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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手制造的人偶——(玄幻灵异)——郁青洲

时间:2026-02-10 14:23:00  作者:郁青洲
  “你居然还主动勾引自己的兄弟,发展成这种关系,你难道不觉得令人作呕吗?还是说你这只老鼠在阴臭水沟待久了,都忘记什么是被称作□□了?”
  又是这番一模一样换汤不换药的对话。
  倘如换做以前自己大概又会平白无故地受着,或者是为了积极地融入讨好他们,从而像一条被人牵引的狗一样唯命是从。
  对方见池青愣怔出神,以为这只臭老鼠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正当他要继续开口时池青缓慢地回过神来,用一种平静饱含困惑的口吻淡淡问道:“你难道忘记先前你是怎样求我的了吗?”
  池青的腔调和表情很是安静,没有丁点带有讥刺嘲讽的意味,极像一个被问题绊倒满是疑惑却不耻下问的学生。
  对方的面部肌肉线条略微扭曲起来,苍白的五官宛如被人挤压成一团。
  池青好似没有注意到他的面容有多差,自顾自地继续提醒道:“当时你求着我让我带你去见羡玉,后面一路追到学校门口那条小吃街。”
  池青停顿两秒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继而再次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为了求我,嘴巴里塞了一堆食物,全部都是用地沟油和人工合成的烂肉,嘴唇上覆盖着一层油腻的食物残渣,后面呕得脸颊和衣服都是,一股腐败作呕的酸气呢——”
  青年话音刚落身旁有人呕地一声直接吐了出来,一地的酸水,和当时的场景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这一幕格外强烈地刺痛且羞辱到对方,面红耳赤忿恨地怒视着池青。
  他指骨捏得咯吱作响,正当他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给池青一巴掌时,池羡玉又恰如其分巧妙翩翩地出现在池青的身后,顿时扼住对方欲想施暴的冲动和苗头。
  原本还面目全非的男生在瞧见那张昳丽的脸时瞬间失神,被迷惑住似的只讷讷地开口:“羡玉。”
  池羡玉没有看他,就连一个眼神和笑容都欠奉,只是言笑晏晏地对其余人解释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原来是这样呀。”方才没有出头的人听到先前隐含歧视的打量,顷刻间变得艳羡起来,“真好呢。”
  他们开始对池青和蔼可亲地攀谈起来,将那个被池羡玉排挤在外、面容血色尽失的男生隔绝在自己的社交圈。
  剩余的这群人可没那个蠢货直白愚钝,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分成两拨人故意将这对灼眼的情侣分开,确保隔上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后,以前总是和黎楠形影不离的女生这才勾起怂恿池青分手的念头。
  女生顾忌被池羡玉听见声音放得极低,“池青,一开始你不是不喜欢羡玉的吗?怎么会和他发展成这样的关系?还是说你其实是并非自愿的?”
  她兜里的手机录音悄无声息地打开,正无比静谧地记录着这一切。
  女同学并没有等来池青意料之中的回答,青年反而不太理解地挑了一下眉,轻声反问道:“谁说的?”
  “谁说我不喜欢他的?”
  池青说出这句话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却很是固执己见地开口,直勾勾地盯着女生:“谁说我不喜欢他的?”
  他黎黑的瞳仁里透着一股骇人的执拗,这样直白的眼神倒是让对方发毛,她强忍着这种不适换了另外一种掺合着讥刺的说辞,腔调故作真诚:“如果是这样,那你真的觉得你们相配吗?”
  一定会觉得耻辱吧。
  就像之前那样蠢钝窘迫又不知所措,跟个鹌鹑一样木讷地伫在原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后觉得羞辱至极。
  没想到池青反而用一种很困惑的表情看向她,“所以呢?”
  “就算真的不相配那又怎么样呢?”他语气微妙地停滞一瞬,继而开口:“我不会离开他的,我也不会和他分开,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池青问完后压根没等对方回答,便说出了结  果:“因为我爱他呀。”
  “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我爱他呀。”
  他唯恐对方不信一样,向她逼近了些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两颊的肌肉不断拉紧绷直,面色阴黑溢出几分伪人才有的怪异。
  特别是他一直来回咀嚼着那句话,直接将女生惊吓得尖叫一声瘫倒在地,立马将后面离得稍远一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池青也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怪诞恐吓,他透黑的眼底弥漫着压抑许久的疯狂,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宛如浸了鲜血一样红,嘴里依旧喃喃自语着,显然是一副完全陷入自我应激防备中的状态。
  青年这幅状况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原本还高高在上的女生面露惊恐脚蹬着地面一步一步往后缩着,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时,池羡玉的声线从后面传了过来,“正在聊些什么呢?”
  他视线先是在池青身上流转,手指安抚性地捏了捏青年脆弱的后颈,继续开口:“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
  “可以说给我听一听吗?”
