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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太太最近的微博感觉有点低落,感觉时间对得上呀。】
【你们去看他上周的动态,里面写仰望的光太过于灼人,这根本就是在暗喻吧。现在想想,是不是因为跟言故大大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这么说?】
【而且言故大大消失写文这一年多,青瓷太太的更新频率也明显慢了,还总写些带点遗憾的句子。】
【姐妹们快去看,青瓷太太刚才点赞了一条关于原谅的博文,虽然秒取消了,但我手快截到图了,这是不是一种隐晦的回应?!】
方闻洲抿了抿唇,唇瓣上被咬破的地方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截下了热评以及下面几条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回复,手指熟稔地点开微信就想往顾延的对话框里丢。
刚点进微信,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一气之下,好像把顾延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少年盯着手机屏幕,微博评论里关于言故和青瓷有一腿的猜测格外刺目,扎得他心里一阵莫名烦闷。
男人晚上才在车里激烈地吻过他,转眼间,却在另一个世界里与别的人名捆绑。
心里的小疙瘩不知不觉膨胀成了一个个酸涩的气泡。
他有点不高兴。
不行,既然都要追他了,怎么还可以和别的人关联在一起。
方闻洲点开手机设置,翻到黑名单,把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微信通讯列表里,立刻多了一个他再眼熟不过的头像。他没犹豫,从相册里选中刚才的截图,指尖一划,发了过去。
【一叶舟:顾总真是忙啊,现实里日理万机,网上的人际关系也挺热闹。】
信息发出去后,方闻洲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脸埋进枕头。
可预想中的痛快并没到来,心头那团乱麻似的郁气,反被自己这句阴阳怪气的话一激,堵得更加坚实了。
他无处发泄,只能懊恼地捶了几下枕头。
手机静静躺在凌乱的床单上,屏幕暗着。方闻洲维持着趴伏的姿势,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支棱起来,等待顾延的回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以为顾延会觉得他无理取闹懒得搭理时,屏幕亮起,消息提示音随之响起。
方闻洲心跳漏了一拍,他把头从枕头里偏过一点,只侧过些许角度,用眼角余光悄悄去瞥消息是不是顾延发的。
嗯,头像没错,是他熟悉的阴暗小兽。
心里那点堵着的郁气莫名其妙散开了一些,他慢吞吞地伸出手,把手机够过来。
【G:不好意思,刚才在开车,才到家。】
【G:截图看到了。不认识,没交集。】
【一叶舟:哦?顾先生一句不认识就撇清关系了?】
【G:没有撇清,是事实。】
【G:我和她唯一的交集,仅限于网站年度榜单排在相邻的位置,私下从未聊过。】
【一叶舟:谁知道呢,顾先生心思深沉,我可猜不透。】
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有点胡搅蛮缠,顾延解释的已经很清楚,可他就是想要顾延多哄哄他。
顾延的回复没有并没有因他故意挑衅的话流露出半点不耐。
【G: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处理好,才让这些闲话传到你眼前,碍了你的眼。】
【G:我该早点发现,早点澄清的。】
这人认错认得干脆,态度也足够低,他心里的酸泡泡被戳破,但面上还绷着。
方闻洲手指动了动,想再回点什么,对面顾延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G:稍等一下。】
【一叶舟:嗯?】
方闻洲盯着这几个字,有些不明所以。
时间大概过去了两三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G:你上微博看看。】
方闻洲心头微动,隐约猜到什么。他切出微信,点开微博主页刷新。
特别关注列表里,之前沉寂了半年多的言故在今天晚上破天荒地连发了两条动态,最新的一条,竟是直接转发了那条说言故和青瓷很配的热门评论。
【言故:不认识,说的不是他。】
这短短一行字,让原本欢天喜地磕糖的CP粉瞬间哀鸿遍野。
【卧槽,正主亲自下场拆CP,这么直接的吗?!】
【所以青瓷太太只是单箭头吗?有点尴尬啊。】
【不是,青瓷好歹也是同站大神,一点面子不给吗?】
【给什么面子?本来就不熟,为什么要给面子?非要暧昧不清让你们继续磕才叫给面子?】
【纯路人,觉得言故这操作挺好的,不喜欢就不喜欢,不搞暧昧那一套,挺好。】
【只有我好奇言故大大到底在跟谁道歉吗???这瓜吃到现在越发扑朔迷离了。】
不单是公开的评论区炸了锅,就连小群消息也被小甲她们几个刷到爆炸。
【小甲:我!的!天!言故大大这是什么操作?】
【秃头校对员:这澄清速度,感觉是怕谁误会一样。】
