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屏对着那个方向抬了抬枪,鹤素湍点了点头。
姬英虽然仍有些犯怵,但还是选择相信两人,跟着他们一起走。
三人脚步放慢,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缓慢前进。
走廊一侧,有的房间仍然房门紧闭,但鹤素湍也看见了其他打开的房间——
房间内残留着些许激烈打斗留下来的痕迹,虽然没看到遗体,也没看见痛下杀手的玩家,但是那飞溅的血迹仍然证明了这是怎样的一场恶战。
鹤素湍和越青屏都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遗体可能是通过开放的窗口扔到了下面的黑河里,但是活着的玩家呢?他去了哪里?
空气里的桂花香愈发浓郁了。
他们前往下一个房间查看情况。
然而,三人刚走到门口,便倏然顿住了脚步。
他们已经发现了那桂花香的来源。
这个房间的门大敞着,房间里,赫然是一只背对着他们、几乎塞满了整个房间的……
“小兔兔?”姬英的声音带着疑惑,在俩人的脑海中响起。
蟾宫里有玉兔,这很合理。
哪怕它的体型过于庞大,但这白茸茸的背影看着还有点可爱和治愈。
但鹤素湍和越青屏并不觉得这兔子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果不其然——
明明走廊的设定是不能传声,但是房间里的兔子耳朵却动了动,转过头来。
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映出三人的影像。
乍一看,似乎只是个特大号的普通兔子……如果忽略它嘴边沾着的血红的话。
三瓣嘴一动一动。
“吧嗒”。
有什么东西从它的嘴边掉了下来——
赫然是一条断臂!
第17章 兔子爱吃人
如果在走廊上可以传声,越青屏很想问问鹤素湍:玉兔是这样的吗?
带着桂花香的小兔子乍一看确实可爱呢。但是哪个好人家养的兔子会吃人?
那只硕大的兔子显然看见了他们,缓缓转动身体面对着三人。
鹤素湍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在房间里的话会听见这兔子挪动时沉重的脚步声。
但此刻,他们什么也听不见。
兔子的一举一动在他们看来,都是无声无息的。
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三人,鹤素湍看见那血红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像。
下一秒,兔子对着三人张开了它的三瓣嘴——
虽然鹤素湍并不知道兔子是怎么叫的,也不知道兔子会不会叫,但他就是直觉这兔子应该在房间里发出了怪物般的嘶吼。
那三瓣嘴裂开,里面并不是啮齿动物的龅牙,而是一圈圈的尖利锐齿!
姬英脸色都白了:“快跑!它还没吃饱!”
鹤素湍和越青屏当机立断——
越青屏拽住姬英拔腿就跑,鹤素湍负责断后,拔枪对准兔子的眼睛就是两枪!
鹤素湍确定自己打中了。但是兔子却毫发无损。
那子弹打中的好像不是兔子的眼睛,而是坚实的钢板……不,比钢板更加夸张,居然直接弹开落在地上,兔子的眼睛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兔子甚至还歪了歪头,如果不是那满嘴的尖牙,还有几分可爱。
鹤素湍还想再开枪打一打兔子其他地方寻找下弱点,却被折返的越青屏一把拽住。
越青屏一手拉着他跑,另一手他打了个手势:撤退,别急着冲。
鹤素湍点了点头,用眼神询问:姬英呢?
越青屏无声地“啧”了一声:那丫头跑得快,你先管好自己。
身后,那兔子被他们激怒了,它从房间里冲出来,向他们奔袭而来!
这兔子看着偌大一个,身子几乎撑满了走廊。
乍一看很笨重,但是动起来却依旧灵敏矫健,完美诠释了何为“动若脱兔”,速度远非他们之前遇到的旱魃怪物可以比拟!
好快!
鹤素湍和越青屏心中俱是一凛,俩人几乎同步开始寻觅有没有其他撤退路线,却发现这走廊就是长长的一条,除了一侧的房间,另一侧空空如也。
居然连个楼梯都没有?
更麻烦的是,身后这倒霉的兔子无声无息的,他们除非回头去看,不然根本无法衡量自己与兔子之间距离。
只有那愈发浓重的桂花味与血腥味说明这兔子依然在对他们紧追不舍。
一直被动地逃跑也不是个事,迟迟没有触发新任务,在这鬼打墙似的圆环走廊里跑只会白白耗干体力。
他们正思索对策,但姬英的声音却突如其来地扎进脑子里:“啊啊啊这兔子怎么跑得这么快?!都跑到前面来了?!”
