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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愿意认罪,建议警察局关我四十八小时,直到有人花钱来保释我。”
第4章 我要让算计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警察干的年头太短,没听过如此倒反天罡的要求,但是虞音坚持认罪,诚恳表示自己愿意接受改造重新做人,一定要在这里呆满四十八小时以表忏悔之心,搞得警察十分茫然,最后稀里糊涂放了猥亵狂,然后把虞音关了起来。
听到铁门合拢的声音,虞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料得没错,到了下午时分就有人找了过来想知道虞音的行踪,得知虞音受罚被关起来后立刻就要带虞音走,但虞音还在接受处罚期间,死活不肯走,对方也没有法子硬闯警察局,只能悻悻而退。
虞音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身体明明已经很疲惫了,却不敢放心陷入沉眠,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瞌睡,他知道过了四十八小时后警察局也不一定安全了,万一医院的人疏通关系疏通到警察局上层,那他完全有可能会被人从警察局强硬带走。
好在许叔动作很快,虞音甚至没等满二十四小时,许叔就携着一帮肌肉猛男保镖在凌晨时分风尘仆仆赶至虞音所在的警察局,把他安全保释了出来。
“少爷!”许叔一个箭步上前搭住虞音的双肩上看下看看了又看,饱经风霜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激动道:“我没有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吗?”
看见久违的亲人,虞音也忍不住想哭,印象中上一次见到许叔时,许叔的眼角还没有那么多皱纹,短短一年时间似乎让他苍老了许多岁,明明才五十岁的年纪,现在两鬓却平添了许多白发,看起来像是六十岁的老管家了。
可惜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虞音问他道:“许叔,你来的时候没惊动我爸吧?丁迅南和虞幼燊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许叔知道正事要紧,擦掉眼泪回答道:“老爷不知道,但是我上飞机之前丁少爷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怕耽误少爷你的事情,就关机没接。”
“好,现在可以告诉他们了。”虞音沉声道:“国内召开新闻发布会,把我已经醒来的事情公之于众,然后透露一个内幕消息给虞幼燊和丁迅南,就说我醒来以后状态非常不好,一点刺激都不能受,医生交代必须静养,不可以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许叔不解:“少爷你这是······?”
虞音抬手:“回去再解释,先按照我说的办。”
许叔点头:“好,国内的新闻发布会就让容先生代劳吧,这一年里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容先生在把控操持,若是没有容先生,只怕您的资产早就被瓜分殆尽了。”
容墨,虞音母亲资助的贫困生,成绩优异,高中毕业后和虞音上了同一所大学,尽管虞音中途出去做了两年国外交换生,但不妨碍两人关系交好,容墨为报资助之恩,在毕业以后入职虞氏工作,替虞音打理公司事务。
深厚的友情与恩情,容墨算是虞音眼下唯二能无条件相信的人了。
“好,就让容墨去,越快越好。”虞音想起了什么,转头拿出一张纸交代道:“许叔,给这上面的账户打款两千万,现在就打。”
许叔愣了一下:“这是?”
虞音道:“一时说不清楚,是他让我醒过来的,还帮我逃离了医院,他要两千万报酬,打给他。”
从虞氏调两千万并不是大钱,许叔应道:“没问题,现在国内正好是工作日白天,我这就让人去办。”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虞音说道:“现在马上,折回去重新报警,我要控告那家医院对我使用非法药剂,让警察局安排一家信得过的医院给我重新抽血做体检。”
许叔大惊失色:“什么?怎么会这样?”
虞音冷静地说:“现在在国外,没有办法走特殊渠道,但我确信我体内一定还有药物残留,这是控告医院的关键性证据。”
许叔不疑有他,他们本就还在警察局门口,当即带着虞音折返重新报警,恰好当地政府正在严格控制打压非法药剂的传播和滥用,接待他们的警察尤为重视,当即给虞音指定了一家公立医院抽血检查,还给虞音的那家疗养医院发去了调查配合令。
处理完这一切后,虞音已经彻底精疲力尽,他坐上了许叔的车,在保镖的保护下昏昏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虞音甚至连梦都没有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许叔尽心尽力地看护着他,一步都不曾离开。
见虞音醒了,他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太好了少爷你醒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又进入植物人状态了。”
虞音睡饱了,有力气收拾人了,他支撑着坐起来,接过许叔端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淡淡地问道:“现在国内什么情况?”
