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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土著雄虫(玄幻灵异)——安日天

时间:2026-02-07 19:29:23  作者:安日天
  彼时,熟门熟路地向卡洛斯的休息室走去的阿琉斯遇到了一位脸生的、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阿琉斯有点轻微的社恐,他并不想询问对方“卡洛斯去哪儿了”,对方却主动与他攀谈,询问他:“你看起来不是科学院的内部人员,你想找谁?”
  “我想找卡洛斯研究员,请问你知道他在哪儿么?”
  阿琉斯问出口的时候,并没有抱有太大期待,科学院拥有数万名员工,随机找一名员工就知道卡洛斯在哪儿的概率并不高。
  但眼前长相普通的研究员竟然笑了笑,用有些低沉嘶哑的声音说:“知道啊——”
  阿琉斯按照对方的指引,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乘坐电梯到了负二层,又穿越了回廊、上了另一部电梯……
  这一路其实也遇到了很多人脸识别的卡口,以及需要输入密码的厚实铁门,但很奇怪,阿琉斯竟然可以刷脸通过,厚实铁门也是完全开启的状态。
  这一切也被那名陌生的研究员预判了。
  当时,对方指路后,阿琉斯一度有些犹豫:“这里应该有很多的密码门,我过去的话应该会被堵住吧?”
  “您是卡洛斯研究员的家属吧?卡洛斯研究员的权限很高、您作为他家属的权限也很高,会一路畅通的。”
  阿琉斯试探性地向前走,果然是一路畅通,只是这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人,越走越安静、越走越阴凉。
  阿琉斯一度停下了脚步,他有点想回卡洛斯的宿舍等他了。
  但莫名的好奇、莫名的担忧又促使他继续走了下去。
  他不知道卡洛斯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想早一点地见到他。
  谁让,他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走进了最后一个电梯,电梯缓慢上升。
  拎着红酒和蛋糕的手腕有些酸痛,但一想到能马上见到他,阿琉斯还是可以忽略掉这些许不适的感觉。
  电梯终于抵达了指定的楼层,厚实的铁门缓慢张开。
  阿琉斯本能地向外走,然后脚步顿住了。
  他看到了巨大的玻璃墙,也看到了玻璃墙内血肉模糊的、正在被各种颜色的精神力丝线缠绕着的十多个骨瘦如柴的雌虫。
  这是个很奇异的区域。
  他看不到任何研究人员,但竟然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卡洛斯先生,C1号的精神场发生了溃散趋势。”陌生研究员的声音有些急躁。
  “尝试导入A-BANDON药剂。”卡洛斯的声音冷漠而平静。
  “剂量?”
  “20ml。”
  “首席,这个剂量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标准,可能会对实验体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另一道声音试图阻拦。
  “20ml,”卡洛斯依旧冷漠地开口,“为了达到最终的结果,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我们已经签署过协议并明确告知过相关风险了。”
  “是……”
  阿琉斯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这些声音是录音、还是实时转播。
  然而很快,他不必有这个疑惑了。
  他看到一根柔软而坚固的导液管从玻璃窗内的墙壁弹出,玻璃墙内的雌虫惊慌失措地躲避,然而它目标的雌虫却依旧无法逃脱。
  注射的环节很快,但痛苦的过程却格外漫长,漫长到阿琉斯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松开了握着红酒和蛋糕的手,任凭它们坠落在地。
  漫长到阿琉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徒劳无功地试图打破这层玻璃墙、去救玻璃墙内的雌虫出来。
  漫长到阿琉斯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确认自己的所言所行并不会被卡洛斯他们知晓后,内心涌起的究竟是庆幸、还是绝望。
  漫长到阿琉斯很久以后才发觉,自己走出的电梯门已经紧缩,他被“关”在这个狭窄的“观赏区”里,不能逃离、无从拯救。
  玻璃是单向的,阿琉斯能看到玻璃另一端的他们,他们却并不能看到阿琉斯。
  被注射了药剂的雌虫七窍开始流血、躺在床上痛苦地抽搐,用各种方式试图自杀,但又被一一救回,到最后并没有死——但或许这种情况下,他死了是一种解脱。
  阿琉斯听着卡洛斯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属,对这些和他同种族、同性别的实验对象进行一项又一项的实验,语调平稳、没有丝毫的波澜,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更像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死神。
  最后的最后,阿琉斯生平第一次发生了精神力暴动。
  无数血红色的丝线肆意蔓延,敲击着透明的玻璃,玻璃窗内,颜色斑驳而暗沉的丝线也像是被吸引了一般,齐刷刷地向着玻璃的方向延伸。
  这种奇特的现象终于引发了研究人员的注意与怀疑。
  阿琉斯陷入昏睡的前一秒,他看到平整的墙壁骤然出现了一道宽敞的伸缩门,卡洛斯大步走来,急促地唤他的名字:“阿琉斯——”
  “阿琉斯——”
  很多年前,彬彬有礼的贵族少年微微躬下身、向他伸出了手。
  “你愿意和我共同跳一支舞么?”
