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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有云(近代现代)——鱼鸽

时间:2026-02-10 13:50:30  作者:鱼鸽
  “谁他妈打偏的这一枪?”
  雾气渐浓,高楼狙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直到微生佑听到楼下一道沉闷的撞击声,他才闭了闭眼,冷静两秒,对耳麦那边说了声:“抱歉。”
  天际不知何时飘起雪花。
  宁城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提前到来了。
 
 
第51章 梦中苦厄
  凌晨两点,停了半天的雪,又不讲道理地簌簌落起来。
  穹明山居灯火通明,煎药的微生佑扫一眼墙上的时间,递给身边人一杯热水,心疼道:“你去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我没事,陪你。”
  先前每晚盼着这人能说句好听的,但此刻对方真说出来,微生佑又不知道作何反应。
  药炉里的药只能用明火熬制,这离不了人,燃着的柴薪发出噼啪爆裂的声响,屋里不得已开着窗缝,冷风狡猾地钻进来,冻得人手脚冰凉。
  微生佑方才给人递水,触碰到对方的指尖,忍不住出声:“那去把我的外套披上。”
  郁星拒绝:“我不冷。”
  微生佑态度坚决地重复,不给人讨价还价的机会:“去穿上。”
  “好吧。”
  郁星披上那件大了两号的大衣,一米八的个子,穿起对方衣服来,仍有点像偷穿大人衣服。微生佑见了,没笑也没调戏,只是往人手里塞了个黄色星形的暖手宝。
  “捂着。”
  郁星几乎没有见过严肃不笑的微生佑,对方这些天脸都是冷的,眉宇间都多了一丝忧愁。他想替人分担一些,但似乎插不进手,只能关心:“他们什么时候会醒?”
  “不清楚,温哥应该快了,铮铮……”
  他止住话,郁星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三天前,温藏跟际云铮双双坠楼,彼此都拼命护着对方,结果就是温藏在落地瞬间,将人抱紧,断了三根肋骨加手部骨折,际云铮虽被护得周全,但受到溶解熏香的影响,情况更加严重。
  落地时温藏并未昏迷,他口角溢血也顾不上,就要去检查怀里人,可惜没来得及就先晕过去。然而即便这人失去意识,也没人能把际云铮从他怀里抱出来,还是微生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手掰开。
  两人身体都特殊,所以没有送往医院。微生佑让医疗队在房里守着待命,自己跑来煎药。72小时以来,他嘴角都没扯一下,毕竟这情形,实在像极了过去他晚归家,见到家不成家的那天。
  温藏这些天没吃药,他的知觉又被重新剥夺,这时候反倒减轻他的痛苦。那些同步的伤口止了血做了包扎,睡几天权当休养。
  际云铮不太一样。
  当日在双子楼里嗅到的溶解熏香已经失效,但他的伤口没有一点痊愈的意思。
  微生佑事后拿到熏香,发现其核心原料竟是铮铮过去被抽走的髓液。
  本自同根生,效果却截然不同。两相对冲,际云铮的身体像是被两股巨力拉扯,不得安宁。伤口不恢复也就算了,甚至隐隐有恶化的趋势。
  郁星是一个普通人,他得知这些的时候,错愕了两秒,很快又恢复正常。
  世界很大,他应当尊重未知。
  但旋即,他的视线垂落下来,其中蕴含着两分失落。
  因为微生佑也是长生种。
  他曾经以玩笑为名说出的101岁,其实不是玩笑。
  郁星没再说什么,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人身边陪着,偶尔搭把手。
  凌晨三点,微生佑终于看不下去,将偷偷打哈欠的他赶回房间休息,与此同时,医疗队的人回报:温藏醒了。
  微生佑得知后,亲自倒出刚煎好的药送过去,刚进门就见某叛逆病人已经拔了营养针,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际云铮,眼里的心疼都快要化作实质将人包裹。
  受到反噬伤的人唇色发白,自己都虚弱得不成样了,还一心帮怀里人打理头发,怜惜地摸摸那惨白的脸颊,又小心亲一口。
  微生佑见他对自己的到来视若无睹,叹气把药递给人:“喝了吧。”
  温藏没动。
  微生佑早料到他这副德行,提前准备好了说辞拿捏人。
  “铮铮跟你的联系暂时被阻断,他伤口的恶化不会影响到你,你要想好好照顾他,就把药喝了。否则你俩一块儿躺这,我顾不过来。”
  话虽然不好听,但胜在有用。果然温藏听完,头也没抬,把碗端过来,一口气将苦得发涩的液体饮尽。
  碗被放下。
  “这两天辛苦你。”
  微生佑:“应该的,你注意休息。”
  “嗯。”
  他不久留,只在替人带上门前,多看了房中情形一眼。
  温藏从有了际云铮以后,总是事事以对方为先,以往他觉得爱人爱成这样,有些难以理解。直到际云铮毫不犹豫推开他,随人而去的那一刻。
  他心钟长鸣,连灵魂都好像受到撞击。
  是他狭隘了。
  生死相随的爱,怎么会只有一方付出呢?
