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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棠:……!
这魔修!真是蔫坏,都怪他大意!
终于,苏沐棠有些忍不住了,眼看他身上灵力起伏,就要爆发,突然,虞鹤庭手指摩挲着一点点扣住他的手掌,十指相扣。
同时,一股精纯灵力便从虞鹤庭掌中流入苏沐棠体内。
正要爆发的苏沐棠微怔。
虞鹤庭侧过脸看他:“双修啊。”
苏沐棠:……
虽然情知自己不能被眼前这个可恶的魔修带着跑,但双修功法运转的那一刹,苏沐棠便觉察到两人之间的灵力产生了一种十分玄妙的磁场,水乳交融,仿佛太极中的阴鱼阳鱼,首尾相连,轮转流通。
这双修功法果然异常奇妙,只是魔修单方面运转,苏沐棠便感觉大有裨益。
稍一迟疑,苏沐棠暂且敛去心中那点旖旎微妙的念头,自己也运转了双修功法。
两人同时运转双修功法,灵力彻底交汇。
心神俱是一震。
怎么会有如此和谐的感觉?
即便是苏沐棠和虞鹤庭独自修炼,进入内观状态,都没有此刻灵力运转时那种圆融丝滑,毫无阻滞之感。
这种默契,让两人分别生出了不同的微妙心思。
虞鹤庭垂眸看着怀中的苏沐棠,忍不住想:传说中能把双修功法运转到最为和谐流畅的,都是比翼双飞,情谊甚笃的神仙眷侣。
或许,棠儿对他这个身份的心意,比棠儿自己想得都要深。
这个念头浮出,虞鹤庭眸色不觉柔软了几分,也悄然敛去了身上方才那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并未觉察到面前苏沐棠神色微有异样,心中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想法。
苏沐棠是从双鱼玉佩中找到这部双修功法的。
他传给虞鹤庭的,是功法本身,但注释他并未传给虞鹤庭。
因此,在两人灵力格外圆融交缠的那一刹,他忽然想起功法本身的注释——双修功法不限夫妻甚至性别,只要二人对彼此都敞开心胸,毫无戒备,便可施行此法。否则即便是夫妻手足,修行此法都会被反噬,乃至走火入魔。世上对此传言多有谬误,并不可尽信,切记切记!
敞开心胸?
毫无戒备?
眼前这个魔修居然对他是敞开心胸,且毫无戒备的?
如果真是如此,为何先前又要骗他?
而且,还不只是一件事骗他。
难道,这魔修真有苦衷么……
想着,苏沐棠一颗心微微有些乱,他忍不住又抬眼看向头顶的魔修。
偏巧,这时虞鹤庭也在垂眸看他。
目光相接。
对上虞鹤庭那双深湛柔和的凤眼,苏沐棠呼吸莫名静了一瞬。
虞鹤庭此刻也看到了苏沐棠那双漂亮杏眼中藏着一丝疑虑和茫然。
他眸光深了深,忽然便垂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上苏沐棠的额头。
这一刹,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彻底消除。
虞鹤庭闭眼,高挺的鼻梁抵在苏沐棠的鼻尖上,长睫垂落,透出一种极为冷静的笃定。
他低声道:“如果不愿意,你可以现在推开我。”
说话间,他呼吸的温度落在苏沐棠脸上,温热。
苏沐棠睫羽乱颤,有些逃避地胡思乱想——一个魔修,呼吸怎么会这么热呢?
甚至有点烫。
空气微微静默。
然而,还未等他放空着胡思乱想完,一个微凉的吻就落了上来。
苏沐棠瞳孔倏然收缩。
他试图挣扎,却又被一个更为滚烫且侵略感十足的吻给堵了回去。
“刚才不拒绝,现在晚了。”
修长骨感的手掌顺着那漂亮的锁骨摩挲上去,最终抓住了水红色纱衣的边缘,狠狠向下一拉。
圆润白皙的肩头露出,还没等苏沐棠瑟缩回去,便又是一个滚烫热烈的吻落了上来。
苏沐棠胸口微微起伏,动作还是想要挣脱,可偏偏他的手被紧紧扣住,肩头也被按住。
甚至连腿都被虞鹤庭用膝盖抵住。
他整个人紧绷着被堵在在软榻一角,只有半截雪白的足背露在外面,秀气漂亮的脚趾蜷缩着,轻轻颤动。
灯火摇曳,儿臂粗的描金白烛在纱笼中静静燃着。
偶尔,灯芯在滚烫透明的蜡油里面爆开,发出“哔啵”之声。
渐渐的,长长的灯花卷出来,微微颤动,蜡烛四周也流淌着坠下一滴滴透明的烛泪。
等滑落到一半,烛泪凝固,变成半透明的乳白模样。
忽然,屏风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微哑嗓音。
“你这颗痣,很漂亮,是红色的。”
苏沐棠咬唇:“胡说,我才没有痣。”
有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在那颗绽放在雪白肌肤上的鲜红色小痣上摩挲而过,低声:“就在这。”
苏沐棠霎时红了脸,咬牙:“你胡扯。”
“你若不信,我拿镜子来让你看看。”
苏沐棠稍有迟疑。
可他总是迟疑的时间太长,还未等他犹豫完,整个人便被直接拦腰抱起。
苏沐棠:!
