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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少爷的寒门家教(近代现代)——小突触

时间:2026-02-10 13:56:19  作者:小突触
  这应该就是学生家长了,向天问想,穿着和省里来的领导一个档次,能出得起这么贵的补课费,必定不是普通家庭。
  “向老师,一路辛苦了!”那人热情地伸手接过他的编织袋。
  “向老师”三个字,令向天问心头一颤,一种惶恐又有些雀跃的感觉油然而生。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谢谢,谢谢……”向天问看着那人用一只手轻松拎起绝对不算轻的编织袋,“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季,季川。您叫我老季、季叔叔都行。”
  向天问跟着老季穿过好几米高的玻璃自动门,坐电梯下了一层。老季把他的编织袋塞进大黑车的后备箱,为他拉开后座车门。
  向天问坐进车里,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冰凉的空气,带着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幽香,好舒服!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大口呼吸。
  “喝水吗,向老师?”老季话音刚落,前座中间的位置便自动掀开盖子,里面有六瓶冒着凉气的饮料。
  车上有冰箱!这完全打破了向天问对车的认知。他已经局促到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得伸手随便拿了一瓶水出来,却握在手里忘了喝。
  这车的仪表盘竟然是一整块长条形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路线图和车前后左右的实时路况,向天问忍不住盯着细看,看得入迷。
  老季并不打扰他,直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车已经离开机场,开上公路。
  “向老师,您是什么星座的?”老季终于想到话题似的,语气轻松地同他闲聊,却没想到竟把他问住了。
  向天问听说过星座这个概念,却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星座。高一那年,有个女同学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还跟他说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可他当时就没听懂,现在更是一句也记不得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向天问只好实话实说,“没研究过这个。”
  老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尴尬地笑了:“抱歉,我冒昧了。您也是属猪的吧?生日是几月几日?”
  “8月18。”向天问说出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但他究竟是哪天出生的,其实谁也说不清。
  他那个缺德的爹,给他上户口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生日,只记得是八月里,就随口报了个“吉利”的日子。
  “哦,那你是处女座的,比我们少爷大几个月。他天蝎的。”
  向天问对星座一无所知,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勉强提了提嘴角。
  不过,“少爷”?城里人都这么称呼自家孩子?
  看得出来,老季也不是个健谈的人。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车程里,两人便都沉默不语。
  向天问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风景,脖子都扭僵了。
  车减速开进一个有保安把守的高层小区,径直驶入地下车库。
  老季这才又一次开口:“我们少爷、您的学生名叫蔡衍嘉,是蔡家三少爷,上面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向天问猛然反应过来:“少爷”姓蔡,这人姓季,不是学生家长。
  “少爷回国后就住在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周姨,每天来买菜做饭、打理家务,家里还算清静。不过周姨普通话不好,她讲话您可能听不懂。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我,我24小时待命。”
  所以这个老季,是有钱人家的“管家”?
  高考后,向天问回家住这段时间,他爸白天黑夜都抱着个声音巨大的破手机,看那种配乐夸张的短剧。那里边就有“总裁”、“保姆”、“管家”之类的角色,总是上演一些绑架啊、破产啊,孩子抱错了、情侣其实是兄妹之类的庸俗情节。
  他突然觉得十分荒谬,早上他还在漫天灰土的山沟沟里负重而行,短短半天之后,他就“穿越”进豪门短剧,来伺候“少爷”了。
  老季停好车,带他乘电梯上楼。电梯门前有个半人高的精巧装置,老季一手提着编织袋,另一手往机器里一按,电梯门就自动开启了。
  刷卡后,电梯内墙上的数字32亮起。老季客气道:“向老师您放心,衍嘉少爷很好相处,不会为难人。就是比较懒散、贪玩,请您多多督促、严格要求。”
