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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辽得知这个计划,脸色发黑。
在褚辽心中,自己算个预制奸夫,起码可以藏床底或衣柜,结果云枝让他趴窗外,和鸟一起。
那死鸟和主人一样蠢,见了褚辽这新伙伴毫无反应,胖乎乎地晒太阳,还他妈是绿色的。
“既然让我藏窗外,为什么不在一楼?”
在一楼他还能跑,在二楼褚辽也可以跑,但这么重一个男人,跳下去难免有声,宋珺修恐怕会发现。
云枝脸色比他还难看,眼睛都急得发红,“你以为我傻呀,珺修哥说国外不安全把一楼的窗户都封上了,打不开嘛,你快出去!”
他打开窗户,指着放着花盆的窗沿,对褚辽说:“你要是不干,我就再也不和你玩了,还要告诉珺修哥你骚扰我,让他打你哦。”
他吓唬褚辽,实际上自己最害怕,因为云枝知道宋珺修没那么容易相信,大概率会收拾了褚辽再狠狠收拾自己。
褚辽愤愤,但也不得不照做。
事已至此,对上宋珺修那个阴批没好处。
但窗沿窄窄的,褚辽人高腿长,脚也大,他拘束着腿,胳膊吊着屋顶,黑着脸攀爬在窗台,如一头非洲人猿。
他得在这里躲着,躲到云枝把宋珺修哄好,等宋珺修放下警惕,他就可以偷偷跳下去逃走,神不知鬼不觉。
但褚辽心里窝火,觉得真他妈淦,云枝这浪货这么怕宋珺修,自己奸夫没混上,先混得和奸夫一样窝囊憋屈。
而且宋珺修这老男人大概率也是怀疑上了。
褚辽越品越觉得不对,宋珺修肯定是一开始就没走,一直派人看着云枝这浪货老婆,一有人来他立刻来捉。
也就云枝觉得他突然出现,他肯定一直在。
云枝拉上窗帘,急匆匆抓乱头发,装作刚醒的样子。
“珺修哥,是你吗?”装模作样叫了声。
接着云枝打开卧室门,刚往外走了两步就和沿着楼梯拾级而上的宋珺修撞个正着。
宋珺修的双眼沉默地盯着他,视线从云枝裸丨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滑过。
黑色的衣物单薄修整,穿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端庄冷肃。
他看着云枝,眉眼间凝着冰,脸寒白,目光利如剑。
云枝被他盯着,感觉皮肤冷冷的。
他强迫自己看宋珺修,因为紧张,唇都咬白了。
“珺修哥,你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沿着楼梯走下去,云枝小心翼翼地握住宋珺修的手,见对方没拒绝,又抱上男人手臂,“珺修哥,你怎么不说话?你刚下飞机吗?累了吗?”
宋珺修垂眼看着他,两指捏住云枝的下巴,抬起。
年轻的爱人茫然地被迫抬起脸,嘴唇颜色健康,没破皮,细脖颈上没有水渍和红色痕迹,看着是贞洁干净的。
就是圆杏眼躲躲闪闪的。
像个破猫,咬坏了花或者想跑出去厮玩瞎混的破猫,被主人抓个正着时那副心怯胆小又蠢笨不知错的坏样。
想隐藏,就是不知错。
干了坏事不知改正。
宋珺修垂着睫毛,缓缓扬起嘴角。
云枝看着他,觉得宋珺修表情怪,像是在笑,却笑得自己怕,
但笑了应该就说明宋珺修开心吧?
那就好了。
云枝也笑。
但下一瞬,宋珺修忽然抬腿越过他,向楼上走去。
他先去了卫生间,不顾云枝阻拦一把推开门。
卫生间一览无余,宋珺修的目光在浴缸停留了会儿。
浴缸是干燥的,云枝晚上才用,白天不用,看来今天白天也没用。
然后宋珺修又去了卧室,卧室里也没有男人,床单被褥都整齐,是刘阿姨的叠放习惯,叠得长长一条的。
“枝枝刚才在做什么?”
云枝脱口而出,“在睡觉。”
宋珺修闻言笑了声,一声很轻的冷笑。
云枝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床铺才脸色一僵。
云枝你在搞什么?!
