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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微笑:“您爱人赠予的,自然是无价的。”
温藏嘴角微弯,“挑几件藏宝图上的精巧礼物,明早送到我房里。”
“就以——”
“铮铮见义勇为的名义。”
“好的,先生。”
第43章 要猫猫当三吗?
际云铮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
“醒了?”
温藏对他清早懵懵的样子分外垂涎,手穿至人脑后,抱起抚了抚后脑勺,低头轻啄一口。
际云铮自然朝他伸手,意思是要抱。
圈着他的人唇角上提,摁他在怀里接了好大一个吻。
撩开一半眼皮的人彻底清醒,他想起昨晚的事,鬼鬼祟祟地去解温藏的睡衣,将之从衣领上拉下来的时候,终于看见那个昨晚没见到的伤口。
在靠近肩膀的地方,跟他的不在同一处。
际云铮心中的石头落地,他真是脑子不好了,怎么还在怀疑温藏同自己有奇怪的羁绊?
“还学会用美人计了,宝宝?”
温藏微微挑眉,眼睁睁看着人的脸飞速涨红。
他太了解人,所以在睡前伪造了一处新伤口。真实的那道跟铮铮的一样,已然痊愈。
际云铮替他拉好衣领,试图当作无事发生,但手被人按住,“脱都脱了。”
一见人扑过来,际云铮灵活地挪到墙角,捉住被子盖住自己,快速摇头。
【真不行了。】
“行的,宝宝,相信自己。”
相信不了。
他的腰还在发酸,提醒着昨晚有多激烈。
眼见人爬起来要跑,温藏眼疾手快捞他回来,按在腿上,衣服刚解一半,不懂事的门铃就响了一声。
际云铮如见救星,眨巴眨巴眼,试图卖萌。
【有人。】
温藏迫不得已起身去开门。
际云铮从他身后冒出个头,跟着听。
“温先生好,际云先生昨晚替酒店处理了安全隐患,这些谢礼,不成敬意。”
温藏嗯了声,心里有点恼,这扰人兴致的决定,还是他自己做的。
早知道该让人下午来。
际云铮目光在一看就贵重的礼物盒上停留,指指自己:【给我的?】
侍者微笑,放下东西离开。
“打开看看?”
际云铮点头,挨个拆开。一共三件。
一件是罕见矿石,他打算之后亲自做成首饰送给温藏。另一件是定制相框,上头的照片是他脸上沾墨汁时,温藏低头亲昵地替他擦拭。
照片里的人面对面,一个抬起眼有些委屈,另一个垂着眼仍盖不住眼底笑意。
际云铮用指腹,珍惜地摸摸照片,似是十分喜欢。
最后一个礼物盒里,装的是一柄蝴蝶刀。
际云铮拿起它,刀柄材质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打磨得十分精致。他拿在手中转了一圈,随意挽了个刀花。
称手得似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满意至极,转过头一直盯着自己的人,【这些真不是你送的吗?】
温藏摇头否认,“不是,宝宝。但有我给的参考。”
【什么时候?】
“你睡着了。”
【你对我真好。】
温藏拿走他手里的刀放回去,逼近:“喜欢啊?”
【嗯嗯嗯。】
“那让我再吃一口。”他伸手理了理际云铮额前的碎发,对方一激灵,忙贴着墙要逃,边比划:
【改天。】
【我有点不行了。】
【你昨天晚上好凶。】
低低的笑声如同波纹一般,层层漾开来。际云铮后腰抵在墙上,被这声音弄得耳热,恨不得转过身去,把脸藏进墙里。
哪里来的男人,这么会笑?
温藏笑够了才抓他回来,“你是不是撒娇呢?”
【你说是就是吧。】
“好好好,改天。”
岛上白日也不算全然无趣,际云铮怕再发生昨晚这样的刺杀事件,决定与人改个出行时间。
两人打算环岛骑行,原本已经要去借车,但际云铮想了想,又拉住人:【算了,留给下次。】
“嗯?”
【我,不能说话,路上会无趣。】
温藏笑着摸摸他的头,心想不能看猫猫爪子比划来比划去,确实差了些意思。
“那,徒步?”
