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云铮抬起手指,神秘地“嘘”了一声。
饭桌上,小许想起来敬酒,被几人拦住。
际云铮忍不住笑:“太严肃了。”
小许:“还是要谢的,那天你们抓到的那个,真是我亲戚。”
“来管我要生活费的,昨天刚在警局断亲。”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听着,她不提,就不多问。
际云铮想到她住的小区,安全性太低:“不考虑换个房子吗?”
“你搬来穹明山居也行,或者我给你送套房子。”
小许摆摆手,“不不不。”
“我没这么困难,只是不想离开那。那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他们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
调查过人,早就知情的温藏握着酒杯,不接话。
际云铮:“抱歉。”
微生佑也罕见地沉默,他抬起头,视线跟郁星撞到一起,两个人都不动声色地移开。
“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那个叔叔,就是被你们抓到的人,他是我监护人,只不过那两年过得一地鸡毛,我不太跟他来往。”
“抱歉啊,在这种好日子说这些。”
际云铮跟他碰杯,“没事,朋友嘛,就是可以互相倾诉的。”
小许:“我换房子了。”
“这次生死边缘,我忽然就都放下了,人还是要向前看。”
“对,是要向前看。”
微生佑也加入碰杯行列手指皮肤与身边人相触时,一股电流从手背麻到心尖。
他愣了一下,才仰头喝下杯子里的酒。
郁星也在有意避免跟他接触,手背碰到的瞬间,再次对视,又很快撤开,际云铮托着腮,看着别扭的两个人,回头想跟温藏分享。对方头都低下来准备听他说话,他又想起来,还在单方面跟人冷战。
不高兴地把人脑袋推开。
他做什么温藏都是包容的,旁若无人的帮人剥螃蟹,放到际云铮碗里。
微生佑看见了,心更烦。他也从桌上拿来一只螃蟹,剔好肉放在碗里,习惯性地推给郁星。
这一推,另外四个人都抬起头。
两个当事人:“……”
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
微生佑找补:“你要是不吃就给小许。”
郁星:“……”
这话说出来,那是吃还是不吃?
三个人低下头去,嘴角微弯,温藏掩饰般地用手挡了一下。
“咳咳。”
小许对着螃蟹眨眨眼,似乎真有点馋。
都说过要断,郁星自然不好意思吃,他真的把碗端到了小许面前。
“你吃吧,不客气。”
微生佑看到,原地气死。
“我出去抽根烟。”
他起身就走,郁星盯着他的背影看,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追出去。
“我也去抽一支。”
际云铮疑惑。
“微生抽烟吗?”
温藏接话:“不抽。”
“那他们这么默契?”
小许:“可能是去接吻。”
际云铮筷子啪嗒一声掉了,惊讶:“你也知道?”
小许享受碗里饱满的蟹肉,不吃白不吃:“他们也太明显了。”
际云铮:“确实。”
刚走出阳台的微生佑,听到身后的门响,“你也出来透气?”
“要我给你腾位置?”
郁星怕他误会,“不是故意不吃你的螃蟹。”
“我以为……”
“知道。”
“你跟出来做什么?”
“抽烟。”
郁星叼起一支“烬中花”,微生佑瞥过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侧身一步挡住风,“咔嚓”响动,替人点燃。
“你还留着它?”
“嗯。”
这打火机是郁星第一次来微生佑房间留下的,一个不抽烟的人留它到现在。
郁星吐出一口烟雾,跟微生佑分开以后,他依旧每天忙于工作,连想人的时间都没有。今天见面,自以为习惯孤独的心,又开始抽痛。
他总觉得,这颗心好像不是自己的。要不然怎么见了微生佑才会跳?
