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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时间:2026-02-11 08:42:43  作者:江禾鱼
  “行了我知道了,程大人放心吧,区区二十两银子,若讨不回来我私人给你补上。”
  二十两银子并不算少,程立当年曾抄书赚钱看过裴乐摆摊卖菜挣钱知道二十两银子多么不易。
  程立道:“此乃偷盗事件,那伙人绝不是头次作案,若不将贼找出来,下一次还会有百姓被偷。”
  “程大人说的是本官定秉公办理,将贼偷逮捕归案。”马大人嬉笑着说。
  程立心中叹了口气,和裴向浩一同离开。
  回来的路上,程立又跟裴向浩仔细说了一遍昨日之事,裴向浩不免气愤:“这等狗官……难怪街上有这么多乞丐那客栈老板还敢栽赃我们。”
  “我昨夜已写信给他的上司,这几日先抓他的证据。”程立道,“乐哥儿有些水土不服,还要麻烦你多在百姓间打探。”
  裴向浩吃惊:“小阿叔水土不服?可有看过郎中?”
  “正是看过郎中,才知他有些水土不服不过情况不严重,无需吃药,”
  闻言裴向浩才放下心:“那后面我们走慢些,若是你急着上任,你们可以先去,我和巧云陪小阿叔慢慢赶路。”
  “过些日子再看。”程立还是预备和裴乐一起走,夫郎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安心。
  回到客栈,程立没有看见裴乐,一问方知,裴乐和休哥儿去找那小乞丐了。
  根据客栈掌柜所言,小乞丐平常住在一条破巷子里,早上和傍晚时分会在繁华的街道上乞讨。
  因为这里的百姓大多不会讲官话,裴乐是带着客栈的一名伙计一起出来的,伙计问了三个人,才找到小乞丐所住的房屋。
  但小乞丐并不在屋内,裴乐找到人的时候,小乞丐正伙同其他小乞丐,骑在一名老头身上,捉着老头的胡子当缰绳。
  裴乐心头火立刻就起来了,一手扯开一名小乞丐,将那老头扶起来。
  “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老人。”休哥儿蹙眉斥道。
  小乞丐阿旺——也就是裴乐想找的那名乞丐道:“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又没欺负你。”
  说罢,阿旺攥着拳头就要打休哥儿。
  休哥儿未曾习武,但到底是大人,本以为自己三两下就能把阿旺按住,没想到阿旺极其灵巧,偷袭他好几下才被裴乐一把攥住手腕。
  休哥儿十分羞愧,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裴乐并没有责怪他,也没有管那些逃跑的小孩,只问阿旺:“谁教你的功夫,你师傅是谁?”
  “我没有师傅。”阿旺瞪着他,“你快放开我!你欺负小孩!”
  说罢,张开嘴就要咬人。
  他动作很快很突然,但裴乐反应速度练习过千万遍,不仅及时松手,且踢了一脚他的腿弯,让他跪了下去。
  没走的老头见状朝阿旺吐了一口吐沫,气得阿旺发疯又要打他,被裴乐制住。
  裴乐来时让伙计备了一份绳子,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将阿旺牢牢捆了起来。
  老头开怀大笑,又要吐唾沫,被裴乐喝止:“我抓他并不是因为想帮你,你若再对他出手,我可要对你出手了。”
  老头连小孩都打不过,更何况年轻力壮的哥儿,连忙摆摆手,瘸着腿跑了。
  “他是个老滚蛋,年轻的时候是财主,到处欺负人,还拐骗了好多良家姑娘哥儿,现在老了才没有人管他。”阿旺说。
  裴乐不信阿旺的说词,将他的嘴也堵了,带回客栈。
  恰好程立正要去找他,两人在客栈门口碰头,注意到刺头一般的阿旺,程立看向裴乐:“乐哥儿,你没事吧。”
  “对付这样一个小毛孩我能有什么事。”裴乐知道对方担心,“放心吧,若真有危险,我指定比休哥儿他们跑得快。”
  休哥儿道:“这小孩可不好对付了,灵活得像只猴子,打了我好几下,若非有东家在,我一个人还抓不住他。”
  他不知裴乐有身子,只是说一番经历的事,没成想看见程大人一下紧张了起来,说要亲自审问,不让裴乐再靠近阿旺。
  裴乐无奈,只得让程立和裴向浩两个进去审问,转头看见休哥儿低着头,一副说错话的无措的模样,道:“前两日看郎中,我有些水土不服,你们程大人只是过于担心了。”
  休哥儿这才松弛下来,又关心了一番他的身体。
  房间内,程立见阿旺瞪着眼睛,便没有立即给小孩松绑,就连堵嘴的布都没有取下来。
  “可听得懂官话?听得懂就点头。”
  程立生的好相貌,又饱读诗书,语调温和,寻常小孩都会卸下防备,阿旺却仍瞪着他。
  程立蹲下身道:“我知道你作为小孩过得如此凄苦,一定遭受了许多委屈。”
  明明是很寻常的话语,阿旺却眼眶一热。
  “我是从京城前来,即将往核桃府赴任的官员,若你相信我,接下来无论我问什么都得说实话,我保你无事。”程立说完,拿出官凭给阿旺看。
  阿旺不识字,看见上面有个红印章,装作看得懂的样子,点了点头。
  程立这才取了他嘴里的布:“你叫什么?爹娘以何为生?”
