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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禾自发的开始说起了他的家族史,季秋瑾边听边寻找文森禾对应的血脉外貌特征。
“你可认识那五人?”
寻找完季秋瑾回归了正题,给他们俩多加了几个不同的隔音和隔绝屏,甚至隐蔽术法都接连用上了。
“不认识,我可以确定我没有失忆,也没有断层记忆,更不存在声音,外貌有些许熟悉感,甚至是小时候记不清的玩伴也筛选过,他们四人并不存在我的记忆里。”
文森禾笃定的回答。
“嗯,他们五人中有两位你需要注意,一位是那名女性,她的身上带有你们察觉不到的东西,另一位尤其需要注意,就是那位队长。”
“那位队长认识你,且是相处过很长时间的熟稔,你分明没有发热,他却连探体温都没有,就确定你在发热。”
“他似乎对遇见你有着十成十的把握,他跑到你身边时还特意查看了你周围,如若不是我事先有动作,他所观察的位置是你背包所放之处。”
季秋瑾把观察到的信息与文森禾分享,季秋瑾心里大概有了答案,只是需要一些窥探,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能确保我出城的事除了希泽并无其他人知道,希泽是绝对站在我这边的。”
文森禾隐隐有了些猜测,忐忑的看向季秋瑾,几欲张了张嘴。
季秋瑾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小人点了下头,肯定了文森禾的猜测。
在得到季秋瑾的肯定后,文森禾的担忧溢于言表,随之而来的是极大的疑惑。
“为什么?”
“大人发现小孩的作业做错了是会进行修改的。”
季秋瑾寻了个最为恰当的例子,其他的文森禾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那那位女性?”
文森禾根据这个恰当的例子大概也知道了一些,类似于重组建造,现在只剩那名女性。
“她大概就是那只笔。”
季秋瑾思索间脑海里闪过了好几种答案,给了暂时的回答。
“好,我的问题完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把东西都串连起来后文森禾与季秋瑾连上了线路,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他束手无策,唯一的依靠就是面前的季秋瑾。
“这个世界的末日情况。”
季秋瑾总觉得这个世界有些怪,按照季秋瑾先前去过的世界来看,一个世界的运行是有自己的规则和保护的,但这个世界的特殊情况有些多了。
“那就从十年前讲起。”
十年前,在艳阳高照的夏日一场意外的暴雨席卷了整个世界。
空气中还带着湿热的水汽,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太阳被一片黑云覆盖,如同盖上了黑布,把阳光都隔绝完了。
当时的人们只以为是气象局为了连日的干旱人工降雨而成,故而并没有在意,没带伞的人冒雨跑到屋檐下躲雨。
带伞的人淌过地上的水坑,开车到家的人难免淋到些许,只有在家的人隔绝了雨水。
可哪怕待在家,雨水顺着水井流到各处城市的水龙头,从而进入人体。
这场雨只下了半天,刚开始敏感的人群只感觉到了身上被雨淋过后的黏腻和瘙痒,只以为是雨水不干净,草草的洗个热水澡后便了事。
瘙痒没降下去的人也只是草草的涂些药膏敷衍,直到症状持续一周后大家才惊觉,原本只是瘙痒的地方慢慢的出现了红印。
少数皮肤更敏感的人早早去医院开了药,医生也只是开了止痒,以及防细菌感染的药,拿到药后就安心了,谁也没当回事。
这类人更为严重,出现了红肿,如同被咬了,肿起来一般,故而都跑去了医院。
直到医院惊觉在差不多相同的时间里一群人有着相同的症状,医生才开始重视起来。
各地医院整合了同一症状的患者人数,发现起码有上万人,这还是去到医院的,那些药店的人数都没算进去,更别提未放在心上的。