一个垂眼,另一个抬头。目光重叠的瞬间,微生佑拿下他嘴边的烟摁灭,捧着人的脸就吻上去,数日不见,微生佑想他想得要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重欲,这样高需求的一个人。
郁星张开唇缝的瞬间,口腔就被全盘侵略。他试探地将手搭上微生佑的背,可还没彻底放稳就被整个人抱住按在墙上。
这个吻来得太热烈,二人忘我地撞在门上,duang一声很响。
屋里聊天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小许我草一声,火急火燎地拿手机。
屋里窗帘敞开,斜对角恰好能将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收入眼底。
际云铮:“什么什么?我看看。”
小许好心腾出一点位置:“来来来。”
际云铮眼睛瞪得老大,“哇!”
“微生亲人这么猛?”
门外的人似有所感,抱着人转去了视线盲区,小许看着照片啧啧感慨:“这不得勒索微生佑一百万。”
“少了。”际云铮说,“他有钱,要他个千八百万的。”
温藏听着这俩土匪讨论,失笑。
门外的两个人并没有因为被发现就停下,接完一个吻,微生佑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按在墙上,还要亲。
郁星要躲。
他拒绝:“你都有反应了。”
微生佑:“我又不打算在这。”
郁星:“也差不多了。”
“睡吗?”
郁星:“不睡。”
微生佑了解他:“郁星,看着我。”
“现在我问你答。”
郁星心虚,看个鬼。
微生佑掰起他下巴,强迫抬头:“你知不知道今天会见到我?”
“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
“赴际云的约。”
微生佑坚持:“还有吗?你不想见我?”
郁星终于肯看他:“有想过。”
“那睡不睡?”
郁星坚持:“不睡。”
微生佑啧了声:“为什么?”
郁星:“睡了更断不干净。”
“你忘得了我吗?”微生佑眼睛一眯,低领口一俯身,腰腹肌肉一览无余。
郁星只是情绪冷淡,又不是性.冷淡。多看一眼都受不了。
“跟我分开你上哪找给你洗衣做饭有钱长得帅活又好的?”
郁星坦诚:“找不到。”
微生佑:“那就跟我睡。”
郁星:“睡了忘不掉。”
鬼打墙一样的对话把人气笑了。
“那你现在就能忘吗?”
“也许。”
微生佑冷嗤了一声,要他看自己的眼睛,“我问最后一遍,睡不睡,星星?”
郁星看着他那张脸,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
微生佑:“现在,今晚,每时每刻。”
郁星:“……”
“你有点饥渴了。”
微生佑:“你不是?”
郁星不承认。
微生佑还想亲他,被院外轰鸣的引擎声打断。那嚣张的紫色车衣,跟他的审美如出一辙。一条大长腿从车里伸出来,随即下来一个模样出众的女人,对方朝他们招招手。
“两位帅哥,麻烦通报一声,我找际云铮。”
微生佑常年在外,没见过ex。他松开郁星的腰,“请人通报,先得自报家门吧?”
ex也不介意,对他笑:“我来了一场缘分。”
际云铮听力还行,也不管外头的人是不是还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冲到阳台开门,对楼下的人挥挥手。
“真是你啊,我马上来。”
既然是熟人,微生佑也不再多言。
ex上来,先挨个给人送了一卦,她对微生佑说:“大帅哥,姻缘天定啊。”
“谁?”
微生佑指指身边人:“他吗?”
ex笑笑wink:“我超准的。”
微生大手一挥:“来,账户,给你转点钱,真会说话。”
ex手一点,边掏手机边道:“俗气。”
微生佑还有正事,拉着郁星离开。
ex坐下又送小许一卦:“呀,你没桃花,但是大富大贵呀。”
小许瞪眼:“大师,果真吗?”
ex又wink:“我超准的。”
她转过来,对着际云铮想说什么,对方抬起手制止:“我知道,你超准的。”
温藏扑哧笑出来。
“好吧,那今天就准到这。”
“我来找你们,是为一点小问题。”
人都走了,这顿饭也该散场。小许拎起包,“我也该回去了。”
她抱起猫,际云铮跟在身后,“我送你。”
ex对温藏开口:“他真的对你用了共生蛊诶,我没看错,这世间还是有真情。”
温藏微笑:“你给铮铮共生蛊,就是因为相信我们的感情?”
ex点点头,也不客气,自己倒酒:“是啊,毕竟谁不爱嗑cp呢?”
