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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亭第一时间就把资料发了过来,陈今浮却没有时间看,经过季溱斯提醒,他早准备好了饮用水和常用药物,现在在捋学校发下来的作训服。
贴身的有层速干衣,然后穿外套长裤,分发给雌性的是简易版,配件不多,整体外形更像冲锋衣,还挺好看。他纠结的是面罩和头盔,头盔的质量实打实,用了轻型骨架也也减不下去重量,陈今浮不喜欢脑袋压东西的感觉,可光戴面罩不配头盔,头上光秃秃的又难看。
纠结过后,他找了个灰背包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去,掩耳盗铃,眼不见为净。
要背背包,其他东西也不必纠结往哪放了,一并塞进包里。
中午集合,地点在学校西边的主操场,靠近校门的方位,离宿舍就很远。
陈今浮照例卡点到,比照联络器显示的各队站位,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穿着相似的兽人,毫无参照物,正迷茫着,有人伸手拉他,“怎么才来,我给你发消息也没回?”
作训服穿了全套,一身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陈今浮的身高一时对不上他的眼睛,听见声音,才反应过来是赛青。
按理说黑色显瘦,但赛青穿上黑色的作训服,大体型的压迫感反而更强。
陈今浮被他拉着到了本队的方阵,方阵按身高排序,寥寥几个雌性都在第一排,他的位置靠右侧。赛青牵着他的手,戴上头盔之后,身高差愈发显著,赛青说话时要弯腰靠近他的耳朵。
“今天只是试训不会有多累,待会儿我可能不在队里,不要忘了看联络器的消息,好吗?”
联络器什么的先放一边,首先,赛青骗鼠。
明明很累,特别累。
集合后听完校长和总教官的讲话,他们被安排了第一项热身项目,首都艺术学院到首都第一军校,总距4.8km,跑步前往。
陈今浮已经记不得上次跑步是多久了,摆臂的动作都变得陌生,别说4.8km,还没跑到零头他就开始怀疑自我,胸口起伏着大喘气了。
而赛青确实不在队里,两人说话的时候是在第一排的,前方不远处就是几名穿着和他们类似的兽人,应该是军校安排来带训的教官,似乎和赛青相识,直接把他叫去最前面领头带队了。
该死的特权组织,就这样脱离群众,陈今浮现在痛恨所有兽人。
和他同一排跑步的雌性听见动静,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同学,你要不要申请去陪护车上缓一下?”
陈今浮转头,“怎么申请?”
申请并不难,每队旁边都有随行教官,出列说明情况后,就可以去一旁的陪护车上休息。
兽人对待雌性都是宽待的,尤其陈今浮面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看上去确实一副不堪忍受的柔弱模样。
医护人员给他喂过修复剂,围着他看稀奇,要知道兽人就没有身板弱的,即使是雌性,也没有慢跑几百米就要倒的前例。
刚好车上配备的检测仪器,医生取了点血样检测,顺便做了□□检,他拿到结果后沉吟半晌,拿出了联络器。
“请问,介意我拍个照吗,成年兽骨质疏松的案例我第一次遇见,想给师弟们看看攒些经验。”
“……你随意。”
陈今浮只是想装病逃避跑步,没想到还真检查出病了。
医生实在医者仁心,拍完照后继续对着检查单研究,补充了陈今浮还贫血,又一个稀有病症。
他看了又看,问陈今浮:“需要我联系雌性保护联会吗?你的监护兽看起来很失职,我们可以换掉他。”
陈今浮哪来的监护兽,他的监护名额最开始是由保育员担任,后面升入二级学院,钓的鱼多,多的是听话的兽人争着给他当有名无实的监护兽,最后由最会伺候他、最有用的前男友担任。
毕业断联到现在,他的监护兽还是前男友没有改。
所以,哪里是监护兽失职,身体差完全是自己造的。
陈今浮知道这其中内幕,自然不能真叫来雌性保护联会,不然查出虚假监护的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尴尬笑笑,眼皮半垂着,显得有些恹恹,苍白面孔对着人,流露分毫倔强来,“不,不用了,我的监护兽很好,是我自己不注意这些。”
像执意包庇不负责监护兽的恋爱脑雌性。
知道自己演技不好,特意垂眼不与人直视,只留给旁兽半边惹兽遐想的脆弱侧脸。
医生也只是好心建议,雌性自己都不介意,他又能说什么,只提笔写了长串养护事项交给雌性,叮嘱他自己也要在意自己的身体。
陈今浮接过写满字的纸,仔细叠好收进口袋,“谢谢,我会的。”
两相无言,医生不想参与进旁兽的家事,陈今浮不想飙演技尬演,于是一个整理资料,一个靠着窗假装休憩。
作者有话说:
7号的更新写不完了QAQ挪到晚上更新,军校副本的角色会比较多,我得好好顺一顺剧情
第28章 争执
算上整队时间, 跑步热身总共花了近半小时,期间医护车没有再上第二个兽人。
下车前,医生给陈今浮开了张病历说明, 让他交给带教教官,说是可以凭此得到特别关照。陈今浮带着病历出发,进入军校范围后大家结束跑步, 改用走路代替休息, 他掠过行走的长龙,在最前面找到了负责三队的教官。
几位教官凑到一处谈天, 中间混了个金黄瞳孔的学生,陈今浮凑近时, 听见他们在说:“没一个认真穿好作训服啊,忒不像样了。”
“得了吧,搞艺术的你指望有多规矩,整齐到就不容易了……再说,咱不是还有赛青这个独苗吗?”