忘了把床弄乱,真笨。
云枝被自己笨到了,试图弥补,“我,我在楼下沙发睡的,想上来换衣服,珺修哥……”
宋珺修不说话,只看着他,云枝在他的微笑和注视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噤若寒蝉。
今天的宋珺修让他怪害怕的。
云枝想,他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不可能啊,褚辽来的时候他还不在呢。
应该不会发现吧……
珺修哥又没千里眼。
“阿姨去买菜了,”云枝硬着头皮试图转移话题,“珺修哥,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买了,我亲自给你做好吗?”
宋珺修温暖的大手从云枝的头顶摸到脖子,捏了捏,“枝枝真乖,很乖。”
这语气很怪,缓慢又听不出情绪。
听的云枝心慌。
紧接着宋珺修又忽然转身,去了书房的方向。
云枝心惊肉跳,连忙上去抱住他,“珺修哥!”
宋珺修被他从身后抱着,脚步一顿。
年轻的爱人身体柔软,骨头都细细的。
云枝很漂亮,身体也是。
皮肉薄,骨头细,宋珺修知道那个滋味。
云枝的膝盖骨头很小,腿肉滑腻如鱼,湿了水不得了。
人更浪。
宋珺修也知道云枝浪。
就第一次哭过,尝到好滋味后每一次都缠着人不放。
云枝……
我的枝枝。
他在心中念着爱人的名字。
感受着枝枝的身体贴着自己发抖。
笨如云枝也察觉到他在寻找什么了。
这个路线和云枝刚才藏人的路线完全一样。
宋珺修太了解他了。
“哭什么?”背上传来湿热感,宋珺修没回头,只轻柔地问云枝。
轻柔地像哄孩子。
云枝是真的害怕了。
他抱着宋珺修,宋珺修的左手一直在风衣口袋中,而就在云枝抱上去的一瞬间,他发觉宋珺修的口袋里有东西!
很冷,很硬。
云枝的脑子嗡的一声。
“珺修哥……”
这地方不禁止,攻击非法入室者不违法。
如果刚才没把褚辽藏起来,恐怕……
云枝真怕了,整个人都在抖。
他只是想要找个人玩,没想背叛宋珺修,更不敢。
现在眼看着就要出大事了。
云枝腿都软了,他没想到宋珺修这么狠。
他像那个影片的丈夫一样,不,宋珺修更狠。
那个丈夫在发现情人出轨后是忍过的。
宋珺修竟然直接就要……
云枝怕,怕得直接哭了出来,哭声抑制不住。
“珺修哥,你要去哪,你别去……”
宋珺修语气很平静,“为什么?”
“我想你,我,”云枝吓得语无伦次,“我想你……”
“我好想你啊,珺修哥,我想和你……”
他尝试着拉宋珺修揣在口袋中的左手。
宋珺修比他有力气的多,如果他拒绝,云枝拽不动,更不敢硬拽。
他怕宋珺修连他也……
但宋珺修却任云枝将自己的左手臂拖了过去。
将东西留在口袋中,他任由云枝抱着自己,试图取悦自己。
云枝抱着他的胳膊,微微松了口气。
但只是一点。
他看了眼宋珺修微微鼓起的口袋,小声嗫嚅,“珺修哥。”
声音甜蜜胆怯,小心翼翼地撒娇。
宋珺修不回头。
任由爱人笨拙地拉着他的手臂,将他的手往……
真浪。
“好不好嘛,老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温顺的妻子
云枝的身体每个地方都柔软,滚热,宋珺修每次抱他都说他香。
香除了是一种嗅觉,还是一种感觉。
云枝的香味好像从漂亮的皮肉和骨头里散发出来的,他的魂儿也是香的,那香从心灵的窗户飘出来,让人看了心燥肉痒。
所以这香在别人嘴里也叫浪。
浪这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浪法,有的人浪而身不由己,有的人浪而老道精明,而云枝和前二者完全相反。
他浪得心甘情愿,那双水灵眼同时透出诱惑和蠢味,让人可以不设防地亲上去,又被他自以为隐藏极好实则昭然赤丨裸的心思冲个跟头,气得想对他狠,狠狠的弄死他。
云枝呜咽了声,随即努力屏住呼吸,怕自己叫出声。
褚辽还躲在书房,他不想让褚辽听见。
宋珺修背对着云枝,仍那副冷冽严肃的样子,可他人虽一副端正不可动摇的仪态,手指却在……
“……珺修,珺修哥……”
这一声哥叫得喘息跌宕。
宋珺修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暗,沉重的威慑感和突然的一下狠劲让云枝含着泪咬紧唇,不敢再乱叫。
而即便如此,宋珺修的表情仍是端庄正经的,丝毫看不出在做什么。
可眼神让云枝有种他想弄死自己的感觉。
云枝一声都不敢出了。
一时之间,二楼的客厅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阿姨的声音。
“小云,姨姨回来咯,没买到猪肉哦,哎呦那个猪肉是骚臭的哟……”
刘阿姨没买到合心意的猪肉,买了些牛肉回来,她在楼下只看到一个切开的石榴,没看到云枝人,于是中气十足的向着二楼喊,“还买了炸鱼,热乎的,姨姨给你拿上去吗?”
