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圆着眼睛看着林瑜投喂的行为,最终还是耸了耸肩,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顺便用舌尖卷走了蹭在唇角的酱汁。
“好吃吧?”
“嗯,很好吃。”
林瑜看着他低头刨饭的样子,笑着也给自己夹了一块。
*
“你头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之禾的碗里堆满了林瑜夹过来的菜。
林瑜的心很细,一旦发现他哪盘菜多夹了几筷子,那么那盘菜就会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赵之禾的面前。
而赵之禾不碰的菜,林瑜就扒拉到自己面前放着,偶尔来兴趣了才勉强吃几口。
赵之禾没发现,林瑜也就面色如常。
直到这个问题问出口,林瑜拿筷子的手才一滞,抬头朝着赵之禾看了过来。
“我以为你不会问的,之禾。你刚才在医务室都没问。”
赵之禾吃着嘴里的东西,轻声解释道。
“毕竟在外面,我觉得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问了会让你不舒服。而且我想...说不说都是你的自由,如果你想告诉我,自然会说。”
林瑜笑了下,将剥好的虾装进碗里,一边朝着对面递,一边调笑道。
“那为什么现在想问了?”
赵之禾顿了下,吃了口林瑜后续给他下的面条,才垂下眼压低了声音。
“因为回家了,而且..我担心你,所以想问。”
他低着头不去看林瑜的脸,话音却未停。
“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但如果再有这样的事,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不然...”
他说到这声音低了下去,掩饰性地嗦了口面条,周遭的氛围也随之低落了下来。
“我会觉得我很没用。”
林瑜推着装满虾的手顿在了桌上,他看着赵之禾立志要一口气将整碗面都吃完的样子,过了许久,才兀然笑了下。
“好啊。”
这两个字成功把赵之禾的头抬了起来,他将嘴里的面条咽了下去,还夹着菜的筷子也愣在了半空中。
他屏息凝神地望着林瑜,等着他的回答。
“被我父亲砸的。”
...?
赶在赵之禾的表情将要沉下来之前,林瑜微微倾身,张口叼走了他夹在筷子上的饭菜。
他双手撑着下巴笑着看向微微发楞的赵之禾,嘴里吃着他抢过来的饭菜。
“我说..我发了疯地想嫁给你,他就骂我赔钱货。喏,给我脸上砸了好大一个疤。”
赵之禾的眼睛圆睁,刚要破口大骂,林瑜却是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他伸手捏住了赵之禾的脸晃了晃,勾起了唇。
“骗你的,之禾。”
?
“你干嘛开这种玩笑啊?”
“想逗逗你吗~”
“骗人不行..我不理你了。”
“别啊,吃完蛋糕再不理我行不行。”
“谁要吃你的蛋糕,我不...”
“吃一口吗,我喂你啊...”
“林瑜!你抹我脸!”
*
在厨房泛着微黄的灯光下,两人嬉笑打闹的声音逐渐变为了暧昧的水声,夹杂着几道或喘或怒的调笑,最后又静了下来,只余衣料摩擦的声音。
而赵之禾放在客厅的手机则接连又响起了几通电话,可却统统熄灭在了一室的黑暗当中。
静音的来电像是夏日里被封住了口鼻的蝉,最终溺死在了第一场秋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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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是本垒哦!只是在亲亲mm举高高(目移)
不过吃饭这部分的剧情可以算是林狗最后甜蜜的时光了,不久后作完死就可以扔炉子里烧了。
林:(咬手绢)我发疯了似的想要嫁给他。
某绿:摸下巴)嗯,你这句是实话。
PS:本文就是三人的怨夫接龙大赛[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确信)
第62章 可我不会喜欢男的啊
林瑜的家里四处都铺着毯子,暖白色的羊绒毯。
赵之禾不知道这种昂贵精致的东西到底有多难打理,他只觉得躺在上面,整个人都飘忽忽的,像是踩进了一捧柔软的云团。
而吻则像是那团云拨下的雨似的,淅淅沥沥地坠在他的鼻尖、锁骨、眉眼,还有那颗被啄的微红的小痣...
林瑜很会亲吻。
尽管他们已经唇齿相贴过无数次,但那满含温柔与y.气的吻却依旧能在赵之禾的心中激起点点涟漪,把人变成一杯夏日的气泡水,在闷热的空气中咕嘟咕嘟地冒泡泡。
“我..我去收拾桌子,桌子还没..”
