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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狂风大作,皮肤皱点的都能吹匀,江城夏季容易受台风影响出现极端天气,马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原放拦车拦半天,一直到大雨落下来才上了一辆出租车。
又到了陆之琢妈妈留下的那套旧房子,原放走进楼洞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小区电梯换新的了,原放在电梯里面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很委屈,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的T和牛仔裤都湿透了。
等会见到陆之琢,一定要狠狠咬他一口,他强忍着委屈的泪水恨恨地想。
到了10楼,原放敲了半天的门,“陆之琢,你在不在里面?你给我开门!”
他拍得重,手掌都拍红了,一直到穿着制服的物业小姐姐手里拿着一副锦旗走了过来,“先生,你这是……”
原放的手掌有些发麻,“我是这户人的朋友,我来找他。”
物业小姐姐“哦”了一声,“我也是来找陆先生的,但是他好久没回来了,他给我们这栋楼换了新电梯,小区的人给他做了一副锦旗,想当面交给他,一直都没有等到他。”
“电梯是他换的?”原放想起来1月份自己来这里的时候,电梯老是坏,“一月份的时候,电梯不是说修好了吗?”
“压根就没修好,使用年限太久了,而且很危险,那段时间一直都是禁止使用的状态,要我说陆先生真是人帅心善,不过就是在这里租了房子,就给我们换了电梯……”
原放打断她的话,“你说这个房子是他租的?”
物业小姐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不是他朋友吗?你不知道这个房子是他租的吗?租了快三年了。”
快三年了,他是为了自己搬到这里来的,一月份自己来这里,是陆之琢抱着自己爬楼爬上来的?
想起来李阿姨的工资是宋清和发的,原放就给李阿姨打了个电话,要到了宋清和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过去:“宋清和,我是原放,你知道陆之琢在哪里吗?”
宋清和坐在陆之璞的车子里,今天要下暴雨,陆之璞说他今天正好下班路过蓝鲸,就顺道把他送回家,要不是陆之璞要送自己回家,他估计早到家了,不至于现在还堵在路上,暴雨打得车前窗都看不清。
接到原放的电话后,宋清和压低了声音说:“琢总他……他在潘博利庄园……地址我发你……”
等他挂了电话后,陆之璞问:“他们吵架了?”
宋清和点点头,“大概是的,要我说,这恋爱不能谈,琢总跟变了个人一样……”
陆之璞不爱听这种话,只是又想起之前让宋清和受了委屈,一时间又无言了。
原放挂了电话后,对物业小姐姐说:“你把锦旗给我吧,我带给他。”
物业小姐姐一喜,“那就谢谢你啦。”
下雨天拦不到出租车,又打不到顺风车,潘博利庄园离这里不远,原放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冒着大雨一路猛踩,疾风骤雨把他单薄的身子吹得如同雨中孤荷,响雷像是就在耳边炸开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雨大得就像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身上,浑身湿透,风一吹冷得瑟瑟发抖,原放越想越委屈,就连宋清和都知道陆之琢在哪里,自己竟然找不到他,24小时不接自己的电话,不回消息,当初追求自己的时候,电话秒接消息秒回,现在就是躲着自己的,一声不吭没有任何征兆。
原放越想越生气,中途还摔了两次,膝盖破了,手掌也擦伤了,放在车筐里的锦旗掉在地上,摊开了,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大善之人。
原放“呸”了几声,“狗几把的大善之人,都是狗男人,艹!”
那种之前和蒋修云冷战的恐惧顿然而生。
他不要再谈动不动就冷战被疏离的恋爱。
他不要再自我否定、也不要再内耗自己。
他不要再看到自己在爱里狼狈、变得歇斯底里。
如果陆之琢不爱自己了,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赶到潘博利庄园的时候,原放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拿着锦旗在门卫处要进去,门卫看着淋得跟落汤鸡一样的原放,询问了一堆,问他和陆之琢是什么关系。
原放被问烦了,暴怒起来,冲着他大喊:“我是他男朋友!他是个死gay,你给他联系,就说他男朋友在外面,他不见我我就死在这里,让你们小区出命案,房价暴跌!”
