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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陈戡叹了口气,体贴轻柔地将迷迷糊糊的颜小喻同志放在了新装的淋雨浴凳上,调好热水温度,给浴缸放了足量热水之后,陈戡半跪在浴缸边沿,手指捻开颜喻衬衫剩余的纽扣。
湿透的布料滑下肩头,露出颜喻平坦紧实腰腹。
陈戡的目色黯了几分,没有多看,又转而解颜喻的西裤纽扣,褪下时掌心蹭过颜喻大腿外侧——
那里丰.腴饱满的弧线被黑色衬衫夹紧紧束着,弹力带深深勒进皮肉,在雪白肤色上压出几道泛红的细痕。
而衬衫夹下端扣着袜口,将月退肉托出饱满的弧度,随呼吸微微轻颤。
陈戡的手停了片刻都没继续,于是颜喻歪了一下头,本能地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陈戡的头侧,把陈戡的脑袋往外轻轻推了一下。
冷淡的声音有些不耐烦道:“快点,看够没有?”
陈戡没再移动,目光沉得发暗。
颜喻略感不耐地歪过头,刚抬起手想将他推开,手腕便在半空中被一把攥住。
陈戡握住的他的力道不轻,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只见他非但没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向前逼近了半分,鼻尖几乎蹭过那截被勒红的肌肤。呼吸灼热,尽数拂在敏感的皮肤上。
他抬起眼,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钩子,缓慢地掠过颜喻的脸,喉结重重一滚,才接着开口,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磨过:
“不想挨草,就别撩了。”
颜喻:“……?”
话音落下,陈戡停顿片刻才松开手,转而用双臂稳稳地将人托起。
恢复了那种正人君子的姿态,随后小心翼翼地,把颜小喻放进浴缸里。
“……水温怎么样?”
陈戡终于暂时退开,便开头,去看热水器上的温度。
“嗯。”
“那你是洗澡,还是先继续?”
颜喻似乎有点被陈戡刚才那句话给激怒,冷扬着脸,只剩潮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和被咬得嫣红的唇。他缓了好一会儿,冷冷嗤他:
“还有一边没吸,你说呢?”
陈戡明白了,没再多说。
转身解自己西装纽扣,利落地脱去上衣。
暖黄灯光下,水汽氤氲,皮肤上覆了层薄薄水光。陈戡的身形在朦胧中格外清晰——宽肩窄腰,胸膛肌肉线条利落分明,紧绷的腹部,八块腹肌随着俯身微微收紧,隐没入水中。
陈戡还是顾及颜喻的身体和情绪,没立刻继续亲,只在颜喻身侧半跪下来,调整姿势让他能舒服地靠着,不至于滑进水里。
他又调高了水温。
热水让颜喻皮肤微微泛红,紧绷的神经松弛些许,可颜喻身上被亲得肿的地方仍旧在空气里微微发凉,带着湿痕。
陈戡已经有了反应,不太敢去看。
于是他只用手臂横过颜喻胸前,稳稳扶住颜喻,掌心贴合侧肋皮肤,温度透过水流传来。
陈戡低声说,声音在水汽里有些模糊:
“靠稳。”
然后他重新低头,寻到之前未被顾及的另一侧,继续未完成的事。
颜喻仰起头,喉结吞咽两下,没在抗议抑制声音。
于是他只是仰靠在陈戡怀里闭着眼,胸口随着他的动作细微起伏。
陈戡甚至比前些日子更像专业的中医——掌心托着他,指腹无意识摩挲那片胀痛的肌肤,又分外强势地、像下达医嘱般嘱咐他该如何动作。水声盖过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却也让触感更清晰。
“腰挺起来一点。”
“打开多一点。”
“别动。”
或带着问询:“这样什么感觉?”
“刺痛?还是酸胀?”
“感觉一下,里面还有吗?”
颜喻被问得,起初勉强配合,后来懒得答了。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竟敢忤逆“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但下意识一个暴栗就敲在“陈始皇”脑壳上,不轻不重揍了一下:
“你话那么多?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陈戡:“……”
“……怕你不舒服。”
“都多少年了,这会儿假惺惺什么?”