 
 
 
第19章 
  A-BANDON药剂是帝国科学院正在实验中的新型精神力安抚特效药,据说,是一位刚加入科学院不到两个月的雄虫“灵机一动”研制成功的。
  药剂的成本不高、见效也快,只是副作用高了一些。
  那位雄虫一跃而成了科学院的头号明星,隐隐约约有取代卡洛斯、成为新一代科学院院长重点培养对象的趋势。
  在这种前提下,卡洛斯无论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他的老师、为他的团队,都不可能置身度外,当一个不争不抢不参与的人。
  雄虫虽然能拿的出这种划时代的药剂,却并不懂最基本的制药原理,也无法对药剂进行修改调整、使它更符合上市的要求。
  与此同时,雄虫的内心也格外柔软,虽然知道身体实验是药物上市的必要条件,但自己并不忍心去担任这个“刽子手”。
  这也就给了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卡洛斯参与其中的机会。
  卡洛斯知道这是个“脏活儿”,但他更知道这个药剂的功效和它一旦上市后的巨大利益。
  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就选择答应了——像过去无数次的那样。
  只是这一次,他很不幸运地被发现了。
  ——
  “很显然,这是一项针对于我的阴谋,设局的人就是想让你我之间产生矛盾和冲突,进而对我的生活和职业造成剧烈的冲击。我很抱歉,我正在做的一切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骇人听闻,我更抱歉,让你看到了我的这一面、产生了精神暴动。在你晕倒的这二十分钟内,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为你赔罪。阿琉斯,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来惩罚我,我只希望,你还能允许我留在你的身边。”
  卡洛斯用这段话作为他向阿琉斯解释一切的结尾,他身上已经不再穿着白大褂,而是换了件灰色的西装外套。
  他的脸色极差,表情也很严肃,整个人带着一丝颓废和绝望的气息。
  他道歉的态度很真切、言语也不像是在撒谎,更不要说,他此刻是双膝下跪、跪坐在阿琉斯的床边的。
  阿琉斯动了动手指,暗红色精神力丝线顺畅而出,没有丝毫的停滞,他醒来后,先是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然后不难发现,这里应该仍然还是科学院的内部。
  然后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情况,房间里只有卡洛斯一个人,对方正跪着向他“解释”。
  阿琉斯很平静地听完了对方的解释,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甚至没有想指责对方的想法。
  他的思维非常简单、清晰、明了。
  他得先从科学院里出去,见到他的随从,回到自己的城堡,确定自己完全处在安全的环境内,才能放任自己真实的情绪。
  他沉默地看着卡洛斯,卡洛斯同样也沉默地回看着他。
  刚醒来的时候,阿琉斯其实倒也想过,或许应该虚与委蛇一番,至少哄卡洛斯放他出去。
  但转念又一想,阿琉斯还是放弃了。
  倒不是放不下作为雄虫的身段,而是他和卡洛斯相处了太多年、对彼此也太过熟悉了,或许这些岁月并不足以让阿琉斯看清楚卡洛斯的“真面目”,但足够卡洛斯看穿他的伪装。
  而此时此刻,阿琉斯不相信卡洛斯猜不出,他想离开科学院、再去谈论这件事情。
  只是卡洛斯也不说话。
  阿琉斯等待了一会儿,失去了耐心,他说:“我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那我该回去了。”
  卡洛斯仰起头,用异常平静的语气问:“我是不是快要失去你了?”
