西太邪门了,一直追着我咬,疯狗似的拦都拦不住!”
“......它真的会动?”叙瑞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没看见吗——哦对你不是中国鬼,那东西就是驱鬼的,上次江复砚带回家我差点被它撵出去......”奚闻抱怨道,“腿那么短,翅膀扇得到挺快。”
叙瑞恩语调急促起来:“人类能看见它动吗?”
“人类大概.....不行?”
烟花在他脑中炸开,
如果莫惊木是鬼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他能看见黑白无常,能和看见辟邪说话,还盼着自己早点去世。
而一直想要他死是为了——
永远和他在一起。
叙瑞恩瞳孔震颤,或许,莫惊木比他想象中的更喜欢自己。
他恍惚地垂下手臂,全然不顾对方“喂喂”地扯着嗓子让他别挂电话,自然也没听到江复砚接过电话后说的那句“阴气重的人类也有可能看见”。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莫惊木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只要自己能撑住,他就能永远和莫惊木在一起,吸血鬼是永生的。
等过完年,他就和他坦白。叙瑞恩暗下决心。长期郁结在心头的郁闷也消散了大半,他脚步轻快地叩响莫惊木的房门。
他不打算告诉莫惊木自己知道了他是鬼这件事,一个人类知道对方是鬼第一反应不是逃走不合常理,而且他瞒着自己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既然自己不归黑白无常管的话,自己完全可以保护好莫惊木。
那个占据莫惊木时间空间的辟邪也可以还回去了。
叙瑞恩想到自己今晚因为辟邪独守了两个小时的空闺就火冒三丈。
门里面没动静,又过了两三分钟,门才开了。
男孩把门拉开一条小缝,看见是他来,眼睛亮亮地喊了声“老公”。
他的脸比平时红很多,看起来兴奋极了,抱着他的手臂就往里面拽。
叙瑞恩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正中央的辟邪。
更不顺眼了。
莫惊木的床他都没睡过。
叙瑞恩磨了磨后槽牙,在莫惊木抱着平板转身时又迅速切换成平日里冷静的样子。
“老公我要这些。”莫惊木身上独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带着体温,像是皮毛都散发着香喷喷味道的小猫。
叙瑞恩随手把平板塞给走廊上的侍从,在一连串“老公你真好”的赞扬中逐渐迷失自我,等回过神来,又答应了给莫惊木买另一家拍卖行的东西。
那家拍卖行卖的多数是西洋古董,不知道莫惊木怎么忽然换了口味。
如愿以偿听到老公说“都买”的莫惊木松开他的手臂爬回自己床上:“那么晚安。”
莫惊木假模假式地补了句“老公好梦”,看着乖得不行。
辟邪的头靠在男孩白细的胳膊上。
边上是一圈古董。
叙瑞恩瞬间清醒,蹙眉道:“今天不和我睡?”
莫惊木体贴大度地说:“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和我一起睡,所以我自己睡就好......老公你今天辛苦了。”
叙瑞恩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辛苦在哪里。
“你给我买了好多好多东西,多辛苦啊。”莫惊木假惺惺地心疼他,“老公你密码按得手疼的时候来找我,我给你捏捏。”
叙瑞恩手不疼,头挺疼的。
他缓慢地转身,缓慢地往外走,还往远的地方绕了一下,给足了莫惊木挽留的机会。
背后果然传来清亮的喊声:“老公——”
叙瑞恩施施然转身。
“老公帮我拿一下收藏室靠近门的右边第一个柜子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的镜子。”莫惊木手舞足蹈地比划,“双鸾莲花镜,你别拿错啊。”
叙瑞恩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莫惊木兴奋地跟辟邪分享:“那个镜子比别的镜子都要特别,边缘是卷的,像花瓣。”
一人一兽翘首以盼。
叙瑞恩很快就回来了,虽然脸上和大部分时间一样没什么表情,但莫惊木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坏。
尤其在看见他抱着辟邪玉雕看电视剧的时候。
像来捉奸的。
翘首以盼的东西总算被拿过来了,莫惊木很想赶紧跟小伙伴分享,巴不得叙瑞恩赶紧走,对方刚站定,莫惊木就喊:“老公再见!”
叙瑞恩:......
他把手一抬。
莫惊木扑了个空,倒在床上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我没有不喜欢和你一起睡。”叙瑞恩抿了抿唇。
莫惊木盯着他手里的铜镜,嗯嗯啊啊地应着,伸手去接。
叙瑞恩还握着。
“我拿稳了,不会碎的。”莫惊木说。
叙瑞恩依旧握着。
莫惊木着急了,一拽......没拽动。
“你为什么今天不和我一起睡了?”叙瑞恩望着他,像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它刚来这里,比较孤独。”莫惊木张嘴就来。
叙瑞恩听不见辟邪说话,一听莫惊木这么说,也犹豫起来:“它真这么说?”
莫惊木一本正经:“它还说要是我能和它一起看我的古董就好了......”他眼珠转了转,“它看见你对我这么好羡慕地不行,它总说你老公对你真好。”
莫惊木见叙瑞恩不说话,继续道:“它说老公你长得又帅,对我还好,钱都给我花,还建大大的墓......”