许叔回答他道:“容先生已经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了,老爷和柳太太都很惊讶,幼燊少爷倒是没说什么,但我监控到他已经买了机票,似乎是要第一时间赶过来的样子。”
“另外,您让我打款的两千万已经加急打款完毕了。”
说着他询问道:“您为什么之前严防死守,现在却大肆透露消息?”
闻言,虞音淡然的神色倏地转为冷漠,他几乎是咬着牙开口道:“因为我要让算计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许叔愣住了:“您这是······什么意思?”
虞音冷冷道:“我的未婚夫、和我的好弟弟搅在一起背着我做奸夫淫夫,我植物人一年醒不过来全是拜他们所赐,那所医院已经被他们收买了。”
“只要我一直醒不过来,虞庭潇就会慢慢接手我的资产,未来这些都会变成他们一步登天的台阶!”
许叔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您出事以后不久老爷就开始问容先生要公司资料,开始插手虞氏的业务,容先生顶着压力扛了很久,但虞先生毕竟是您的父亲,一部分业务还是······”
说着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来,紧紧握着虞音的手道:“能看穿他们的真面目还为时不晚,难怪我总觉得丁迅南和虞幼燊的关系不对劲,柳太太一直觊觎着你和丁家的婚事,对虞幼燊投怀送抱的暗暗默许,我之前听见过好几次柳太太向虞先生哭诉凭什么虞幼燊永远都被压一头。”
“少爷,你早该和他们断绝关系了,需要做什么就跟我说,我和容先生一定全力配合。”
虞音望着许叔的面庞,忍不住回想起曾经许叔对自己有意无意的提醒,他说过就算结婚了也不要对丁迅南太过掏心掏肺,虞庭潇不应该接触虞家的业务,虞幼燊借着自己的名头在外面超额消费,柳紫艺仗着虞氏的背书乱抢其他艺人的资源······
如此种种,自己竟全都没有当一回事,现在想来,这些人明明早就扒着自己吸血很久了!吸血后感恩也就罢了,可他们哪一个感恩了?他虞音为了仅剩的亲情退了又退,甚至接纳了父亲的二婚妻子,说是二婚妻子,可虞幼燊又只比自己小几岁?说白了他是拿母亲给的遗产、拿虞氏的利润在供养父亲的婚外情,供养了一家子连吃带拿的白眼狼啊!
他当初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
母亲在天之灵若是知道,只怕会恨不得亲自上手扇他一顿降龙十八掌!
“医院那边有消息吗?”虞音握紧拳头哑声问道。
许叔沉吟道:“化验结果应该快出来了,会直接经由医院送到警察局,确定有非法药物残留的话警方会介入直接查封医院,我已经同步把您遇害的信息发给了大使馆还有当地新闻报纸,确保有国家的保护以及舆论的监督。”
说话间,警察局那边来了电话,说是检查的结果出来了,血检有问题,要求虞音去警察局那边做笔录。
虞音和许叔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医院方的结局。
“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虞音做完了笔录后说道:“我醒来后医院第一时间对我进行了暴力抓捕,甚至动了枪支,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种反应太反常了,病人丢了好好寻找就是了,为什么要动用武器进行抓捕?唯一的解释就是医院知道如果被这个病人跑出去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自己进去,因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警察愤慨又同情地表示道:“这简直是耸人听闻,医院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你放心,我们的同事已经申请了逮捕令对你的主治医师和院长进行逮捕,在我们这里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正义绝对不会缺席!”