只得伸手紧紧搂住虞鹤庭的脖颈。
“你做什么?”苏沐棠再度咬牙。
虞鹤庭亲了亲他的脸颊,嗓音难得柔和:“我忽然想起外间有一面落地镜。”
说话间,虞鹤庭已经抱着人,穿过屏风,走到外间的梳妆台旁。
苏沐棠猝不及防,看到镜中自己,不觉霎时红了脸,立刻就把头埋进虞鹤庭肩头。
偏偏虞鹤庭这时低头,轻轻打开他膝盖,便对着镜子道:“你看,就在这。”
模糊的铜镜中,一片柔软的雪白里,果然缀着一点艳色的红,极为浓冶。
可惜,苏沐棠并未看到。
他这会脸红的要爆炸,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口狠狠咬在了虞鹤庭脖颈上。
虞鹤庭微微闷哼一声。
却也没躲。
好一会,直到苏沐棠松开,他方才问:“解气了?”
苏沐棠:……
看着那一枚微微渗血的鲜红牙印,他搂在虞鹤庭脖颈上的手不觉紧了紧。
最终,他别过脸,沉声:“我要沐浴。”
虞鹤庭从善如流:“好。”
·
次日,直到艳阳高照,虞鹤庭方从苏沐棠房里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也未避着人。而且他修为比昨日又涨了一截,显然很快便要筑基后期了。
府中魔仆见了,都暗暗心惊,却又不敢多话。
虽然魔修生性开放,但阶级意识却比人族更为鲜明,朋友妻可以欺,但主子的妾室却是万万不敢觊觎的,除非主子自己玩腻了,否则万一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一时间,他们不觉佩服这位新管家的大胆。
而虞鹤庭出来后,便对其中一位魔仆道:“夫人说,今夜要请交易行那位邬少君来府中宴饮,你去那边送个信吧。”
魔仆怔了怔,连忙点头。
虞鹤庭说完,似是想起什么,眸光微动,又道:“对了,记得告诉那位邬少君,夫人怕生,不喜外人前来。还请邬少君除了随身仆从,不要再带旁人赴宴才是。”
魔仆:?!
好家伙,这位夫人未免也太过大胆了,玩了管家不算,连交易行那位少君都盯上了。这不是明摆着要在主人回来之前,给主人把头顶彻底染绿啊!
都说美人喜欢恃靓行凶,但这位也未免太凶残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魔仆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立刻答应了就走了。
看着魔仆离开时异样的表情,虞鹤庭知道目的达到,便回头看向另一位魔仆,让他去准备传膳。
把要吩咐的事吩咐完了,虞鹤庭又重新进了卧室。
房中,苏沐棠正坐在软榻上打坐。
此刻,他身上进阶的气息比虞鹤庭更浓,显然就这两日便会突破。
昨夜双修之后,他作为承受一方,比虞鹤庭进益更大,这会缓过劲来,倒也没那么生气了。
都是各取所需。反正等此间事了,他便要回家去,再也不见这狡猾魔修了,倒也不用为了这种事频频烦恼。
苏沐棠如此说服自己。
“吱呀”一声轻响。
苏沐棠眉心微微一颤,睁开眼。
紧接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便从屏风后走出。
“你要吩咐的,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此举应该确实可以刺激到林淼,让他自乱阵脚。只是,邬见星并非纯粹的草包,你行事时最好谨慎些。”
看着虞鹤庭又恢复平稳,毫无情绪波澜的那张清俊面孔,苏沐棠眸光动了动,忽然便故意道:“反正他所图也不过就那些事,大不了给他点甜头尝尝就是了。”
虞鹤庭闻言,眸光倏然变得异常锐利,但静了一息,他又垂下眼,淡淡:“你若真这么想,又何必同我双修?”
