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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好香后,苏沐棠就专心致志地开始点香,完全没觉察到身后一缕魔气从外飞入,直接钻入了不远处虞鹤庭的眉心。
这一刹,虞鹤庭猛地睁开眼,清冷眸色倏然变得幽邃了几分,透出一种复杂深沉的气息。
但很快,他又敛眸,将神色遮掩了过去。
苏沐棠正在点香,忽然,心头一跳,觉察到什么。
他转头看去,不远处,虞鹤庭正端坐在蒲团上,神色如常,倒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苏沐棠抿了一下唇,觉得恐怕是自己今天过于紧张,有点疑神疑鬼了。
扭头,他继续点香。
把炉中香点好,苏沐棠盖上盖子,方才回头走了过来。
谁料,他刚坐下,虞鹤庭便伸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
这本是一个很寻常亲昵的动作,两人往日也经常如此。
可不知为何,此刻虞鹤庭做来,苏沐棠莫名就感受到了一股暧昧的气息。
苏沐棠:……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折腾得神智失常了。
想着,苏沐棠定了定神,不动声色便看向虞鹤庭,问道:“兄长,你方才说要同我说话,你想说什么?”
虞鹤庭闻言,神色顿了顿,方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么久不见,我想多跟你一起待一会。”
苏沐棠微怔。
但立刻,他就明白过来。兄长性情内敛,很少对他这么直白地表达情绪。今日这样,多半还是因为魔修……
一下子,苏沐棠心就软了。
然后他便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将自己的头靠了过去,软声道:“我也想兄长。”
绝口不提魔修。
虞鹤庭神色和缓了几分。
苏沐棠这会依靠在虞鹤庭怀中,心里最初还有些不上不下,担心虞鹤庭不开心。
但靠了一会,他莫名便有些困了。
迟疑了一下,苏沐棠挣扎着欠身:“兄长,我有点困……”
话还未说完,他长睫颤了颤,整个人便直接栽倒在了虞鹤庭怀中。
虞鹤庭对此早有预料,眸色微深,伸手便很自然地搂住了怀中的苏沐棠。
他想这一日,已经很久了。
即便明面上不行,他也不想再等了。
想着,虞鹤庭便低下头,从容缓慢地轻轻吻上了怀中苏沐棠薄红的柔软唇瓣。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都有小红包
苏沐棠:[问号]以后你敢掉马我就敢——
虞鹤庭亲上:棠儿还是不说话比较可爱
苏沐棠:唔!
今天人生第一次吃水果过敏,在网上买的红果参,吃了浑身发痒,吃了氯雷他定才好点,但还是有点晕晕的。后来搜了一下发现这水果过敏的还挺多的,果然冷门是有冷门的道理,以后再也不买冷门水果了[爆哭]
第65章
苏沐棠做了一个极为荒谬的梦。
他先是梦到了魔修,混混沌沌中,他梦到魔修从他身后抱着他,缓缓地亲他。
往日,两人一起睡觉时,魔修经常这么干。
苏沐棠倒也习惯了,蹙着眉躲了躲,躲不开就干脆软在魔修怀中,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可偏偏魔修亲了他一会,倒也不满足于只是亲了,又伸手慢慢一点点探入他衣襟中。
苏沐棠温热的怀中倏然感觉到一丝冰凉骨感的触感,一下子,把他半惊醒了。
他半闭着眼,生气地便抬手,一把拍开了这只胡乱作祟的手。
“啪”一声轻响,屋内倏然安静了下来。
苏沐棠拍开了魔修的手,昏昏沉沉的,本想继续睡觉,可偏偏,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他觉出几分不妥。
朦朦胧胧间,苏沐棠翻身,一边揉眼一边看去,嘟囔道:“你又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瞳孔倏然收缩。
因为,他居然在头顶看到了虞鹤庭那张俊美清冷的脸。
只是此刻,虞鹤庭那向来淡然平静的狭长凤眸中似乎染上了一种极为浓冶深邃的色泽,像极了魔修。
这一刹,苏沐棠身上的血都凉了,整个人完全不知所措,满脑子都是——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哪?魔修呢?兄长怎么会在这?
