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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究竟伤心到何种地步,别说读者不知道,估计作者自己也未曾细想。
可就这么一个连正式姓名都没有的打酱油角色“王哥”,却被颜喻冠上了文雅的名字。而这人的影响力竟大到……能被颜喻在各种场合,屡屡提起?
——会与颜喻为何代入这本书、生出心魔有关吗?
“你的意思是,你和傅观棋情投意合,以至于不会再爱上任何人?”陈戡尽力压下心底那点醋意,斟酌着词句问,“他都给过你什么?”他又拿颜喻说过的话继续补充,“如果你想要金银、封地、舒服的性关系、或是送你的崽子们进哪所学堂——我也都能给你。”
颜喻手中的纸巾在他指尖慢慢团紧,又松开。他的目光暗淡下去,似乎考量了很久,才又“嗯”了一声,像当年分手时敷衍曾经的陈戡一样,以同样的方式敷衍着现在的他。
只见颜喻头轻轻地歪了下,话锋转得平稳又直接:“——嗯,傅观棋会送我的崽上学。你呢?”
陈戡:“……”
颜喻又说:“傅观棋会把他的钱都给我,你呢?”
陈戡:“……”
颜喻想了想,继续道:“傅观棋很尊重我的想法,因为怕我疼,又怕我那处太小吃不下,所以从来没草过我。你呢?”
陈戡:“……”
颜喻说完,视线便转向窗外,留给陈戡一个冷淡平静的侧影。话题似乎就此截住,关于“傅观棋”的一切,被悄然搁置,换成了一个具体而实际的需求。
陈戡的面色越听越沉。
他盯着颜喻平静的侧脸,没再追问,只抱着手臂点了点头。
他陈戡不是吝啬的人,不觉得颜喻说的这些有什么难。
从今天起,他也不操颜喻,马上就送颜喻的崽去上学,还有——
他也可以把自己的钱都给颜喻。
毕竟他对钱也没什么执念,当初发了疯似的赚钱,只是因为想要个家而已。
“可以,”陈戡倏地起身,“那明天先去银行办转账,然后我们再谈‘孩子们’的教育问题。”
话虽出口,空气里却像绷紧了一根弦。直到第二天早上两人开车去银行,那根弦依然没松。车里很静,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
到了银行,值班经理一眼认出他们,立刻热情地将两位相貌出众的男人请进贵宾室。
她记得这两位前阵子总来咨询“家族信托”,问的问题古里古怪,最后也没办成。
但,谁又能拒绝上班时多看两眼帅哥呢?权当养眼了。
可今天,两位帅哥坐下后,没再提什么信托。
陈戡直接推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账户和金额。
“转这个数,现在办。”
经理接过纸条,职业笑容在看清那串数字时微妙地僵了一下——
八千九百多万???
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那位清冷冷的颜先生,对方正垂眸看着一次性纸杯里的茶水,仿佛事不关己。
“陈先生,颜先生,这个金额……您二位确认是个人转账?”经理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手指却悄悄在额角上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
“确认。”陈戡言简意赅。
流程必须走。经理拿来厚厚的风险提示文件,一项项解释:“大额转账需确认用途……可能触发反洗钱关注……到账时间可能延迟……”
陈戡听得眉头微蹙,直接打断:“知道了。办吧。”
颜喻始终没说话,直到需要他输入收款账户密码确认时,才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在密码键上按得平稳迅速,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好像转的不是近九千万,而是九块钱。
经理一边操作,一边内心疯狂刷过弹幕:现在帅哥之间表达感情都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了吗?!
近九千万啊!
说转就转!
这位颜先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到底是谁在谈这种让我幻灭的恋爱?!
“好……好了。款项已汇出,颜先生您查收一下。”经理声音有点飘。
那位颜先生的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显然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然而这位冷淡的男士仅是将手机拿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串惊人的数字,然后按熄屏幕,对那位陈先生极轻地点了下头,回了声:“嗯。”
这下陈先生也站起身:“麻烦。”随即看向他的伴侣,“走吧。”
随后。
两人前一后走出贵宾室,留下经理对着电脑屏幕上那笔刚完成的巨额交易,半天没回过神。
这班上的,刺激!