  “嗯,哦。”向天问答应着,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和“少爷”打交道。
  出了电梯,老季又用手掌刷开一扇红铜镶金的大门。
  “先进来吧,向老师,稍后我带您来录入掌纹和人脸信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宽阔的开间,斜阳余晖从整面落地玻璃窗洒入室内,整个客厅通透又敞亮。
  原来真有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向天问深深吸气,接受着与车里不一样的另一种高雅香味的洗礼。
  几乎占满一整面墙的电视屏幕上,正在进行中的游戏画面花花绿绿的,十分热闹。一个戴绿色帽子的小人儿开着造型夸张的金色跑车,在崎岖的雪地里飞驰,时不时躲避迎面而来的障碍物,间或撞上一排丁零作响的金币。
  大厅正中,有个人蜷缩在形状奇异的沙发里。向天问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瞧见一双十指纤长的手,正握着带按钮的手柄来回摇晃,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微躬着膝盖搁在地上。
  “少爷,向老师到了。”
  欢快的游戏音乐声中,“少爷”似乎没听到老季的招呼,毫无反应。
  “Vincent!”老季不带情绪地提高音量,“少爷”这才“嗯”了一声,飞快地扭头看一眼,又立刻转回去盯着大屏幕。
  这惊鸿一瞥,却着实令向天问吃了一惊:这人长得怪好看的,鼻子又直又挺。
  他正发呆,却见“少爷”猛地回头,直直与他对视上了。
  “向老师。”蔡衍嘉丢下手柄站了起来,眼里盈满不无惊喜的笑意。
  向天问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也从来没被这么好看的人盯着看过,一时间面红耳赤,心口扑通乱跳,甚至不敢直视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
  “你好。”他只得把目光停驻在蔡衍嘉尖尖的喉结上,吐出这两个字后,就又词穷愣住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呆站了好几秒,直到老季出声提醒:“向老师一路辛苦,我先带您去房间看看吧。”
  向天问点点头,跟着老季穿过好几间同样宽敞明亮的大屋,来到走廊尽头一扇门前。
  “您看住这儿可以吗?小卧室没有阳台,但私密性好、比较安静。”老季推开门,帮他把大编织袋提了进来。
  “小”卧室?向天问又涨见识了。这房间进深足有七八米,正当中摆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衣柜,书桌、沙发一应俱全;地板砖闪着柔光,甚至看不见砖缝。
  老季推开身后一面墙,那竟是个隐藏门。里面是灰蓝色洒金纹大理石铺就的浴室,不仅有洗手池、莲蓬头,窗前还蹲着个有黄铜水龙头的浴缸。
  向天问从浴缸旁的窗口向外望去,落日熔金的江面,与不远处几栋银色匕首般的摩天大楼交相辉映。此刻他才对32层的高度有了实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要在这么高的地方吃饭、睡觉。
  老季似乎看出他的心情,冲他点点头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向老师您稍微收拾一下,一会儿出来吃饭,周姨已经炒好菜了。”
  “谢谢季叔。”向天问目送老季转身离去,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拉开红白编织袋的拉链,将里头的被褥卷儿拆开。被褥里裹着两件T恤、两条运动裤,和一套床单枕套。此外还有一个崭新的塑料盆,牙膏牙刷、毛巾内裤等小件塞在盆里。
  他扭头看看那张巨大的床,这套从学校宿舍床上撤下来的垫褥,肯定是用不上了;盆是他姑昨晚在村口小超市给他买的,说怕他用别人家的旧盆心里不舒服,现在看来自然也毫无必要——房间里有比县里的公共浴室还高档的淋浴间,他不需要自己打水洗澡。
  说到洗澡,向天问突然想起,出发前姑父特意叮嘱他,咱们收猪的身上有味儿、自己闻不出来,在外头坐车、吃饭的时候尽量不要紧挨着人坐,叫人家白你一眼,那滋味可不好受。
  他急忙揪起胸前T恤闻了一下,果然有股酸咸汗味。蔡衍嘉香喷喷的金贵模样浮现在眼前,他心里咯噔一下,可不能让人家“少爷”觉得他臭!
  好在他洗澡一向很快,现在冲一下不耽误吃饭。向天问迅速把用不上的东西重新卷回被褥里,拿着衣服冲进浴室。
  五分钟后,他洗好了澡,换上干净的T恤和校服运动裤,穿过走廊回厅里去。
  还没走到餐厅,就听见蔡衍嘉慵懒的声音夹着笑意传来:“……我真服了,一进门就洗澡是什么操作?你要是没说他是老师,我以为谁给我点的男模呢。”
  向天问脚下一滞,顿时僵在原地。
  虽然不懂“男模”是什么意思,可这话里揶揄的意味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一瞬间,心头便涌起许多酸苦的记忆。环顾四周,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又很滑稽,像一只冒然闯入人类社会的丑陋动物。
  他甚至想,被褥已经卷好,只要把脏衣服塞回盆里,他就可以提着编织袋,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本就和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世界。
  作者有话说:
  ----------------------
  蔡衍嘉:不是,哥,我这不夸你帅吗???
