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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霄而上(近代现代)——五金卖瓜

时间:2026-02-10 11:46:28  作者:五金卖瓜
  不过,以他们这几个月的相处来看,叶枝迎在吉隆坡肯定没有朋友,那他?
  冰凉的水又兜头浇了一盆,竞霄冷静地想,他刚才的那些碎碎念,说得好像有点太郑重了,那就是聪明的叶枝迎猜到自己今晚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了。
  因为猜到了,碍于搭档的情谊不忍心拒绝,所以找借口先走,今晚也避开减免,免得尴尬。等到太阳照常升起,所有不该发生的的事都让它留在黑暗中。
  叶枝迎……真的不喜欢他。
  叶枝迎对他,从来都只是当作搭档、当作需要照顾的晚辈。
  各种形容不来的情绪像乱麻一样缠绕上来,最后汇聚在一起,变成巨大的茫然和钝痛。
  竞霄独自坐在布置浪漫的餐桌前,对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
  -
  餐厅的洗手间内,叶枝迎背靠着冷硬的隔板坐在更冷更硬的地上,无法站立。
  他先给竞霄发了信息,又给伍指导报备,做完这些已经精疲力尽,大口喘着气,头发被冷汗沾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在这种时刻,叶枝迎还不忘在口袋里摸索,终于找到了那个小药盒。
  季然单独叮嘱过他:“叶枝迎,万一,我是说万一,在非训练时间出现急性肌无力征兆,首先保持冷静,停止一切活动,避免摔倒造成二次伤害。这个小药盒你带在身上,里面的白色药片喝一粒,它能快速缓解部分症状……”
 
 
第53章 因为仅仅是搭档
  叶枝迎动作很艰难,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扁平塑料药盒,反复试了几次,手指才准确无误地弹开盒盖,拿出里面唯一的急救药片,干咽着吞下。
  药片带着难以言喻的苦味融化在唇舌间,渗入咽喉。
  等待药效发作的时间,叶枝迎脱力地靠在隔板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血液在体内缓缓流动着,接纳能让身体好受些的外来因子,终于形成了一道堤坝,将不断蔓延的无力感阻挡在外。
  虽然身体还是沉重不堪,但持续恶化的趋势被遏制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叶枝迎感觉体内积聚起力气了,虽然不太多,但也足够他扶着隔板站起身来。
  又等待了一会儿,他走出隔间,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浇在脸上。
  叶枝迎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苍白,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的人,眼神中满是痛楚。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和之前病发时的痛楚又不一样,里面多了些复杂的东西,他……他搞砸了竞霄精心准备的约会,他伤了竞霄的心。
  不止如此,倘若他因病无法继续训练,参加比赛,那竞霄该怎么办?
  竞霄会不会怪他?
  一个运动员的黄金时期能有多长,竞霄会不会恨他耽误了自己的时间?对他的喜欢足以抵消这些怨怼吗?
  叶枝迎向来聪慧,现在却想不到答案。
  他甚至不敢想。
  痛楚越发强烈,不等竞霄恨他,他先恨上了,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职业生涯的不顺,感情的不顺,都是因为身体不争气。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呢?
  那个没什么人研究的病,到底为什么出现在他的身体里?
  为什么是他。
  叶枝迎好恨,恨意太强烈,单薄的身体没办法承受,于是开始恨叶国栋,恨叶国栋的教育理念,恨叶国栋剥夺他本该有的放松童年。
  如果他小时候没有没日没夜的训练,没有被叶国栋当成证明自己的工具,他的身体,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积重难返,不堪负荷?
  恨来恨去,叶枝迎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恨又有什么用呢?