隐约间,苏沐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这会终于想起,他睡前是在兄长的房间,那……
苏沐棠心头一颤,下意识便要翻身下床,可虞鹤庭并没有给他这个反应逃离的机会,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就用力吻了上来。
苏沐棠:“唔——”
后来……后来再发生了什么,苏沐棠就有点不知道了。
·
清晨,第一缕光照进房中,透过竹叶影子的窗纱照在苏沐棠白皙漂亮的面容上。
这会,他秀气的眉头还紧紧蹙着,似乎做了什么极不好的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阳光微微有些热了,苏沐棠长睫颤了颤,终于有些疲惫地睁开眼。
他刚睁开眼的时候,眸中还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眼底略有血丝,显然昨晚累着了。
但当他瞳孔逐渐聚焦,看清头顶和四周的景象后,他想起什么,脑中立刻“嗡”的一声。
接着,他便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因为翻身太快,结果还压到自己头发,把苏沐棠疼得不由得“嘶”了一声。
他捂着头,好一会,才慢慢缓过来,但他眉头禁咒,仍对昨晚自己的“梦”有些匪夷所思。
他怎么会梦到他跟……兄长?
但稍一迟疑,苏沐棠又怀疑是不是魔修昨夜趁他和兄长睡着,对他做了什么。
毕竟,先前他从来不会做这种梦。
想着,苏沐棠抿了一下唇,又低头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襟,仔细查看了一下的情形。
但,目之所及之处都是干净清爽,一片洁白,没有丝毫异样的痕迹。
苏沐棠:……
天都要塌了。
难道,他真对兄长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梦?
苏沐棠眉头紧皱,正忍不住在心中疯狂谴责自己,门外,虞鹤庭走了进来。
一见虞鹤庭,苏沐棠立刻做贼心虚一般伸手敛好了衣襟,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凌乱。
可这在虞鹤庭看来,便又是另外一种意味了。
毕竟,同魔体在一起时,苏沐棠可从不会在意这些,经常还早晨起来,头发微微凌乱着便靠在魔修怀里,让魔修给他梳头。
但毕竟昨夜已经得偿所愿,此刻虞鹤庭倒也没有深究这些细节,只走过来道:“听萧夜说,你们这两日就要去外历练了。”
苏沐棠心头微微一跳。
原本,他还是有些不舍兄长,想要延缓两日再走。但经过了昨夜的事,他莫名一阵后怕,倒改变了他先前的想法。
因此,这会他也没有否认,便点了点头:“是。”
说完,他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不会离开太久,兄长放心。”
虞鹤庭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柔软的鬓发,低声:“你不在我身边,我总归还是不放心的,记得早点回来。”
虞鹤庭温柔起来的时候,清冷俊美的眉眼仿佛透出一种浅浅的柔光,看得苏沐棠一颗心又缓缓软了下来。
兄长真好。
之后,两人又坐在一处,低声絮语地说了一些话,回忆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苏沐棠心头阴影渐退,不觉又开始舍不得虞鹤庭。
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只要不涉及到重要的人,许多事,他都能干脆利落地做出决断。
可一动感情,他就稀里糊涂了。
无论是亲情,还是……别的,都一样。
想着,苏沐棠忍不住就想找到魔修,跟对方商量一番,晚些再走。
不过想到魔修,苏沐棠又有些纠结——他看得出来,魔修跟兄长不算很对付,也一直在忍耐,如果待得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对方憋出问题来。
想到这,苏沐棠不觉走了神。
还是虞鹤庭唤了他一声,他才蓦然回过神。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虞鹤庭眸光微微有些深邃。
当着虞鹤庭的面,苏沐棠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在想魔修,因此,他眸光闪了闪,撒谎道:“我在想我另一个家中的事。”
虞鹤庭一眼就看出苏沐棠的言不由衷,也猜到苏沐棠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说破,只道:“如此,改日我也该去拜访一番。”
苏沐棠见岔开了话题,总算松了口气,这便又借着苏家的由头,同虞鹤庭扯了一些别的闲话。
直到,魔修找了过来。
·
见到魔修找来的时候,苏沐棠莫名有些心虚。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这两日有些忽略对方,一方面,是因为昨夜那个梦。
可魔修见到他,并未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只是看了他一眼,传音道:“邬见星传讯来,说魔尊又预备在魔界选妃,各大魔城都要献上美人,我们的机会来了。”
苏沐棠闻言,心头猛地一跳——这么快?