第79章 明月
回房都到深夜了。
ex跟了却一桩心事似的,拉着两个人聊了半宿,际云铮虽然还在跟温藏闹别扭,但每晚惯例的亲密一点都没少。
结束后际云铮不着寸缕,坐在他身上,捧起人的脸胡乱亲。
尤其是在那颗跟自己长在相同地方的泪痣上。温藏笑了笑,掰过他的脸,认输一般:“再亲受不了,宝宝。”
际云铮今晚尤其喜欢这个地方。
因为他从ex里得知,这颗长在同一处地方的泪痣,不是巧合。
是同生蛊的标记。
温藏的是天生的,他的是从服下同生蛊后,从对方身上转移来的特征。
际云铮很喜欢这个标记,就像在昭告天下,他跟哥哥绑在一起。但同时,他又知晓了自己得到温藏的长生不死身后,后脚与人绑定共生蛊,他受的伤便会百倍十倍地反噬到对方身上。
于是际云铮开始懊悔,后悔自己从前仗着不死之身为所欲为。
他早应该爱惜这副身体,否则也不至于让温藏吃这么多苦。
分开的这两年,彼此都过得不好,但先心疼的,永远是对方。
际云铮晚上跟他道了好久的歉,说了好多遍对不起。因为就在不久前,他还闹别扭不肯跟对方说话。
温藏心疼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用被子裹着人亲亲碰碰。
“粘人精宝宝。”
际云铮嗯了声,答应了一句我就是要粘你。
温藏按住他后脑勺,把人抱在怀里吮吻脖颈,赞成:“是该粘我。”
ex今晚主要是来送两个消息。
一是来问他们要不要解共生蛊。
际云铮得知温藏因共生的反噬失去知觉时,确实想过要解,但转念想到长生已然转移,解蛊的后果他们谁也无法预料,索性不再考虑。
何况他是想跟哥哥绑在一起的。
特别想。
第二个消息是霍伦斯昔日旧友集体毕业,全都有了好去处。但他们暂时不方便抽身来宁城,也不知温藏跟际云铮的近况,不敢贸然前来,便干脆托ex带来口信,千言万语只一句话:好久不见。
际云铮决定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回去找人聚。他还有好多话要问温藏,譬如:他那么早来到宁城,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即使行动不便,让微生佑来也好。
温藏摸摸他的眼尾道歉。那两年里他只有受到严重反噬伤的时候,才会有短暂清醒,根本无法离开休眠舱。微生终日都在寻找唤醒他的办法,辗转各地,还要抽空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
维礼着手宁城执政的事,等自己醒来,就能拿到任职书接任。
寻找际云铮的任务被外派,但因为秦少北刻意隐瞒身边人的来历。对方又失忆,人就在眼皮底下也没能捞回来。
直到温藏苏醒,凭借共生蛊的指引,才重新找到人。彼时他亲手养大的宝宝,那个明媚粘人的心肝宝贝,已经被折磨得不会说话了。
温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了宝贝这两年来的经历,知晓他所遇非人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把人强抢回来,放在身边一点一点地养回来。
可他不能这么做,这时候的宝贝已经连一丁点安全感都没有了,草木皆兵的,再吓一次怕是要出事。
但两年来的思念,还是让他在苏醒的第二天就失去理智。
其实去山里接人以前,他就已经在深夜,借着熏香的掩护,闯入过对方的房间了。
在际云铮熟睡时,他摸摸那消瘦到掐不起一点肉的脸颊,万般心疼都化成了一声长叹,最后把做噩梦缩成一团的可怜宝宝紧紧抱住。
“哥哥,我以前时常梦到好多血,梦到辛觉他们,还有你,都不在了,我一个人在黑暗里,怎么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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