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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浮看见先前带路的兽人靠近了,旁边有好几位跟他穿着相似的同事,身为游素心的下属,他们默默站在旁边,丝毫没有帮自家部长的意思,似乎只起到一个监督见证的作用。
陈今浮不明所以,看看围观的兽人,又看看打得有来有回的二兽,很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干什么。
季秦斯靠近他,低声说:“不用担心他们。”
雌性闻言仰头看他,神情还是懵懂,季溱斯对上他的眼。
自家侄子和好友在打架,他却在和两人争夺的雌性主动搭话。
季溱斯都有些想笑了,他摇摇头,继续和陈今浮说,“不知道赛青有没有和你说过身份,他是首相的孩子,游素心任职网安部副部长,父亲是国防部部长,两家是世交,他们从小就认识的,只是不太熟。”
说及此,他开了个小玩笑,“不过看这情况,以后应该就熟多了。”
他是有点冷幽默在身上的,陈今浮确实笑了,只不过是苦笑。
季溱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战况激烈的两只兽。他们都默契的没有用兽形,纯靠格斗技巧肉搏,这方面游素心就要吃亏很多,水生生物在陆地上战斗力锐减,物种原因,赛青的身体素质也要更强悍。
拳头带起的破空声呼啸,□□碰撞声沉闷又令人牙酸,陈今浮眼看着不知道谁的伤口破裂,血水飞溅。
“为了雌性打架很常见不是吗,毕竟第一婚约对象只能有一个,后来者的身份信息只能登记在他下面。”季溱斯递给他一方手帕,提醒道:“小心点,别被弄脏了。”
他指了指地面浸染的血迹。
“你觉得谁会赢呢?”季溱斯补充,“虽然现在科技发达,旧世纪的习俗没那么具有代表性了,但雌性大多青睐更厉害的一方,今浮会更喜欢赢家吗?”
对于兽人,陈今浮并没有更喜欢哪方的说法,厌兽是刻在本能里的,穿越前后加在一起大几十年,也只有最近,不再分泌粘液的干爽小章鱼博得了他一丝兴味。
他没有回答季溱斯,随着时间流逝,战局形势已然明朗。
游素心失了先手时机,又因陆地限制落于下风,身体素质更不敌赛青,百般受制于人,地板飞溅的血液多半出自他身上。
又一下,他被踹到在地,恰好倒在陈今浮脚下。
他的小指磨掉了层皮,隐约露着点森白骨头,软软搭着陈今浮的鞋,涌出的血弄脏了鞋尖。
距离这样近,陈今浮才发现他的血是异于常人的浅粉色,和他青白的肤色一般,透着股衰弱的气息。
陈今浮有洁癖,平时最讨厌被兽人触碰,按理说,他该踢开游素心的手,皱眉嫌弃他的血弄脏了自己。
可是他垂眼看着游素心,其实对鞋子脏了这件事并没有太大感触,反而更多关注的是游素心本人,辨不清心底涌现的那抹复杂是何意味。
他把这归咎于是自己道德感太高。
作为一个有正常三观的好心人,他可以劝导游素心迷途知返。
陈今浮蹲下身,手里拿着季溱斯给的手帕,隔着这张手帕给游素心的手擦尽灰尘和血渍,然后贴上随身带着的修复贴。
赛青在后面抱臂冷眼看着,季溱斯则若有所思。
游素心默默看着他动作,想说话,嘴巴张开,先涌出来股积在口腔的血沫。
他吐掉血沫,勉力支撑,小声和陈今浮说:“我没告诉赛青我们认识了多久,他不知道的……”
“我们可以当朋友。”陈今浮没抬头,检查伤口是否包裹严实。
游素心的神情顷刻僵住,瞳孔沁上了水意,但陈今浮没有看见,只听到他干涩的声音,再一次斩钉截铁拒绝,“不可能。”
“不可能,陈今浮。”
许是到了极限,又受到刺激,身体精神的双重打击让他坚持不住。总之,说完不可能这三个字后,游素心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今浮只觉握着的手往下一沉,他对上游素心的脸时,他肿胀的眼皮闭着,已经昏迷了。
旁边等候的兽人迅速上前,早有医疗车等候在旁,他们把游素心搬上去,走前又问陈今浮:“陈先生,游副部长大概半小时后醒,您要一起陪他吗?”
陪是不可能陪的,雌性在病房等待雄性醒来,这么暧昧的事,不想和游素心继续的陈今浮自然不会做。
问话的兽人表示理解,关闭车门后匆匆离去。
今日迎接的主人公退场,留场的兽人大多也就没了继续呆下去的必要,有部分想要和赛青季溱斯寒暄,被赛青打发走,季溱斯扫他一眼,接过兽人们的话头,带他们去到外面说话。
航站一时安静,剩下他们两个。
陈今浮心情差极,看赛青一副没事兽的样子就来气,不由怪道:“你动手这么狠做什么?”
