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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土著雄虫(玄幻灵异)——安日天

时间:2026-02-07 19:29:23  作者:安日天
  阿琉斯被一些雄虫劝说过,但他还是没办法将他与雌虫之间的交往视作单纯的交易。
  就算养只宠物, 养上六个月也会有感情吧,更何况是具有高等智慧的虫族呢。
  纵使对相处时间最短的里奥,阿琉斯多少也是付出过真挚的感情——那或许不是爱情,但并非全然的交易与虚情假意。
  阿琉斯收回了思绪,但又泛起了一个念头,或许他该再找几个雌虫充填“后宫”?
  这念头刚泛起来,又被压了下去。
  算了吧,金加仑会伤心、会难过,然后会发疯的。
  其实在他之前的后宫里,最会“发疯”的雌虫是马尔斯。
  马尔斯平等地厌恶着靠近他的所有雌虫,而且不同于里奥的“小打小闹”,马尔斯是真的会向他发疯,会用各种手段彰显自己的占有欲、确认自己的独一无二。
  因此,阿琉斯也产生了“他真的很爱我”的错觉。
  事实证明,发疯也可能是出自表演,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缘由,并不只是因为他在乎他、他深爱着他。
  那金加仑呢?
  他发疯会是出自什么理由?
  他发疯起来是什么模样?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处理他的“情敌”呢?
  阿琉斯几乎有些“跃跃欲试”了。
  但他想到这些天来金加仑对他的陪伴与教导,想到了雌父遇难时金加仑不眠不休的支撑与帮助,想到了自相识以来他对自己的照料与亲近,还是按下了这个过于诱人的想法。
  算了,不要折腾一个真心待自己、自己也喜欢的雌虫。
  阿琉斯裹紧了自己的被子,他睁开眼睛,仰着头看天花板。
  ——可是自己待着的确是有点无聊。
  阿琉斯尽量给自己找一点能打发时间的事情来做,百无聊赖地在城堡里待了七八天,一封请柬打破了他平静的日常。
  请柬是白底烫金的,封口处没有用胶水或者蜂蜡,而是别了一支剪短的、娇艳的玫瑰。
  阿琉斯看了一眼这封请柬,就猜到了它的主人。
  平静如一潭死水的心湖像是被投进了一枚石子,阵阵涟漪泛起。
  新来的管家,十分谨慎地没有将请柬递上前,简要地汇报了收到了这封请柬的过程——是一位衣着考究的、与霍索恩家族交好的小贵族递上的,对方拒绝透露请柬的具体内容及来源,只是以自己为担保,希望由阿琉斯亲自拆封这封请柬。
  “他现在在哪里?”
  阿琉斯伸出手、示意管家将请柬呈送上来。
  管家用高浓度的酒精喷了一圈请柬,才双手将它送了上来。
  阿琉斯接过请柬,近距离观察了下那玫瑰的模样,轻笑出声。
  他已经确定了请柬的主人是谁,但没有现在拆封它的打算,而是说,告诉那个小贵族,我会准时去。
  “是,阿琉斯殿下。”
  管家快速离开,室内重新回归了平静。
  阿琉斯手里拿着这封请柬,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他在城堡的回廊处,撞见了骤然出现的雌虫。
  雌虫为他表演了一个小小的魔术,他的右手向后滑了一下,托举着一支娇艳的玫瑰到他的面前。
  他会发出夸张的咏叹语调:“哦,亲爱的阿琉斯殿下……”
  ——他是他偶尔会发个神经的最佳损友。
  ——他是和他一起跳过迎新舞蹈的雌虫。
  ——他是愿意为了他顶替罪名、锒铛入狱的曾经的雌侍。
  ——他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曾经的同路人。
  他明明给他留了言,叫他忘记他,让他以后最好不要和他再见面了,偏偏又发来了请柬。
  他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好吧,他也好不了哪儿去,他也发了疯,在看到这封请柬的一瞬间,竟然连内容都不看,直接选择了答应。
  ——仿佛潜意识里,笃定他不会害他似的。
  阿琉斯将玫瑰拆下,打开了这封请柬。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尊贵的阿琉斯殿下,我很矛盾,既希望这封请柬能被你丢弃到垃圾桶,又希望你能拆开这封请柬、答应这场邀约。”
  “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在学校里的樱花树下,讨论过的那个话题么?”