但,如魔修所说,这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
如果只是去往魔都,也未必能很轻易地见到魔尊,可若是从选妃这个事入手,就大有可为了。
一旦错过,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什么时候。
想着,苏沐棠面上不动声色,暗中也给魔修传音道:“我知道了,我会同兄长解释的。”
魔修:“好。”
苏沐棠说完,便又看向一旁的虞鹤庭,思索着要如何开口说这件事。
可偏偏这时,虞鹤庭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一般,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茶,便道:“你们若是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便早些动身。不必在家中耽误时间。”
苏沐棠猛地怔住。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兄长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很多事情都看得透。
想着,他不觉抿了一下唇,轻声:“那兄长,你在家中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虞鹤庭:“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苏沐棠闻言,心头又轻轻暖了一下。
虞鹤庭:“一会用过午膳再走吧,今早我让厨房准备了不少东西,若不吃,就浪费了。”
苏沐棠点点头:“好,都听兄长安排。”
·
同魔修一起从东院出来时,苏沐棠一路上有些走神,心情也略带几分复杂。
经过了这么多事,苏沐棠此刻早已不是先前那个单纯的少年,可偏偏,他在兄长身上感受到的,仍是那种平静如海的清冷气息。
他变了,兄长却没变,待他一如既往。
所以,他真担心某日兄长知道真相后会接受不了。
尤其,他昨夜还做了那么一个梦……
想到这个梦,苏沐棠莫名就有点迁怒身边的魔修了——都怪家伙先前喜欢不管白天黑夜就随意宣淫,自己多半也是被他影响了。
想着,他忍不住就瞪了魔修一眼。
虞鹤庭:?
“怎么了?”虞鹤庭不动声色问。
明明方才跟本体在一起的时候也走神,这会换了魔体,又开始不满意了。
难道还是因为昨夜的事?
果然,下一秒,苏沐棠便道:“以后在我家,你不许随便对我动手动脚,无论兄长在不在,都不行。知道么?”
虞鹤庭闻言,心下了然,却故意道:“为何?”
苏沐棠:“不许就是不许,没有理由。”
虞鹤庭静了一息:“那好吧。”
苏沐棠发完脾气,见魔修难得没有再追问,回过神来,反而自己有些许不好意思了。
毕竟,这事也确实不能全怪魔修。
可苏沐棠脸皮薄,也无法因为这事跟魔修道歉之类了,沉默片刻,他只能约略放缓了嗓音,低声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说的魔尊选妃具体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这么着急?”
说到这件事,其实也是凑巧。
虞鹤庭昨夜吃得不错,因此颇有几分食髓知味,而且虞府对于他而言,也是住得最安心的地方。
是以,于情于理他都想在这多待几日。
可偏偏,今早邬见星给他传来一样东西,让他不得不提前了行程。
但这样东西,是不可能在明面上拿出来给苏沐棠看的。
因此,虞鹤庭道:“邬见星传来一样东西,等回房我给你看,你一看便知。”
苏沐棠一头雾水,但见魔修神色慎重,他也没有多问,只把魔修带到了西院自己卧房中。
四面落下禁制,苏沐棠便看了过来。
虞鹤庭这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件邬见星一早给他传来的一幅画卷。
苏沐棠接过画卷,抬手慢慢展开。
画中人一袭白衣,身量十分高挑,看衣装,应当是个男子。
而且,这白衣的纹饰,似乎有些熟悉?
苏沐棠正在迟疑时,画卷终于展开到了男子的面容上。
在看到那张跟自己有三四分相似的脸时,苏沐棠一双眼倏然睁大了。
电光石火间,他立刻想到了先前在苏家听到的那些关于月轮的传说。
此人难道是……
不过,思绪未定,苏沐棠意识到什么,连忙又问魔修:“邬见星这画像,从哪来的?”
虞鹤庭:“据说魔尊喜欢这样的男子,经常找了同此人相似的魔修收入囊中,然后让人做此打扮——只是,这人衣服上的花纹似乎是你们苏家的?”
苏沐棠闻言,神色凝重,一点点抿了唇:“确实是苏家特有的星辰纹。”
虞鹤庭:“你是知道什么?”
苏沐棠回过神,慢慢收起画卷,便道:“若真是如此,魔尊只怕确实就是偷走月轮的人。但——”
虞鹤庭:“但这幅画出现的时机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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