  超市里。
  池青看着池羡玉在生鲜区仔细逐一挑选着食物,手指来回抠着推车扶手,欲言又止几番后终于停下来将吊着他许久的问题说出来,“后来你在学校到底在她耳边说什么呢?”
  她居然诚惶诚恐地啜泣着向迟青道起歉来。
  池羡玉选中一块明显符合池青喜好、鲜嫩的牛肉块放进推车内,他眉眼浅笑戏谑地看向池青,“可是先前阿青还没告诉我,你同旁人讲了一些什么悄悄话呢?”
  “这对我可一点都不公平呢。”
  换作以前池羡玉是难以说出半分公平与否的话,或者当他说出半个字时池青的巴掌已经扇下来了。
  可现在池青不仅没有赏他巴掌,反而还温顺地接受了。
  不过池青实在是不想将那些话再对池羡玉陈述,毕竟他当时的状态太奇怪了,如果告诉池羡玉的话,他听完后又有其他的问题而自己回答不上来该怎么办呢。
  比如问池青以前一开始为什么不喜欢他?
  诸如此类。
  他很难回答得游刃有余,于是缄默得低下头来一字不语。
  池青这番老实可怜的模样活像是被池羡玉欺负了似的,这让人有点于心不忍,于是池羡玉亲密无间地将脑袋搁在青年的颈间,温和无比地腔调:“我告诉她,美丽漂亮的女孩子嘴里是不能胡乱说话的。”
  “原来是这样。”池青点了点头。
  不过也是,也只有池羡玉才有这样的威慑力和影响力了。
  池羡玉指尖玩弄着池青长到快要搭肩的黑发,缠了几圈,没忍住亲了一下在此刻显得万分可爱乖顺的池青,它盯着池青由白转红的面皮,恨不得用湿冷的舌尖去舔上一舔,“当然是这样。”
  “毕竟你当时看起来那样害怕,嘴唇抖得很厉害。”
  特别是在池羡玉的手掌轻轻触碰他时颤栗得更加惨烈,赫然是对方说了一些令池青难受且折辱的话,即使对方是以弱者的姿态狼狈摔在地面,但并不妨碍池羡玉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于是他不轻不重地走至对方身边,弯下腰来绽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来,妖冶绮丽得让世间景物一刹那失了色彩。
  女生误以为池羡玉是要绅士风度将她扶起,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可对方只是压低了嗓音温柔地说道:“即便是漂亮美丽的女生,再胡乱说话的话,舌头可是会被我整齐割掉的哦。”
  最后两人挑挑拣拣一些适宜下火锅的蔬菜和肉制品后,这才打道回府。
  回家后清洗和切菜的准备工作都是池羡玉一手操办的,他甚至是连一根蔬菜叶子都没让池青碰上丁点,不过池青本就不擅长厨艺这种事,毕竟他常年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
  简单,方便,还便宜。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长期下来池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饮食喜好。
  由于贫穷常年哪样菜便宜他就吃哪道,食物于池青而言仅仅只是饱腹的作用,就连自己的口味偏向哪方菜系都不确定,况且眼下池青发现自己比较钟情火锅这类吃法都是池羡玉帮他一一区分辨别开的。
  火锅氤氲升腾的白雾遮住了对面的容貌,让池羡玉的五官在池青的眼中变得若隐若现起来,原本还显得有些锋锐、湿冷的眉眼在此时显得万分柔和。
  他时不时给池青夹上一些涮好的牛肉,没过一会儿池青面前的小碟就堆满了,他抬起净白的小脸几乎是没多想一秒便开口:“够了,够了,别总一直跟我夹,你也吃一点。”
  池青说完便本能地动筷给池羡玉夹菜,可很快他的动作便在半空中戛然而止了,赫然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这种人类的食物羡玉是吃不进去丁点的。
  他居然犯下这种常识性、不可饶恕的错误,顷刻池青清秀的面容骤然霎白没有半点鲜活的血色。
  “你是正常人吗?”
  “你带我来这家餐厅,你能吃下这些东西吗?”