  “阿旺,没见过爹娘。”阿旺说的是官话,有些磕磕绊绊的,吐词不太清楚。
  “是谁教你说的官话?是哪位夫子吗。”
  “不是夫子。”
  程立道:“是你的朋友教你的?”
  阿旺别过脸不愿回答。
  无父无母,自然没有亲戚,又不是夫子所教,自然只能是朋友。多半是那个带着他一道行窃的瘦汉子。
  程立心中有谱,道:“我看你面黄肌瘦,先吃饭吧,剩下的事等你吃完饭洗过澡再问。”
  阿旺脚趾动了动,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身上有味道,乞丐身上都有味道,普通老百姓尚且嫌弃,何况是这些大官。
  这种大官给他吃的,对他和颜悦色,就是为了从他口中套消息,哥哥教过他,他心里明白。
  正好晌午,裴乐等人点了饭菜,程立每样菜取了些,盛了饭,让阿旺独自在房里吃。
  程立回到堂内坐下,裴乐撞了下他的胳膊:“他肯说实话吗?”
  “防备心很重,但毕竟是个孩子。”
  裴乐道:“你有办法就好,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小孩。”
  若是个成人做了恶事,只管打到说实话为止就是,可阿旺看起来也就六七岁,打又没法打,只能智取。
  “都交给我,你不用操心。”程立跟夫郎说话时,声音总不自觉温柔。
  裴乐唇角弯了弯:“那就都交给你了,这些天我就只管吃喝玩乐。”
  程立也笑了笑,给夫郎夹了块鱼腹肉。
  郎中说有孕之人可多吃鱼和鸡蛋,裴乐偏爱无刺的鱼腹。
  今日报官顺利,又抓到了一名小乞丐,还能多休息几日,人人都高兴,一顿饭说话不止,期间裴乐听见些异响,但并未在意。
  这里是客栈,又是饭店,光是大堂内就坐了四桌子,有些响动再正常不过。
  万万没想到,当程立用过饭等了一会儿,再回到二楼房间时,却发现那小孩已经跑了。
  准备的洗澡水用过了,饭菜也被吃得干净,从澡盆到窗户有一段水迹。
  裴乐往窗户下看了一眼,皱眉:“这么高,他一个人下不去。”
  虽说下面有一道一楼窗檐作为支点,可阿旺身高不够,若是直接跳下去十分危险。
  “有人接应他。”裴乐看见了窗檐上的脚印,明显是个成人。
  “水迹还没有干,他们没有跑远。”程立道。
  旁边的裴向浩会意:“我这就带人去追。”
  “我也一起去。”
  裴乐才说完,手就被程立拉住了。
  “追个小孩而已,不会出事。”裴乐知道程立是担心他。
  程立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住处,他跑不了,无需劳动东家亲自出马。”
  程立喊他东家且言之有理,裴乐心里一下松快,道:“那我就不去了,遇见难事再来找我。”
  裴向浩笑道:“抓个小孩能有什么难的,你就等着吧。”
  他这般保证了,也算是不负众望,晚上戌时,他压着阿旺和一名年轻哥儿回来了。
  年轻哥儿看起来约摸二十,很瘦,个子却很高,和阿旺相似的神情,看人冷冰冰的,十分警惕。
  “这哥儿会功夫,他们俩就躲在客栈后面那条街,找了一下午找不到人,回来的时候孔壮说想去后面买个饼子吃,才偶然看见他们俩。”裴向浩将左臂露出来,“看,为了抓他们,我还负伤。”
  他进门时裴乐就注意到了他左臂没怎么动,这会儿才看见缠着布条。
  巧云连忙上前:“这是怎么弄的,你怎么不先去看郎中?”