于是就开始了隔离,消毒,研制疫苗,一系列措施下来就像是杯水车薪,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环境开始变恶劣了。
除了人类,还有其他的动物,植物淋了雨。
动物开始变的狂躁,也开始了生病,身上到处长红点,整个身体长满之后,动物就死了。
植物开始发黄,不到一周时间,只差了人类几天时间,也开始相继死亡。
人类长满红点之后,开始流脓,溃烂,发臭,直到整个人变成一具肿胀的,发红的,流脓溃烂的躯体。
一个人的恶臭味在整栋楼都可以闻到,不得已,那些尸体只能一把火全烧了,连带着庇护的建筑。
当时的上层已经在加大研究力度,人力,物力,各种研究物品不要钱,真真实实免费的一批批送到研究机构进行研究。
那些还差一步死亡的人类自发的去到研究机构进行解剖研究,那场雨,全世界,全生命都淋了,下一个到自己就是两三天的问题。
有小孩的挂着小孩,有父母的挂着父母,有爱人的挂着爱人,而自己就无所谓了。
那时所有差一步死亡的人所有的想法都是——多些解剖样本,或许就能加快研究进度,那么自己牵挂的人或许就能踩着尾线。
所有人赌的都是那一丝希望,可令所有人都失望了,病情开始不受控,不止是人类,是全生命的病情开始不受控。
植物枯萎死亡,动物狂躁而死,人类溃烂而亡,整个世界都浸在死亡的潮湿中。
医学研究失败,生物死亡,在经历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后,这个世界再次迎来了重创。
生物过后来到了最为重要的环境,到现在还幸存着的人类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海水倒灌,山体滑坡,龙卷风,沙漠风暴,火山爆发,世界裂开了一条缝,冰锥从天上掉下,砸死人了。
炎热的太阳,站在太阳底下不消三分钟就能烤熟一片肉,狂风暴雨,世界末日的毁灭级自然灾害同一时间纷纷爆发。
如同世界的造物主厌弃了这个世界,为了最快最省,用了最严厉的手段毁灭销毁。
这次是一个月时间,亿万人变为了几万人,甚至连十万的末尾都握不住。
等幸存的人们再醒来时,世界早已变样,昔日的海洋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沙土,人类城市被沙土覆盖,动植物也将近灭绝。
徒留下沙土,炎热的太阳在暴晒着最后的遗留物,可空气却带着刺骨的寒冷,一冷一热,也足以把最后的遗留物带走。
为了生存,幸存的人类只能徒手挖着沙土,试图寻找沙土底下的物资。
末日过后的人类过了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在人们感到一丝没有潜在攻击的幸福过后,那些被埋在沙土底下的幸存的动植物开始了进化。
幸存的动植物变得狂躁,暴虐,身形变大了数十倍,最为重要的是,进化的动植物依旧要吃食物,遂除了攻击人类,还与人类抢物资。
那段日子,是动植物单方面的屠杀,甚至是虐杀,人类就像是被造物主遗弃,所厌弃的肮脏物。
人类想尽办法逃离,去远离,躲避,因为人类没有一丝能与之对抗的能力,凑上去就是送死。
几万人经历虐杀过后,来到了堪堪破万的最少人数,或许是人类的绝望又唤醒了造物主的最后一丝同情,幸存下来的部分人类也开始了进化。
人类拥有了动植物的部分利器,人与动植物的融合,可高兴不过多久,人们就发现身边的人有的变为了植物,有的变为了动物。
人类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不再祈求希望,也不再渴求造物主的同情。
拥有动植物利器的人,越使用利器,变为动植物的概率就越大,也变的更快,可为了生存,人类不得不去使用利器,主动的迎接死亡。
那些未进化的人类被进化者自发的列为了重点保护对象,甚至是供为新一代希望。
一直延续到了今天,未进化者被进化者自发的圈养了起来,吃的是进化者,住的也是进化者。
也因此这个世界上只留下了最后一座城市————遗弃的希望,也称为——最后的绝唱。
第121章 邪修的部分过往
“研究有进展吗?”
