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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太宽?除了我,还有谁,苏、监、察?”江临野放缓语速,一字一顿,“说出他的名字。”
苏时行被这威胁的语气激得心一横,“我早就有固定的交往对象了,这是我和他的孩子,我们之间那几次不过是个错误,对你来说或许是羞辱我的资本,但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他越说越快,试图让谎言听起来更流利真实:“如果江先生这么喜欢孩子,凭你的身份地位,大把的Omega排队等着为你生,何苦来我这里认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还是说,江先生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对‘父亲’这个身份,有这么特殊的癖好?”
话一说完苏时行就有点后悔了,可是为了不落下风,他的面上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
然而对方只是静静听着,脸色没有任何明显波澜。直到苏时行说完,他才慢条斯理摘下眼镜,低垂着眼定定地凝视他。
“固定的交往对象?你说的是那个半年前调去圣列斯的国际刑警沈连逸?他至今未归。还是两个月前和你半夜一起吃夜宵的信息安全局主任俞迟?他偏好的一直是Omega吧。难道......是那个从我这里拿走货运码头规划线图的佐先生?”
他娓娓道来,语句清晰,“需要我继续列举你过去半年里所有有过接触的、可能的人选吗?苏监察,你的人际关系简单得可怜。你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我。”
苏时行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江临野欣赏着他骤变的神色,语气慵懒:“苏监察,我很好奇,在铁桶一般严密的监视里,你哪来的时间,去制造一个‘别人的’孩子?”
他重新俯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苏时行的脸颊,“除了我,还有谁有机会靠近你?至于你说‘我们之间只是个错误’……”他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苏时行脸上,“你在我身下颤抖、失控的样子,可不像觉得那是错误。”
他话音落下,不再给苏时行任何狡辩的机会,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将人猛地拉近自己。
“呃!”苏时行猝不及防,撞入他怀中,挣扎起来,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我的耐心耗尽了。”江临野的目光从他微微收缩的瞳孔缓缓下移,落在他腹部,眼神复杂地交织着阴鸷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还不肯承认吗?这个孩子的父亲......”
苏时行疼得蹙眉,却不肯服软,“不是你!”
“不是我......?”
江临野喃喃自语,片刻后突然笑了。
他松开了攥着苏时行手腕的手,却在苏时行以为他要退开时,猛地探入丝绒薄被之下,微凉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了苏时行温热的小腹。
苏时行浑身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拿开!江临野!”
江临野的手却稳稳地停在那里,纹丝不动,再顺势向前逼近,将苏时行压得向后仰。
短暂的停顿后,他的手开始缓慢向下滑去。那只手越过平坦的小腹,指腹细细抚过每一寸肌肤,最终停驻在肚脐下方一处柔软的区域。
“这里。”江临野的指尖带着灼人的热意,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打圈,“记得它是怎么为我打开的吗?记得我是怎么在这里…留下痕迹的?”
他抬起眼,阴影中他的目光晦暗如渊,“告诉我,苏时行。你编造出的那个所谓的伴侣,他到过这里吗?嗯?”
他的指尖再度施加压力,肚脐的那块肌肤顺着指腹形状陷下去一小块,“他够得着…...最深处吗?”
苏时行脸色涨红,屈辱和无力感交织着涌上心头,他拼力用一只手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另一只被对方牢牢抓住无法反抗。
“现在,做出决定,”直起身的动作间,江临野已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斯文矜贵的模样,只是眼底神色愈发冰冷,“这个孩子,你是留,还是不留?”
第27章 他完全无法理解
各说各的
午后的阳光把薄纱窗帘染成一片朦胧的暖金色,光线漫进卧室,覆在沉睡着的alpha身上。苏时行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刚刚回笼,鼻尖伴随着闻到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两声。
他撑起身,看见不远处的方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菜肴,热乎得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什么时候送进来的?他居然毫无察觉。
这个认知让苏时行心头又沉了半分,江临野昨夜临离开前那句“我有时间等你想清楚”再次浮现在脑海,带来一阵无法疏解的烦躁。
他江临野缺一个孩子吗?当然不可能。他昨天有一句话没说错,整个江城有多少Omega等着给他生。
为什么偏偏抓着他的不放?