虞音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许叔,许叔正在兢兢业业向虞庭潇汇报真假掺半的消息,稳住虞庭潇不要轻举妄动。
“那请问我需要多久可以和医院方的人对质呢?”虞音转向警察,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警察当即被美人的微笑俘虏,毫无保留地透露道:“同事已经出发一个小时了,据说有抓到人,您可以再等待一会儿,这样就不必多跑一趟了。”
第5章 要进去蹲十年
虞音没有等待太久,半个小时后,他的主治医师和院长就双双进了局子。
虞音第一次见自己的主治医师和院长,说来也神奇,如果是以前,他是看不出来主治医师和院长心怀鬼胎的,因为两人就是正常普通欧洲人的长相,其中一个还穿着白大褂,头顶秀发稀疏,妥妥的医学领域稀缺人才模样。
可现在他却从主治医师和院长的脸上看出了道貌岸然,有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感觉。
这就是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附带技能吗?挺有意思的,虞音暗自思忖。
主治医师看见虞音逐渐焕发生机的脸庞先是一愣,随即换上另一幅面孔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病人植物人刚刚醒来,有一些癔症或者记忆错乱都是正常的。”
院长也道:“是啊,虞音先生的家人为他一次性打了一笔巨款用于疗养,我们尽心尽力都来不及,肯定是有误会吧。”
虞音对许叔使了个眼色,许叔上前把血检报告和另外的一堆报告放到桌上,掷地有声道:“血液检查和开药记录做不了假,虞音体内有违禁的致虚弱药物残留,按照你们最初接收病人时给出的理疗方案,里面配置的都是营养药剂和日常按摩理疗,可血检报告还有你们医院的开药纪录里面,都有违禁药成分。”
“这肯定是误会,”院长立即否认道:“我们是疗养型医院,有些患有精神类疾病的病人必须定期使用特定药物才能保持理智与冷静,即使有药物进出库纪录,也不能证明医生滥用药物。”
虞音淡淡道:“哦?不过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在你这里住院多久呢?植物人住院,通常是家人为其一个月结一次款,换言之,你为什么会收了我所谓的‘家人’一次性向你支付的一笔巨款呢?如果我在第二个月直接醒了呢?医院退账手续麻烦,即使预收也不会直接收一大笔,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我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院长的脑门开始渗出冷汗,他没想到虞音不仅外语流利而且头脑如此清晰,三言两语就给他挖了一个大坑,这他妈下一步不会要调他的银行流水了吧?
许叔和虞音配合默契,他上前一步泰然要求道:“对植物人滥用药物这是严重的刑事案件,是侵犯人权的行为,根据现有的证据,我要求对虞音主治医师和医院院长的银行流水进行彻底调查,严查是否有不合理资金入账。”
主治医师连忙推脱拒绝道:“我不同意,这事关我的隐私和人权,你们无权这么做!”
虞音淡漠地提醒两人:“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醒来以后你们第一时间不是向我道喜,而是在全院对我进行暴力抓捕,证据就是前天我从后门逃离医院时被两位持枪人士拦路,我走投无路下炸了井盖才得以脱身,这事应该有不少住院的人报警了吧?不信可以看看出警记录和监控是不是有两个持枪人士想对我开枪,你们对此又做何解释?”
主治医师心虚地辩驳说:“我想是误会吧,病人丢了肯定要找啊,何况这段时间这个区不安全,我们才会给保镖配枪的。”
虞音笑了笑,抬眸望向警察:“他们说这个区治安不好诶,是警察做得不到位吗?”
草!主治医师和院长齐齐在心里骂了一声,下一秒警长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说我们区治安不好的?谁?!”
虞音直接笑出了声。
其实即使没有虞音给这两个人挖坑,两人要被彻查的事情也板上钉钉了,无非是虞音拱了一把火加快了这个进程,截止虞音走出警察局之前,片区警察局已经火速对院长和主治医师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调查,医院的电脑和库房用药纪录都被拷贝,假如核实医院对虞音注射违禁虚弱药品的事情为真,那么相关人士将被提起公诉,连虞音本人想谅解撤案都撤不了。
不仅如此,据虞音所知,这家医院还有税务问题违禁品交易问题等一系列问题,七七八八判下来,估计涉案人士人均要在里面蹲十年。
再次站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虞音累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长时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他需要的是平和舒心的安静疗养,许叔带来的保镖为他弄来了一张舒服的轮椅,尽心尽责推着他稳稳漫步在夕阳下。
“现在说说国内的事吧。”虞音淡淡的嗓音响起,疲惫,却透着一股坚毅。
许叔担忧道:“少爷,你已经在警察局呆了大半天了,应该休息。”
“无妨,”虞音说道:“我只是想提前做些准备。”
许叔只好依他,说道:“那先说虞先生吧,少爷你植物人昏迷以后差不多过了一个月,虞先生便开始给虞幼燊铺路,前后举办了好几次名流宴会,向其他名流豪绅介绍虞幼燊,大有这才是虞氏少爷的意思,用的是······虞氏账上的钱。”
虞音猛然握紧轮椅扶手:“他动了虞氏多少钱?!”
许叔忙劝慰道:“您别激动,医生说了您不能大喜大怒。”
虞音深吸一口气坐回轮椅里:“你说得对,我会控制情绪的,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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