 
 
第3章 
  向天问正踌躇四顾,老季已透过餐厅隔断的镂空看见了他。
  “向老师,来,快请坐。”老季起身拉开蔡衍嘉旁边的椅子,冲他伸了伸手。
  他逃无可逃,只好乖乖来到桌边坐下。
  “先喝碗汤,周姨中午就开始煲了。”老季从圆桌正中的砂锅里盛出一碗颜色清亮的鸡汤递给他。
  向天问赶忙站起来双手接过:“谢谢季叔,您叫我天问吧。”
  老季落座后提醒他:“天问,你给家里人发消息了吗,报个平安?”
  向天问愣了一下,报平安,向他爸报吗?他爸什么时候关心过他平安与否?根本连他是死是活都毫不在乎。
  那一年他刚上小学,有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遭遇暴雨山洪,他抱着路旁一棵歪脖子老树不敢动弹,直到半夜雨停了,才抹黑踩着泥泞山路回家。可他到家时,他爸已经关灯睡了,呼噜打得震天响,连一口饭都没给他留。
  不过确实应该向姑姑姑父打声招呼,他掏出手机,划开碎裂的屏幕,给他姑姑发了一条:“姑,我到学生家了,吃住都好,你们放心。”
  刚把手机放下,就听蔡衍嘉漫不经心似的说:“向老师的手机屏幕坏了。老季,上次买错颜色的那个16 pro,还在吗?”
  老季点头意会:“在,等吃完饭,我拿来给向老师用。”
  向天问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这个手机好好儿的,才用了没多久!”
  蔡衍嘉衔着筷子头打量他一眼,微微提了提嘴角,目光一闪:“哦,随你。”
  向天问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低头喝汤。
  汤鲜美异常,还带着丝丝回甘,一口下肚,他竟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糖醋小排、萝卜炖牛腩、韭黄炒蛋和豆豉鲮鱼油麦菜,每一道菜都令他胃口大开,他一连干掉两碗饭。
  虽然还没吃饱,但他心里已经很满足了。饿得烧心、头晕眼花的日子都过来了,这一顿有荤有素、这么多好菜,夫复何求?
  他正准备站起来收拾碗筷,却见蔡衍嘉把碗一推,说“吃饱了”,然后起身便走。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巨响,吓得向天问浑身一震。
  原来蔡衍嘉转身离开时,不知怎么的把向天问随手搁在桌子边沿的手机碰掉了。
  几年前的旧款千元机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哪有不坏的道理?向天问赶忙拾起手机,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闪过一排排五颜六色的条纹,最终黑屏、怎么按都没反应了。
  “不好意思啊,向老师,我赔你一个新的。”蔡衍嘉语气轻描淡写,“老季,你去把那个手机拿来吧。”
  向天问把破手机拿在手里颠来倒去地看。屏幕从上到下劈开两条人字形裂纹,边缘翘起,都能看见里头的排线。要修,也得大修了。
  “有重要的照片和资料吗,要不要找个人帮你恢复数据?”蔡衍嘉问他。
  “嗯?不用,没事……”向天问嘟囔着摇摇头。
  高考后,姑父给他这个手机,是为了不错过学校打来的重要电话。他只加了家里三个人和班主任老陈的微信,甚至从没用它拍过一张照片。
  老季递给他一个不大的扁盒子:“抱歉,天问,已经拆封、开过机了。倒是没用过,少爷不喜欢这个颜色。你把SIM卡卸下来换上吧,别耽误跟家里人联系。”
  向天问惊魂未定,一时找不到旧手机的卡舱在哪儿,还是蔡衍嘉接过来,帮他用卡针推出卡、放进新手机里。
  新手机肉眼可见的精致,暗金色的外壳闪着低调奢华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压手,比他那个塑料壳的旧手机高级太多了。
  界面也很不一样,向天问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怎么也找不到微信图标。
  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又一次伸向他:“要我帮忙吗,向老师?”他只好从命。
  蔡衍嘉把餐椅拖近,凑在他身旁教他下载应用、登录账号。蔡衍嘉身上有种沁人心脾的幽香,温柔又慵懒的声音吹进他耳朵里,害得他心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忙了好半天,还给姑父打了个电话,向天问的微信终于恢复使用,通讯录列表里还多了个黑白动漫人物头像的新好友。
  “谢了……”向天问不知该如何称呼对面这人,“少爷”这两个字怪怪的,他始终叫不出口。
  “不客气,向老师。”蔡衍嘉冲他挑眉笑笑,“你的手机本来就该换了,这颜色和你很配。”
  这一次,向天问终于鼓起勇气抬头与蔡衍嘉对视,却在那双含笑的眼睛里,看到一抹不加掩饰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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