【言大的茶:到底是谁能让言故大大做到这个份上,又是公开道歉又是火速拆CP,这得是多在乎那人啊?】
消息还在不断往上刷。
另一边,顾延见方闻洲迟迟没有回复,又主动发来一条。
【G:这样处理,可以吗?】
方闻洲对着屏幕,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他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又蹭,才拿起手机慢吞吞地打字。
【一叶舟:马马虎虎吧。】
【一叶舟:下次注意,别再让人随便跟你名字放一起。】
【G:好,记住了。】
【G:以后我的名字,只跟你放在一起。】
方闻洲看向最后这行字,耳根刚降下去的温度又烧了起来。
【一叶舟:嗯。】
他匆匆回了一个字,就把手机屏幕按灭。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胸腔里的心扑通跳得有点乱,多半都是被这句话给搅的。
“以后我的名字,只跟你放在一起。”
说得可真够顺溜的,方闻洲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仰面躺倒。
这人以前是不是谈过不少对象?
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情话张口就来,就连吻技都熟练得不像新手。
不行,明天到公司得找个机会亲自问问顾延。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 方闻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像沉在水底费力地往上浮。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踏实, 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接续了昨夜的记忆,只不过两人换了地方,地点由车内转到了卧室的床上。
顾延的手循着睡衣下摆探入, 掌心紧贴他的腰侧。纽扣一颗颗被解开, 空气刚触及皮肤,便被灼热的亲吻取代。
接着, 睡裤的松紧带被勾住,一点点向下褪去。指尖游移到腿根敏感的肌肤时, 自己喉间溢出的喘息已凌乱不堪。
“叮铃铃...”
闹钟适时响起,将方闻洲从那个黏腻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方闻洲浑身一颤睁大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大口喘息着,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梦境里最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好像还残留在皮肤上。
少年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立刻感觉到一种不同以往的黏腻感,正紧紧贴附在最私密的布料上。
所有残存的睡意在瞬间蒸发殆尽。
方闻洲僵住了,巨大的羞耻感攥住了他。他慢慢地低下头, 视线迟疑地投向被子掩盖下的身体中下位置。
虽然隔着衣物,但那明显异于平常的触感, 以及空气中弥散开的特殊气息,都在明明白白地宣告了一个事实。
他居然——!!
血液全部冲上了头顶, 方闻洲猛地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恨不得原地消失。
被窝里的触感无法忽视,甚至随着他意识的清醒而愈发鲜明, 梦境里混乱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脑海。
方闻洲啊方闻洲,昨天晚上在车里被人亲得七荤八素,回来还得回味一晚上。
你就这么饥渴吗?!
方闻洲内心发出无声的哀嚎,脸颊在掌心下烧得更厉害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必须要马上处理掉。
他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进了浴室。
等到方闻洲把自己从头到脚冲洗干净,又换上一整套干净的床品,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小时。
幸亏昨晚睡得不安稳,今早醒得比平时早,闹钟也设得提前了些。
这场意外虽占去不少时间,但算算通勤抓紧点的话,还不至于迟到。他匆匆喝了杯牛奶,抓起背包和钥匙就出了门。
单元门被推开,早晨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稍稍驱散了些许燥热。
方闻洲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快步走向平时打车的地方,目光往顾延昨晚停车的位置撇了一眼,脚步随即停住。
那辆黑色轿车竟还停在那里。车窗半降,露出了顾延的侧脸。
他在看着手机,晨光恰好裁出他挺直的鼻梁。早晨的回忆又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方闻洲赶紧晃了晃脑袋,切断思绪。
顾延怎么还在这里?