  “你明白人的感情吗?你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青年明显是联想到不久前在餐厅时的恶意辱骂了。
  “哐当——”一声。
  池青伶仃细长的手指拿不住银筷,砸落在餐桌上迸发出一声轻响,他掌心开始微不可察地濡出湿汗,极其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似乎在担忧对方会将这回当成和上次一样的刻意侮辱。
  本来极具温馨的氛围被池青这句话弄得分外糟糕,他开始焦躁地咬着嘴唇,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时——比如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跟您打造一具能吃能喝、臻美的躯体。
  唇瓣上有雪粒似的凉意,池青眨了眨眼睛,不知何时原本在他对面的池羡玉已经来到眼前,正抻出指尖拯救被自己啮咬出血肉的嘴唇。
  “阿青。”他叹息似的喊了声池青的名字,随后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重新为池青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搁在他手心:“继续吃吧。”
  听到他这样说,池青才继续动筷。
  不过他胃口本就不大,吃完面前那一小盘牛肉后便吃不下了,可池青仍持着不停地往嘴里硬塞着。
  胃袋被完完全全地填满了,膨胀得仿佛要撑破这层薄薄的皮肤鼓出来,自我的生理反应让他痉挛得想俯身作呕,可潜意识里还是执拗地张开嘴往里面塞着。
  这种种行径就像是要把池羡玉不能吃下去的那份也一同咽进去。
  所幸池羡玉发现得迅速,在察觉出一丝反常后便及时遏制,后面又在客厅里找出备用的消食片让他服下,时不时地用手掌心熨帖在池青不舒服的地方轻揉着。
  期间他没有说一句责备、不耐烦的话。
  等池青胃部的胀痛感减轻后,池羡玉这才转头去收拾餐桌,他似乎做什么都很出类拔萃,顷刻间就将客厅、厨房全部收拾得干净透亮,所有的家具、物件焕新得如同是刚买回来一样。
  青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蜷窝在沙发上,两枚阒黑的眼珠近乎是一眨不眨地在池羡玉的身影上来回逡视。
  池青赏心悦目地盯着对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模样,这种罕见的画面竟令他产生从未涌出的、久违的幸福感。
  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从胸腔处溢渗、蔓延,让他尝到一点那所谓的烟火人间的气息,这种美妙的滋味简直就像传染病一样从四肢百骸浸透肺腑。
  明明还是砭骨冰冷的冬季,室内也没有打开暖气,可池青居然由衷地从内心感知到那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被这种异样离奇的温暖引诱得入迷,目光分外贪婪地在池羡玉的背影上流连辗转,意图攫取池羡玉的每分每寸。
  幸福。
  这真是一个格外陌生的词汇。
  他快要在这种潜移默化的幸福感里溺毙而亡。
  这种正常人才有的幸福感具体是何时有雏形的呢,池青不得而知。
  只记得一开始他们刚搬入这幢别墅时,池青完全没有一点安全感,但凡四周环境有细微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犹如惊弓之鸟般风声鹤唳。
  并且对于有窗口的墙壁、水管、以及各种缝隙口比较大的空间都十分排斥,唯恐避之不及。
  刚来的头两天池青没有安稳地睡上一个好觉,半夜被噩魇惊醒更是常用的事情。
  每当这个时候都是池羡玉强硬地将他搂在怀里,手掌紧扣住池青敏感的后颈,逼得池青脸颊生生埋在他的胸口,被压得近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仿佛要将池青揉进自身血肉、宛如蟒蚺这类要缠死猎物的亲密姿态。
  长期下来池青也改变许多,居然贪恋上这种被池羡玉强制禁锢的感觉,即便俯贴在对方胸口处的耳朵窥听不到任何的心跳声。
  可他就是觉得没来由的安全。
  欣赏得足够久了,池青面露微笑地收回餍足、窥探的视线,随即他不虞地蹙了蹙眉,低头扯着自己的领口、衣袖嗅了嗅,一股刺鼻充斥着辛辣香料的火锅味。
  厌恶。
  于是池青转身便上楼换衣洗漱去了,不过就连在浴室洗澡时,那种令人愉悦安心的幸福感依旧遍布他全身。
  然而这种持续、充沛的温馨甜蜜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池青在洗完澡上床后等待的过程中,本该陪他入睡的池羡玉在特定时间点迟迟没有出现。
  换作平时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池青躺在开了暖气的卧室里,可后脊升起一阵悚然的凉意,好似蠕动的毛虫正顺着脊骨往上攀爬着,一滴豆粒大的冷汗从他的额间往下滑,汗涔涔的。
  一定是自己做错或者说错什么了,不然池羡玉不会平白无故对自己这样。
  池青焦虑地撕扯着指甲上的倒刺,更是将指甲片抠得光秃秃的,他似乎察觉不出丝毫疼痛,大脑正在飞速回想起究竟是何时惹得池羡玉不虞。
  是先前吃饭时无意间说错的那句富有羞辱意味的话吗?
  还是当时胡吃海塞到有些许狼狈的模样让他觉得不雅得倒胃口?
  不对。
  池青自我否定了。
  他开始将白天发生的场景一帧帧地反复回想,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线索,他无比恐慌地凝视着没有池羡玉的房间,一秒都无法忍受都逃出房间。
  走廊外。
  池青纤瘦的身影在廊道上迅速疾走,动作灵活飞快地拧开每一扇门的把手察看室内的情况,兴许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旋即下一秒无比失望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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