  维礼也来问过温藏的情况,微生佑只说近期政务由自己接手。
  对方点点头,也没什么意见。
  她是温藏的下属,但不属于宁城,自记事起整个家族就在为对方效命。如今上司出事,她便暂时听命微生佑。
  临近天明,屋外大雪却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倾倒的架势像是要生生埋了院外的草木。房里开着壁灯,温藏小心抱人在怀里,一瞬也没有放下。微生佑中途又进来过一次,交代过给人喂药后再换药就离开了。
  因为有温藏在,这些事不可能假手他人,他连劝都不必劝。
  昏迷的人喝不进去药,温藏就耐心地,一点一点喂。
  可即便如此也不太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嫌药苦,际云铮被喂着喝下去一口,又吐出来一些,药汁淌到唇边脖颈,又被手帕细细擦去。
  温藏微蹙着眉,但他的动作极轻柔,心软无匹。
  “我的宝宝,真是受苦了。”
  他艰难地将最后一滴药喂完,才将人放平,小心翼翼地将人身上的绷带解开。际云铮胸口的子弹早就取出来,但伤口没有一点好转,甚至还在隐隐渗血。
  温藏敛目,手放得更轻,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将这个人碰碎了。
  刚换好药没多久,际云铮就发起高烧,人还没清醒,但眉头皱着抚不平,嘴里一直喃喃两个字:哥哥。
  温藏贴紧他的额头回应,表示自己听到了。
  微生佑走前说过,际云铮服药后会发烧,不能再借药物退,只能靠自己熬过去。温藏便将他笼在怀里,一寸皮肤都不肯放过。
  宽大的手掌搭在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背,像极了幼时对方缺乏安全感失眠,他也这样将其困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
  “哥哥……”
  “嗯。”
  “哥哥。”
  “我在呢。”
  ……
  他们一个在梦中哭着叫人,另一个一遍遍地回应,不厌其烦。
  “心肝宝贝,我在。”
  “不要怕,快快醒过来。”
  际云铮被烧得有些糊涂,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睛却无法聚焦,毫无征兆地发难掐向面前人的脖子,指甲扣进去,用力到脖颈青筋暴起,嘴里一直重复:
  “不要伤害我哥哥……”
  温藏看到他胸口跟脖颈绷带都在渗血,抑制住求生的本能,不敢妄动。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得人痛苦加剧。
  “宝宝……”
  际云铮茫然一瞬,手上失了力道,无助地倒下来。
  温藏接住他,脖颈上的伤口开裂,血跟着渗出来。
  他没舍得离开房间,就让人进来处理,医务人员看到他脖子上的指印以及淌下来的血,心跟着一抖,劝道:“您伤口未愈,最好暂时跟际云先生分房。”
  “他现在意志薄弱,会受到梦境控制,也许会做出伤害您的事。”
  “不用。”
  “你出去吧。”
  见老板这么执着,他也不好再劝,只是贴心地问:“那需要给际云先生加一条束缚带吗?”
  “不需要。”
  温藏怎么舍得?
  铮铮都这样可怜了,怎么好再限制他的行动?哪怕皮肤上再多出一条红痕,他都心疼得恨不能以身代之。
  等医生离开,他打来温水,细致地帮床上人擦身子。在外高高在上的执政官,做起这些来得心应手,偶尔还会抽出手来抚平对方的眉心,
  “是不是梦到过去了,宝宝?一直皱眉。”
  陷在梦魇里的际云铮,目之所及一片昏暗。他在尸山血海里挪动,又被同伴的尸体绊倒,仓皇跪地之际,被一双手扶住。
  他听不清,也看不见,只能摸到那双濡湿的手,触感奇怪,鼻尖顿时盈满血腥味,盖过了苦药香。
  “铮铮。”
  他终于听到了声音,还未来得及回应。
  他便听到了下一句,只两个字。却轻得像叹息,其中满是不舍——
  “再见。”
  不,不要。
  际云铮拼命地去抓音源,却只徒劳地抓到一缕尘烟。
  温藏看见他抬起手乱抓一气,便躺下身,将自己的头发塞进人掌心,亲亲脸:“宝宝是在找它吗?”