苏沐棠猛然噎住。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个小红包
苏沐棠:气死了
虞鹤庭:傲娇猫猫弟弟,吃一口![熊猫头]
营养液[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5章
但回过神来,苏沐棠便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还委屈上了?我同你双修都说不好是谁获益更多,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虞鹤庭闻言,剑眉微皱,抬眼道:“我并非此意,我只是不喜欢听你说那些折辱自己的话。”
邬见星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棠儿给他甜头?
“折辱自己?”苏沐棠淡淡,“邬见星好歹是魔族少君,我给他点甜头就算折辱自己?那我跟你这个魔仆算什么,算自甘下贱?”
虞鹤庭:!
心头骤然便涌起一股怒意。
他猛地抬眼看向苏沐棠,但等他对上那双罕见平静,且带着一丝锐利的漂亮杏眼,他微微一怔,忽然又明白过来。
好聪明的棠儿,竟是想用激将法,逼出他的“真实身份”。
只可惜,他现在还不能说出真相。
最终,面对苏沐棠隐蔽的试探,虞鹤庭静了半晌,收回眼,语气平静道:“我身份确实比不上邬见星,但若凡事只看身份地位,就没什么意思了。他虽是金丹,可境界虚浮,若你真同他双修,进益未必有同我双修大。”
苏沐棠:……
这魔修,好不要脸!
但回过神,苏沐棠眉头又不觉微微蹙了蹙。
意识到自己的激将法被看穿了。
这诡计多端的魔修,果然是只老狐狸。
想到这,苏沐棠一颗心忽然微微一跳——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什么活了几百岁的老阴比吧?
若是如此,他还真有些恶心……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毕竟在魔族,活了几百岁的老阴比不算太少见,但活了几百岁还没开过荤的老阴比那可就过于稀罕了。
嗯,应该不是。
二人各存心思,一时间,房中气氛静默了下来。
忽然,门外传来魔仆的敲门声。
虞鹤庭回过神,眉头微皱:“有什么事,直接说。”
魔仆顿了顿,在门外低声道:“夫人、管家,方才我去交易行递信了,可邬少君这会不在交易行。我便把消息告诉了他们管事,管事说若是少君回来,再转告少君。”
苏沐棠听到这话,莫名觉察出一丝不妥,便问:“不在?可知他为何不在?”
魔仆怔了一瞬,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听说那邬少君是去什么地方给他们家那位受宠的林公子取药了。”
苏沐棠:?
他当即跟虞鹤庭对视一眼。
虞鹤庭静了片刻,眸色深了深,便冲着门外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魔仆应声退下。
虞鹤庭回眼,看向苏沐棠。
苏沐棠一见虞鹤庭这眼神,就知道他明白什么,便问:“怎么回事?”
虞鹤庭想起昨夜自己分身蹲点时看到的场景,眉头皱了皱:“昨夜,邬见星是宿在林淼房中的。我原以为他只是普通争宠,现在看来,只怕未必。他应当是故意献身邬见星,好把邬见星调离此处。”
苏沐棠:?
他怔了一会,神色微妙:“你的意思是说,两人都这么久了,林淼如今才豁出去?”
虞鹤庭含糊道:“可能吧。”
苏沐棠不觉托腮感慨:“没想到这魔族也有情种啊。”
虞鹤庭看了苏沐棠一眼:“林淼费尽心机,支走邬见星,只怕就是为了这两日更好动手。显然我们算到的,他也算到了。”
苏沐棠“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的扶手,蹙眉:“他都这么豁得出去了,想必准备充分,那我们可更得抓紧时间了。”
说完,苏沐棠抬头,漂亮的杏眼静静把虞鹤庭一瞥。
虞鹤庭:?
还未等虞鹤庭反应过来,一道薄雾一般的红纱便迎面罩来,轻轻落在他脸上,香气馥郁。
“闭眼,这次你得听我的。”
虞鹤庭喉结微动,哑声道:“好。”
·
半日后,黄昏时分,虞鹤庭从房中出来,叫了水。
几个魔仆轮流把水桶拎到房门口,便退下。
期间,有胆子大的悄悄往门里一瞥,隐约能瞥见那漂亮的花鸟屏风后侧卧着的优美身形。
虽然榻上的身影早已穿好了衣裳,但室内那一室缓缓溢出的旖旎温香,便足够让人遐想万分了。
片刻后,房门再度紧闭。
有哗啦啦的水声和雾气从屏风后偌大的浴桶里蒸腾而起。
这次双修,终于把苏沐棠的境界推到了筑基后期。
虽是迫不得已的求快之举,但这双修获得的修为竟异常稳固,跟稳打稳扎修炼上去的并无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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