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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眼皮都肿的泛粉。
离婚……
这个字眼一出现,云枝对着镜子怔了怔,随即快速甩头。
不行不行,他才不要和珺修哥离婚。
宋珺修有钱对他大方,而且妈妈说他过两年就不行了,云枝觉得可以忍,而且他也不是每次这样。
况且他也不敢离。
宋珺修,云枝想象不出和宋珺修和平离婚的样子。
他打了个哆嗦,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他不敢,更不想。
过两天珺修哥肯定要回国的。
他走了,自己就又自由了。
宋珺修在国外待得越久,电话就越多了,几天后,他果然要回国了。
带着云枝一起。
云枝天都塌了,敢怒不敢言,好在回国之后宋珺修没那么过分了,白天时还十分一本正经。
也可能是宋珺修的父亲忽然来看望他们,他有所收敛。
宋家父子很像,那种骨子里的威慑气质一脉相承。
云枝怕宋珺修,更怕他父亲。
毕竟宋珺修对他有情,自然对他温柔,宋老爷子又没有,还觉得云枝是块朽木,朽木不可雕。
所以这几天宋珺修哪怕不在家,云枝也不敢出去胡玩。
有他镇着,云枝每天呆在家里,餐馆那群朋友也不去见了,还要听他讲听不懂的家风家规,每天老实得很。
宋家传统,规矩多,云枝每天去书房恭顺地听他讲什么孝道、夫道,夫夫之间相敬如宾,守身如玉,云枝听不太懂文绉绉的话,但能看懂他茶桌上摆的戒尺。
那么长一根,比云枝的上半身都长。
据说是宋家传家之物,不训子孙,专用来教训举止轻浮不诚实的配偶,不分男女都能向家主申请使用。
老爷子拿着这个来了,云枝怕他要传给宋珺修,他希望宋老爷子传给自己,但可能性不大。
因而这两天云枝格外孝顺,俨然宋家好儿夫。
他希望宋老先生哪怕不给自己,也要带走。
不过这段时间宋珺修在忙工作,不怎么回来,回来以后对云枝也温情脉脉,俨然已经消气了。
于是云枝又放松了些,偷懒不怎么去听老爷子的家庭课堂了。
他想,哪怕宋老爷子传给宋珺修,宋珺修还能用他打自己手心不成?宋珺修从不打人,甚至都不骂他。
他再生气也不过是少给云枝点钱,或者在晚上……
那东西又用不上。
云枝越想越美,感觉自己真笨,成天多虑。
宋老爷子叽里呱啦说的话,他也听不懂,不去了。
这样的日子又美了起来,很快宋珺修又回来了。
他带云枝去见宋老爷子。
餐桌上宋老爷子又讲了起来。
许是明白了说得委婉了云枝听不懂,这一次他的话直白了一些。
是一些对两人的劝诫,大多是对宋珺修的。
让他修身养性,在外记得自己的家室,切不可被诱惑。
又让云枝听宋珺修话,年纪小就要端正,柔顺,上进。
云枝不认同他的老派思想,但还是连连点头。
最后在云枝期待的目光中,老爷子给了云枝一条祖传的翡翠腰链,把戒尺给了宋珺修。
戒尺是纹金檀木的,檀木的深色和宋珺修冷白的手指对比强烈,那么长一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爱人的心眼
宋老爷子把东西给了他们二人之后,用了午饭就走了。
云枝没拿到戒尺,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不清,但剩下的午饭时间,云枝一直偷偷瞟宋珺修。
瞟了四五次,不小心和宋珺修的对上了视线,不知为何,明明宋珺修看他的目光很轻柔,但云枝心中那种危机感却更强烈了。
他心里虚,连忙夹了块糖醋排骨送到宋珺修的碗里,语气又甜又软,“老公,多吃肉。”
宋珺修含着微笑,夹起来吃了。
宋老爷子瞥了一眼,觉得十分有碍观瞻,碗里软烂的排骨都不知道该不该吃了。
真是笨,夹菜的时候没看到公公也在吃这个菜吗?
宋老爷子心中叹气,朽木!
他又看了眼宋珺修,混账!