  “我不知道,”阿琉斯说的是实话,“我在这里耽搁很长时间了,再拖下去,拉斐尔会想办法冲进来找我的。”
  “已经派人带他去会客厅了,”卡洛斯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下阿琉斯的身体,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了下去,“我不会伤害你的,阿琉斯。”
  “我离开前,应该还要走一些手续吧?需要签什么我都可以签,我不难为你们,你们也不要难为我。”
  阿琉斯抬起手,用手指戳了戳卡洛斯有些冰凉的脸颊:“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你不可能永远让我留在科学院里,就像,你不可能永远瞒着我你那些极力想瞒着的东西。”
  卡洛斯没有眨眼,但一道冰冷的水痕出现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阿琉斯在签署文件前仔细阅读了每一条条款,虽然对部分条款有意义,但形势逼人,衡量片刻后,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卡洛斯亲自送他出去,走廊里有不少人,大多数都带着口罩,大多数也用隐秘但审视的目光盯着阿琉斯看。
  阿琉斯还没什么反应,卡洛斯倒是先生气了。
  卡洛斯在科学院的地位大概真的很高,他一个眼神扫过去,这些人都很“规矩”地低下了头。
  如果在不明真相的时候,阿琉斯应该会觉得卡洛斯是个值得让他骄傲的朋友。
  但现在,一想到卡洛斯的地位是源自什么,他就很难产生“与荣有焉”的情绪,甚至有点想要立刻划清界线。
  作为他领回到城堡的人,卡洛斯的学费和生活费由阿琉斯的家族包圆,除此之外,每个月都会收到充足的“零花钱”,在确认成为准雌侍后,又多了一笔薪金,阿琉斯甚至早早就将自己的副卡之一交给了卡洛斯,并且在对方笑着问额度的时候,回了句“没有额度,随便刷”。
  物质生活上,阿琉斯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卡洛斯,卡洛斯也和“缺钱”这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
  阿琉斯不明白,卡洛斯为什么对科学院内部的高层位置如此执着,甚至愿意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权力就这么重要么?
  比良心、比底线、比安稳、比他都要重要么?
  围观的人群作鸟兽状迅速离去,阿琉斯和卡洛斯走在宽阔的金属底色的走廊里。
  脚步踏过发出冷硬而清脆的声响,有点像跳踢踏舞发出的声音。
  阿琉斯突兀地想起,卡洛斯刚刚搬进城堡里的时候,他为了哄对方开心,就约对方一起去看当时流行的踢踏舞。
  台上的舞者跳得欢快,阿琉斯欣赏了一会儿,看到有趣的地方,想侧过头和卡洛斯聊上几句——也就在这个时候,阿琉斯才发现,卡洛斯并没有看向台上、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看我做什么?”阿琉斯有点不自在。
  “你笑起来的模样,要比台上的舞者更好看。”卡洛斯回答得格外坦然。
  年少的阿琉斯羞红了脸,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偏过了头,假装全神贯注继续欣赏台上的表演。
  卡洛斯却不愿意放过“逗”他的机会,轻笑着说:“给我一点时间,我应该会比他跳得更好看。”
  ——卡洛斯并没有食言。
  一个月后,卡洛斯邀请阿琉斯去城堡里少有人去的演艺厅,他是唯一的舞者,阿琉斯是唯一的观众,他为他跳了这个月新学会的踢踏舞——是真的很好看,远比那天他们共同欣赏的要好看。
  阿琉斯想到了这段过往,很神奇地,卡洛斯也想到了同样的过往,他轻轻地说:“等忙完这阵,我再跳舞给你看吧?”
  阿琉斯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他只是问了自他醒来后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呢?”
  话语不必说得太过直白,他已经表达了他想表达的,刚好,卡洛斯也能够听得懂。
  “我不能忍受自己碌碌而为地活着,阿琉斯,我原本也有璀璨的未来,但现在,如果我恪守那些底线和规则,我永永远远都只会是一个平凡的研究员。”卡洛斯的声音很低沉、但足以让阿琉斯听见。
  “你不会永远平凡,”阿琉斯反驳对方的话语,“你那么聪明、又那么勤奋,你一定会有所建树的。”
  “那样太慢了,不确定性也太高了,”卡洛斯像是笑了,“我无法接受其他人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无法接受他人的漠视,无法接受做一个人下人。我的朋友,你或许也没有想过吧,我竟然是这么一个卑劣的、庸俗的人。”
  阿琉斯有很多想说的话,但似乎都不适合在这种场景下说出口。
  他曾经对卡洛斯抱有信任,愿意相信无论在什么情形之下,对方都不会选择伤害他。
  但现在的阿琉斯,失去了对他的这种信任。
  他收敛着自己的情绪,也收敛着自己的语言,试图以沉默相对。
  他们沉默向前,脚步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奏响分别的序曲。
  “在我的设想里,我会永远瞒着你这些肮脏的事,直到我不必再用这些手段继续向上爬。”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珍重的人只有你,我不想在你的眼里看到对我的失望和鄙夷。”
  “也不想失去你对我的信任。”
  “我好像搞砸了一切。”
  “阿琉斯,拜托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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