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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土著雄虫(玄幻灵异)——安日天

时间:2026-02-07 19:29:23  作者:安日天
  他长得很白净,五官无一不精致,睫毛长长、漂亮得不可思议。
  金加仑用眉笔沾了眉粉,为他细细地画眉,阿琉斯对此的期待值不太高,但成品却出乎他预料地好看。
  阿琉斯疑惑地看向镜子中站在他身后的金加仑,得到了对方一句解释:“我学过一段时间的绘画。”
  “后来还画么?”阿琉斯问出口的时候,已经知晓了答案。
  “弃画从政了,”金加仑将眉笔放下,“不过,如今能为你画眉,倒也没白费当年下的苦工。”
  阿琉斯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正想也为金加仑画个眉,对方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说:“明日再画,眼下还是先去见雌父。”
  阿琉斯对自己的画技水平心知肚明,金加仑给了合适的理由,他也不坚持献丑,两个人手牵着手出了房间。
  走过的回廊、路过的风景,其实今日的和昨日的没什么不同,但阿琉斯的心境却大不一样了。
  他已经尽量克制了,但依旧无法克制心中泛起的欢喜。
  以前看那种恋爱电视剧,总觉得主角们太傻,怎么结个婚就高兴成这样。
  但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这种喜悦完全是真实的,甚至比电视剧里演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甚至还想炫耀一下,他和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虫结婚了,幸好院子里没什么陌生虫,让他克制住了这种近乎“可爱”的炫耀欲。
  阿琉斯情难自控,金加仑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手牵着手,不过走了百十来步,金加仑就握紧了阿琉斯的手,问他:“要不要我背你走一段路?”
  “……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走。”
  “我知道,也只是想背你走一段路。”
  阿琉斯没问“你怎么了”,他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压上了金加仑的后背,任由对方稳稳地背起了他。
  金加仑的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水味,也是阿琉斯一贯使用的味道。
  他们用着同样的香水、睡在同一张床上、穿着同款的衣服、要去吃同样的饭菜,这或许就是寻常夫夫的幸福生活。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也明白了金加仑为什么非要背他走上这么一段——他或许已经喜爱他喜爱到了不知道该怎么疼他的地步,以至于急切地想要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爱是什么?爱是常觉亏欠。
  阿琉斯搂紧了金加仑的肩膀,吻了下对方的侧脸,换来了对方温和的一句“不要闹”。
  “我不是在闹,”阿琉斯又亲了一下金加仑,这次还特意换了另一边亲,“我也是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更好一点。”
  金加仑的脚步不停,沉声说:“永远陪在我身边吧,你只管做好自己,剩下的都交给我。”
  “都交给你?”阿琉斯枕在金加仑的肩头,“你会永远爱我么?”
  “会。”金加仑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么笃定?”阿琉斯偏偏要为难他似的,“你没办法为未来的自己做承诺吧。”
  “可以的,”金加仑向上托了托阿琉斯,让对方靠得更舒适些,“不管什么时候的我,都会本能地爱你。”
  “这情话倒是好听,我勉强信了。”
  --
  在进餐厅之前,金加仑终于舍得放下了阿琉斯,他们十指相扣、进了餐厅,餐桌上除了尤文上将,竟然还有菲尔普斯。
  虽然对方在发现阿琉斯他们进门后的下一秒,就停止了用餐、站直了身体、离开餐桌、回到了侍卫应该站立的位置。
  阿琉斯没来得及和对方打个招呼,金加仑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他就很有新婚雄虫的自我修养,将目光全部放在了自己的雌君身上。
  “雌父,早。”金加仑的礼仪十分到位。
  “早,金加仑,”尤文上将又偏过头看自己的孩子,“早,阿琉斯,昨晚睡得还好么?”
