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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抢回来那块饼干,却又嫌脏地不让他吃,只是示威似的让他看一眼,就转身去拿了整整一盒饼干。
易铮专门带着赵之禾去那小孩面前吃,逼着对方站着看。
最后那小孩哭了一鼻子,易铮被易老太太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
易铮说话的嘴巴很难听,但不可否认的是从小到大,赵之禾得到的、少有的喜欢的东西背后,总是或多或少带着易铮的烙印。
无论他到底想不想要,但只要他多看了一眼。
易铮总归会阴阳怪气地将东西带到他面前,然后再抱怨一遍他的品味。
毕竟在易铮的心里,是没有“凑合”这个词的,对他而言,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
这个规则适用于他自己,更适用于赵之禾。
*
赵之禾盯着那叠杂七杂八的礼物看了半晌,罕见地没有找话刺易铮,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望着他,像是打量一只会翻跟头的猪。
男人那只有力的胳膊还搭在赵之禾的腰上,占有欲十足地箍着他。
而怀里的人在刚才那下象征性地挣扎之后,就没有再动过了,破罐破摔似地让他揽着。
一时之间,竟是有了几分僵持的意味。
易铮的嘴张了张,在赵之禾平静的注视下,他突然奇怪地问了一句与此时此刻搭不上关系的话。
“除了交朋友的事....”
他迟疑了下,又低着声音补充了一句。
“算上公司...你还讨厌我哪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在这片要烧死人的寂静中。
睡熟了的狗翻了个身,将那地海狮摆件撞了个乱七八糟。
“你想吵架。”
赵之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下了判断。
易铮不吭声了,过了半晌才转移注意力似地搓了搓手指,难得低下了自己总是昂着的头。
“我就是..想知道,我不是在改了吗,我能改的很...”
“还不够吗。”
赵之禾的突兀地出声打断了他,赶在对方抬头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就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疑惑。
“你到底想做什么?”
青年突然凑近了易铮,用手掰着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似是要从上面找出什么新奇的物件。
“你现在想和我睡吗?睡完了你能滚吗,至少别像另外两个傻逼不要脸地缠着我行吗,我现在超忙。”
易铮不说话了,吹在他脸上的热气让他的脸有些发烫。
但他还是默不作声地松开了环着人的手,退开了一个安全距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赵之禾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动作似的,声音突然就连珠炮似的,朝着怔愣的人砸了下去。
“谁稀罕你买的东西啊...”
他轻声呢喃道,眼睛却是格外的亮,像是易铮在福比勒的夜空里见到的那颗最亮的北极星。
“我一点也不想看什么破极光,那东西又换不了一毛钱,幼稚的要死。那什么乐团我早就不听了,已经快半年没听过他们一首歌了。
你去不去福比勒,去多久,你以为和我有关系吗?就算你不傻逼地去挡那一刀,我也根本不会受伤,也不会去给你送那劳什子药,你以为我自愿的吗?”
赵之禾近乎逼迫着看着对面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两人平日的相处方式似是掉了个个,沉默地倒变成了易铮。
“我一直就活得很好,我活得比谁都好!没了你们这群人,我吃饭都能比现在多吃一大碗,不知道过的有多自在!”
他说完这一串话,胸膛还不住地起伏着,小口小口地喘着粗气,喘着喘着又笑了起来。
“易铮,我真他妈烦死你了。”
...
“阿...”
“闭嘴!睡还是不睡,不说就闭嘴!”
易铮又不说话了,像是铁打的大号鹌鹑,被赵之禾一吼,他就直愣愣地修起了从未学过的窝囊闭口禅。
过了半晌,赵之禾依旧没等到自己想要地答案,不由又冷冷地朝他看了过去。
“你哑巴?”
易铮歪头看着他,出声道。
“我能不回答刚才那个问题吗。”
“为什么?”
易铮耸耸肩,大方地承认。
“因为怎么说好像都在骗你。”
赵之禾嘴角翘出了一声笑,他索性支起一条腿,看向旁边坐着的人。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其他废...”