前面?!
可这兔子不是正紧追在他们身后么?
那么……这玩意儿有两只?!
继续跑下去的话,他们迟早会和另一只兔子撞上,到时候前后夹击却无第三条退路的话,只怕会更加麻烦。
但鹤素湍却神色未变,反而继续向前加快步伐,像是恨不得立马与前面那只兔子碰头。
越青屏感觉到了他的“迫不及待”,微微挑了挑眉。
“啊啊啊啊救命!别吃我别吃我!”姬英的声音传来,愈发惊恐,“你都吃了五个人了!吃太多会积食的!”
很近了——
身后还有一只兔子追着,面前却出现了另一只偌大的白色兔子。
兔子伸出一只爪,按着姬英,张开三瓣嘴就要向小姑娘咬去!
鹤素湍猛地一转身,却没正面迎上兔子,而是一个矮身滑铲往兔子的身下滑去。
兔子一愣,下意识地低头想要把鹤素湍抓出来,而它那毛茸茸的头顶正对着越青屏,乍一看似乎还有点可爱。
越青屏抓住机会,猛地跃起,直接骑到兔子身上,手里像抓着缰绳似的猛抓住两只兔耳朵!
兔子受了惊吓,下意识地直立起来想要将越青屏从身上甩下去。
差点撞到天花板的越青屏轻松向后一仰避开障碍,又猛地俯身借着自身重量将兔子的脑袋压下,他像是骑在一匹烈马上,驱使着这只兔子向压着姬英的那只撞去!
兔子的脑袋猛地撞在另一只兔子的肋骨上。
这兔子脑袋看着毛茸茸的,没想到还挺铁,直接将它的同伴撞开数米,自己却毫发无伤。
好一招驱虎吞狼。
白色的兔毛在半空横飞,姬英一时看呆了。
鹤素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拉着她跑向最近一扇打开的门。
姬英:“等等,越哥哥他——”
鹤素湍却连头都没回,径直拉着姬英进入房间。
被打扰了用餐的兔子被激怒了,猛地扑向自己的同伴,和它缠斗在一起。越青屏趁机从兔子身上滑落下来,动作轻巧地落了地,而后跟着冲进房间里,迅速将门关上。
“真伤心啊,前男友。”越青屏似笑非笑,“我可是看见你拉着姬英就跑了,一点都不关心我的状况。”
“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会没事的。”鹤素湍神色平淡地夸了越青屏一句,“骑兔子的技术不错。”
“那当然。”得到了夸奖的越青屏顿时神气活现,“你也知道,我的马术很好,区区一只兔子,当然不在话下。”
相比较一进门就瘫坐在地的姬英,越青屏完全没有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的意思。
他甚至还不忘抬手梳了下头发,将弄乱的发型理顺。但并不是完全理顺,适当的毛糙可以增加一点野性的帅气。
只是鹤素湍并没有去欣赏他的发型。他走到窗边,向下看:“下面就是那条黑色的河,有玩家选择跳河,但也成功上岸了。”
“啧,这黏糊糊的玩意儿,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一点不想沾上。”
“但我们没有退路了。”鹤素湍淡淡道。
像是为了应证他的说法,身后的门传来一声巨响,显然是门外的两只兔子意识到自己的猎物逃跑了,开始撞门。
姬英剧烈地抖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略显怪异的气声。
一边是两只吃人不眨眼的巨大兔子,一边是看着粘稠肮脏但不一定要命的黑河。
鹤素湍和越青屏彼此看了看,几乎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跳。
两人戴好护目镜,调整好姿势,同时从窗边跳下。
从姬英的视角来说,这简直跟跳楼自杀没什么区别,她连滚带爬地来到窗边,向下看去。
鹤素湍和越青屏这一跳扎得有些深,这会儿还没浮上来。加上下面那粘稠的黑河似乎还在流动着,也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探头……
但是此刻的现状已经不容姬英细想了,身后那两只兔子还在不停撞着门,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只怕随时都会散架。
姬英咬了咬牙,也像两人一样一起跳了下去。
-
粘稠、油腻、伴随着刺鼻的气味。近乎发黑的深褐色看着就让人心生不适。
鹤素湍和越青屏先后从这黑河里浮出来。
越青屏隔着护目镜,用力抹了把脸,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我c,怎么是石油?!”