闷笑此起彼伏, 作为被调侃的对象,赛青显得游刃有余,随意说了两句话接住话头。
他是最先看见陈今浮的,原本散漫的金眸一亮, 两步走近了,“怎么了今浮, 有什么事找我吗?”
交谈被打断,教官们无所事事, 跟着看向两人。
“我来找教官的……”陈今浮不太喜欢被长久注视, 他对情绪感知很敏感,知道这群人看他只是打趣的兴味, 并没有其他意思。
除了一个兽人,站位靠后,刚才也一直没有搭话过。
陈今浮莫名在意,余光瞟过去,对上双银灰瞳孔。
意外熟悉的颜色。
赛青挪动脚步,挡在他跟前,“找教官干什么,你给我说说,我帮你转述吧?”
陈今浮正因心中的猜测警铃大作,赛青遮住了他的身形,他不确定在此之前自己的相貌有没有被那名兽人看清。
急于脱身,他难得对赛青的提议没有生出抵抗心理,听话地将手中病历递出去,“医生说……”
“这位同学有事找吗。”
被打断了。
银灰瞳孔拨开挡在身前的兽人,走近两步,视线定在他们身上,问:“是哪一队的?”
游戏里十足听话的兽人,现实中似乎不太好糊弄。
陈今浮疑心自己被认出来了,并且有证据,先前只是看热闹的教官们在兽人主动出声后,表情一个比一个惊讶,足以证明他的主动搭话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事。
“萨加哥?”赛青有些疑惑,但还是解释说:“他也是三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来解决就行。”
萨加。
这下是真心死了。
陈今浮后悔自己找教官的莽撞,他就应该留在车上不下来,病历拍照发给赛青让他给教官说明情况才对。
他站着不动,躲在赛青身前,企图用不出声混过这该死的粉丝见面。
但显然装鸵鸟的愚蠢措施并不奏效,萨加没应声,说:“还是要做好教官的本职工作的,我处理吧,三队按理来说也是我负责。”
总教官权利最大,责任最广,他这么说很合理——如果带三队的教官现在不在这里的话。
赛青一时没搞懂他的意思,皱眉道:“真不是什么大事。”
萨加沉默,一动不动。
这一幕实在诡异,赛青忽然醒神,“你对他有意思?你不是……?”
他扭头和萨加对视,后者不自然地避开,见他心虚,赛青无名火顿起。
“你踏马勾搭的是我老婆?”
转视线盯同样心虚的陈今浮,“你背着我勾搭了不止一个?”
“没那么难听。”萨加抿唇,“你不要吓到他了……我们只是网上聊过天,没有其他牵连,你不要误会他。”
前一个奸夫的事刚过去,就马不停蹄又露出来一个,赛青大动肝火,“我误会他?萨加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当着我的面维护上我老婆了,你当我瞎还是傻?”
萨加闷声道:“没有,今浮很喜欢你,没有同意和我有其他关系。”
赛青冷笑:“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还在追。”
“当着现任的面追,还真有你的。”赛青嗤笑,低头叫陈今浮,“喂,有兽人跟你表白了,你怎么说?要不要多个男朋友和我一起上你的床?”
