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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手制造的人偶——(玄幻灵异)——郁青洲

时间:2026-02-10 14:23:00  作者:郁青洲
  黎楠抬了抬下颌,不经意间将散落的发丝拢至耳边,“你应该是最了解池羡玉的人,如果不是中途突生意外,他是绝对不可能作出弃赛这样的决定。凭借他的本事,说不定在演讲项目环节都不至于落下旁人一大截,你知道当你在讲解项目时磕巴吞吐的模样像极了什么吗?”
  她显露的温柔变了调,仿佛冰箱里冒着白霜的灯,“像极了在朗读他人的稿子。”
  黎楠舔了舔说至发干的嘴唇,与池青由白转青的脸相对视,殷红色的唇轻轻一勾,又换上那副娇气可爱的面容说:“我也并不是想追问你什么,不过池青,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如果你告诉我真实情况,我当然也愿意给你想要的。”
  池青牙齿发酸,口腔里面的软肉也咬得他发疼,骤然他抬起执拗又洇黑的眼睛一眼不眨地望向黎楠:“我没有。”
  继而他又害怕这三个字不足以让黎楠听懂,于是又赘述道:“项目里面的数据、材料、案例全部都是我一人查找和策划的,我也并不明白你刚刚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最后他甚至又补充一句:“没有人帮我。”
  摆明就是将黎楠刚才的话全部堵死了。
  黎楠离得他很近,池青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传进她的耳膜,她双眸先是闪过怔忪旋即立刻变成犀利锋锐的讥讽,像是被池青那句话给惹毛了,娇嫩的脸蛋上写满了阴阳怪气,“就凭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难道真以为仅凭自己有这个本事去夺奖吗?羡玉不肯跟我说实话,可我知道你是绝对没有这个能力的,而且——”
  黎楠话音一顿,慧眼如炬般审判着愚钝且令人嫌恶的池青,紧接着故弄玄虚慢吞吞地放了话:“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怀疑你,因为我偷偷看过羡玉的,呵呵,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可惜被我一眼就瞧出来了。”
  “原本你承认这件事,向校方坦白的话我也不会步步紧逼,反而大事化小算了,以免有损学校名声。可你嘴硬得厉害非逼着我将这件事公布于众,到时候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青年的脸色现在是彻底地变了,他根本难以想到应变的方法,白日池羡玉恶意玩弄的字眼仍记忆犹新,砸得他头脑昏沉一片眩晕。
  “池青,我说话很少难听,大多都是顾忌池羡玉和你这层浅薄的兄弟血缘关系,如今我也愿意重新给你一个抉择的机会,只要你现在向我坦白,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当黎楠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池青迟钝地犹豫了,他正要恳求黎楠不要将这件事泄露出去时,忽地听力灵敏地从黎楠身上听到类似电流的滋滋声。
  他给池羡玉安装过这种类似监控的耳麦,自然知道对方身上可能携带了什么东西,脸色瞬间惨白到惊恐,下意识地推开面前的黎楠疾奔至包厢内,惶恐与惧怕都被那阵惊慌失措全然冲散,池青脚步未停猛地推门闯了进去。
  乌压压围绕成一团漆黑的人头齐齐朝池青望了过来。
  幸灾乐祸、冷嘲热讽、或许还夹杂着几分意料之中的厌恶全部被池青收进眼底,他脸上麻木得如同冷藏柜里冻至僵硬的肉块,给不出丁点反应。
  “凭借他的本事,说不定在演讲项目环节都不至于落下旁人一大截,你知道当你在讲解项目时磕巴吞吐的模样像极了什么吗?”
  几分钟前黎楠亲口对他说的话此时以另外一种方式泄露出来,那悬挂于头梁上的利剑终究以一种不太体面的方式落了下来。
  “像极了在朗读他人的稿子——”
  池青沉闷地如同承受极刑走了过去,在这短短的几步路他听清楚旁人的奚落,他们乐不可支地说:“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因为给你脸面才来参加这劣次的酒店吗?”
  他连一句抱歉掩饰的话都没说,不屑地抬高眉宇:“我们只是单纯过来欣赏你的笑话,真是一出好戏。”
  池青置若未闻地走过去,下一秒,他将那仍在反复播放的玩意儿砸得粉碎,透着淬炼着歹毒和怨恨的狠意。
  “你干什么——”有人扯住他,“我告诉你,这东西你摔坏了可是要赔钱的,你去外面卖十几次都赔不起。”
  池青的胳膊被他拽得发红,隐约有逐渐泛青的趋势。围困住他的这群人简直就像生吞活剥的伥鬼,就差露齿一笑咧开青白獠牙,不过池青已然不觉得痛了,他倏尔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为什么愚蠢地认为对方会因为这次的赛事而有所改观,为什么会觉得因为池羡玉在所以谎言不会被拆穿,归根结底都在于为什么他总是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先是黎楠,后是池羡玉。
  难道代价他偿还得还不够多吗?