颜喻眉头冷淡锁着,说话没好气。所有声音都关在齿间,呼吸短促,在狭小浴室里清晰可闻。陈戡拿他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帮他揉,尽量不分神、不对前男友起不礼貌的反应。
陈戡一走神,想起三年前。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彼此有种近乎蛮横的生理吸引。
也都年轻,什么都敢试。
所以这也确实不是他第一次……
这么亲吮颜喻。
当年他们谈的时候,两天一小做,三天一大做,各种各样道具都用过。
所以颜喻没说错,真没必要多顾忌。
但话又说回来——
以前就算玩过,他最多也就是吃吃润.滑,没真的吃到过什么……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而颜喻在跟他分手之后,就一直非常刻意地跟他保持着距离,整个人都变得比之前更冷淡,好像他俩就真的是单位里的陌生人,哪怕让他帮了忙,也是不情不愿。
就比如上一次心魔,颜喻只是下意识地牵着他的手伸进被子,恢复清醒后就羞耻了很长时间,甚至开始非常拙略地假装失忆。
那这次……
估计颜喻“醒来”后,又要千方百计逃走了。
怎么办?
陈戡一边细致继续动作,一边分神想。
如果……
如果他和颜喻之间,真的能回到以前的情侣关系,哪怕仍旧貌合神离一点、表面情侣一点,但基于他们“会□□做天天做”的历史,颜喻再从心魔醒来时,也不会太难堪。
毕竟不能否认,他们在身体上的界限本就模糊至极,甚至比对方更了解彼此的身体。
所以今天这事,或许就会变得更像……
重温旧梦?
更何况,颜喻清醒时,已经答应要重新追他了。
如果在心魔状态里就能跟颜喻的关系好起来,说不定会对发现颜喻的心魔是什么更有益。
……
陈戡在心中一条条积攒理由,终于将自己说服了。
于是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上颜喻的脸颊,拇指用力揩过他湿漉的眼角。
过了好久,陈戡也终于想明白要怎么开口,才低低地唤了一声:
“颜喻。”
温柔至极。
颜喻懒懒地掀着眼皮:“嗯?”
就听陈戡问:“……你之前不是说要重新追我,现在还有印象么?”
全身紧绷的颜小喻,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僵硬冷清干涩的身体也被浸润泡软,因疼痛而剧烈地挣动一下,被放开的那一瞬间下意识想逃,才无所吊谓陈戡到底又说了什么。
颜喻清冷的五官被亲得郁郁地蹙着,想了半天,才非常敷衍地说:
“哦,没太有,我说了吗?”
陈戡俊朗的脸瞬间垮了表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过介于颜喻现在在心魔状态中,需要重新引导一下,也实属正常。
“嗯,你说了。”
“我怎么说的?”
陈戡面不红心不跳:“你当时说从现在开始,就认真追我。”
颜喻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很认真地在记忆里检索了一圈,也没检索到,因而表情有点怀疑,态度是听陈戡说瞎话似的不耐烦:“行,那追呗,你想我怎么追?”
——很敷衍。
像那种为了打游戏、随口敷衍的渣男。
陈戡也被问住了。
毕竟他们当初谈恋爱的时候,看对眼就牵了手,感觉到位就亲了嘴,彼此有谷欠望就开了房,从来不存在谁追谁的说法。
现在突然提让谁追谁……
陈戡这个纯欲世界的巨人、纯爱世界的新手,也根本说不出来。
但若直接对颜喻说“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又显得自己太“便宜”。
尤其当初颜喻甩他,都没给个能接受的理由。
不过目前,优势在他。
那个从来把利益得失计较得十分清楚的理智颜喻,暂时变成了笨蛋颜小喻。
因而陈戡铁青着脸,有些强硬地让颜喻后脑抵在按摩浴缸靠背上,一边拿起事先备好的温毛巾,敷在颜喻身前,隔着布料轻轻按压,缓解残余不适,一边凶巴巴地开口:“怎么追你自己想,难道连怎么追都要朕帮你想?”
——这话说起来确实挺羞耻,让人脚趾抠地。
陈戡自己说完,都觉得耳朵发热。
但是颜喻坐直,看面色仍旧一本正经,似乎没有任何疑问,就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
“嗯。”
颜喻先是应了一声,然后便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说了句体面话:“近日拿了王爷这么多的好处,自然应该花点心思,讨王爷的欢心。”
陈戡臭着脸:“哼,没有一点诚意。”
他也着一张脸,给颜喻递毛巾,又把一盒消肿药放在洗手台上,正打算退出了浴室。
就见颜喻带着微微讽意的目光,凉凉地撇过下面,冷淡的声音像是带了钩子一样勾人。
一句话就将他的脚步钩住:
“那怎样才算有诚意,”颜喻讽道,“难道还要我邀请你,一边操一边吸?”