鹤素湍皱了皱眉,他有点想捂鼻子,但手上也都是棕褐色的液体,他只得将手放下:“适才在房间里闻不到气味,我也没想到。姬英呢?”
“没看到她,先顾好自己吧,”越青屏四下看了看,准备往中间的广场游,一边游还不忘一边吐槽:“这倒霉催的游戏不该是神话主题的么?!嫦娥奔月的故事里哪有石油?!
鹤素湍没有评论,他看了眼稍远处的广场——
从上面俯视时,只觉得这河并不宽,但真的跳下来,这才发现这河的宽度至少有个三四十米。
离他们最近的广场边缘站着几位玩家,但显然不是他们的同伴。
鹤素湍停下了向前游的动作,低声道:“我们潜下去,绕过他们再上岸。”
越青屏有点洁癖,泡在这河里已然是浑身不舒服。
但即使他此刻已经迫不及待想上岸了,却还是停了下来:“为什么?”
“经过适才的任务,不少玩家估计都在猜想——屠杀其他玩家是规则允许的。他们保不准会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少竞争。”鹤素湍道。
越青屏闻言,微微蹙了蹙眉,沉声道:“好,听你的,我们绕到前面一点。”
-
-
就算有护目镜保护,可以睁眼,但是这河里黑乎乎的一团,什么也看不到。
两人只能估算着距离,游到了岸边。先前他们观察时,这边是比较空的——
俩人同时浮起来,却发现面前的岸上站着一个人。
“嘿,居然是你们两个,这可真是太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杰里逊。看见是自己的队友,他颇为惊喜地暂且收了枪。
鹤素湍和越青屏凭借声音辨认出了他的身份。只是此刻两人的护目镜上都糊着石油,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见杰里逊的一身军装。
鹤素湍:“……”
越青屏:“……”
按道理来说,在这种关头和队友汇合是很幸运的事。
但是两人带着一身石油刚刚冒头,却发现面前站着个美国大兵……
这场面多少有点地狱了。
第18章 石油和爱情
“嘿,越,鹤,能遇到你们可真高兴。”杰里逊搭了把手,将两人从石油河里拉了上来,“这个该死的‘蟾宫’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桂花树和兔子?”
“一会儿和你解释下这个神话故事。”越青屏明显很不爽,“妈的,蟾宫不就是月宫么?月亮上都没生命体,哪来的石油?”
石油的原料可是有机质,这蟾宫连不能传声的特点都做出来了,却又搞出这么反现实主义的石油。
“月亮上没有生命,但是这个游戏地图里有。”鹤素湍对着远处的抬了抬下巴。
又一个房间的窗户消失,两具尸体被扔了下来。
“喏,丢死人了。”鹤素湍淡淡地说了个地狱笑话。
越青屏:“……”
适才泡在石油里,心理上感觉其实还好。
但现在越青屏觉得眼前这黑河哪里是石油,简直是尸油。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越青屏拿出纸巾用力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石油,犹嫌不够,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水杯,倒了些水在纸巾上。
带着花香的水很好地驱散了些许石油的刺激性味道。
鹤素湍闻了闻:“玫瑰花?”
“还有茉莉花。”越青屏一张纸糊到鹤素湍的脸上。
鹤素湍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谢谢,我自己来——”
“我来吧,你又看不见自己的脸。”越青屏的语气漫不经心,“不用跟我客气,鹤队。”
杰里逊倒是没想客气的样子,也眼巴巴凑过来:“我也要擦一擦。”
越青屏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手又抽了张纸:“自己擦去。”
杰里逊:“哦……我突然觉得也不是非得擦,毕竟这是石油。”
鹤素湍觉得差不多了,稍稍往后撤了一步,让越青屏的手离开自己的脸,道:“情况如何?”
“喏,现在所有人都在研究那棵桂花树。”杰里逊看向广场的正中央,全息投影的吴刚还在全力砍那棵全息投影的桂花树。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相应的,被杀死的玩家数量也在增加。贡献值不断累积,桂花树的血量已经降到了原本的五分之一。但就当玩家们以为看见了胜利的曙光时,这血条却几乎停滞不动了。
“所以说,我们要继续累积贡献值砍树?”越青屏这话刚出口,就听见广播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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