这个儿子从小寡言内敛,宋老爷子以为他会喜欢性情相近,端庄聪敏的闺秀,结果给宋珺修安排的他一个也不见,宋老爷子灵光一现,找来一些男孩子,这回宋珺修倒是见了,但是一个也没成。
他都不喜欢。
本以为这些男孩不够聪明,性情不够端正,结果宋珺修快奔四了,忽然回来跟他说找了个对象。
还大张旗鼓地把一套新装的房子重新装了一遍,搞了一堆小布娃娃放进去。
宋老爷子幻想着是多么优秀的人物,满怀期待地让宋珺修领回家,见了面,气得好几天没睡觉。
原来是用反了劲儿了,儿子不喜欢端庄的高知青年,好这一口。
不过云枝这样的也少见,蠢得亮堂堂的。
宋老爷子活了一辈子,在身边没见过云枝这种人,和儿子互为反义词。
他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这对反义词过得怎么样了。
宋珺修不爱表达情绪,但性情却敏感偏执,而云枝心里想什么都从那双眼里发射出来,宋老爷子怕云枝干了什么刺激到他还不自知,得来看看。
看他们还不错,宋老爷子也就放心了。
这一顿饭,三个人各怀心思。
饭后,宋老爷子走了,宋珺修去书房办公,云枝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没得到戒尺,心里总有点要倒霉的感觉。
错觉,云枝摇头,都是错觉。
盘腿坐在床上,云枝细细欣赏宋老爷子送的翡翠腰链。
这腰链十分华丽,由黄金细链串起十几个翡翠雕刻而成的祥云、鸳鸯、牡丹,翡翠质地极好,碧绿通透,据说快两百年了,云枝将它捧在手心,十分喜欢,“翡翠值钱,比破木头好多了。”
他走到镜子前,掀起衣服将腰链缠在细腰上,翡翠极绿,衬得那截腰皓白,云枝皮肤好,不仅白还细,脂膏一样泛光。
这翠绿与雪白,看起来美极了。
云枝欣赏自己的美。
幸亏他长的好看,长得好看所以云枝受了很多优待,人生路格外顺利。
因为长得好,云枝不用洗碗,后厨还有个年轻的汤品厨子长得清秀,对他很殷勤,总给云枝留吃的,云枝想过和他在一起,因为他的工资是服务员的三倍。
云枝还和他出去约会过,厨子说要给他买衣服,云枝长得好,穿衣服很像样子,导购给他挑了很多,但厨子咬咬牙,也只能给一件羊毛外套付钱。
他有大额房贷,表面过得去,实则卡里空空。
云枝看到他银行卡余额,没让厨子给他买,他不花穷人的钱。
厨子和他一样是穷人,钱花了只会心疼,不会开心,所以云枝不花。
但宋珺修就不一样了,他随手给一点小费就够云枝去店外租间小房子住,或者买个玩游戏不卡的新手机。
他吃东西不看价格,点一大桌子,也不打包。
云枝等着他吃完,开开心心地打包带回家。
他给宋珺修推荐的都是自己爱吃的,他猜宋珺修肯定不知道,因为自己推荐什么,他就点什么。
从小别人都说他笨,但云枝觉得自己分明还挺聪明的,至少他的心眼宋珺修都不知道,宋珺修有文化有能力,但是心眼没自己多呢!
但是他太坏太强势,把云枝管得死死的,云枝害怕他。
他像一只不太衷心的猫,被管束了就时不时想对着宋珺修试探一下,又不太敢。
特别是发生了褚辽的事之后,宋珺修又得了一根那么长的戒尺。
听说是惩罚不听话伴侣的,虽然宋珺修说没人用过。
想也知道,伴侣又不是小孩,真有心背叛做坏的话用戒尺有什么用?
但云枝还是心里疙疙瘩瘩的。
特别是宋珺修都没给他,以前他得到什么礼物都会问云枝要不要。
云枝觉得他不会打自己的,但又怕他真拿来罚自己。
毕竟宋珺修越来越过分了,昨天云枝洗了澡要换衣服,出来发现自己的睡衣和内裤都不见了,问了才知道宋珺修都给他换了。
他说那些款式不端庄。
云枝愤愤的。
宋珺修挑的睡衣乍一看简单板正,但都很宽松,云枝穿着露出大片肩膀和前胸,又很短,只堪堪到臀下。
这些衣服云枝不喜欢,他不能像以前一样穿睡衣在佣人面前晃,也不能和朋友开视频了,只能套了外衣穿了长裤再见人。
这哪里端庄了?!
宋珺修对他的管制越来越多了。
他怕发展下去,那根戒尺真用自己身上。
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穿着宋珺修给他挑的睡衣,靠在他身上,问他:“珺修哥,爸爸给的戒尺好漂亮,可以给我玩玩吗?”
宋珺修闭着眼,像是已经睡了。
云枝感觉到一只大手落在他大腿上,干燥滚热,他忍着没缩腿,抱着宋珺修的肩头往他身上靠,睡衣太宽松了,稍微一动就露出大片锁骨以下的皮肤,白腻腻的泛粉,“珺修哥给我吧,我最爱你,全世界就爱你一个!”