陈今浮装不下去鹌鹑了,赛青的话难听的很,他忍不住说:“你乱说什么……”
声音愈小,沐浴在赛青要吃人的喷火视线里,剩余责怪的话都被默默吞回了肚子。
陈今浮嗫嚅:“他都说了,我们只是认识而已,没有其他关系,我又没有出轨……”
“他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同意过。”
对啊,他又没有同意旁人的追求,他心虚干什么?
陈今浮霎时恢复自信,瞪着赛青,声音也大了:“我为了你其他兽人全都拒绝了,这还不够吗?你还要质疑我?赛青你有没有良心?”
萨加也说,“是的,都怪我。”
赛青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面无表情,“陈今浮,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他有点吓鼠,陈今浮暂时没敢呛声,听他问:“来找萨加什么事?”
陈今浮忍不住说:“不是找萨加……”
窥着赛青的脸色,他知趣闭嘴,乖乖把病历递给他看,“医生给我的诊断书,他说把这个给教官看,可以减轻训练强度。”
“你病了?”赛青冷凝的面孔终于解冻,他拧眉仔细看过手上薄薄的诊断书,有和医生相似的疑问。
“……骨质疏松和贫血?你的监护兽人是谁?我记得保育院在雌性成年后会自动解除监护关系,你今年21……现在的监护兽,好像一直没听你提到过?”
陈今浮左右张望,狠瞪一眼看不懂场合的萨加,把他赶走后,拉着赛青到小角落里,细声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被管的,所以、所以后面一直没再确认关系……我现在没有监护兽。”
这次是真情实意的着急,他仰面望高大的兽人,十指攀着他肩膀,指腹紧攥布料。
白皮过于薄,情绪激动些就容易泛红晕,细致眉眼柔柔盯着赛青,软声相求,“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我不想被强制匹配……我有你就够了。”
太近了,热气相撞,独属于雌性的暖香暗自翻涌。
陈今浮每靠近一分,香气便浓一分,赛青阴暗的欲念更深一分,天知道他有多想就此咬住雌性扰人的唇舌。
可是不行,有人在看,场景不合适,他们才吵过架,陈今浮没有准备好。
陈今浮一直没有准备好。
赛青瞳孔渐深,用尽所有力气,才能勉强克制住扶住雌性细窄腰肢的本能。
陈今浮一直抬着头,脖子和腰都要酸了,才听见赛青终于肯开口。
“有我就够了……那让我当你的监护兽人好不好?”
“……”
陈今浮支支吾吾,那些话只是他编谎用来糊弄赛青的,前男友克莱希尔的大名一直挂在监护证上,他从哪再搞来一个位置留给别兽?
“我、我没准备好……我不习惯的。”
“哦,你不习惯,所以你自己把自己养得骨质疏松了,还贫血。”
花栗鼠的脑袋低下去了,赛青没有动作,冷漠问:“中午吃饭了吗?”
中午游素心点了餐,但陈今浮忙着换作训服,外卖放在桌子上一直没动。
不知道赛青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陈今浮斟酌说:“吃了的……”
赛青立马追着问:“吃得什么?”
陈今浮卡住了,努力回想外卖袋上的标识,“炒菜吧……?”
“那就是没吃了。”赛青说:“你就这样照顾自己。”
他把陈今浮的手从身上扒下来,拿过他手里的诊断书,通知道:“以后每一餐都拍照发给我,不许通宵,睡觉也要给我发消息……要不我在你宿舍安几个监控吧?免得你作假。”
他看陈今浮一派茫然的样子,冷哼一声,“发什么傻——开玩笑的。
“我去找教官给你登记,走了。”
他走得干脆,独留被他一通话砸懵的陈今浮。
陈今浮对后面那些控制欲满溢的话倒没什么感触,反正他被控制惯了,也不相信什么开玩笑,说的时候那么认真,多半真有这打算。
赛青不是第一个冒出这种想法的,见得多了,也并不稀奇。
陈今浮揣摩着他的态度,迟疑地想——赛青这个意思……是肯替他瞒着监护兽人的事吧?
赛青的话没头没脑,陈今浮找不到分毫逻辑,干脆不想了,反正目的是达到了,他可以减轻训练强度,萨加也没闹出大乱子,监护兽的事也勉强糊弄了过去。
算一算,他完全不吃亏嘛。
陈今浮向来不爱给自己找麻烦,想通之后就自己回到三队的方阵里,站回原来的位置。
身旁雌性好奇询问休息得如何,陈今浮对他矜持一笑,说:“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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