他只想着满足自己无聊的掌控欲,从没为自己考虑过,一个alpha,一个时刻在水深火热的局面里浮沉的监察官怀孕到底有多被动。
他心情郁闷地赤脚下床,脚下的羊绒地毯触感柔软,踩上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他走到门边,先是静静地站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声响,随后握住那雕花门把手使劲往下一掰。
纹丝不动。
门锁处传来的“咔哒”声,宣告此路不通。
真把他关起来了。
他退后两步,审视着这扇结实的木门。
踹开他?
肯定不行。破开一扇普通的木门尚且可以考虑,可是面前的红木雕花门明显不是一个档次。再者,在江临野的地盘上,这种徒劳的暴力只会显得自己更加狼狈。
他沉默得退回房间中央。食物的香气持续挑逗着味蕾,他定定地看了餐桌几分钟,最终转身走进浴室。
洗手台上已经备好了全新的洗漱用品,他快速完成洗漱,然后重新坐回餐桌前。
吃,为什么不吃?保持体力是突围的基本前提。既然江临野想让他留下孩子,那在饮食上就不会做手脚。
他拿起碗筷,扫了一眼餐桌,菜式很丰富,且无一例外都是他偏好的口味。
调查得这么详细,可惜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鱼肉被煎的外焦里嫩,酱汁浓郁醇厚,可到了他嘴里只剩一片寡淡的木味,味同嚼蜡。
补充完能量,他再次走到门边。他没有再叩门,只是提高了音量,语气平淡地问,“外面有人吗?我要见江临野。”
他耐心等待着,将耳朵贴近门缝,却只能听到模糊的低语,像是有人在轻声交谈。过了几分钟,一个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苏先生,江总去公司了,尚未回来。您的意思我们会代为转达。江总通常晚上七点后会回到顶楼。”
江临野不在?
苏时行停顿了两秒,立刻虚弱地咳嗽起来,“我肚子很痛,可能是饭菜吃的太急。能不能帮我喊一下医生……”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应,隐约听出有脚步声在走动,他背靠着门板想听清外边更多的消息,可是没过一会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苏先生,刚刚我们已经和江总通报过了,他说如果您感到不适,建议您先去沙发上休息。这扇门的隔音性能非常好,请您不必费力贴在门边。”
“.........”
江临野连自己的房间也装监控,离谱!
他后退几步,仔细审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华丽的吊灯、高处奢华的摆件、书架的缝隙......
他就像一只被放入透明玻璃箱的实验品,看似拥有空间,实则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出不去,被监视,又与外界失联,海关局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方言也肯定急疯了......种种压力像巨石般压在苏时行心底。
焦躁让他无法静坐,只能在房间来回踱步,试图想出突破困境的方法。或许是激烈的情绪牵动了身体,一股坠胀感自微弱转变得越来越明显,让苏时行根本无法忽视。
他并没作声,只是一声不吭地陷进那个沙发,侧身蜷缩,用深呼吸对抗着体内弥漫开的不适,试图用意志力将其压下。
在疲惫、焦虑与这种陌生痛楚的夹击下,困意重新席卷而来。挂在高处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嘀嗒声,像催眠的节拍。
在满室渐沉的暮色中,苏时行又慢慢陷入了深眠。
当他再次醒来时,外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卧室里只有角落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昏黄光晕。
而那个造成他一切困境的罪魁祸首正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江临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似乎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金丝眼镜被他取下拿在手中,正用一块灰色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
他并没看苏时行,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滞涩。
苏时行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躺在原处,冷冷地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不知多久,江临野才将目光转向他,“听说苏监察有事找我?肚子还疼吗?”
苏时行没回答。
江临野并不在意他的抗拒和沉默,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苏时行搭在小腹的手上,唇角勾起。
“看来是不疼了。”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时行,投下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既然你没有其他想说的,那你就继续休息吧,苏监察。”
江临野转身想要离开,在距离门口一步之遥的时刻终于听见身后的人开口,“玩这种强迫人的把戏,是不是很让你觉得有成就感?”