  际云铮手上抓到这缕头发,像是得到安抚,不再闹了。
 
 
第52章 哪里来的萌物
  天边终于翻起鱼肚,晨光落在檐瓦草木上,却并没有一丝温度。温藏小心又怜惜地碰了碰蜷缩在他怀里的人脸,皮肤还是很烫,可那呢喃声,说着的却是“冷”。
  “咔哒”声响,房门被人拧开。
  温藏没有计较对方不敲门的失礼。微生佑来得正好,他抬起头询问:“铮铮怎么一直在抖?”
  微生佑放下药,靠近床边,扒开对方的眼皮看过,确认:“没什么大事,他还陷在梦魇里。”
  温藏听完舒了口气,将人抱进怀里坐起身,又扯过被子仔仔细掖好,接过药喂给人。
  “他还没退烧。”
  “急不得。”微生佑说,“铮铮这些年仗着不死之身没少折腾,伤口是早就痊愈看不出毛病,但身体根基受到损坏,所以才一朝病来如山倒。”
  温藏垂着眼,目光落在怀中人脸上,其中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似有一丝懊恼跟愧悔,还有一分极其罕见的无措。
  际云铮这两年的经历,忽然让他失去判断。如果事先知道铮铮背负不死之身,要受这样的苦,他是否还会将之赠予对方。
  温藏头一次对自己的所为产生怀疑。
  “想什么?”
  微生佑接过空碗,只见对方摇摇头。
  他见状也没多问,“今天的药他不用喝了,晚些送过来,都是你的。有其他事再叫我。”
  “嗯。”
  微生佑前脚出了房间,被门口一道穿制服的身影夺去注意。他弯起嘴角,露出个招牌笑容,“醒了?昨天睡这么晚,今天要不要请个假休息?”
  这样真挚的关心让郁星心微微陷进去一块,很快他又逼迫自己从这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不用。”
  秩序厅每天都有忙不完的琐事,他请了假,工作就会落到值班同事身上,他不想给别人带去麻烦。
  微生佑走近,指尖在整理俨然齐整的衣领,眼睛垂下盯着人。
  刻意的触碰,郁星没有躲。
  微生佑:“桌上有早饭,吃了再走。”
  “不了。”郁星看一眼时间,“要迟到。”
  微生佑点点头,“等等。”
  他长腿一迈绕去厨房,快速拿了保温盒装了几样早餐,回头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到人身上,就揽着人往门外走,“我送你。”
  郁星脚步停顿,“你一夜没睡,去休息吧,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
  “打车得下山。”
  微生佑揽紧他的肩,没一点要撒手的意思,“不是要迟到了吗?”
  “何况对我来说,一天不睡不算什么。”
  郁星闭了嘴。
  电梯中,微生佑一手揽着他,一手在看手机。他在这间隙中,抬起脸看身边人,模样很认真,像是在研究一份难啃的卷宗,生怕错过其中一丝一毫的信息。
  此时此刻,是怕错过上面任何的表情,贪婪地要把这张脸烙在心里。
  良久,他睫毛翕动,转开眼,在心里谴责自己异想天开。
  微生佑与自己不同,他不会衰老,不会走向世俗眼中的死亡。
  他与自己,本就不是一路人。
  电梯“叮”一声开门,微生佑按了车钥匙,郁星也没有迟疑,自己打开副驾的门坐上去。平日话多得出奇的人,这会儿目视前方,没一点想要开口的意思。
  郁星不是多话的人,他的目光落下,被对方捕捉。
  微生佑笑了声:“你很喜欢我的脸。”
  “是。”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除了脸呢。”
  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没有问出来,可车里的两人心知肚明。
  车停在宁城秩序厅侧门时,郁星终于给了他回答。
  仅仅三个字,“你很好。”
  答非所问。
  微生佑也不勉强,对他微笑了下,把保温盒递给人,像在操心不省心的爱人,“外套穿着。早饭记得吃,别等凉了。”
  “还有,晚上我过来接你。”
  “嗯。”
  车门重新甩上的时候,车内回归寂静,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四方笼。
  他余光瞥到储物台上留着的半盒烟,是上次郁星在车里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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