  “如果有一天,雌虫不再那么需要雄虫,每个虫族都成为真正独立的个体,那么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科学院的实验取得了关键的进展,拟于三日后面向大众召开盛大的仪式、宣布相关结果,我手中有几个名额,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你。”
  “既希望你能来,见证我们的成功,又不希望你能来,因为或许这项成果、将为你平静的生活带来一定的震动。”
  “就像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该和你保持距离、这样对你我都好,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你的靠近。”
  “很想、很想再见到你。”
  “这么说,实在是太越界和冒昧了。”
  “别来,阿琉斯。”
  阿琉斯的目光落在了最后落款的“卡洛斯”上,他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但再次思考的结果,是他依旧想去见他。
  他想和对方道声感谢,感谢他间接救了他的雌父,也想看看对方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他能帮上忙的地方。
  至于请柬里提到的最新研究成果,阿琉斯倒也不是很意外。
  上次的虫体实验事件中,阿琉斯已经“见证”了药剂的效果,虽然雌虫在实验中表现得十分痛苦,但这药剂的确能相对有效地缓解雌虫精神力的暴动。
  现在药剂稳定了、要推向大众了,受到冲击的自然是雄虫,但阿琉斯从来都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
  大家各顾各吧,能过得更好自然好,过得不好,也只能自救。
  至少,雌父应该能够保证他衣食无忧,再不济,这些年阿琉斯名下也积攒了不少财富、手上还有一个商队,怎么都不至于落魄。
  他是不靠雌君和雌侍的资产过日子的。
  至于那些靠的,在生育价值未被剥夺之前,日子可能过得不如从前痛快,但都不至于流落街头。
  只是,这世道终究会变乱,也不知道这场革命还会持续多久、牵连多少同族。
  这样的结果,也会是上层喜闻乐见的么?
  阿琉斯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第69章 
  阿琉斯答应了三日后的邀约, 在拆开请帖、看到了请帖里的内容以后,也没有反悔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这一封请帖,也或许是因为最近的日子过得太过寂寞, 阿琉斯久违地迈进了卡洛斯曾经的居住区。
  属于卡洛斯的东西, 在阿琉斯叫人打包好送到科学院之前,已经被卡洛斯派人带走了,时间刚好卡在阿琉斯的雌父出事, 卡洛斯赶往红叶城堡的途中。
  卡洛斯在踏上去见他的飞行器之前,已经预判到了此次见面注定会分手, 没有一丝一毫缓和的余地。
  卡洛斯收拾得很仔细, 居住区内很贴心地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阿琉斯注意到,连他们共同躺过的床的床单都换成了全新的。
  他询问了工作人员, 得到了“当时卡洛斯也将床单以及所有的备用品都收走了”。
  这是多不想留下自己的私人物品。
  或者说, 这是多不希望他再看到有关于他的东西、惦念着他、对他心软、对他旧情难忘。
  阿琉斯离开了居住区,裹了裹身上的厚实风衣,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回廊边的玫瑰花丛。
  秋日并非玫瑰花盛开的时节,但花丛却出现了“返花”的现象,鲜红的玫瑰在秋日里绽放, 像是那本该遗忘、消散却割舍不下的爱情。
  阿琉斯恍惚之间, 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似乎在他读小学的时候,他曾经也很喜欢娇艳的玫瑰。
  尤文上将知道他的喜好, 特地空运了一批玫瑰, 种在了他唯一的孩子就读的学校的花坛里。
  玫瑰花丛经常会做修剪和重植,小小的阿琉斯摘几朵花并不违反校园规定,只是他从小就不太喜欢做一些“出格”的事, 也不喜欢其他虫的视线因为他的某个行为而落在他的身上。
  他按捺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次校园举办运动会的时机,悄悄地离开了虫声鼎沸的运动场,来到了种着玫瑰的花坛旁边,向一朵不算最漂亮但他很喜欢的玫瑰花伸出了手。
  “你在做什么?”阿琉斯的手没有碰到玫瑰花梗,就被陌生虫叫住了。
  他的手指瑟缩了一下,缓慢地放下,低声解释:“想摘一朵玫瑰花,不违规的。”
  “我当然知道不违规,”男孩穿着和阿琉斯几乎一模一样的校服,家族徽章佩戴在胸前、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连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与傲慢,“但你不该就这样伸出手。”
  阿琉斯有些生气,他攥了攥自己的掌心,说:“玫瑰就在这里,校长说过了,大家喜欢的话可以摘。”
  “你当然可以摘,”男孩站在了阿琉斯的面前,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精准无误地折下了阿琉斯看上的那朵玫瑰,又赶在阿琉斯生气前递给了他,“玫瑰的花梗上有小刺,我喊住你,只是怕你会受伤。”
  阿琉斯没有收这支玫瑰花,他很坚定地说:“虽然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我更想要自己亲自摘下的玫瑰,这支花就送给你吧。”
  男孩没有想到阿琉斯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愣了几秒钟,下意识地说:“抱歉,或许我不该……”
  “不是你的问题,你不想让我受伤,我很感谢,但我并没有弱小到连折一枝花也需要帮助。”
  阿琉斯一边说,一边抬手折下了另一朵玫瑰花,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刺痛。
  他拿着属于他的玫瑰,向男孩挥了挥手,很自然地说:“那我先走咯。”
  阿琉斯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玫瑰花丛的时候、会这么突兀地想起这一段过往,他下意识地拿起光脑将当年的男孩的家族徽章画了下来,光脑自动识图的功能开启,最后出现的,是卡洛斯家族的徽章。
  那个男孩是卡洛斯?