  正当池青发愣之际,一双冰凉的手圈住池青的手腕将他解围似的带了出来,就算对方一言不发仅凭触感池青也能知道是谁。
  “羡玉,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任由他欺负,这次只是偷偷顶替你的东西,可下次他又会做什么呢?你品性高洁,这种性格低劣下贱的人,即便是有血浓于水的关系也还是尽早减少来往。”
  同学口出良言地告诫着,婆口苦心,可惜的是池羡玉沉默着根本不接他的茬,反倒是眼前的池青听到这话喉咙里溢出一声怪异的冷笑,“品性高洁?”
  他字音拖得极慢,好似用一把生锈迟钝的刀背切磨着砧板上的肉,迟迟切不干净。
  刹那间池青面目尤甚是被诸多情绪叠加而扭曲,用一种比笑更为恶劣的腔调说:“那你知不知道,像他这样品性高洁的人,还跟我上过床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
 
 
第28章 
  “去死。”
  池青黧黑的眼睛瞪得直溜圆, 两颊噙着满当当恶劣的笑意,更甚是害怕对方没听清似的,恶意浑然天成地重复:“刚才说话的声音似乎太小,你们是不是听得也并不真切, 那我再亲口跟你们说一遍——”
  “你们口中品性高洁的池羡玉, 跟我这种性格低劣下贱的人上、过、床、呢。”
  青年颇为得意自满,这种本耻于开口的床笫之事仿佛成了无形之中炫耀的资本, 他冷嘲热讽的腔调在死寂的氛围里显得荒诞且怪异。
  池青直怵发毛的目光从面前神态各异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可即便这样他仍嫌弃不够,绘声绘色用香艳淫词过分地去描述, 逼得他们面目扭曲极其憎恨地呵斥:“闭嘴!”
  对方应当是怨恨至极,被气得胸腔此起彼伏满脸涨红,声调拔高尖锐:“你简直就是疯了,满嘴胡言乱语些什么,我看你是得了什么谵妄疯病!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疯也不嫌丢人!实在是恶心到令人倒胃口。”
  池青却不再因为这些羞辱的话而沮丧生气, 反而瞧见他们因为自己而震惊狼狈, 神态再也不如既往的从容和优雅时,内心隐秘的兴奋感而瞬间高涨,仿佛自己做了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情。
  有人见不得池青洋洋自得的面孔,兴许也是向来高高在上睥睨惯了,对于池青被戳破真相后的那套说辞根本置若未闻。
  她状若不经意间朝池羡玉的方向探去一眼, 旋即谈笑风生般地藐视:“你是觉得仅凭这几句三言两语,我们就会信你吗?你全身上下究竟有什么值得让人相信的?凭你这张惯会唬弄人的嘴,亦或者是你诓骗他人偷换项目的伎俩?”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以手掩唇低声怪笑着, 目光乜视表明主人轻蔑的态度, 随即两个砭冷毫无温度的字眼吐了出来:“小偷。”
  池青手指微微蜷缩一下, 那种焦灼仿佛被人硬压着脑袋俯首认错的感觉又席卷而来,四周无数双审视的眼睛如同长在漆黑的墙壁上似的,密密麻麻,而池青被孤零零地仍在这间满是打量审判的房间内。
  直勾勾地被盯着。
  怨毒、幸灾乐祸、不怀好意、咒怨——
  各种凝视的视线充斥着他,让池青窒息到恍要喘不过气来,余光处他又再次瞥见池羡玉云淡风轻的面容,高雅洁净得让池青咬牙切齿。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必定是全然不顾了。焦躁失控之下池青生吞活剥似的一把拽住池羡玉,用一种要将它同样扯下泥泞深沼的方式逼问他:“你说,我讲的话有半个字是假的吗?”
  在诘问池羡玉之前,池青内心闪过对方各种狡辩的画面,最坏的结果便是池羡玉全然否认的场景。
  可出乎池青意料之外的是,池羡玉轻轻地点头,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承认了。
  哈。
  池青黑白分明的眼又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他达到了欲将池羡玉拖拽下高台神坛的目的,虽然人偶的声音并不拔高,但是足够让周围这群并不耳聋的货色听得真真切切,他正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得意时——
  “羡玉,是他逼迫你的吗?”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最后得出是池青用他那肮脏□□的身子勾引的结论——贱种。
  风光自满的笑犹如淌干的污渍凝固在嘴边上,令人厌恶地联想起齿缝亦或者唇瓣上的菜痕。
  池青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怔住了,表情瞬间空白茫然得惹人可怜,这样的画面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
  凭什么?