短短的一句话,让门卫接连遭受暴击,首先住在这里的有钱人是个gay,其次他招惹到了一个神经病,没办法,门卫拨了陆之琢家的电话,“陆先生,是这样的,这里有一位姓原的先生说,他说他是你的男朋友……”
陆之琢一怔,“放他进来。”
放进去后,隔着雨幕借着路灯看着指示牌,原放在雨中小跑了几步后,就看到撑着伞穿着居家服站在雨中的陆之琢。
原放咬着唇,冲上去就对准了陆之琢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喉咙发出小兽的呜咽声,他咬得重,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烫了陆之琢的脖子。
伞掉在了地上,雨兜头淋了他们满身。
陆之琢准备抬手抱他的时候,原放就推开了他,朝着他身后的房子跑去。
站在家门口,第一反应就是,艹,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要带着自己住那个大平层。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是不是在这里养了什么小白脸?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养了小白脸,老子就跟你同归于尽……”
两人身上都滴着水,原放把滴着水的锦旗扔进了陆之琢的怀里,掏出手机就给他打电话,陆之琢放在裤子口袋的手机响了,原放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来,看到了他和陆之琢的通话记录还有发的微信,“你凭什么不理我?老子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艹!”
他气得“啪”地一声就把陆之琢的手机摔了,“不能接电话的手机不要拉到!”
又像发疯的小狗,在整个屋子转了一圈,“你在这里面藏人了是吗?我告诉你,陆之琢,你大爷的你要是敢背着我乱来,你就等着我跟你同归于尽吧!”
楼上楼下跑了两圈,没看到人,原放跑到陆之琢的面前,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他一把圈住陆之琢的脖子,“你说过电话要秒接,消息要秒回的,你24小时没回我电话,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还在网上搜你的新闻,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元宝发情了不舒服,我也很不舒服,外面雨很大,我骑车还摔跤了,你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原放张嘴又在陆之琢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老子就说了不想跟你们这些人谈恋爱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呜呜呜……”
从进门开始,陆之琢就静静地看着原放一副捉奸的样子,看着他生气,楼上楼下来回跑,砸自己的手机,咬自己的脖子,眼泪滴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在乎自己的。
陆之琢刚准备伸手去抱他的时候,原放就推开了他,“老子要跟你分手,追我的时候像舔狗。追到了不知道珍惜,老子就是来当面跟你说分手的,我就是不甘心,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管你什么原因躲着我,反正我就是要分手!”
说完,转身就要走,陆之琢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原放挣扎起来,抓起他的手臂就咬了一口,咬得重,一下子就见了血,“放开我!老子就不爱跟你们男人谈恋爱,你跟蒋修云也没区别,都喜欢搞这种冷暴力,老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冷暴力,有什么事不能说是吗?嘴巴长着是干嘛的?”
陆之琢此时也是余气未消,见他来找自己,本来心疼压过怒火,听到“蒋修云”三个字一下子暴怒起来,伸手掐住原放的脖子将他压在了沙发里,“昨晚,你和蒋修云做了什么?你让他碰你了吗?”
原放被他掐得呼吸不过来,听了他的话,脑子转了转,“艹,你昨晚是不是来我出租屋了?我和蒋修云有没有做什么你不知道进来看?口口声声说爱我,怀疑老子跟别的男人上床了都不敢进来捉奸,我告诉你,陆之琢,我要是你,我就一脚把门踹开,空手白刃也好,都要弄死对方!”
“那电话为什么是蒋修云接的?”陆之琢没有泄力气,反而被原放的话激得越发生气,“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说你在洗澡。”
原放回想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我还翻了通话记录……不对,艹,肯定是蒋修云,他昨晚发高烧来找我,我忙得要死,就把他带上楼给他喂了药,我说送他回去,他不肯回去,我就让他在那里歇着了,然后我就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肯定是他接了还删了通话记录,他知道我手机密码,我一直没改,洗完澡我就去公司加班了,加了一晚上,我还说你怎么不跟我联系……”
“陆之琢,”原放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你有毛病是不是?怀疑老子和蒋修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是不是?你还说你了解我,你了解我个屁!”
他又哭了起来,“放开,老子要跟你分手!”
原来是这样,陆之琢松了手,搭着原放的肩把他抱在怀里,“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太生气了,放放,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
原放哭着抓起他的胳膊咬着,陆之琢吃疼,也没有推开,任他咬着,看着他破了皮的手掌和膝盖,陆之琢懊恼不已。
第60章 你现在只能点头和摇头
热气铺满整个卫生间后,两具身体在花洒下交/叠在一起,水声压不住啜泣声,还有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一声声委屈的控诉让陆之琢心疼不已,他抱着原放任由他打骂自己。
原放哭得浑身抽抖,“我告诉你,陆之琢,你这一个月都别想碰我!”