陈戡:“……?”
还能这样玩么?
好吧,书里似乎就是这样的玩的。
不过他和颜喻……
还没那么快。
起码要等颜喻的心魔恢复了。
在这之前,他只想和颜喻玩点纯爱的东西。
“——多花点心思在朕身上,少用这种事情蒙混过关。”
陈戡将门甩得震天响,围着条浴巾就出了浴室,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重新找他的飞机木不谈谈心。
可颜喻这边却犯了难。
在这之后几天,颜喻也一直琢磨着,到底要怎么“追”陈戡。
颜喻觉得,这样的陈戡,当真有说不出的古怪。
于是颜喻又翻出了他的记事本,在他的记事日记上写道:
「冬月十九。
近来事杂心乱,索性续写几笔,记些琐碎念头。
【一、 关于陈戡性情之变。】
此人弑父杀兄,血路登极,昔年暴虐之名满朝皆惧。
然这几日相处,却觉反常。除却口上偶尔说些混账话,口头上说要操人说得凶,然而实际行动上竟算得上温和有礼,情绪稳定。
其暴君底色仍在,却似蒙了层纱,看不真切。
是真心转性,还是另有图谋?
存疑。
【二、 关于其身体隐忧。】
前几日,陈戡帮我吸.乳之时,明明亲眼证实他并非不举。
然近月余,同寝数次为零,此人规矩得出奇,连碰都少碰。着实费解。
若非功能有碍(譬如只能起兴,不能成事),何至于此?
总不至真是为了子嗣精元着想,刻意节制?
想想他自己夺位的路数,这理由未免可笑。
存疑。
【三、 关于其新癖好。】
近日陈戡添了些新鲜花样,屡次提出让我“追他”,大概意思便是讨好于他。
我虽不甚明了,但也无妨。
他既给我的七只小崽都划了封地(此事想来仍觉荒唐),我便承这个情。
毕竟我的崽都还小,去封地前总得好好进学,请师傅,立规矩,皆是花费。他既示好,我便配合几分,权当交易。
【四、关于泌乳。】
身为男子,此事最是难言。
近些时日,每日到了那惯常的时辰,胸前便自发地胀起、发痒,丝丝缕缕地疼,又带着一种可耻的空虚。
起初只是胀痛,还没什么,但前日陈戡吃了一次,如今却成了难以启齿的需要,好似只有被他温热的口唇含住、吸吮,那股烦闷的胀痛才能化为瘫软的潮涌,平息下去。
更恼人的是,心里竟也生了依赖。
我或许当真是被彻底玩坏了。
烦!!!
——颜喻亥时随笔。」
颜喻放下笔,看着那个大大的“烦”字,皱着的眉头又更紧了些许。
他这般盘算,心事便很重,睡觉自然便睡不实。
不过好在颜喻终于在次日清早,正式启动了他的“追求计划”。
第一个法子,颜喻想到了“吃”。
陈戡嗜甜,尤其是老家那种工序麻烦的桂花酥。
虽然颜喻没有下过厨房,但既然要体现诚意,颜喻决定亲自试试,给陈戡做一份早点出。
故而这天清晨五点,颜喻套着陈戡的围裙、冷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就出现在了厨房。
找了一个很靠谱的教学视频,并摆好提前备的所有材料。
然而等他刚按照视频教程,做到了把油酥擀开的那一步,开朗爱笑的阿拉斯加甩着他的大尾巴,乐呵呵地从阳台狗窝冲将过来——也不不知道是谁给他开的笼子门——可他这尾巴一扫,就碰到了尚未封口的面粉袋。
芋圆或许是很久没有跟颜喻亲近了,他这几天要么就是被关在屋子里,要么就是被关进笼子,就连遛他都是陈戡或保姆,因而此时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只是很亲昵地蹭上颜喻光.裸着的小腿。
颜喻本就表情寡淡的面色瞬间一黑,擎着沾满油酥的手,提着这傻狗,把狗从面粉上拎开。
芋圆被妈咪一摸,整只汪都开朗了不少,傻笑着继续摇尾巴,还想要一个亲亲。
颜喻被他缠得极没办法,冷着张脸犹豫再三,最后只好遂了他的意思,在他的狗头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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