  “被这哥儿划了一刀,不严重,想着离客栈近,先把他们送回来,现在就去医馆。”裴向浩解释。
  他说不严重,但布条中渗出了血,巧云看着心急,跟裴乐说了一声就拉他往外走。
  将阿旺和年轻哥儿带回房内,裴乐让孔壮他们去休息,自己和程立负责接下来的审问。
  阿旺白日里洗过澡,但身上还是脏衣裳,有点味道,年轻哥儿身上倒没什么味道,不过穿得也很差。
  “你跟我差不多高。”裴乐比了比,“想必年龄也差不多,我今年二十,你呢?”
  年轻哥儿并未被堵嘴,却一言不发。
  “阿旺不是你亲弟弟,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程立道,“年纪轻轻就背井离乡……”
  “不必假装关心我们。”年轻哥儿忽然开口,说的是官话,且极其标准,“你们的钱是我们偷的,已经花完了。”
  裴乐与程立对视了一眼,裴乐问:“牛家客栈也是你偷的?”
  哥儿点头:“偷完牛家客栈才偷的你们。”
  “你们从客栈里偷出了多少?”
  “加起来不到三两银子。”
  裴乐再问细节,哥儿不愿再答了。
  僵持了半刻钟,哥儿才说:“我知道你们是京城的大官,抓我不止为了二十两银子,你们把阿旺放了,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第163章 崔关
  裴乐定定看了他半晌点头:“好,我把他放了。”
  说罢,他要去给阿旺解绑程立先一步走到阿旺旁边,解开绳子。
  阿旺攥着拳头,想要攻击这两人,但接收到哥哥的眼神又忍住了,只是说:“我不走。”
  哥儿皱眉:“阿旺别任性。”
  “我就是一个小孩要是走了,他们再把我抓回来,趁你不在把我杀了怎么办。”阿旺往地上一坐,“我不走了我就待在这里。”
  哥儿眉毛皱得更深,裴乐道:“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就让他跟着我们吧,如此你也能放心。”
  几息后,哥儿点头:“好。”
  为表诚意裴乐将年轻哥儿解绑,对方全程没有反抗的意图,看起来还算安分。
  但有阿旺的前车之鉴,裴乐并不认为这哥儿真的安分了,很可能只是缓兵之计想趁着他们不注意时逃走。
  “你叫什么?”裴乐问。
  “崔关,二十岁,核桃府的人。”年轻哥儿回答。
  听闻“核桃府”三个字夫夫二人皆眉心一动。
  崔关注意到,掌心微收。
  “核桃府距离此处不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家遭了难,父母双亡,自己两年前讨饭讨到此处,认识了阿旺,就在这里留下了。”崔关说,“阿旺现在的房子是我租的,他平日里给我打下手,我给他一口饭吃。”
  裴乐蹙眉:“你们平日里以偷盗为生?”
  崔关坦然点头:“我是个哥儿,且没有身份户籍,找活儿只能找到最下贱的,那点钱不够我们花。”
  “为何不将阿旺送去慈济院。”程立问。
  阿旺自己回答:“我就是从里面被赶出来的,因为我打了一名官老爷。”
  “为何打他?”
  阿旺:“我不小心把水泼到他身上,他要打我,我当然就要打他。”
  “如此说来不怪你,是那官差将你逼成如今这般。”裴乐道。
  阿旺眼眶又有点热。
  崔关毕竟是个成人,烦躁道:“现在我和阿旺的来历你们都知道了,究竟想要我们做什么,直说吧。”
  “你爹娘是做什么的,武功又是谁教的?他们明明说看见一名汉子,你难道会易容?”裴乐继续问。
  崔关道:“我爹娘都是耍把式卖艺的,我自幼跟他们学着卖艺,不会武功,易容我不会,但我的哥儿痣淡,很容易遮住。”
  他伸出左手,手背上的确是很淡的一颗痣,也不饱满。
  原来如此。
  他自小学着耍把式,有几手绝活,又有小孩子做掩护,才能屡屡得手而不被发现。
  裴乐让他们先洗澡换衣裳,明日一同去县衙。
  “去了县衙要怎么说?”见裴乐要走了,崔关追上去问。
  裴乐道:“如实说,你们偷了人家客栈老板多少钱,最好今日准备好,明日还回去,还有其他人的。”
  “你我有缘,若你愿意将财物全部还清,我可保你免除牢狱之灾。”
  “没有。”崔关动了动嘴,面色冷硬,“一文都没有,我全都花完了。”
  “不说别的,你昨日才偷了我们二十两,一日就花完了?”
  “花钱如流水,想花的时候别说二十两,就是二千两我也能一日花完。”崔关嗤笑了一声,“要么我怎么会成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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