  即便紧急服药,身体的失控感已经逐渐平息下去,但今晚的状态不适合回去,更不能和竞霄共处一室,他定了新的酒店,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餐厅。
  出门前,目光向着竞霄定好的位子看了一眼,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服务生在安静地收拾餐盘,那个会睁着亮晶晶眼睛的看他的人已经离开了。
  -
  第二天清晨,叶枝迎准时出现在国家队下榻的酒店,他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不过神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隔间内的失控,镜子里的狼狈,无法抑制的痛楚和恨意,好似一场错觉。
  叶枝迎是按照队伍集合时间赶回来的,刚刚走近大堂,就看到熟悉的队员们都拿着行李下来了。
  竞霄也在其中,他不仅收拾好了自己的,连带叶枝迎的也收拾的妥妥当当,行李箱和球包整齐放在脚边。周围的人都在三三两两说笑聊天,唯独他独自靠着墙,低头划拉手机,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叶枝迎十分了解,竞霄是个很孩子气的人,自己昨晚突然离开,肯定会生气,生气起来就爱质问他,虽然在他看来那些质问跟撒娇差不多。
  得解释一下,好在昨晚已经编好了理由。
  听到脚步声,靠墙的人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叶枝迎心头一紧,有点无措。
  他做好了面对质问或埋怨的准备,但什么都没有。竞霄那张喜怒形于色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任何一样。
  不止是没有生气的情绪,连探究他昨晚去向的意思都没有。
  竞霄的反应好像比平时慢了半拍,几秒过后才咧嘴笑起来,指了指旁边的行李箱和球包,乖巧地汇报:“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拿下来了。”
  又停顿了几秒,他语气有些紧张地补充:“你大部分衣物都在行李箱里,球包也是你自己收拾好的,我只是零碎的物件收了收,没有乱动其它的。本来……本来是想等你回来自己收的,但我看时间来不及了……”
  多么懂事和贴心的一番话,叶枝迎却高兴不起来。
  竞霄没生气,却比生气更让他失落。
  “你没有想问我的吗?”叶枝迎突然很想不管不顾,他实在不想为这个考虑为那个考虑了,他想让自己得偿所愿。
  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别人的期望中,他真正想要什么,没有人在乎。
  但他自己在乎。
  “竞霄,我……”
  话没说完,被竞霄打断了:“叶枝迎,我新研究了一种战术,回去我们讨论实践一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疲惫,“我想到很晚,现在有点困,既然你回来了,行李就交给你,我想先上车去睡觉。”
  他也不等叶枝迎说“好”或“不好”,直接去找伍文涛说明情况,得到批准后率先上了停在门口的大巴车,把自己塞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闭上了眼睛。
  叶枝迎站在原地,一颗心如坠冰窖。竞霄的态度很明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这段时日里深夜心照不宣的靠近,夺冠后毫无顾忌的拥抱,游乐场中的试探……所有再过去数月里悄然滋生,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的暧昧和旖旎,都被抹去了。
  他们现在,就只是需要配合打比赛的双打搭档,是需要讨论战术的队友。
  仅此而已。
  叶枝迎的心口开始发闷、发疼。
  但他对疼痛的忍耐度很高,边疼边想,好像这样也不错。
  等这具身体真的走到油尽灯枯,再也没办法支撑他去追逐梦想的时候,他的搭档所拥有的遗憾,也仅仅只会是职业生涯上的。他会惋惜失去了默契的战友,会遗憾一段可能登顶的征途被迫中断。
  也仅此而已了。
  因为仅仅是搭档,所以竞霄不会因为他叶枝迎个人的悲剧而心碎。
  因为仅仅是搭档,所以竞霄不必承受可能更沉重的痛苦。
  因为仅仅是搭档,所以还年轻的竞霄可以带着他们共同打磨出来的技术和经验,去寻找新的身体健康的搭档。或者,以他的天赋,转回单打也未必不能开创一片新天地。
  刚才是他太着急,差点说出自私的话。冷静下来,仔细想,属于叶枝迎和竞霄最好的结局,就是未来的某一天,竞霄能惋惜地对旁人提起:“我曾经有一位很棒的搭档,可惜他身体不行,提前退役了。”
  这样真的挺好的。
 
 
第54章 适应
  前往机场的大巴车上,叶枝迎坐在前面的座位,旁边是空的。
  这还是转型双打之后第一次,身边没有人说话烦他,没有人昏昏欲睡拿他的肩膀当枕头,没有人注意他是不是冷,要不要披外套。
  队里都是年轻人,车厢内很是热闹,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叶枝迎的耳中。
  他现在和竞霄之间的距离,已经远到听不到彼此的说话声了。
  心情不好,再加上彻夜未眠,病发一场身体消耗巨大,连饭都没吃,叶枝迎索性闭上眼睛小憩,脸色还是白惨惨的。
  车辆平稳前行中,驶离市区之后速度快起来,身边所有细微的动静都被干扰到分不清具体是什么。
  叶枝迎精神不好,几乎是闭上眼立刻就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身体得到放松,皮肤上的毛孔张开,他开始发冷,但无意识驱动自己去找件外套来盖。
  不知道窗外景色如何,不知道大巴车又在路上走了多久,叶枝迎醒来时车上的人已经在陆陆续续往下走了。
  他低头一看,身上披了件车上准备的小薄毯。
  第一反应,是回头找人。
  后排座位空落落的,叶枝迎的心也空落落的。
  许初刚把段其野和谭青阳催下车,站在门口喊他:“叶枝迎,下车,要不要我帮你拿东西?”