“强迫?”他顿住脚步,“我只是在给你机会纠正一个错误的决定。”
“把你单方面的决定强加给我,这就是你给的机会?”苏时行撑起半边身体,坐直身体,“把我关在这里,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这就是你江大总裁处理问题的方式?不觉得幼稚又可笑吗?”
江临野转回身,丝毫没被对方的质问情绪影响,反而好整以暇地问,“那请问苏监察,什么才是成熟的处理方式?是放任你回那个随时可能被人放冷枪的特委会,还是看着你自作主张,去处理掉一个不该由你一个人决定去留的生命?”
“......我的身体,我的事业,我自己会负责,不劳你费心。”他的回答冷漠又疏离,刻意避开了关于孩子的话题。
“你自己负责?查案查到胃出血住院,只身潜入走私窝点差点回不来的是谁?上次在拍卖会若不是我阻止你莽撞行事,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信誓旦旦和我谈‘对自己负责?”他加重的语气突然停住,随后淡淡补充道,“以前你怎么折腾自己我不关心。但现在,我不会眼睁睁看你肆意妄为。”
“以前不关心,现在又何必来管?”苏时行抬眼直视他,语气冷硬,“江临野,你这到底是关心,还是控制?”
“当然是关心。不过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这个孩子的去留,从不由你自己决定。”
苏时行眉心紧蹙,什么叫不会相信,从发现孩子到现在,他做了哪一点能让自己觉得可以信任的事?
“这是一条生命,不是用来彰显你掌控欲的工具!”
“掌控欲?”江临野闻言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却没有辩解,“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舒服些,随你怎么理解。”
“你……”苏时行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对方打断。
“现在,谈话时间结束了,出来吃饭。”江临野丢下这句话,转身径直走出房间。
苏时行盯着他的背影,太阳穴突突地跳,沙发扶手被他捏出几道深凹的褶皱,他不想就这么出去,但更不愿放弃任何一个观察环境、寻找破绽的机会。而那扇紧闭了一天的卧室门此刻正敞开着像在吸引着他离开。
最终他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客厅的装饰延续了卧室的风格,依旧是华丽黑金的主色调,整个空间大得可以称作空旷,从最里面的卧室到餐厅的距离不短,甚至能容下小半块篮球场。
苏时行边走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路线、拐角、可能的出口......一幅简易的空间地图在他脑海中悄然成型。
然而分布在各处的黑衣保镖却让他有些头疼。出于职业敏感,他一下就判断出那些人都是经过训练,身手绝非泛泛之辈的alpha。
真是......铜墙铁壁。
走到餐桌旁,江临野已经坐在主位。苏时行本想往最远的末座去,目光却突然锁在对方手边。
他的手机正安安静静地平躺着在那儿。
诱饵!
他看了眼慢条斯理切着牛排的江临野和已经在主位下首摆放好的餐具,脚步一顿,收住迈向末座的念头,转了方向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吃吧。你的晚餐是营养师配的餐点,怀孕初期需要补充叶酸和优质蛋白。”江临野将一份精心摆盘的菜肴推到苏时行面前。
苏时行却没有动筷,扫了眼四周,“凭我一人就值得你这私人领地重兵把守?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日常排场?”
江临野动作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当然是你值得。如果你觉得这排场还能入眼,明天我再加一倍人手,务必让苏监察感受到‘宾至如归’。”
“宾至如归?”苏时行冷笑,“我看是插翅难飞吧。”
江临野淡淡回应,“飞?外面有什么好,永远处理不完的烂摊子,恨不得把你拉下台的对手,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担心这一切,你永远都是安全的。”
“囚禁可以是为了安全,你这番颠倒黑白的能力还真是依旧让我望尘莫及。”
“随你怎么想,”江临野不慌不忙地将切好的牛排换到苏时行的旁边,“对你,我从不追求公平,只追求绝对。把你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万无一失。”
第28章 你把孩子当成什么了?
谁有立场指责谁
“你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能解决一切?”苏时行看都不看那牛排一眼。
“我没想解决所有问题,”江临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的脸上,“我只解决我认为重要的问题。比如,确保你和肚子里那个‘小麻烦’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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