宋珺修缓缓睁开眼,确实给他了,给了别的。
云枝气喘连连,身上腿上都湿湿的,听他说:“好,给你用。”
什么叫给我用?
听起来怪怪的,但云枝脑子发胀,想不了那么多,见他同意了就开心了。
开心到第二天又觉得不对,因为宋珺修没给他呀。
他还是放在自己书房里,没给云枝。
那岂不是白挨了……
“什么意思嘛!”云枝惴惴不安,“不会真要用在我身上吧?”
宋珺修要是打他,他就和他离婚!
心里狠了这么一句,又泄气。
云枝不想离,离了没钱也没男人解闷,宋珺修还是让他挺满意的……
应该不会打自己吧……
宋珺修看起来不像,还给他买了礼物呢。
是前段时间看好的小礼服,款式很漂亮,穿云枝身上像小王子,换了别人是当礼服,但是云枝喜欢华丽的风格,也会日常穿。
得到它以后,云枝就欢天喜地,暂时忘了戒尺的事了,期待着宋珺修带他参加聚会。
宋珺修忙得前脚打后脚,过了将近半个月才带他去参加了一个慈善晚会。
云枝穿着夺目,人更秀丽,站在宋珺修身边受尽艳羡和追捧。
他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等到宋珺修去谈事了,他才一个人去吃点喝点。
晚会的食物很精致但不甜,甜品也一样,云枝不喜欢,随便拿起块可颂咬了一小口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站在阳台边,身形半藏匿于黑暗中,向云枝招手,让他过去。
云枝惊讶,他想不到褚辽也在,而且褚辽的右腿还打了石膏,虽然穿着长裤不明显,但云枝还是看出来了。
他向后看了眼,见宋珺修在打电话,垂着眼,神色平静,身边围着一群人。
还好!没注意到我。
云枝捏手踮脚地过去了。
“你被谁打断了腿?”他很在意一件事,“你跑的时候阿姨没发现吧?”
褚辽脸本来就黑,一听这话更黑了。
他不想说是掉下去摔的,转而对云枝说:“你别管了,我有事跟你说。”
云枝没兴趣,直到见褚辽掏出一张大额支票,数字把云枝惊得瞪大了眼,“你哪来这么多钱?”
褚辽知道他就吃这套,扬眉笑道:“这只是我这个月的分红,你当我回来干什么?”
“你爸死了?”
褚辽没说话,云枝当他默认。
云枝惊讶又嫉妒,该死的有钱人,死个爹就发财了,发财这么容易。
但他又跃跃欲试,“你要给我吗?”
不然拿出来给我看干什么?
褚辽向远处看了眼,闪身躲进阳台,云枝也瞧瞧向后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下了一跳,因为恰好和宋珺修的目光撞上。
男人看着他,含着笑,似乎没发现爱人的异常,转而又侧头和其他人说话。
“宋先生刚才和那位新贵通话呀,都不理咱们兄弟。”
宋珺修随意聊着,眼角余光却留意别处,见那窄窄身形狗祟祟地消失,宋珺修才笑了笑,“国外的保姆,说刚才修屋顶不小心把院子监控碰坏了。”
身边人笑道:“这点小事还用通知到这里呀。”
又有人说:“那还是要快点修,国外乱,云先生在外居住,进了贼怎么办?不如趁此机会里外好好修理修理。”
“啊我多言了,莫怪。”
“没事,”宋珺修向阳台瞥了一眼。
“正计划修理,好好修理一番……”
作者有话说:
要想办法日更了,有可能上午更这个下午更隔壁吗?
第9章 两个男人
云枝猜对了一半,褚辽是回来继承家业的,但没成。
褚辽的爸前段时间酒后心梗,险些要了命,“险些”的意思是没死。
老褚总死里逃生,中外专家请了十几个,天天围着,惜命的很。
公司里的技术总监是老褚总的情妇,从他得了病就死死盯着褚辽。
不过老褚虽然和情妇好,但并不信任,濒死时打电话叫来律师,遗嘱拿出来一看,大头还是褚辽的。
如果老褚就此死了,褚辽倒是还真好了,但他没死。
情妇在公司干了几十年,股票有,在董事中的人脉也有,褚辽的继承就没那么顺利了。
当然,褚辽不会把这些话告诉云枝。
他将那张大额支票在手指间捋平,垂眼看着那上面的数字。
他骗了云枝,这不是他一个月的分红,但也是挺大的一部分。
等他完全继承褚家,一定不会比宋珺修差,因为他还年轻,人生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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