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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安丝,卢威,利鲁,威斯四人的叛逆心再高斯戈也始终胜券在握。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斯戈在这四人的职位升高后就再也没出过猎魔者协会,他坚信在魔法阵里他就是完全安全的存在。
斯戈的脑袋如同上了浆糊的报纸,全部都黏在了一起,哪怕被封住血脉也无济于事,五脏六肺的血液只是稍稍减缓了被吸食的速度。
喉间攒着一大口鲜血,不断的散发出血腥味,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开始听到了嗡鸣声。
季秋瑾取出心头血后把回程镜播放的速度加快,毕竟再不快点还没看完就死了。
斯戈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但不普通的是,他的隔壁住着一位已经退休的魔法师。
斯戈当时的世界,精灵确实是冒险者的伙伴,会无私的给予对方光明治愈术,爱探险的甚至会主动找上冒险者一起去探险。
矮人一族会明码标价武器的锻造费用,甚至能锻造出一座移动的城堡,当时的世界是真正的西幻魔法世界。
斯戈也在耳濡目染中理所应当的迸发出对魔法的极大兴趣,再加上隔壁是魔法师的方便,他从小就经常跑去对方家里学习魔法。
斯戈从小就是个不服输的劲,对于魔法他有着极大的偏执,只要有一处不完美,哪怕魔法师已经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但他还是坚持改进。
自然而然的,斯戈被周边的民众称为“候选魔法师”,所有人都认为斯戈将来一定会成为魔法学院里的学生。
斯戈也同样认为,他享受多了民众的夸赞和追捧,对于魔法的偏执也加深。
可这样的日子只持续到了斯戈的14岁,随着斯戈长大,斯戈意识到了他所学的魔法不过是最基础的魔力运用。
比如把魔力具象化,用魔力吹动一片叶子,化出一滴水浇花,那些在斯戈小时觉得困难的魔法在14岁时就变得简单,无用化。
斯戈大胆的去问魔法师,试图学习更多有用的魔法,可魔法师总是一再推脱,说要从简入难开始。
斯戈没信,最终在他的一再追问下魔法师才说出了真相。
从斯戈第一次施展魔术时魔法师就意识到了斯戈没有魔法这方面的天赋。
他的天赋确实高,但也只是比冒险者高,至于魔法师的天赋,他连门槛都没摸到。
不是魔法师不想教斯戈更多的魔法,而是斯戈根本学不会。
魔法师是不存在努力就可以赶上的说法,成为魔法师靠的是天赋,最后才是努力。
“老师,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当时斯戈听完仿佛被浸入冰川之下,全身的血液快速的发冷,如同破碎的人偶般存有最后一丝希冀。
“不是,你的天赋在一众冒险者里确实是顶级的,可在魔法师里,你就如同冒险者一般。”
斯戈霎那间觉得他过去的14年如同一个笑话,如同一场巨大的剧目,他就是这场戏剧的主角。
“那你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要瞒着我!明明你可以一开始就告诉我我没有魔法天赋!为什么要等我拥有过后再告诉我,其实我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别人丢掉的最廉价的垃圾!”
斯戈紧握双拳,崩溃又愤怒的控诉着魔法师,双眼赤红。
“你的心太重了。”
魔法师对于这一番控诉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斯戈摇了摇头。
斯戈对魔法师的话根本不信,也听不进去。
他只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魔术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过往的那一声声小魔法师如同最尖利的刃扎进了他的心口。
什么魔法天赋,什么魔术,什么魔法师,在这一刻都碎了。
明明可以从一开始就告明他不适合魔法,为什么要等他拥有过后再打碎,当初多大的期待就有多大的崩溃。
斯戈崩溃且愤怒的情绪在回程镜上足以够表现出来,魔法师的脸随着斯戈的话语不断的在扭曲。
最终不断的扭曲成为了一个四肢修长,全身漆黑,脸上只有满是眼白的眼睛,四肢如同绳索一般牢牢的把斯戈圈紧,直至把斯戈笼罩在黑暗之中。