【好。】
雾山岛四时如春,际云铮都快忘了,如今已是寒风刺骨的季节,再过些时间,宁城就该下雪了。
也不知道那时有没有机会跟温藏在雪里白一回头。
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际云铮思绪不知飞出去多远。脖子上传来酥痒,才想起来抬头。
温藏比他高出好些,见到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望过来,心口被击中的同时,眼尾不自觉跟着弯起。
温藏靠近,头发蹭在他脸上。
“宝宝?”
际云铮拿手机,按亮屏幕,正正经经地打了一个字:【汪。】
温藏低声一笑,险些寿终正寝。
被萌死的。
温藏抬手,指了个方向,“簪花吗,宝宝?”
际云铮迅速摇头,但又立刻勾起嘴角,有了坏主意。
除了项圈跟戒指,他不喜欢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但他乐衷于把温藏打扮得花里胡哨。
相知多年,这人一个眼神,温藏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无奈又宠溺:“走吧。”
两张明星一样的脸出现在摊位前,险些引起围观。际云铮当作没看见,他只选了月见草跟满天星,照着手边的教程,专心地编了个花冠,冰魄蓝中穿插着白色的星点,好似夜间流淌的星河。
际云铮抬脸,等对方主动低下头来。
花冠落在头顶上时,温藏搂住他,毫无征兆地亲过来。
际云铮睁大眼睛,身子僵硬,舌头却先回应。可刚伸出舌尖,就被轻轻咬了一下。
“嗯?”
不过短短几秒。他抓着温藏的衣摆,脸又像烧着似的,但意犹未尽。
怦怦的心脏快要从胸腔中冲出来,他从不敢在人前做这么大胆的事,怂得埋在对方怀里,久久没有抬头。
温藏乐意搂着他,余光瞥见在这个吻前,想要靠近的人,都因此止步,更加愉悦了两分。
摊主是个会做生意的。趁人接吻的时候抓拍了张照片,连同底片发给人。
于是128块钱买了三个人开心。
两人离开此处,牵着手逛了半圈岛。际云铮比划了许多,也不嫌累,跟温藏在一起的时候,连“今天天气真好”这种话都变得生动起来。
竹筒糯米饭的香气飘近,温藏想去买,被一只手勾住小指。际云铮按着他坐在海边礁石上,指指他脑袋上的花冠。
【太招人了,不准去,我去。】
“好。”
温藏看人走远,站到了排队的人群后方,这才低头回复微生佑的消息。
对方又在批评他:
【你的药就吃完了???】
【那不是一月的药量吗?】
【你一天吃双倍?】
【少爷你节制点行不行?】
微生佑发脾气的时候,他管对方是谁,反正说话都很难听:【你是不是想死在床上?循序渐进懂不懂?】
连着几个问句,温藏看了头疼。
【不懂。】
【他跟我分开了两年。】
【是你你也会。】
死不死得了,他自己的身体,最清楚不过。若面对铮铮,还要丧失知觉,成天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那才是真的折磨。
【雾山岛的消息,我看到了。】
【我让你别受伤,少爷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大晚上出去当活靶是吧,钓鱼也不是你这么钓的。】
【铮铮是个疯的,你也没好到哪去。】
两口子一个仗着不死之身,面对死亡威胁躲都不躲。另一个身负反噬,甘愿承受对方伤痛的百倍痛楚,弄得自己知觉全无。
也不知道是在虐谁。
温藏嘶了声,这是骂人来了。
面对全输出的微生佑,他破天荒有点理亏。
郁星在吃微生佑送来的爱心午餐,见这人拧眉噼里啪啦地打字,关心地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
微生佑罕见地没说什么,“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出去。”
门被带上,郁星盯着他的背影,还没将视线收回来,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继续边吃饭边翻阅案件卷宗。
微生佑打来电话,温藏挂断。
再打,还挂。
微生佑气得发来一串省略号加个无语的表情包。
【正事,我不骂你[微笑]】
温藏这才接起来。
结束通话,际云铮才回来,打包了一份五色糯米饭还有几个清炒的菜回来。
【我还想尝其他的,就只买了一份。】
“嗯。”
“找个地方吃饭?”