季秋瑾询问,他总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奇怪了些,末日不像末日。
“并无,其他方面,类似于对进化物种的研究判定,解剖分析的进展倒是很快,只是对为何会进化毫无进展。”
文森禾摇头否定,这也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点。
“你见过同我一般的人。”
季秋瑾肯定的说,光文森禾听到凭空听到的声音,以及对季秋瑾所用术法毫无震惊之意就知道了。
“是的。”
文森禾给予肯定的回答。
“在我15岁那年,也就是5年前,我的身边也出现了一位同你一般,不见身影的人。”
“当时是我手臂上的监视仪发出的声响提醒才知道,对方在观察了我三天后才现出了形。”
“他以一个名为收纳袋的特产,号称除了活物,其他全都能装下的袋子让我替他去查一个人。”
“他要查的是一位老奶奶,他说那是他的奶奶,他很久没与他奶奶联系了,但是现在末世了,他说他需要我们去查。”
“我查过了,他的奶奶在末世开始的第三年就寿终正寝了,这是普通人查到的消息,但我查到的不是,他的奶奶是在末世第三年主动去世的。”
“当时的世界处于饥寒交迫的局面,他的奶奶在那样的环境下,依然存活了下来,并且不失幸存的能力。”
“可他的奶奶在那一年,据身边的人来说是心已死,死志强烈。”
“他的奶奶有天突然念叨着说他那个失踪已久的孙子,她说她梦到了她的孙子,说她的孙子是一个救世英雄。”
“说她的孙子在梦里是第二个救世英雄,她说,她要去找她救世的孙子去了。”
“她说,她的孙子是一个顶好的人,虽然他总是会说一些重话,但是她知道,那都是她的孙子故意为之。”
“因为她太胆小,太懦弱了,她一个死了丈夫,死了孩子,儿媳跑了的老婆子,是会被说闲话,说是扫把星的,她太胆小了,所以她孙子就勇敢的出来了。”
“她说她前半生被她的丈夫家暴,一直没胆反抗,因为她家里重男轻女。”
“当初是看对方毫不犹豫的打了她的家里人,顿时生气了爱慕之心,一发不可收拾了。”
“从城里跑到了山沟沟里,换个地方蹉跎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熬死老头之后,她的儿子随了她爸。”
“不干正事,酗酒家暴,赌博,一个不落,全靠她这个老婆子养,就连她的儿媳也是从外面拐卖回来的。”
“在被强迫生下孙子之后,她的儿媳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整个人都呆呆的。”
“她想,她的儿子就罢了,但是她的孙子不能像她一样,哪怕没有父母,还有她这个老婆子,再怎样也不能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爆发了这辈子唯一一次勇气。”
“在夜里偷偷放跑了她的儿媳,她儿子醒来时打了她一顿,好在她儿子知道还要靠她养就没下死手。”
“她一个年迈的老婆子,靠捡垃圾,卖菜,干针线活,养着她的儿子和孙子,她的儿子在她的纵容下顺应因果,喝酒脑溢血去世了。”
“留下了一个孙子,她说她的孙子是个顶个的听话,会干活,会帮她按摩,学习也好,考上了省里的重点高中,平时靠兼职补习揽了她的那份钱。”
“她说,她这辈子太过胆小,太懦弱了,所以上天派了她孙子来点醒她,来监督她,是个顶个的好。”
“她醒来时就拉着身边的幸存者絮絮叨叨的说着,说她孙子有多好多好,说她的孙子是个英雄,所以这次她也要当一回英雄,她这个老的要给小的当榜样。”
“絮絮叨叨的给身边人说完她生存的经验后,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条,双手绞紧,自行结束了生命。”
“死前交代身边的幸存者——如果不嫌弃就先吃她吧,不然,该怎么活下去啊,她这个老婆子就算了,你们这群年轻的孩子可有好长的路要走的。”
“对方拿着薄薄的一张纸转身就走了,走时还礼貌性回了句多谢,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最后知道他的消息就是太阳一夜之间被遮起来了,大家或许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一定是他。”
文森禾几乎不用回忆就能说出当时的景象,年少的他成为了这场悲剧和奇迹的唯一见证者,夜里无数次想倾诉的欲望都在天明时消散。
如今见到季秋瑾才终于有了出口,年少的浮石终于露出水面,见到太阳。
“难怪了…”
季秋瑾拧眉思考了会儿后恍然大悟的低声说着,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有头绪了吗?”
文森禾见季秋瑾瞬间就顿悟般,恍惚间竟莫名的觉得对方有着浓厚的可信度,不免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
“大概吧,目前先解决那名队长,以及那名女性。”
季秋瑾把邪修的事撇到一边,那都是后话了,目前他得先解决这两位。
“好,接下来是要我按着你走吗?还是只要不太明显就都随我?”
文森禾一口应下,想到了什么后又有些犹豫的询问。
“你有想做的?”
季秋瑾看着文森禾面上的纠结,以及一丝不忍,和不满,来了些兴趣。
“嗯,那个队长不是个好队长,这个队伍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队伍。”
文森禾在季秋瑾面前有着莫名的信任,故而无所忌的说出来。
“只要你有合格的理由都可以去做,今晚就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会告诉你该如何面对那名队长。”
季秋瑾估摸着寒冰疗花再怎么偷懒拖时间,最迟明天一早就能分析出来那团东西了。
“对了,不要与那名女性太近,也不要想着拉近关系,把重心放在那名队长身上,其他的不要管就是最正确最优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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