仿佛心有灵犀,就在方闻洲脚步顿住的时候,顾延抬起了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顾延朝他笑了笑,方闻洲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身影穿过清晨的日光,朝自己走来。
顾延今日一身休闲打扮,比昨天少了些正式,却更凸显出肩宽腿长的好身材。
随着他越走越近,方闻洲才看清他脸上那抹笑意。
话说回来,昨天梦里顾延似乎也带着类似的笑意,只不过更具侵略性...
“早上好。”
顾延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温和很是好听。
“早。”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顾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接过他的背包。
“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方闻洲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不敢与顾延对视太久。
昨晚梦里的片段,让他此刻面对顾延时,总有种莫名的心虚,仿佛随时会被看穿。
顾延没错过他闪躲的视线,眼神暗了暗:“不是说好了要追你么?你现在又不给追了吗?”
方闻洲被他问得一噎;“哪有不给你追。”
“那为什么不肯看我?”
顾延的手忽然贴近,指尖触及下巴,稍稍用力便让他抬起了脸。
方闻洲避无可避,不得不直视他,顾延的指腹随即抚上他唇上的伤口,轻轻摩挲。
“我...”
这要让他怎么开口,总不能实话实说吧。方闻洲张了张嘴,半晌,也只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便再无下文。
“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太过分了吗?”
男人垂下眸子,连搭在少年脸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明明说过要慢慢来,可我总是忍不住想靠近你一点。”
“没有!不是!” 方闻洲反驳道。
“可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肯看我。”顾延抬眼看他,惯常沉静的眼眸里,竟蒙上了淡淡的黯淡。
他继续说:“连我自己有时候都控制不住那些过分的念头。你会觉得害怕,也是应该的。”
“我没有害怕。”
方闻洲被他这一番自我剖析搅得心绪纷乱。
顾延这副示弱自责的模样,与昨晚在车里强势的他判若两人。这般反差之下,方闻洲因梦境而生出的那点羞耻,顿时被愧疚冲散了大半。
是不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你别这么说。”方闻洲的声音软了下来,他主动伸出手,扯了扯顾延的衣袖,笨拙的安慰,“我没有觉得你可怕,也没有要疏远你。你别多想。”
听到这话,顾延黯淡的眼神亮起了一点微光:“真的吗?不是因为讨厌我碰你?”
方闻洲用力点头,“真的,不讨厌。”
“那就好。” 顾延松了一口气,反手握住了方闻洲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十指相扣:“走吧,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手被裹进顾延的掌心,方闻洲怔了怔,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车旁。
车内有隐隐的食物香味传来,顾延从后座拿过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分装好的食盒。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准备了点。”
顾延将食盒取出,放在他面前。
早餐丰盛得超乎方闻洲的预料,而且明显是花了心思准备的,不是随便买的便利店三明治。
最中间是晶莹剔透的虾饺皇,薄如蝉翼的澄面皮裹着饱满粉嫩的虾仁,旁边是豉汁蒸凤爪,软烂入味酱色浓郁。
除此之外,还有小盅炖得香气醇厚的皮蛋瘦肉粥。
说是不清楚他的吃食爱好,但买来的样样都合他心意。
方闻洲问:“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顾延将筷子递给他,“不多,你太瘦了,多吃点。”
眼前食物的香味扑鼻,方闻洲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昨晚和今早的消耗不小,他夹起一个虾饺皇,送入口中。
澄面皮爽滑弹牙,内里整颗虾仁鲜甜饱满,温度也刚好。他又尝了尝凤爪,软糯脱骨,味道极好。
“真好吃,”方闻洲又夹了一个虾饺,腮帮子鼓起,“这是在哪家店买的?味道这么地道。”
顾延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不是买的,我做的。”
“咳咳...”方闻洲猝不及防,被一口鲜美的粥呛到,捂着嘴咳了起来 。
顾延倾身过来,拍抚他的后背,无奈道:“慢点吃。”
好不容易顺过气的方闻洲难以置信地问他:“这些全都是你自己做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感觉只是随手为之,可广式早点最是费时费力,方闻洲不禁追问:“你几点起来的?”
“没多早,我还担心做的不符合你口味。”顾延避重就轻,移开话题。
“怎么会不符合口味?好吃,特别好吃。”他生怕顾延不相信,还强调了一遍:“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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