【好呀。】
他们步行到灯塔附近,这里地势较高,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可惜这里不对外开放。入口处还有看守。
际云铮的遗憾还没表现出来,就听身边人问:“想不想进去?”
【你有办法吗?】
“有,我知道一条路。”
“来。”
际云铮将信将疑,他被人牵着,穿过一条不起眼的林间小道,到一座绿林迷宫前,拐了十几个弯才到灯塔入口。
灯塔内侧的旋梯弯折弧度大,温藏让人走在自己身前。
这里常年空置,但不染尘埃,像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际云铮有些担心:【我们是不是闯进了别人住处?】
温藏又逗他,“那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会不会撞上主人归家了。”
【那一会儿被发现了,会被抓吗?】
“不会吧。”温藏认真,“雾山岛也算宁城辖地,应该没人抓执政官。”
际云铮被这么连哄带骗,骗上了顶层。
这里布置十分简单,一个靠墙的书柜,一张桌子,还有张藤椅。
像是个简易观景台。
他们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吃过饭便坐在窗边打发时间。
际云铮起先生怕“偷情”被抓,收拾干净就要走,是温藏抱着他摁在窗前亲吻,说是同主人说过,他才安心下来,这会儿正坐在窗前的藤椅上,悠闲地吹风看书。
忽然,他在手上的这本小说中,翻出了一张字条。
上面潦草又带着几分潇洒的字迹十分眼熟。
跟他本人的一模一样。
看到字条内容的瞬间,他手不听使唤,差点将书本拂在地上。
字条上面写着:
【哥哥跟我约会,不怕你男朋友生气吗?】
际云铮翻看字条背面,如坐针毡。
【不怕,他在出任务。】
“啪”一声,他将字条抽走,合上书。
际云铮打量着温藏,神色一言难尽。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两个人的笔迹刚好与他跟温藏的重合。
而他们又一齐出现在这里。
加上温藏承认他们过去相爱过,却不肯提起。
难道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见不得光?
比如他是温藏感情的第三者,而雾山岛灯塔就是他们从前偷情的地方?
荒唐的想法一股脑占据他的思想,际云铮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头昏脑胀。
温藏看过来,拍拍腿,“累了,宝宝?过来我抱抱。”
际云铮眼前一黑。
仿佛在被道德底线群殴,他想问又不敢问,怕真相是自己接受不了的。
“铮铮?”
温藏抱过他,“怎么忽然情绪低落?”
际云铮撒谎:【小说不好看。】
“那不看了,回酒店休息?”
际云铮点点头,嗅着他衣领上的苦药香,仅仅是想到有这个可能,就无比烦躁。
【我想回宁城。】
“嗯?”
温藏不解。
一小时前,微生佑在电话里说宁城出了几起失踪案,跟折磨过铮铮的那帮余孽脱不开干系。
他打算今晚跟人商量回去的,怎么反倒先被提出来了。
际云铮迫切需要离开这个让他不安的地方,手却抱着温藏的脖子不肯撒。
后者似乎意识到什么,拿过对方刚才看的小说翻开,一些细碎的记忆过了脑。
随即,他找到了另一张字条。
第44章 秘密房间的百年记忆
夹在书末的字条被展开。
或许也不能称之为字条,它有半页纸那么宽。上面画着两个穿婚服的线条小人。
长发的那个在微笑,短发的那个歪着脑袋,笑容弧度更大。
小人边上,规规矩矩地写着三个字:同心契,当然现在更普遍称之为“结婚证”。
温藏回忆起铮铮画这个的情形,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雾山岛是他求婚的地方。
两人忙里偷闲,在这度了好几天假。那时际云铮也像今天这样坐在藤椅里,将书当垫板,放在膝上,专心地手绘出一张同心契递来。
温藏抓他坐到怀里,问为什么不写两人的名字。
际云铮狡黠一笑,贴上来接吻。
他说:“我是哥哥见不得光的情人,不敢留名。”
温藏知道他这是戏瘾上来,搂着他配合道:“也好,我们铮铮哪有宝宝懂事?”
际云铮似是抓到把柄:“那你要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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