从那之后斯戈彻底疯魔,他放弃了一切,放弃了他的家人,放弃了魔法师,独自一人离开了家,走遍各处找寻魔法师。
斯戈不断的找寻换魔法师去学习魔法,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知道凌晨才歇息。
可正如那位魔法师所说,斯戈是没有再进一步的魔法天赋,无论他遇到了多少个魔法师,学得再努力他始终学不会。
真正的疯魔是在斯戈18岁那年,斯戈收到了他父母的临终之信,他的父母因为周边魔物的侵染,活不久了。
哪怕是隔壁的魔法师也无力回天,因为魔物的伤口正中心脏,能把人多留几天就已经乏力了。
等斯戈匆匆忙忙的赶回去时, 他的父母早就逝去,在斯戈收到信时,他们的生命早已消散。
魔法师也与魔物战斗而死,此次的魔物堪称是毁灭级别,可以轻松毁灭掉一个村庄。
而魔法师不过是一位天赋较好,资历深厚的魔法导师,对于这种级别的魔物他也分身乏术。
在魔物试图攻击村庄之时他挺身而出,以身做饵吸引魔物的注意力,把其他幸存的民众转移。
魔法师和民众没能坚持到支援魔法师的到来,等斯戈回去时魔物虽已解决,可只能看到村庄的残骸,以及血迹,大家的尸体或许是被魔物吃了。
偌大的村庄只留下斯戈一人,什么抱怨,什么时候仇恨,这一刻,再次如同得知没有魔法天赋那时一同消散。
斯戈麻木的徒手挖出三个坟,他的父母,魔法师,坟里空荡荡,只有他亲手刻的木牌证明着他们的身份。
斯戈再次背上行囊,行囊里只有一封信,以及他身上的低级魔术。
那之后,斯戈如同行尸走肉,再也不谈魔法师,不谈魔法天赋。
他怨,他恨,可他因为这失去了身边人,要他怎么恨,怎么怨。
可这一切在邪修出现的那刻再次被点燃,当时邪修出现那刻,斯戈就在附近,亲眼看着前面凭空出现一位紫黑炮人。
斯戈以为面前的也是魔法师,哪怕心痒痒也没有上前,转而离开。
邪修先发现了他,瞬息间就移到斯戈面前,只看了一眼斯戈突然就开怀大笑起来。
“小东西,反正你身边已经没人了,倒不如放手去做,什么魔法天赋,只要你登上顶端,不都是由你来定。”
斯戈听到这话迟疑了下,但想到什么又瞬间泄气了,没有搭理他想再次离开。
“怕什么,魔法不过是个噱头,只要你爬上去,是天赋是努力,是魔法还是其他不都是你来定夺。”
“实力才是决定的一切,不喜欢这个魔法主宰的世界,你可以自己创造一个,创造一个只属于你,只有你最强大的世界。”
这次斯戈心底隐藏多年的虫被勾着爬了出来,所走过的路痒到心底。
邪修也没管斯戈,直接拉着他展示了一番修仙界的实力,教了斯戈术法,并掏出留影石交给了斯戈。
斯戈在尝到甜头之后瞬间就入了套,在邪修把东西交给他去别的地方之后,斯戈开启了罪恶。
所谓的罪证是斯戈通过留影石的暂停再记录而形成的,而里面的人只有很小一部分是真的,而所谓的真也不过是模糊了剩下的动作拼接而成。
真正作恶的是斯戈,或者说是伪装的斯戈,斯戈轻而易举的通过背影来达到模糊带过的视角。
而这些就成了所谓神奇记录的罪证,后面斯戈凭借着与魔法截然不同的术法建立了一个群猎魔者协会。
并通过其噱头,以及对其术法感兴趣的冒险者甚至是魔法师招募进去,一步步的扩大。
扩大到有足够的规模后与魔法师进行友好交流,不过所谓的友好交流成了斯戈的探查。
斯戈是没有魔法天赋,但这并不代表斯戈不会记,他记住那些魔法的弱点,准备在计划开启时先下手。
因为斯戈没有魔法天赋,所以魔法师门对他放下了心,并开启了交流,斯戈只透露出一点点消息,魔法师们就会以魔法理念为兑换物告诉斯戈。
一个没有魔法天赋的人怎么可能破除魔法阵,这是所有魔法师的共同想法。
而魔法师们死于他们的傲慢,斯戈召集了一堆冒险者,在水里下了修仙界的软骨散,在与魔法学院里的眼线串通破除了魔法阵后开启了计划。
后面的一切就如同早前精灵族说过的,魔法师则是在冒险者的进攻中死亡,魔法师的第一条束缚就是不可对无魔法者使用魔法。
哪怕冒险者不会魔法,可是他们人多,且魔法师无法对这些民众下手。
人太多了,他们下不去手,也无法下手,他们不愿见到自相残杀,在魔法师的心软中他们死于冒险者的刀剑之下。
而猎魔者协会也从此再无威胁,建立在了斯戈与邪修见面的地方,并把邪修交由斯戈的雕像供了起来,名为希望神。
第112章 荒诞的世界,全员有罪
后面猎魔协会不断扩大,而职位高的人要升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杀死已经“被魔物感染”,从而魔变的亲人。
斯戈哪怕没有威胁了也没停手,他把所有人都变得和他一样罪恶,让所有人都陪着他一起下地狱。
“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猎魔者协会,都是假的!”
“我们亲手杀了魔法师,当初的魔法师是我们活活烧死的!”