刚才打架的动作幅度大,胸口扣子崩飞了两粒,赛青正皱眉整理,闻言一顿,偏头望陈今浮。
“你替他说话?”
游素心只是看上去虚,实则□□强度远超普通士官,还阴得很,喜欢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打完一架,赛青除了脸哪都是痛的。
正烦躁呢,一点也不无辜的陈今浮还要拱火。
他舔了舔后槽牙,气笑了,“光打游素心,忘教训你了是吧?”
陈今浮人狠话不多,走两步就是一巴掌扇上去。
漆黑瞳孔冷冷盯着他,问:“我都站在这陪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赛青又爽又憋屈。
作者有话说:
浮浮是很好的人呀
凌晨更新的话写不完w字了,晚点再更新一章补上空缺
第25章 被入室
赛青去休息室换衣服, 让陈今浮等一下他,陈今浮懒得理,看赛青进去了就转身往航站外走, 取出寄存的飞车,自己回了学校。
他心累得厉害,回到宿舍就蒙头大睡, 再睁眼天色昏沉, 已然混过了半日,到了傍晚。
正该睡觉的时候, 陈今浮将将睡醒,他在床上发了会呆, 想起上床前还没洗澡,揉揉脸,慢吞吞下床进卫生间。
冲完澡,终于彻底清醒,陈今浮比白日里精神多了, 饶有兴致地趴在沙发上挑选外卖。
点进软件,后台有个红点一直在闪,他纳闷点开红点,是个配送中的消息提示, 下单时间显示十分钟前。
他洗澡的时候,游素心切后台给他点了餐。
是他喜欢的口味, 再有两分钟就送到了。
这个时间,是才处理好伤势吧。陈今浮切屏进入社交软件, 嘴里念着游素心的名字, 但看到列表,又迟疑了。
私信界面和平常一样, 满满当当,谁的消息都有。
指尖在置顶的头像上悬停,又移开,选了下面的其他头像。
陈今浮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对待游素心,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生活态度,跳过他,选择先看赛青的消息。
这傻b发得多,颇有游素心2.0的意思,陈今浮划了几下才到底,最后一句问得是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饭。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外卖就到了,他拿进来,拍照发给赛青,这次连1也懒得敲键盘,直接退出界面,翻捡起其余兽的消息。
发消息骚扰他的兽人虽然多,但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真正值得看两眼的并没有几个。
陈今浮划了几页,看到季教授也给他发过消息。
季溱斯:明天早上有课,不知道你状态怎么样,需要请假休整一下吗?
虽然自认为并没有什么需要休整的,但白得的假期等同于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陈今浮满口答应,而后喜提三天假期,面上顿时阴云散尽,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觉得游素心和赛青以后多打几次,给他多换几天假也蛮好的。
联络器震动,季溱斯发过来一条链接。
季溱斯:学校下周要和军校联合演习,这是流程,你多看看,记得提前做准备,除画具外还要带预防的简单医疗用品
这个陈今浮知道,三级学院除专业知识外,同样看重学生的身体素质,新生都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身体素质提升,和前世的军训一个意思。
首都艺术学院隔壁就是军校,两校关系好,前有新生联谊,后有新生联合演习。每年军训都是蹭的军校教练,省时省力省钱不说,效果还好。
不过两校新生虽然在一起训练,强度却天上地下,他们更多是在军校模拟赛中充当npc,打酱油走个过场。
美术分院的学生命好些,训个几天就差不多了,同学校的舞蹈分院则要在军校练好几个月,这学期过完,和军校学生一起放寒假才算结束。
陈今浮看完链接内容,又去学校论坛搜了下往届训练内容,流程和地球的军训类似,只是具体如何涉及军校保密,网上并没有流传。
帖子里有好几张聚餐照片,上面的学生看着都挺自在,陈今浮将下周暂定为健身复健周,加入自己的日程安排表。
时亭的头像挂在消息列表偏下面的位置,陈今浮想起因他而拓展的诸多合作商家,很给面子,看见了就点进去看他发的内容。
仔细一看,原来又是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来了。
时亭:险境求生的官方要拍一个剧情先导片,属意你来当主角,他们联系不上你,拜托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时亭:游戏方开的待遇挺优厚的,今浮可以考虑一下,合作顺利的话,后期新赛事开赛的解说他们也想请你担任
钱多的事当然可以干,但拍片……陈今浮有自知之明,他根本没演技。
时亭却让他放心,说先导片的视角安排很新颖,对主演并没有演技要求。对于陈今浮担心的解说难度,也完全没有问题,现场配备的解说最少四人。
这下完全没有可犹豫的了,陈今浮美滋滋在后台找到官方发来的私信,与之洽谈具体事宜。
大厂的牛马就是能干,阴间时间也在线,消息一发过去,就有工作人员高效回复。
商业合作都有成熟的一套流程,顶多半小时就探讨得差不多,对面发来合同,陈今浮接收,而后按着约定的时间在行程表上备注,截图设置为联络器桌面。
忙完一看,已经是凌晨时间。
陈今浮切换软件,向时亭道谢,顺手把消息栏划到顶端,赛青头像旁红点闪烁,不知道又发了多少。
发了很多,还有点眼熟。
陈今浮翻看记录,发现赛青把之前发过的又发了一遍,最底下敲个问号。
赛青:我是不是说过,我的消息一定要回
陈今浮反复滑动屏幕,都无语了,那么长一串,光看都要把眼睛累死了,还挨个回。
他打字——你有病?