云枝正要软倒,一听这话瞬间一个机灵。
他红着眼蹭宋珺修的胳膊,心里慌。
前有褚辽,后有刘阿姨。
云枝含着泪花,要哭了。
今天真倒霉。
都怪褚辽,该死的褚辽!
宋珺修没反应,任由他撒娇,蹭来蹭去的像个小破狗。
云枝见他不说话也不吓唬自己,大着胆子向楼下喊,“刘阿姨,你别,别拿上来,我……我不饿!”
阿姨已经走到楼梯了,闻言停住脚,拎着炸鱼向下走去,嘴里嘟嘟囔囔,“哎呦,是不是又偷吃东西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枝觉得刘阿姨这话让宋珺修看他的眼神更冷了。
“我没偷吃,”他抱着男人胳膊,小声嗫嚅,“老公,我们回卧室吧。”
宋珺修终于再次说话了,“天还没黑呢,枝枝回卧室做什么?”
“我……我想你。”
宋珺修笑,“在哪里都可以想,书房……就不行吗?”
他倏地将手抽离,云枝惊叫一声,接着被反手握住手腕,向前拽去。
宋珺修要在书房里?!
褚辽还在窗外面呢!
云枝魂飞魄散,宋珺修这么执着进书房,云枝再笨也知道他猜着什么了。
泪花沿着白腻泛红的脸颊噼里叭啦掉,云枝小声呜呜着,“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宋珺修的一只手轻轻搭在书房门把手上,回头看他。
云枝心虚,偷摸瞟他一眼,见宋珺修不像满意的样子,连忙又继续说,“我和一个同学……玩了几天。”
宋珺修像是终于不装了,脸瞬时阴沉了下来,目光黯得像要把云枝吃了,“只是同学?哪个同学? ”
“只是同学,我发誓珺修哥!而且我不和他玩了。”
“为什么?他没把枝枝伺候好?”
云枝忽略他的阴阳怪气,小声说:“因为他的朋友都不正经,珺修哥说人以类聚,不能和不正经的人玩。”
宋珺修几不可查地笑了下,唇笑,眼冷。
云枝庆幸自己没理会褚辽,“而且他又丑又挫,不是主动找我,我才不和丑人玩呢。”
“珺修哥,你不信可以问刘阿姨,你走了我都没出门。”
宋珺修的表情看不出满不满意,用手指在云枝不断张动的唇角摩挲。
云枝说话时还不小心舔到了,他茫然一会儿忽然明白了宋珺修的意思,抱住他,小声说:“我只和珺修哥亲嘴,别人都是猪头。”
“碰——”
忽然,不知从哪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像什么东西落地,云枝一惊,听到其中还有一声隐忍的痛哼。
褚辽这么沉不住气,他还没把珺修哥带走,他跑什么?!
见宋珺修的目光冷冷瞥向书房的房间,云枝连忙道:“是聪聪,聪聪在拉屎,它最近吃得多……”
聪聪是云枝养的鸟,鸟不如其名。
*
宋珺修在国外住了好几天。
他每天白天和往常一样,天一黑就把云枝干得死去活来。
云枝这几天整个人骨头都软了,每次刘阿姨去买晚上的菜了他就开始打怵。
他怀疑宋珺修根本没消气,而且这几天眼皮一直跳,云枝有种要倒霉的感觉。
但是他每天除了爱什么都不做,云枝想不通倒什么霉。
呸呸呸。
洗完脸,云枝对着镜子用冷水拍拍自己浮肿的脸蛋,心里委屈。
宋珺修太过分了,云枝的身心都被他管束了起来。
云枝穿什么衣服,几点回家他都要管着,云枝现在晚饭之前必须学习,然后吃完饭,吃完……
他很饱了,不想再吃了。
昨晚如果不是云枝哭着要离婚,估计还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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