“我能亲亲你吗。”
易铮朝他笑了下,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覆在了赵之禾的手上,迟疑地分开他的十指,试探性地扣住了他的手。
易铮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
卧室里只剩下易铮逐渐沙哑的尾音,窗外的橡树上传来一两声清脆、明亮的鸟叫,正伴着太阳一点点西沉。
一切明明都是衰颓的模样,却因着那几声脆亮的鸟叫活脱脱多了几分生气。
天际的光线又暗了一度,橙红正在缓缓转为更深的、接近瘀血的紫红色。
那光洒在赵之禾的侧脸上,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在那如血的夕阳中,赵之禾清晰地听见易铮对他说。
“你的眼睛是这么说的。”
你的眼睛说,我该亲亲你。
挂在易铮唇边的阳光像是沁满了暖橙色的蜜,带着他扬起的唇...一点点落在了赵之禾的侧脸。
他捧着赵之禾的脸,亲昵地顶了顶他的额头。
明明是两人都成年了许久,却是头一遭做了这小时候斗从未有过的体验。
易铮又吻了吻他的脸,生疏僵硬地一下下抚着赵之禾的背,帮他顺着尚未平复的呼吸。
“阿禾,我抱着你睡会吧。”
“要下雪了。”
他的唇在赵之禾的眼下轻轻落下一吻,吻得怀里僵了很久的人闭了下那只眼睛。
轻扫在唇上的睫羽像是柄小扇,碰了碰易铮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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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系统这事不会虐(大写加粗)
唉,其实禾和铮子哥之间的问题是最好解决的,而铮子哥其实有重新做人的迹象,例子就是他对禾和周家人玩,去军部干活都没有多管闲事了,甚至在帮禾。
而且现在他不明目张胆地搞林和宋,也是怕禾生气。
所以禾这里的爆发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就当反话听就好,嗯!
(好吧,我爱纯爱,甜死我了,我吃吃吃)
PS:我靠,我感觉解决完宋狗和易笙的问题就能完结了,林狗因为作的死过多会发配番外再细水长流!妈呀,我马上要完结了,真的...(这是多么动听的一句话,不过这是真的吗哈哈。。)
and关于要买易笙股的宝宝们请谨慎,他的线很阴间,而且更多会在番外。他的番外是阴间番外,我会做好预警,他的确是本文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不过易笙明确的不会he,他做的事也he不了。
他对禾是致死量的爱与扭曲,但对禾就是鬼故事了的阴间品(嗯。。)
第170章 那你又为什么亲我
下雪天赵之禾的房间向来是不拉窗帘的,昨晚的雪下的厚,半夜都能听到松枝被积雪压塌的声音。
深绿与素白混在一起煮成了一锅泛着冷气的粥,一大早就被带着霜花的阳光晒得发亮。
易铮露在外面的眉眼被阳光打得皱了皱,那只搭在被子外面的那条手臂下意识拢了拢,原本放松的肌肉线条顿时就微微隆了起来。
他揽着旁边人的腰想往自己怀里带,却是没有拉动。
这种微妙的不满让向来有起床气的易铮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迷糊间索性彻底睁了眼。
而正望着窗外的人似是听到了动静,恰逢其时地偏头朝他看了过来。
在骤然扫进的冷气里,易铮看见了赵之禾含着的那只并未点燃的细烟,以及他淡而红的唇被香烟轻轻压下的弧度...
赵之禾单手支着一条腿靠在床上,没有去管披在自己锁骨处的中发,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像是一场风暴平息后的海,又再次恢复了阳光下的模样。
清晨的阳光像是一层朦胧的纱,隔着漫天的雪色披在了这人的身上。
如果不是那双格外清醒明亮的眼睛,这一幕甚至可以称的上是柔和的。
易铮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还未等他开口,就觉得自己腰下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下一秒,厚重绵软的被子带着那股浓郁的、属于赵之禾的气息就压到了他的头上。
而等他扯开压在自己头上的被子的时候,刚还坐在床上的人就已经站了起来。
阳光抚在青年劲瘦的腰线上,带着点朦胧的光晕,让这个再过平常不过的清晨都变得如梦似幻了起来。
易铮看着他的时候,赵之禾正低头将那件刚从他身下扯出来的毛衣往身上套。
被压了一晚上的毛衣有些皱,还带着人体尚未褪下的热度。
赵之禾面无表情地穿着,衣服刚拽了一半就觉着后腰处一热。
男人的唇就像是一只翩然飞走的蝴蝶,在赵之禾低头朝他看过去的瞬间,易铮又轻轻用唇磨了磨他后腰处那处微凹的弧度,只露出那双向来透着桀骜的眼睛。
“早啊。”
那双蓝宝石似的眼睛朝他眨了眨。
赵之禾没有回他。
易铮盯着那张隔了夜还肿着的唇,心里破天荒地涌起了一丝名叫羞愧的情绪。
见赵之禾推开他扎了头发往外走,难得没有出声。
只等到那人将将要开门的时候,他才终于憋不住似地开口叫了一声。
“喂。”
这个字出口,易铮就有点想缝了自己的嘴,而等赵之禾转身看他的时候,他才轻咳了几声,缓声问道。
“你昨天...”