  阿琉斯有些惊讶,但又不怎么惊讶。
  他和卡洛斯从很久以前就是校友,小时候有过这么一段过往,倒也正常。
  只是卡洛斯从来都没提起过,他也遗忘太久了。
  怪不得卡洛斯总爱在他的面前表演这种魔法游戏,每次还都要送上一支玫瑰花。
  ——那或许,是对当年未经沟通、抬手折了他看上的那支玫瑰后的微妙歉意。
  怪不得卡洛斯会说,他后悔没有早一些踏出那一步、早一些成为他的最佳损友、早一些陪在他的身边。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命运的不可抗力。
  他们原本有机会青梅竹马地长大,或许他们之间的情谊会远比现在来得深厚。
  但那或许也不是一件好事,如果阿琉斯和卡洛斯很要好的话,那就很难在卡洛斯的家族遇难时袖手旁观、只出手帮助卡洛斯一个人,阿琉斯就注定要在家族的安稳和挚友的家人之间做出抉择,无论选择哪一方,都会是一场巨大的悲剧。
  阿琉斯走到了玫瑰花丛前,他用指尖碰了碰花梗上的刺,用细小的痛提醒自己,他所怀念的过去只能是过去,曾经与他莫逆之交、性情相投的卡洛斯,也只存在于记忆里。
  他提醒过他。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的立场就会不同了。”
  “或许你看到我,还会觉得我十分陌生、残忍、几乎毫无人性。”
  阿琉斯不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他不认为这场药剂的公布会是卡洛斯走在那条不归路上的终点,相反,他很清楚,卡洛斯会越陷越深、几乎永远都不可能脱身。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一定要见上一面。
  能帮忙就帮忙,即使什么都帮不上,也让彼此出现在对方的世界里,他不希望上次的分别,就成了他们之间的永别。
  不只是爱情,更是这么多年“最佳损友”的羁绊。
  --
  阿琉斯很久没有裁剪新衣了,这次为他量体的裁缝,还是上次为他们“一家六口”量体的那位雌虫。
  对方没有问什么不该问的,阿琉斯倒是去了衣帽间,看了看因为里奥不愿出席,而从未正式启用过的、完全一致的六套礼服。
  阿琉斯停在了那套别着卡洛斯名签的礼服面前,他当然不可能再派下属将它折叠好、送到科学院。
  他只是抬起手,整理了一下礼服的领口和袖口,礼服抖动之间,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悄然飘落。
  阿琉斯捡起了它,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又松开了手指、任由它坠落。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句古词。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昨天已无法挽留,总要大步向前,过好未来的日子。
  --
  科学院的发布仪式办得格外盛大而隆重。
  阿琉斯最后没有被安排到沙发区,而是坐在了课桌区靠前的位置。
  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军部的雌虫居多,托尔跟着他父亲入场后,很震惊地看着他,又趁着父亲不注意,通过光脑给他狂发微信、劝说他尽快离开会场,不要亲自见证这场对雄虫并不友好的发布仪式。
  “来都来了,看完再走吧。”阿琉斯也只回了这八个字,换来了托尔的一连串表情包。
  阿琉斯还在会场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便宜弟弟拉蒙。
  作为亚历山大家族的现任族长,拉蒙在之前的风波中并没有给予尤文上将任何帮助,在“真相大白”之后,也没有派人来表达歉意或者给予问候。
  但拉蒙看到阿琉斯后,倒是表现得格外热情,远距离地点头打招呼仍觉得不够,跨过了好几排,特地在众多媒体下,向阿琉斯张开了双手。
  碍于媒体在场,阿琉斯也只能和他来了个“兄弟间爱的抱抱”。
  但他们之间的确没什么可说的,互相问候过对方雌父的身体状况后,就默契地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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