  “还不错,”阿琉斯实话实说,但忍不住脸又红了,“昨天我们小小地任性了一下,麻烦雌父替我们收场了。”
  “还好,金加仑的雄父与雌父也帮了很多忙,我原本想留下他们吃个午饭、至少要等你们醒来正式地见上一面,但他们似乎有很要紧的事,留下礼物就匆匆离开了。”
  雌父的话语让阿琉斯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日的婚礼他忘了什么——原定在仪式结束后,要和金加仑的雄父与雌父打个招呼的,但金加仑一句“私奔”直接打乱了后续的计划。
  阿琉斯有点生气,用力地捏了捏金加仑的手指,金加仑竟然还笑出了声,又安抚阿琉斯的情绪,只说:“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们是很自然随性的人,雌父和阿琉斯都不必太过在意。”
  “我同你的两位父亲聊了聊,倒是兴趣相投,”尤文上将再次仔细地端详了金加仑一会儿,夸赞道,“阿琉斯的眼光真的很好,或许他过去不太幸运的经历,就是为了遇到你这么体贴的伴侣。”
  “遇到阿琉斯是我的幸运,”金加仑对答如流,难掩真挚,“我甚至没有过结婚的念头,还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直到和他相遇,我才萌生了强烈的想和他结婚的想法……”
  “好啦好啦,”阿琉斯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是一家人,就不要一遍遍地说真心话了,我总结一句吧,现在,我的左手边是我的新婚伴侣,我的右手边是我的可靠雌父,在此刻,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雄虫。”
 
 
第92章 
  阿琉斯说完了这句话, 自己先被自己给逗笑了,忍不住又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我有点兴奋过度了。”
  “理解,”尤文上将喝了一口浓茶, “当年你雄父和我结婚的时候, 兴奋的模样和你现在也差不多。”
  说完了这句话,尤文上将又觉得不太吉利似的,摇了摇头, 转过头问金加仑:“议院的调令快下来了吧?”
  “今天会出正式的对外公告,”金加仑低头笑了笑, “正式履职时间已经安排在十天之后, 我要和阿琉斯好好休个婚假,之后计划和阿琉斯一起出席就职仪式后的晚宴。”
  “有心了,”尤文上将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略点了点头, “在议院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直说。”
  “一定,雌父也是,不要因为我已经成为了阿琉斯的伴侣,而有所避讳、刻意避让。”
  “两个家族既然已经联姻, 自然不会做那些避嫌的傻事, 这顶结党营私的帽子既然已经扣上了, 将他做实也是一条出路。”
  两个雌虫不像是在随意聊天,倒像是在讨论公务。
  好吧, 他们的确在讨论公务。
  阿琉斯没分出心神管他们, 他很饿了,于是专心致志地吃自己的午饭。
  等吃得差不多了,眼角余光再次看见了菲尔普斯, 阿琉斯思考了几秒钟、到底忍不住问:“老师,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么不一起坐下吃饭?”
  阿琉斯的话音刚落,尤文上将和金加仑准议长几乎是立刻停下了交谈,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阿琉斯。
  阿琉斯非常镇定地任由他们看着,他对这两个雌虫不带害怕的,况且,最开始也是他们沉迷聊天,没有分神看他。
  阿琉斯“理直气壮”地对菲尔普斯说:“你继续坐下来吃早饭,霍索恩家族没那么多规矩,再说,你也不是我们家的雇佣。”
  “……”
  菲尔普斯的脸上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最后竟然停留在了释然上,他说:“我已经吃饱了,刚好站起来消消食。”
  这话阿琉斯不信,在场的所有虫也不会信,但没有虫会拆穿他。
  金加仑轻笑出声:“菲尔普斯少将,不妨也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必了,”菲尔普斯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我去趟演练场,祝贺你们,新婚快乐。”
  “多谢。”这两个字,是阿琉斯说出口的。
  他曾经以为,在分手之后,或许他和菲尔普斯依旧能以老师和学生的身份,或者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来相处,但只是今天中午这一个照面,他就意识到,那并不可能。
  除开金加仑和菲尔普斯彼此之间的敌意,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菲尔普斯,其实都很难坦然面对过去那段亲密无间的经历。
  为了不伤害现在的伴侣,也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沉浸在过去的场景记忆和情感关系里,最好的处理方式,其实就是尽量避免见面。
  阿琉斯很冷静地下了决定,但菲尔普斯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直接走出餐厅,反倒是径自走到了阿琉斯的身边,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了他。
  “新婚礼物。”菲尔普斯低声说。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百感交集。
  在菲尔普斯上次要结婚的时候,他其实也出发了准备去参加他的婚礼,当然也准备了礼物,只是当时他还在路上、婚礼就取消了,那份新婚礼物自然也没有送出去。
  而在他的婚礼上,菲尔普斯全程参加、充当了护卫、听他的命令,到最后,甚至还准备了礼物。
  阿琉斯有了很微妙的,在这个方面被菲尔普斯比下去了的错觉。
  阿琉斯抬手接过了礼盒,他在此刻甚至有点庆幸菲尔普斯并不爱他,也有点庆幸当时是菲尔普斯非要离开他。
  不然的话,他或许会生出些愧疚。
  阿琉斯将礼物放在了餐桌上,很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菲尔普斯举起手,似乎想和过去一样,拍一拍阿琉斯的肩膀,但金加仑非常自然地搂住了阿琉斯的肩,笑着提醒:“不是要去演练场么?菲尔普斯先生?”