他抿了下唇,随后又笑了。
易铮怀里还抱着赵之禾的枕头,被他抱的微微有些变形。
在还要继续开口前,男人光裸的背肌微微绷紧,像是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们是在谈恋爱了吧,赵之禾。”
话音出口,压在易铮身上的那座山似乎顺势卸了一半。
他好心情地扬起了个笑脸,可还没等这个笑在他脸上长多久,就被站在门口的人打了个稀巴烂。
“我不谈恋爱,易铮。”
*
昨晚还堆在赵之禾眼里熊熊的火熄灭了,易铮被他看得愣了下,转瞬差点跳了起来。
“你放...”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要蹦到嘴边的那个字咽了下去,压着声音道。
“但你亲我了。”
说完,他便直起了腰等着赵之禾的狡辩,埋了一肚子的底稿,准备在对方开口的瞬间戳破她的谎言,讨到自己该有的名分。
可赵之禾却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似是在思索,过后才十分坦荡、十分平静地对他说。
“哦,我是亲了。”
然后关上了门。
关门之前,赵之禾甚至还语气平淡地叮嘱了他一句,让他记得把自己的外套拿出去。
易铮:?
他抱着怀里的枕头有些懵,易铮盯着床看了半晌,突然爆出了一声粗口。
就在那只枕头要被扔到地上之际,却又鬼使神差地被一只手捞了回来,甩回了床上。
易铮像是头撞了壁的兽,走来走去找不到出路,索性直接撞破了拦着他的墙,打算冲出去。
“真是操了。”
他骂了一声,声音却压的极低,在焦躁地转了几圈之后,他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搁在床头的那只烟,连带着搭在椅子上的大衣都没了踪迹。
*
“哎呀,真的,阿禾我和你讲,我的那个小侄女今年和你一个年纪,现在进了药厂,人长得漂亮、学历也好。你要不要先见见,我觉得你们能聊得来。”
穿着围裙的米莉亚一边搅着汤勺,一边转头和帮他择菜的赵之禾聊着,频频转头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殷切,表情看着十分认真。
米莉亚年纪大了,腿和嗓子都不太好了,如果不是太忙,赵之禾在易家的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早起一些,帮米莉亚做完一天的准备工作再出门。
起初米莉亚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说“他是少爷,哪能做这种粗活”,却又被赵之禾一句玩笑似的“我算哪门子少爷”堵的不吱声了。
赵之禾见米莉亚不开心,索性也不说了,只闷不吭声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坐着择菜。
而待的时间久了,米莉亚就总是会打起帮他介绍女朋友的心思,倒是比苏雁婉这个妈看上去还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我真不用了,米莉亚,我这乱七八糟的情况...”
米莉亚最听不得他说这话,当即叉腰转了过来,舀了一勺专门给他炖的雪梨,盛到碗里端给他,“咚”地一声搁在了桌上。
“什么叫你这情况,我就听不得这话。哪有女孩子能不喜欢你,听我的,你和那个女孩子见一面,你要是不喜欢我再...”
赵之禾被她念得头疼,甩了甩手里的水刚要点头,就听门口冷不丁冒出来一道声音。
“什么女孩子。”
易铮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见米莉亚也在里面,顺手就将烟在手里掐了,丢到了垃圾桶里。
赵之禾瞥了眼那支熟悉的烟,端着菜就放到了旁边的台子。
“你怎么又起那么早干这些事,我不都说了叫别人干吗,你...”
见着易铮进来,米莉亚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招呼着易铮过来,苦口婆心地抱怨道。
“少爷,您劝劝阿禾,我说他都这个年纪了,和小女孩谈谈恋爱没什么不好的,现在结婚都难,早点生几个孩子,圆圆满满的多好。”
米莉亚说着,似是已经见到了那一幕,不由又叨叨起了现在早要小孩的好处,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带着赵之禾的一堆小孩到处去公园玩了。
“唉,少爷您说阿禾这长相,这性格,都不谈别的,找个适合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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