男人脸上闪过“愉悦”的情绪,他没有拆穿莫惊木主语的问题,继续听他编。
“它还说那些古董那么漂亮,它也想要一些来送给我......”莫惊木赶紧补充条款,生怕辟邪真拿了去。
如果叙瑞恩真买的话,自己愿意和辟邪五五分。
他可是一只大方的镇墓兽!
一般情况下,只要他开口叙瑞恩都会买,这次也一定是这样。
“不可以。”叙瑞恩冷冷道。
借花献佛?想都不要想。
莫惊木准备好的笑容立马垮了下去,一脑袋扎进他的怀里,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毛茸茸的脑袋,连翘起的呆毛都透着乖巧抱:“买嘛买嘛买嘛......”
“不买。”男人无动于衷地说。
就算再撒娇他都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的。
喜欢上别人老婆的生物最可恨了。
莫惊木愣了愣,蔫头巴脑地松开叙瑞恩:“好吧。”
叙瑞恩的咬肌鼓了鼓。
放弃得也太快了。
“叙先生晚安。”莫惊木爬回床中央,“我今晚先陪辟邪睡吧。”
“其他古董来的时候你怎么还是和我睡?”叙瑞恩不死心地问。
“那不一样。”莫惊木摸了摸铜镜上凸起的花纹,又开心起来。
这话落在叙瑞恩耳里无比刺耳。
哪里不一样了。
都是古董。
辟邪颜色也不漂亮,长得也很粗犷。
莫惊木把铜镜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小声对辟邪说:“我给你看,它这里......”
他惊呼一声,紧紧地夹住叙瑞恩的腰,搂住对方脖子的时候还不忘把铜镜捏手里:“你干什么!”
“我也孤独。”叙瑞恩一只手环着莫惊木的腰,一只手把门关上,“我比较重要。”
“你都多大了!”
“它比我大。”
莫惊木噎了噎,无法反驳。
“你怎么和一块石头比啊,小气鬼......”莫惊木一边生气一边心虚。
“我是老公。”叙瑞恩打开主卧门。
莫惊木被扔到床上的时候还没忘记护住铜镜。
虽然被扔下去的高度不高,但他还是懵了一下,晕晕乎乎地正要起身,又被按了下去:“睡觉。”
“我还没洗澡。”莫惊木还要起来。
“我不介意。”
“我介意。”莫惊木又被按回去。
气得不行的莫惊木咬了叙瑞恩一口。
然后老公就压下来了。
莫惊木下意识闭上眼,忽地脸颊一痛。
脸上带着个新鲜出炉的牙印的莫惊木气咻咻地望着叙瑞恩的背影大喊:“反正我就要洗澡!”被一刺激,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是打算回自己房间这件事情。
对方头也没回:“随便你。”
莫惊木恨恨地咬牙,用铜镜对自己被咬的半边脸照来照去,石灰色的镜面将自己的脸照得模糊,只能看见脸颊边有个圈。
他用手摸了摸,还是深浅不一的。
自己可没有咬有两个深点的牙印!
莫惊木更加生气了。
叙瑞恩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男孩抱着铜镜气鼓鼓看着自己的模样。
可爱得不行。
叙瑞恩脸色柔和了几分,轻轻掰过莫惊木的脸:“疼吗?”
“不疼。”莫惊木气得毛都要炸开了。
把自己从房间蛮不讲理地揪出来就算了,还咬了两个深深的点!
“我看看。”潮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很好闻。
莫惊木又顺着那张帅脸看见鼓鼓囊囊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浴巾。
莫惊木又想起叙瑞恩之前问自己的问题,上次只是凭着印象回答,这次他根据看见的又回答了一遍:“你的身材比较好。”
叙瑞恩拧着眉检查莫惊木脸颊上的印子,生怕自己没控制好力道咬坏了。
他心不在焉地应和:“嗯。”
“你过来。”莫惊木说。
叙瑞恩不明所以,不过莫惊木往床中缩了缩,他不得不把一条腿的膝盖倚在床上保持平衡。
莫惊木零帧起手。
果然很有料嘛,肌肉硬邦邦的,但比石头更有弹性。
叙瑞恩的呼吸重了几分:“别乱摸。”
于是莫惊木不动了,又把视线移到叙瑞恩脸上,看见他和自己对视的时候,还眨了眨眼睛以表现自己有多听话。
“别盯着我。”叙瑞恩迅速移开视线,耳根通红。
不给看不给摸,果然是个小气鬼。
莫惊木闭上眼睛,把下巴往他的方向抬了抬,还把脸往他的方向正了正。
脸又很快被掰回去了:“别转过来,我现在不亲你。”
不知为何,叙瑞恩的声音有些哑。
莫惊木生怕叙瑞恩像之前一样受冻感冒,先暂停了生气,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不会又发烧了吧?”
男人的声音更哑了,他别过脸拒绝莫惊木的触碰,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没有。”
“不要逞强,你们人类都很脆弱的。”
叙瑞恩眼神动了动,没有戳穿他,按住莫惊木的手:“你不碰我我能好一半。”
“你真的没事?”
“没事。”他顿了顿,又说,“再摸下去会出事。”
叙瑞恩本想与莫惊木对视,以此来增强内容的严肃性,可一转头就对上了莫惊木清亮的眼眸。
懵懂的,单纯的......让人忍不住去幻想那张脸被情.欲沾染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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