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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在看见骆驼刺后眼睛亮了下,抬眼小心警慎的望了望四周,在发现四周只有他一人时疑惑一闪而过。
很快对方便激动的赶着脚步上前来到骆驼刺前,掏出随身铲把骆驼刺连根挖起,放入一个铁箱子中,摘下一片残缺的骆驼叶片,埋进沙土里。
动作迅速熟练,把骆驼刺装进铁箱里后立马提起箱子迈开脚步用最快的速度朝往来时的路迅速返回,只留下被风吹掉表面一层沙土的骆驼刺叶片。
季秋瑾捧起沙子把露出来的叶子盖好,把灵露浇到上面浸湿。
“风声响,雨滴落,落叶归土,缘归圆,魂归故里,来年春。”
衣角掠过浸湿的沙土,人影走后,一片嫩叶从沙土里悄悄探出,成为了千万里唯一的绿色。
季秋瑾顺着对方说的东边一直走去,路上没有再停下过。
季秋瑾花了半天时间才来到所谓的最大的基地————一座移动的城市。
如同一只巨大的乌龟背上了整座城市,在不停的缓慢移动着,可以完全肯定的说,整座城市全是由银白色的机械器物打造而成。
白净的仿佛发着光,在城市外围还包围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屏障,发着银色的光,如同鸡蛋的薄膜。
移动时季秋瑾站在地面上甚至感受不到地面的震动,耳边也听不到一丝声音,无论是城市里面还是机械乌龟的爬行移动声响。
灵蝶从季秋瑾手中幻化而出,慢悠悠的如同真实的蝴蝶往巨型移动城市飞去。
打头阵的灵蝶离近屏障后降低了速度,开始不规则的飞舞着。
往右边往前飞了段又跌跌撞撞的往左下方飞,在荒沙上停留了会儿才往上飞,靠近屏障后在屏障上停下来。
第二只灵蝶没有掩饰,径直的朝另一侧的屏障飞去,在靠近屏障时立马变形。
灵蝶霎时变得巨大,与大象的体型不相上下,翅膀中间是躯体的部位变为了一张长满尖齿的巨大嘴巴。
第二只灵蝶的口中喷射出绿色的汁液试图溅到屏障上面,屏障里面探出一支机械臂,手心处喷出蓝色火焰,把还没来得及行动的灵蝶和其绿色液体包裹在火焰中。
第二只灵蝶倒下时,机械手臂收回火焰,把灵蝶握在手中,机械手臂片刻后连同死去的灵蝶尸体一齐收进了屏障里。
另一边的屏障分裂出泡泡,把打头阵的灵蝶包裹在其中央,另一只机械手臂伸出,把泡泡捏住,带回了屏障里面。
季秋瑾若有所思的看着屏障一会儿,没上前,隐蔽身形的跟着巨型机械城市一起走动。
一周多的时间,季秋瑾都没有上前,只是一直保持着不变的间距跟在巨型机械城市后面。
于此同时,被机械手臂带回去的打头阵的1号灵蝶在实验室里进行着扫描分析。
实验人员在一片洁白,没有一丝色彩的实验室里走动着,多数实验人员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被派到灵蝶的解析室里。
“0号未知物,攻击方式未知,是否有害,已知否定,是否可变异未知,是否无攻击倾向未知,组成物未知,原身未知,是否是已进化形态未知,是否是自然产物未知。”
“是否是科技产物,已知否定,是否智慧生物,有待实践,是否是本世界产物,已知否定,是否生命,已知否定,是否感染物,已知否定,是否可影响生命体,已知否定,是否可诱发生命体基因突变,已知否定。”
“0号未知物,ss级,列入最高级别。”
一阵蓝光在灵蝶身上不断的扫描着,泡泡里被实验人员放有一小瓶盖水,以及一小瓶盖黏糊状液体,旁边是一株发黄的草。
“组长,要进行下一步的分析吗?”