  叶枝迎攥着薄毯边缘的手松开,应了声:“不用,许指导,我这就来。”
  跟着稀稀拉拉的人群走近候机大厅,他下意识寻找熟悉的身影,却发现竞霄不在队伍里,但是属于竞霄的球包和行李箱还在。
  “许指导,”叶枝迎就近问人:“你见到竞霄了吗?”
  回话的人是段其野:“没有,他不是和你最好?你都找不到他,许指导更找不到。”
  他们以前是师兄弟,每天在一起训练,彼此之间关系不错,是以段其野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调侃。
  许初看叶枝迎脸色不太对,抬胳膊给了段其野一肘,再加一个眼神,对方就乖乖噤声了。
  “应该是去卫生间了,我看他车还没停稳就走到前面,第一个下车的,等等就回来了。”许初细心,猜测两人之间闹了矛盾,有心说和,“看你睡着,还给你盖了毯子,这孩子性格比以前沉稳了很多,你们磨合得很好。”
  叶枝迎心里不是滋味,无法拿捏给他盖薄毯的举动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决定收回喜欢了吗?为什么还要关心?
  他才刚刚想通,难道想错了?可是他想通的那条路,是对竞霄最好的路。
  既然是正确的、最好的,那就让竞霄走下去,不要回头。
  正心乱如麻地想着,竞霄果然出现了。他从卫生间的方向走来,额前的碎发上,还滴着没甩干净的水珠,脸上也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拿水冲了脸。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行李,没有看叶枝迎,也没往过走,两人之间隔着许许多多的人。
  好不容易挨到登机,他们的座位挨在一起,放好随身包要坐的时候,竞霄侧身让了让,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叶枝迎,表现得十分礼貌。
  其实以前外出,靠窗位置也都是叶枝迎在坐,但他们之间不会出现这种明显的谦让。
  沉默,仿佛永无止境的沉默。
  双双落座,扣好安全带之后,叶枝迎有意缓解气氛,干巴巴地说:“毯子是你帮我盖的吧,谢谢。”
  竞霄对此很坦然,回话并不会让人有一丝一毫的误会:“小事,谢什么,我们是搭档嘛,你感冒了,训练怎么办,比赛怎么办?你说是不是啊?”
  叶枝迎不愿意承认的那点侥幸和自私感烟消云散,他戴上眼罩直接睡了,所以也不知道旁边的人就那么干坐着,盯着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
  回到国家体育总局的生活,好像回到了从前,更久一点的从前,竞霄和叶枝迎刚刚成为双打搭档的时候。但也有些许不同,两人现在没有争锋相对。
  非要形容一下,最为准确的词语其实是相敬如宾,虽然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竞霄在机场没有说谎,他还真的拿出了新战术,带着叶枝迎一起讨论、演练。他们的配合每一天都在进步,但凡是赛场上说出口的话,都是有效沟通。每次训练结束,他还会点点头,说句“辛苦了”,然后自顾自地去收拾器材。
  因为训练结束之后的行动不再同频,他们吃饭的时间也有了偏差,倘若在食堂遇上,竞霄会询问叶枝迎对面的座位是否有人,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才会坐下安静吃饭,眼神很少和叶枝迎交汇。
  叶枝迎在各种细枝末节中想,竞霄是在刻意和他疏远吗?
  可是在另外一些细枝末节中,竞霄又不像在和他疏远。
  每次训练前,竞霄都会帮叶枝迎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而且按照他的习惯,摆放得整整齐齐,之后才会开始自己的热身。
  遇到叶枝迎训练后要去康复室,竞霄也还是会一起去,只不过理由不再是陪伴,而是自己也要放松。
  他们在相隔的理疗床上进行各自的项目,隔着过道,也不聊天有天碰到李园值班,还好奇竞霄怎么变安静了,竞霄动作不太明显地看了眼叶枝迎,收回视线后说:“训练量太大,累了,不想说话。”
  叶枝迎起初想要慢慢适应,他打心底里觉得这样挺好的,符合自己之前的设想。只是在寂静的深夜,他偏头看向旁边的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竞霄,心底又会生出中陌生的不适和挥之不去的焦躁。
  -
  下一站的比赛是六月初的新加坡公开赛,这是属于super 750级别的赛事,积分高、对手强,全队上下都很重视。奥运积分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每一站成绩都至关重要。
  叶枝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索性不去做悲观的假设,只专注眼前的每一场比赛。
  新加坡公开赛,无疑是他当下必须牢牢抓住的眼前。
 
 
第55章 未来
  竞霄的改变非常之大,不仅体现在日常训练时的状态更加稳重,还有就是正式比赛时,他也足够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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