赶紧去发了个微/博感叹一下。
无独有偶。
今天上班有瓜吃的不只有银行经理,还有朱确和余竟。
这二人最近出双入对,完全无惧人言,这会儿刚从外面回来,一同走进支队某办公室,就撞上了老朱和余竟。
“哟,一块儿来的?”老朱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赶忙抓住机会问,“听说……你俩最近真住一块儿了?真的假的啊?”
余竟靠在桌边笑,目光精准地落在颜喻后颈一处淡红的痕迹上:“何止。我们颜主任脖子后面这印子,啧啧,战况挺激烈啊。”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原本埋头干活的人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颜喻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自己靠窗的工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回了句:“猫抓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哦——猫抓的。”余竟拉长了调子,笑嘻嘻看向陈戡,“陈哥,你家那阿拉斯加,改名叫‘猫’了?”
陈戡没接这个茬,暂时还不打算跟他们解释他们家里多了七只家庭成员的事情。
他手里还拿着杯从外面带回来的咖啡,这会儿自然地走到颜喻桌边,把咖啡轻轻放在他键盘旁边——是颜喻常喝的美式,没加糖也没加奶。
“是不是最近案子不多,你们没事做?”他这话带着领导派头,“要不然趁现在不忙,再多写几份述职报告,今天晚上下班前交上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大多数脑袋怂兮兮地缩了回去。只有余竟头铁,笑着顶风作案:“诶哟哟陈队,大家这不都是关心你和我们颜主任能不能成?你看看,你这就不厚道了哈——你也不问问,我们法医室的同事,平时跟颜哥都说了多少你的好话?”
有人开了头,老朱仗着资历深,也补了一句:“戡儿啊,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撮合的你们?——项文远打听小颜前男友那事,还记得吧?哼哼,要是没我,现在有你什么事?”
余竟嬉皮笑脸:“就是就是,我看他就嘴巴硬,明明是在追我们颜主任。”
话音落下,颜喻正准备喝咖啡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一直没说话,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只有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微微收紧。
然而听到此处,颜喻也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蹙眉,有些不自在地看向陈戡。
——不知道怎么搞的。
颜喻本是要问陈戡的需求,结果变成了陈戡一项项解决他的需求。
颜喻本是要追陈戡的,却莫名其妙地……
“追求”的主动者又变成了陈戡自己?
只见陈戡眉头紧拧,似乎在酝酿训诫,却不像要解释。而颜喻则捏紧了那八千九百万的新鲜存折,不着痕迹地抿了口咖啡,然后非常体面地出来打圆场,给陈戡这位“一代君王”足够的面子:
“没有,是我在追他。”颜喻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话到此处,全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哦——”声,以及不少人努力憋住的闷笑。
只有余竟这个颜喻“歪屁股粉”有点不忿地抗议出声:
“我靠?不会吧?凭什么啊?!”余竟本能抗议完,又立刻发觉不妥,“不是,我不是对陈队有意见哈,我们陈队英俊潇洒、能力过人——可问题是配我们颜主任还是,额,需要努力一下吧?”
余竟其实想换句话,但没敢说:他们颜主任这么一朵冷淡禁欲的高岭之花,从很多年前就是一副封心锁爱、不会再爱的模样,仿佛一个人就能过好完整的一生。
所以说这事儿很怪。
他不是是说陈队不好——只是觉得颜喻没来由因为朱确大哥的一次调侃,还有无心之间的一次撮合,就完全改变了原来的生活状态,还速度这么快地和陈队同居。
凭什么啊?
他们那么水灵灵的一个颜主任,怎么就让陈戡这么不明不白地拱了啊?
就凭他陈戡长得帅?
就凭他陈戡的几把长?!
真让人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余竟:我们颜主任是不是因为和陈队一起上厕所,看到了陈队的大几把,所以才要和陈队在一起……
颜喻(啪)(拍在余竟的脑袋上)(冷漠):说什么呢?