  “……”菲尔普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转身离开了。
  阿琉斯并未出声阻拦,等菲尔普斯离开了餐厅后,才轻声安慰他的新婚雌君:“菲尔普斯并不喜欢我,刚刚应该只是想表达下师生间的情谊。”
  金加仑也没有反驳,只是身体倾斜、整个虫都压在了阿琉斯的身上,迫使阿琉斯用一只手搂着他、用另一只手用餐。
  这样的话,他就暂时腾不出手来打开礼盒、查看里面的礼物。
  尤文上将坐在他们的身侧,权当是没看到这一幕。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我会在今天晚饭后启程、返回到第六军团,菲尔普斯也会与我同行,前方战事胶着,他是新上任的将领,或许三五年内都不会再回到首都星了。”
  “……”
  阿琉斯本来没觉得他和菲尔普斯之间有什么的,但他雌父这么一说,又有一种仿佛在刻意让他们分开的感觉。
  “如果阿琉斯很想见菲尔普斯老师的话,我们也可以让他定期回来、或者我们之后一起去军团转转,既能看望雌父,又能看望他。”
  金加仑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柔、体贴、识大体,但莫名的,阿琉斯就是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顺着金加仑的话去说、去做,他或许不会倒霉,但菲尔普斯就不一定了。
  “真心话?”阿琉斯直截了当地问。
  金加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琉斯。
  阿琉斯就知道对方的答案了,他冷静地对尤文上将说:“为了我的家庭和谐,我和菲尔普斯还是尽量不要见面了。”
  “正确而聪明的决定,”尤文上将微微颌首,“你们的性格并不适合长期在一起,我会留意,帮他介绍些军队中的、需要雌虫照顾的雄虫。”
  “我也可以帮忙推荐,”金加仑适时地补充了一句,“毕竟是阿琉斯的老师,我们都是希望他能过得幸福的。”
  幸福么?
  阿琉斯看着桌子上尚未打开的礼盒,想了想,发觉他也是希望菲尔普斯能得到幸福的。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也都该忘记了。大家都要向前看,各自嫁娶心仪的伴侣,自然是一种幸福。
  吃过了午饭,阿琉斯、金加仑和尤文上将一起去了霍索恩家族的家族史馆——那里悬挂着历代霍索恩家族的族长和名虫,记录着霍索恩家族的历史。
  而现在,阿琉斯和金加仑的头像,已经悬挂在了最后方,同样地,在奥古斯都家族的家族史馆中,阿琉斯也作为金加仑的伴侣,被悬挂在了族长伴侣的位置上。
  虽然很多虫族都是唯物主义者,但不妨碍他们对虫神报以幻想和推崇,也不妨碍他们借由这种方式,向已经逝去的长辈们“汇报”现阶段的状况。
  参观过家族史馆后,他们又和赶来道贺的两个家族的亲友团共同吃了个晚饭,等场子散了后,尤文上将收拾停当,也要率队正式返程了。
  阿琉斯和金加仑自然是要送他们返程的。
  该叮嘱的其实之前已经叮嘱得差不多了,阿琉斯也不是第一次送雌父离开了,情绪上也没有什么波动,他和雌父拥抱了一下,已经做好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的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菲尔普斯竟然自尤文上将的后方上前了一步,问了阿琉斯一个问题:“你看过那个礼物了么?”
  阿琉斯愣了一下,反应很快:“下午有些忙,还没来得及看,但你送的我一定喜欢,谢谢你啊。”
  菲尔普斯眼里的光芒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暗淡,他的手臂微微向前,似乎想拥抱或者触碰阿琉斯,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握住了自己拳头,逼迫自己的手臂重新回归到应有的位置上。
  阿琉斯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如果菲尔普斯硬是要抱他,他应该也不会躲的,他其实也不讨厌对方抱他,但想也知道,金加仑和雌父都会发疯的。
  现在菲尔普斯放弃了,对大家都好,真的。
  “再见。”菲尔普斯轻轻地说,然后很迅速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再见。”这话是金加仑说的,他已经从稍远的位置挪到了阿琉斯的身边,眼下他们挽着手臂、十指相扣,已经完全不在意第六军团这些高级将领们的揶揄了。
  阿琉斯终于可以挥挥手,正式向雌父、向菲尔普斯、向第六军团的高级将领们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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