站在玻璃窗前的白色衣服的实验人员看着在巨大开放式隔间中央的泡泡里的灵蝶,通体透明蓝白色,是光明女神蝶的样种。
正因为此她们这些实验人员才不敢进行下一步的分析,哪怕到末世了,动植物差不多灭绝或者变异的情况下,她们也知道光明女神蝶不存在这种颜色和透明度极高的品种。
或者说无论哪一种蝴蝶都不会是高透的蓝白透明色,只有造出来的,亦或者变异进化而来。
所以从捕捉到开始实验人员进行了不下百次的扫描分析,但结果都是一样。
而实验人员无论是针对生命体的稀缺又或者对未知物的警惕,始终没有近距离的接触,以及更深层的采取样本解剖分析。
“嗯。”
组长在经过长达五分钟的利弊分析后才轻声应下,其他在一旁的研究人员听到组长的发话后立马动身各司其职,开始下一步的分析。
动手的实验人员动作轻盈的接过机械臂切割下来的灵蝶部分翅膀,一刻不敢松懈的朝密闭的操作间走去。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被切割下来的部分灵蝶翅膀脱落了0.001毫米,掉到托盘里,又从肉眼不可见的裂缝里飘出外面,飘到了实验室外。
原本不可见的部位在飘向外面时迅速的修复成为一只新的灵蝶,被灵蝶的主人施加了屏蔽法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这座机械城市里。
退化,这是这座机械城市最直观的形容词,光看城市的外观是机械的推进,可城市里却与城市的外观没有一处匹配。
空荡是最贴切的词,路面虽说也是银白色的材质,可路面却存在些许不平的地方,凹了下去。
来往的人群稀稀拉拉,如同上学时学校里留堂下来的学生。
街边的垃圾桶却是塑料的,又或者是几条铁丝编织而成。
塑料袋看褶皱反复使用过,而铁丝也像是建筑剩下的废料拧在一起。
所谓的路灯是借助太阳能发电,街边的商铺只有两三家,卖的都是一些文明遗落物?
缝缝补补的玩偶,褪色的毛巾,彩色画笔,以及明显因缺页而变薄的书籍,一些铁皮铁丝,甚至带着锈迹。
走动的人群脸上多数是带着各式各样的动植物痕迹,树枝与血肉共存,半边的脸和树枝,由树枝组成的四肢,甚至是裸露在外的心脏,被树枝组成的骨骼包裹着。
犬类的尖牙,在人的全身都突兀的长了出来,动物的尾巴,单只异变成老虎前掌的手,蛇的舌尖,头上的触角,由树枝组成的脚和半边身子。
鱼类的鳃,鸟类的尖喙,身上多出的羽毛和鳞片,身上的甲片,乌龟的壳,触手,以及多足生物的多出的四肢…………
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生命的融合,动植物特有的特征都被拆下来接到了人类身上。
像是被遗弃的失败的手术实验品,由疯狂的精神疾病医生为了满足人与其他生命体后代的基因强制结合而成。
灵蝶顺着人声最嘈杂的地方飞,在好几家同样吵闹的店铺前犹豫了下,最后挑最近的那家进去。
飞过门帘找到了吵闹的源头,一堆异变的人围站在桌子前,夸张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的喊着,隐约可以看见喷溅出的口水。
空气中带着一丝血腥味,肤色均一色的小麦或更深,身上的衣服比原来世界的退化了好几个度。
线头,褪色,染色,缝补,一件衣服像是历过难。
“哎嘿嘿,李猛,你又输了。”
大概是一局游戏刚结束,被围在中央的一位多长出了四只鱿鱼手的人被周围的人幸灾乐祸的起哄着。
“这次你可不能耍赖了,大家伙都看着呢。”
“要敢做敢当,眼一闭手一动就过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就是,大家伙可都等着呢。”
“反正你有这么多,又不影响。”
“李大哥不会想耍赖吧?”
中央的主角李猛原本还想耍赖,但却被这最后一句说中了心事,一时之间恼羞成怒,多出的四只手摆了摆。
“耍什么赖,我又没说不动手,这么着急赶着去娶婆娘啊!”
为了掩饰李猛特地高声喊着,还倒打一耙,立即拿起桌边的刀咬牙对着多出的一只手剁了下去。
第一刀没能第一时间斩断,又咬牙剁下了第二刀,第三刀才把鱿鱼手剁下。
旁边的人立马把药物推过去,李猛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也没出声,只是在剁完后啐了一口,囫囵的把药粉撒到伤口上,缠上绷带。
剁下来的那只鱿鱼手还在活动着,周围的人立即拿起手边的刀按着赢率你一刀我一刀的分着。
嘈杂的人声里混着剁肉的声响,分肉的人看着新鲜的肉类如同饿了多日的狼,恨不得立马吃下眼前的食物。
可在想到什么后又止住目光把赢得的东西塞进携带的箱子里,开始了下一场赌局。
那些还未来得及参与的人看着鱿鱼手,贪婪的看着李猛剩下的三只手,咽下难耐的口水举着手挤进人群里参与赌局。
混乱,喧嚣,与其说这是赌场,不如说是屠宰场,一个永不停歇,永远不缺货的屠宰场。
第118章 新人物
32家,灵蝶离开那家赌场时在寻找的路上特地留意了下赌场的数量,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就看到了大大小小一样的赌场。
不同的是赌局的大小也因场所的大小而改变,以及每家赌场只能赌同一种食物。
第一家是海鲜,后面的是蔬菜,陆肉类,能入口的植物,以及羽毛,龟壳,鳞片都可以是筹码,每一个异变的人都可以是自己的筹码。
灵蝶顺着每家每户的物品繁荣程度来到了这座城市里的“富人区”,说是富,可看来也只不过是家里的家具种类多了些,以及是独栋别墅。
寻常人家家里都只有一套铁打的桌椅,沙发,床,铺上一层布就是一套完美的家具。
而富人家都是正常的家具,有舒适的布料,里面塞有棉花,只是款式比原世界稍显老旧。
灵蝶动了动翅膀,寻着声音轨迹飞去,飞到了一处死角。
“哥,你真的要出去,外面不比这里,可是会死人的,你什么能力也没有出去是会死的啊。”
死角处,有两人在低语着。
一位或许是地位比较低的正常,没有任何异变的人焦急的说着出去的坏处,急的走来走去,却不敢发出声音,试图打消对面人的想法。
“我知道。”
对面的人听了后没有任何反应,对对方所说的话表示认同,却没有听劝。
“哥!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出去,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少爷不好吗?我们在这里面不愁吃不愁喝,更重要的是有人保护,为什么要出去找死!”