朱确:就是,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我看小颜应该是因为一些更单纯的原因,比如说,觉得戡像他初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没有这个可能?哈哈哈哈哈——
余竟:?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哭了?你们有听到吗?
朱确:没有吧,好像是狗叫啊。
陈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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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看似有点虐攻,其实后面来将会是糖点。
过渡一下,暂时只有这么多。
上一章一直在被屏蔽段落,所以今天一直在改上一章,而且改完之后的阅读体验真的比最初发的时候那个版本差很多……
大家一定要打开段评,我有的时候会把段评里发原来没改的版本。
这几天也一直没睡好,身体很不舒服,只能明天尽量多一点。。
第27章
给颜喻转8900万的那一天, 陈戡其实挺生气。
不是因为钱。
钱没了总能再赚。
更何况,颜喻从心魔状态醒来的时候,一定会提出还给他。
陈戡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人有时不需要具体理由, 就会无端烦躁。
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说出来都显矫情,平日不会计较,可偏偏在那个当口,闷堵得让人生厌。
比如, 看见银行经理对着颜喻出神时,他想骂人;
听着老朱和余竟调侃他俩关系时,他想骂人;
甚至当颜喻对同事解释“是我在追他”时, 他更想骂人。
他太了解颜喻了。
颜喻那样说, 无非是权衡利弊——刚收下他八千九百万,又顾及他“一国之君”的颜面, 才顺势递个台阶。
无关个人感情, 纯属审时度势。
可他又知道,颜喻现在的样子不是天生的。
颜喻在心魔里是个爱钱的小财迷,一定是因为过了太多因没钱而处处掣肘的日子;
颜喻那么害怕生活不稳定, 处处算计, 对自己那么狠, 也一定是习得性习惯。
那颜喻对傅观棋近乎执着的念想呢?
陈戡和颜喻恋爱六个月,之前只沉浸在自己是颜喻初恋的自负里, 却从没想过,为什么颜喻那么优秀的一个人, 比他大三岁, 在他之前,从来没谈过感情。
原来是有个没法在一起的白月光在。
可这一点, 哪怕在他们最浓情蜜意的时候,颜喻也从未提过。
陈戡一想到这点,就别无他法,只能压下心头那阵躁意。
他告诉自己,等帮颜喻了结这次心魔,一切都要连本带利地清算。钱还不还无所谓,最好是让颜喻觉得亏欠。但所有的真相,颜喻必须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所有关于傅观棋,所有关于他们两人感情的事。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帮颜喻解开这次的心魔呢?
颜喻画地为牢的界线。光靠追问没用,颜喻不会说。
或许,他该换个法子——从颜喻那些细微的反应里,从书页之外的真实因果里,把这块拼图慢慢撬出来。
所以现在……
他或许要想尽办法对颜小喻好,让颜小喻清楚地知道,世界上还有人在意他,而不只有傅观棋。
现在颜喻的金钱需求、封地需求都满足了,那就只剩送崽崽们上学的这个事情。
于是陈戡也不知道对不对,还是决定先从“送崽上学”这事入手。
他记得颜喻提过,傅观棋会送他的崽上学。
虽然不知道颜喻和傅观棋怎么会有崽,而眼下他们家的那七只猫崽,虽严格来说不算“崽”,但既然颜喻在意,那就送。
陈戡边先上网搜了搜“宠物学校”,发现大多针对犬类。
又搜“猫行为训练”,跳出几个本地机构,课程从“社会化适应”到“基础指令”,价格不等。
陈戡打了第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声音甜美的客服。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送猫上学。”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有单猫课程,也有多猫家庭套餐。请问您家猫咪多大?是有什么行为问题需要纠正吗?”
“七只。两个月左右。没什么太严重的行为问题,”陈戡顿了下,补充道,“就是想让他们上学。”
客服那边沉默了两秒。“……七只?是、是同一窝的吗?先生,我们这边单次最多接收三只同窝幼猫进行集体社会化课程,主要是为了避免……”
“分开上也行。”陈戡打断她。
“分开上的话,课时费和接送可能比较繁琐……而且两个月大的幼猫,我们通常建议先在家庭环境适应,不建议频繁更换环境,容易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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