“你一点都不信任我,我都说了我很爱你!”
“一天天的,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好意思说了解我,你了解我个屁!”
“你追我的时候胆子可没有这么小的!”
“气死我了!”
“我摔得好疼。”
“你知道今天外面的雨有多大吗?你差点就没老婆了你知道吗?”
“……”
陆之琢任由他打骂,洗了澡给他吹干头发后就把他抱到了衣帽间,本来原放那张还在叭叭不停的嘴顿时没了声,他看着衣帽间挂着的衣服,还有首饰台上面摆着的礼物,衣服一看就是自己的尺寸,至于礼物,原放非常笃定地认为,那些都是陆之琢给自己准备的,“礼物都是给我的对不对?”
陆之琢在医药箱里翻碘伏,“嗯。”
原放走上前数了数,“为什么是25个?”
“因为想给你过过去25年的生日,”陆之琢坐在沙发上,“过来。”
原放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陆之琢给他膝盖和手掌破皮的地方消毒,原放说:“那个锦旗是你租房的小区物业让我带给你的,陆之琢,那房子竟然是你租的,还有,一月份你带我去那里,你抱着我上了10楼?”
陆之琢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原放伸手去戳他结实的臂膀,“你这肌肉真不是白练的,你住在我对面,不会一直在视女干我吧?”
陆之琢抬眸看着他,“不生气了?”
“在生气,非常生气,”原放用脚踩着他的胯,“我告诉你,我今天要是来这里看到这里有其他人,我绝对和你同归于尽,我才不跟你一样胆小。”
“可你也答应过我,私底下见蒋修云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不是吗?”陆之琢收起碘伏,一把拉住原放的脚脖子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你怎么照顾他的?之前给他煲鸡汤,现在又是给他喂药,蒋修云怎么那么容易生病?我怎么就不生病……”
“呸呸呸!”原放捂住他的嘴,哭过的眼睛又红又肿,睫毛湿漉漉的,“生病是什么好事吗?你不许生病!你健健康康的才好,我不要你生病!”
陆之琢吻着他的手指,“除了照顾他,他有对你做其他事吗?”
原放刚想破口大骂,可对上陆之琢温柔中又夹杂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占有欲的目光,他心头不由一颤,声音喑哑暧昧,“有没有做别的,你检查一下不就好了。”
陆之琢看着原放发红的眼尾,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在他乱动的时候领口滑了一半下去,露出他半边单薄的肩颈,那一块的皮肤粉白,细腻可人。
陆之琢起身到首饰台前拉开抽屉,拿了一个黑色的真丝眼罩,重新回到沙发前,捏着原放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原放刚要回应,陆之琢就起了身,原放吻了个空,有些意犹未尽,吐出半截湿/红的舌,像撒娇小狗一般,“阿琢,亲亲我……”
陆之琢沉着脸看着他,用眼罩遮住了他湿漉漉的、发红的、带着委屈和可怜眼睛,这样,等会他就不会因为看到原放含泪的眼就舍不得逼他了。
到底是他先不听话的,陆之琢决定要对他进行小小的惩罚。
陷入黑暗中后,原放有些不安起来,“阿琢,你要做什么?”
陆之琢扶着他细窄的腰让他跪/立在沙发上,原放有些害怕地身子往后缩,陆之琢压低了声音,“放放,你在害怕什么?”
他抓住原放的头发,“我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
原放嘴巴小,平时说话的时候妙语连珠还带着几分刻薄,总是说不出来几句好听的话,要先从这里开始惩/罚,他这张嘴应该用来说爱、用来亲、用来用……
陆之琢抓着原放头发的手猛地用力,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嘴,此时就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陆之琢从来没有让他做过这样的事,一直都是他给自己做。
原放难受,双手胡乱地去推陆之琢,陆之琢一只手就抓住了他两只手手腕,逼得很压得深,原放忍不住咬了他一口,结果遭受了火力更猛的连击,陆之琢低声说:“收好牙齿,不许咬。”
见他乖一点后,陆之琢放缓了动作,“放放,你现在只能点头和摇头,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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