“我们杀了人!”
“啊!!!”
当回程镜播放完的时候那些民众一个二个都崩溃了,他们其中不乏有当初参与围剿魔法师的人。
当初他们杀的有多利落,现在的他们就有多崩溃。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斯戈编造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与他一同下了地狱。
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如斯戈所愿,每个人都不无辜,每个人都被斯戈拉着下了地狱。
那些民众有的精神瞬间崩溃,尖叫着,恍惚中发现当初杀过的魔法师出现在眼前,不断的询问为什么要杀他们。
原本有纪律的队伍顷刻间就成了一盘散沙,每个人的崩溃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斯戈就是在这样美妙的声音中撑起了一丝意识,看着下面的群众,嘲弄之意从虚弱的声音中清晰的传达到每一个人耳中。
“哈哈哈哈,你们杀了人,你们杀了最无辜的人,杀了保护你们的人,哈哈哈哈!”
“咳咳,听到了吗,当初他们一声声的喊着,不是我们,不是我们,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假的!”
“血把魔法学院的地板都染红了,空气中是烤焦的味道,他们临死前都在喊着不是他们!”
“你们是怎么做的呢?把刀,把剑,刺入他们的手腕,断掉他们的腿,为了防止他们使用魔法,防止他们逃跑!”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他们临死前都没对你们下手,怎么没有一个人发现呢,愚蠢至极。”
斯戈此刻被发现了后没有了恐慌害怕之意,有的只是对自己杰作的欣赏,痴痴的笑着,嘲笑着众人的愚蠢。
戏耍着每一个人,如同高高在上的罪恶神明,恶劣的逼迫着众人手上染上同伴的血。
季秋瑾没阻止这场闹剧,用季秋瑾的思维来说,所有人都有罪,民众为无知罪,无辜罪,热心罪,抱不平罪。
所谓的不知道,不过是借口,祸不及自己,凭借着虚无的场景从而抛弃了过往的真实。
何为无罪,当凭空的真相出现时,第一时间不是去谴责,随波逐流,而是重新认识,以自己的实力找证据,去证明所谓的真相。
所谓的热心肠,为别人鸣不平,是这场谎言最大的推动者,全程无一证人,无一罪证,荒诞至极的剧目就此成为了事实。
在这场戏中,到底存在着多少恶性者不得而知,所有的恶都隐藏在了这场热情中,推动着戏剧的发展。
季秋瑾无法评判究竟孰对孰错,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罪。
而斯戈不过是第一个推动的人,第一个推动贪婪者,第一个先锋者,第一个表露者。
如若这场谎言有人,哪怕是三分之一的冒险者愿意相信过往的真实,那么这场谎言也不会发展到下一步。
发展到全民有罪的地步,甚至是推翻斯戈的谎言。
可悲哀的就是竟无一员愿意鼓动其他冒险者成立调查小队,无一员愿意动身查明。
“哈哈哈哈哈……”
斯戈欣赏的看着他所谱写的乐章,所有的尖叫声此刻成为了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季秋瑾没阻止斯戈,罪恶的源头是他不错,可罪恶的推手却是民众,说到底谁也不惶多让。
“使者,到我们了。”
在这场盛大的戏剧中突兀的出现了声音,是归来的安丝,卢威,威斯,利鲁四人,而这四人的身后还站着其他猎魔者。
大概有10人左右,其余的猎魔者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们这队人绑起来丢到了一旁。
寒冰疗花苦兮兮的当起了伙计的活,发着火气的对着地面砸了一枝条,等季秋瑾把视线移到它身上时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把这四人卷起来送到了回程镜旁边,没给喂汁液,也没如同卷垃圾一般甩,收了力送上去。
季秋瑾没与这四人多说,只是又各取了心头血放进回程镜中,哪怕下面早已没有了正在观看的群众,但该有的证明还是要有的。
在这场戏剧中还有着从演员变幻为观众,并朝台面上扔着一块块冰,试图砸醒,用冰冷的温度唤醒其他人的存在。
安丝生在冒险者家里,从小就跟父母探险,所以很小时就有了当冒险者的心,她的父母痴迷于冒险。
是冒险爱好者,而她的出生是一个意外,她父母本身就没想过要孩子,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可发现时还是没忍下心,最终留下了安丝,安丝也从小就知道她的父母比起养育她更在意的是冒险。
受父母的影响,安丝大大咧咧,或者说是释然的原因,没有因此埋怨,反而也迸发出了冒险的心。
她的父母虽说对安丝没有那么上心,可也没懈怠过她,并且没有一丝隐瞒,坦然的向安丝说了他们的想法。
或许是这个原因,安丝才能长成这样,安丝虽也跟父母去冒险,可只有在保证风险不高时才会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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