敲1引用之前发过去的照片,又说:这不是回你了,发什么疯?
赛青质问什么态度,陈今浮摆烂说:就这个态度,当我男朋友就得受着
一提男友身份,赛青的暴脾气瞬间就缓和了,柔情蜜语,一股子强盗登门入室后,认为自己被主人承认的谄媚窃喜。
尤其今天陈今浮还当着他的面拒绝了情敌,这一行为在赛青这足以成为免死金牌,赦免陈今浮一切作死行为至少半个月。
他又缠着陈今浮说了好多,陈今浮着急摆脱,勉强说了些爱语,好不容易才结束对话,得到来之不易的清净。
长叹口气,陈今浮仰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感慨自己的身不由己。
手里的联络器没抓稳,掉进了沙发角落,陈今浮偏头,用眼神测量距离,得出不需要起身的结论,于是脑袋又侧回去,伸长手往缝隙里勾联络器。
努力半晌什么也没有,他不想改变姿势,就着伸长的胳膊慢慢摩挲,指尖忽然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陈今浮知道自己摸到了联络器,合指一抓,指腹却陷入片意想不到的柔软里,他下意识松了手,翻身去看。
巴掌大的联络器压着团蓝果冻,小章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沙发角落里,见主人捡不到东西,就用触手缠着联络器,奋力往陈今浮的手心举。
这小东西,还没有联络器大,被压得颤巍巍的,陈今浮笑了声,觉得还有点可爱。
他从章鱼头上拿过联络器,指尖不安分地戳来戳去,小章鱼任他动作,八条触手软软趴着,也不动弹,更像陈今浮穿越前做过的透明捏捏了。
章鱼神情蔫蔫,陈今浮都奇怪,他是怎么从一团果冻身上看出神情的。
小章鱼不似往日一样活泼,也不粘人了,陈今浮有些不习惯,指尖戳它软弹的脑袋,问:“你又怎么了,也跟我闹脾气?”
章鱼说不了话,得不到回应的陈今浮就一直用手指蹂躏它,直到小章鱼动了动触手,几枚蓝色尖尖小心缠上手指,见陈今浮不抗拒,动作幅度大了些,慢吞吞把自己塞进它手心蜷着。
然后陈今浮的手里就多了团安静的捏捏。
陈今浮看完了全过程,颇为神奇地收指挤了挤小章鱼,手感还是一级棒。
但章鱼太乖了,他也就没了欺负的心思。
把它扒下来放到更方便的颈窝,陈今浮换到卧室的床上继续玩联络器。
玩了一会儿困意上涌,想着维持一下正常作息,陈今浮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凌晨时分的空气微凉,一片寂静,陈今浮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窗户的方向有叮当的声响,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又忘记了关窗,正要掀开被子去查看,身上忽然一重。
有人潜进来,就在他床上。
陈今浮大惊,困意顿消,张嘴就要呼救,被人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嘴。
他瞪大了眼,眼前却一片漆黑,他看不分明,只能隐约分辨来人的体型不俗。
两人靠得很近,几乎只有一拳的距离,面前压着大片阴影,陈今浮闻见股清新的海盐气息。
他眨眨睫毛,有些痒,是来人略长的头发垂了下来。
“害怕吗?”游素心贴得更近,问:“猜得出我是谁吗?”
捂嘴的手挪开了,但身体还被压着,陈今浮试着挣扎,毫无疑问失败。
他抿唇,声音低低的:“游素心。”
也不问来干什么,也不生气被闯入,陈今浮只是让游素心把灯打开,他看不到。
“不要。”游素心说。
陈今浮能察觉到压在身上的人在发抖,脸上落了水珠,雨越下越大,游素心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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