对方听到这个回答顿时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以及100%的不理解,神情激动的朝对面的人小声的喊着。
“跟圈养保护动物一样的活着吗?谁不知道这样的代价是我们没有伴侣选择权,最好是多伴侣,更好的是跟免费的一样生出正常的后代,这跟培养种猪有什么区别!”
对面的人也来了气,没在无所谓的态度,一语揭穿对方刻意昧下的事实。
“是,你说的是事实,但那又怎样!现在都末世了,末世知道吗?外面的那些异变人你看到了吗?每个都要以自己或他人为食,我们只要提供一些精子就可以了,其他的关我们什么事!”
对方也不在用敬语,开始和对面的人理论起来。
“什么叫不关我们的事,孩子不是你的?!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养?都是吃的那些异变人,都是以他们为食,哪天不够了怎么办?是不是等不到时间就催熟他们,吃的都是人!这整座城市吃的都是人!”
“如果哪天过多的孩子饿了怎么办?异变人有多难生出后代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天异变人也灭绝了呢?是不是到正常的,到了年纪的老人,甚至是智商不够的人来被迫奉献自己,开始正常人吃正常人了?!”
对面的人不甘示弱的把血淋淋的事实挖出来,呈到对方面前。
“是,可那又不是我们这一代该关心的事,哥,我求你了,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面不行吗?你出去是会死的,哥,你死了我怎么办?”
对方见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甚至是没有理了,开始示弱,试图通过道德来绑架对方。
“希泽,你知道我的脾性,我做不到无所谓,也做不到欺瞒自己,我们每天吃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把人命看得那么轻,那么的理所应当,无所谓。”
“你也说了这是末世,人类之间该互相帮助,我们该做的事寻找共同的出路,不是一味的索取,一味的欺瞒,更何况,正常人跟异变人有什么不同?”
“真要说来还是异变人更该被遗传下去,我们正常人在末世是活不长的,如果不是异变人,我们长不到现在,我们为什么要抛弃他们,明明他们都没有揭竿而起,我们不能把他们的善良当做理所应当。”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闭上眼不去看对方哀求,泛红的双眼,他怕看了会心软。
“哥………,我知道了,哥…………你要好好活着。”
希泽闭上眼,等再睁开时一切情绪已收敛好了,向对面的人妥协了。
“哥,你走吧,出去的路我给你安排好了。”
“嗯,谢谢。”
对面的人伸出手轻轻拥抱了一下希泽,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前拿起地上的包转身离开了。
希泽有些颓败的靠在墙上,等对方的脚步声走远时才有动作,独自往别墅区走。
灵蝶看着那位拿着包离去的人犹豫了会,接着便跟了上去。
灵蝶跟着对方从希泽安排的路走了出去,灵蝶围在对方身上飞了几圈,而那边等了一周多的季秋瑾同时间隐匿身形来到对方这边。
典型的白皮肤,白色衬衫,衣摆塞进裤子里,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色裤腰带,最突出的就是被胸肌撑得鼓鼓囊囊的白色衬衫,以及那双蓝色的眼睛,和偏棕的黑发。
季秋瑾这次特意多关注了下对方的容貌,毕竟照常来说眼睛不该是黑色,棕色之外的颜色,除非是混血。
深邃的眉眼,高眉骨,欧式大双眼皮,明润饱满的卧蚕,根根分明的眼睫毛,优越的颅骨,完美的v形下颌线,特有的翘鼻,上嘴唇偏薄的丘比特唇形。
很强的立体混血感,以及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感,如若不是事先听到了对方的语言,很难联想到是本土的人。
一个沉重的背包和一个箱子,甚至连作战服都没穿就敢独自跑到外面,这令季秋瑾起了点兴趣,看对方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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