  青年眼底布满锈红崩溃的血丝,耳膜骤然间如被利器尖锐刺穿般钝痛,嗡鸣声喧嚣不断,池青仿佛耳聋一般无论什么声响都听不清楚了。
  “呵。”
  可他又无比敏捷清晰地捕捉到一道极为熟悉的轻笑声,池青向来听惯了的,温和的,低沉的,悦耳的,宠溺的,纵容的。
  明明今日这声轻笑与往日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池青却偏偏从池羡玉如玉石敲击的笑意里察觉出毛骨悚然之感。
  他扭头望了过去。
  剔透的瞳孔如受刺激般陡然间重缩一下,视网膜里倒映着池羡玉流露出不合时宜的笑,池青费劲地吞咽下喉咙,挠心抓肺地想:他在笑什么?
  它在笑什么?
  它究竟在笑什么?它在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
  对方悠闲自适的笑针尖对麦芒般刺目啄眼,一口埋怨的气吸进肺里死活出不来,凭什么自己深陷泥泞腹背受敌,而池羡玉作壁上观没事人一般舒适自在?
  池青被激怒似的面目可憎起来,扭头冲着那群仍旧句句讽谏的人恶毒地咒骂道:“蠢货。”
  他们似乎没有想到胆小懦弱的池青也会有反抗的一天,神态大抵都微微讶然一瞬,池青直视着他们宛如黑洞般阒黑的眼睛缓缓淌出诡谲的笑,嘴唇翕张:“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内心的想法泄愤似的从池青那张本该木讷的嘴里吐出,“你们简直蠢死了,竟然会喜欢上池羡玉,实话告诉你们,它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它甚至不是人!你们知道它是什么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池青笑声荒诞滑稽,眼尾沁出点晶莹的水光,他失笑地用指腹抹掉抖落出所有的真相:“它、它就是那具人偶啊!”
  恰巧黎楠此时推门而入,池青目光微妙的余韵落在黎楠阴晴不定的脸上,迫不及待地戳破:“也是我亲手制作赠送给你的那份礼物呀!它活了过来,然后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黎楠,这说明它好像并不认可你是它的主人呢。”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池青视若无睹地继续述说,恍如逐渐失去理智魔怔住:“你们被它的样貌和举止所吸引,呵呵,但凡池羡玉给你们一点从指缝漏出的好脸色,你们便跟口流涎的狗一样趋之若鹜。你们知道它有多厌恶你们吗?如果不是我命令它对你们好脸色,你们以为还会有和池羡玉说上话的机会吗?”
  “你!”
  他说的话越来越尖酸刻薄,有人听得脸色瞬变想立即冲过来扇打他,却被人伸手拦下来。
  见状池青愈加肆无忌惮,并且再也不加掩饰的奚落和鄙夷:“池羡玉是我脚边上的一条狗,你们说如此下来,你们又是什么呢?”
  你们才是真正的。
  贱种。
  池青刻意说完凉薄尖锐的话后,双手环抱好整以暇地等候众人的反应,他如同一个演绎完绝佳戏剧的表演者正翘首以待。
  快点。
  快点像厌恶我那般如此辱骂池羡玉。
  快点呀。
  你们的表情可不算好看,想必定是十分生气池羡玉同我这般算计吧,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像刚才同我这般对待池羡玉吧。
  快一点呀。
  你们还磨磨蹭蹭打算做什么呢?蠢货。
  怎么·····还不再快一点?
  等等——
  它怎么又在笑?池羡玉究竟在笑什么?它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全部秘密已经全然他抖露出去了吗?它不应该开始恐惧自己的身份被池青泄露得一干二净吗?它难道不应该害怕其他人从此会将它当成怪物吗?
  池青幽深透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如同橱柜里精致玩偶嵌入眼眶的塑料眼球,池羡玉应该害怕呀,所以它现在又是在笑什么呢。
  骤然间如被毒蛇一点一点逐步攀爬上身体湿冷的后怕感耸了上来,池青先前自满的挑衅冷讥变成僵硬凝滞的硬块,黏挂在脸上,又以不可思议的变化快速地消弭干净。
  那隐隐成形的可能原先还只是在脑内盘踞不下,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静默足以变成实质,并且以摧枯拉巧的方式让池青再无翻身之地。
  因为他下一秒便听见本该寂静的人群中发出一道凌冽的声音:“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可池羡玉就是池羡玉,与你总归是不一样的。”
  —
  池青提着一罐啤酒垂头晃脑地回到家中,酒精侵袭了大脑神经让他的思维变得极其混淆和迷茫,他浑身上下以至于骨缝里都透露着一股腐烂败坏的气息。
  可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坏了。
  池青颓废可笑地想用廉价的酒水麻痹自己,可当他摇了摇易拉罐发现里面空荡得流淌不出一滴液体,顿时焦躁地将啤酒瓶捏至扭曲空瘪发泄扔至一边。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可池羡玉就是池羡玉,与你总归是不一样的。”
  那道即将遗忘忽视的声音在浓稠的夜色里再次响起,将身心俱疲的池青又重新拉回片刻前的场景,那人在死水一样的氛围里说出那番言论后,周围人居然沉默得无一人反驳,那几乎就是变相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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