梅季的天本就闷热,又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赵之禾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有些回过了神。
为了避免尴尬的情况出现,他轻轻推了推还黏在自己身上的林瑜,试图用这个借口将自己往外挪一挪。
但林瑜却不知是因为额头上的伤,脑子有些犯浑,还是格外喜欢贴在赵之禾身上的缘故,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便又变本加厉地蹭了上来。
“不用管,之禾..专心一点看着我不好吗?”
他的声音里撒娇中又带着几分埋怨,赵之禾的手也被他轻轻扣回了地面..
因为林瑜头上那处伤的缘故,赵之禾不怎么敢乱动,只能任由对方上瘾似地吻着自己的喉结与耳垂,任由那些亲密的接触慢慢将自己的脸染成绯色。
他右手搭着林瑜的腰以防他跌在自己身上,左手则小心翼翼地护在他的后脑,以免对方在情绪起伏之间撞到什么东西,再让那可怜的伤变得更凄惨些。
赵之禾其实对亲吻这件事并不热衷,只不过是因为林瑜喜欢,也便任由对方去了。
他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微微眯起眼,蛋黄似的灯光便这样暖烘烘地烤在他们身上。
外面似乎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恰好将屋内动静也一贯融了进去,透着股子朦胧的暧昧。
赵之禾抓着林瑜衣服的手渐渐地收紧,在第一串雨珠击在窗面上的同时,林瑜听见了他喉间滚出的一道异样的动静。
林瑜望着那双沁着层雾的眼睛,一边奖赏地轻啄着他的脸,手却是缓缓下移,挑出了一道“咔哒”声。
可还没等他做什么,赵之禾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猛地伸手攥住了他不怎么老实的手。
青年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有些窘迫地偏过了脸,磕磕巴巴地从喉间挤出几个字。
“不..不用管它,一会就..好了。”
林瑜看着面前那截瓷胚似的侧颈,身子便向前倾了倾。
白日的伤口似乎让他有些失血过多,以至于往常这张红润又血气十足的脸,此刻却是多了几分苍白。
在赵之禾偏头的功夫,他朝着人的脖颈凑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深褐色的瞳孔在背光处缓慢扩大,近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像是两潭正在腐坏的树脂,反射着粘稠怪异的光。
林瑜用那双眸子斜向上望着赵之禾,轻轻抿去了他颈间流下的汗,声音显得有些哑。
“为什么不?你并没有强.迫我,之禾...我自愿的事,你就没必要抵触它。”
见赵之禾仍旧僵着身子用手轻轻抵着他,林瑜便又凑了过来,贴着他的耳垂含糊道。
“我就是想让你快乐一点,为什么不试试..我会让你舒服的,我保证。”
话音落下,林瑜见赵之禾没反应,便笑了一声,单手去解他的扣子。
可还没等他的手放上去,赵之禾却是猛地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掰直了。
林瑜:?
赵之禾看着他,神色溢着满腔正气!
“..我给你倒点热水!”
林瑜:?
*
...
林瑜坐在地上,捧着自己手里的热水。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明明是被烫到了,却依旧一个劲猛喝的赵之禾,沉默了一下,便要伸手去拿他的杯子。
他拽了一下——没拽动。
林瑜:。
“你不喝吗?”
“你在紧张吗?”
两人同时出口,却都又默契地闭上了嘴。
林瑜缓缓松开自己握着杯子的手,双手举起,做出了个投降的姿势。
“你在紧张吗?之禾。”
“..没。”
“那为什么不要,现在可不是帝国,没有那么多的破规矩,这很正常。”
“我知道。”
“那为什么..”
...
“我喜欢你啊,所以我不想那样!”
水杯轻轻地扣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林瑜看着刚才提高音量又火速缩了回去的赵之禾,头一次充楞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叫喜欢..所以不想?
喜欢不应该就是想这样吗?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一点也不明白赵之禾在想什么..
“亲..就够了,别的就..不太尊重你。”
林瑜望着他,望着望着却笑了,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他盘腿坐在赵之禾对面,像看着新奇物件似的打量他。
“怎么会?我愿意啊,这有什么尊重不尊重的。”
赵之禾闻言抬头去看他,眼里似乎划过了几抹林瑜看不懂的神情。
但还没等他细究,赵之禾却已经低下了头,有些恍惚地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
“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似乎对将要提及的那个词有些羞涩,但在林瑜的注视下,他还是拐弯抹角地嘀咕道。
“人生很长,我们未来还会有很多的时间..”
林瑜的表情却是一变,有些迟疑地打断了他。
“之禾。”
赵之禾闭了嘴,只是乖乖地看向了对面,似是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或者..你想和我结婚吗?”
...
...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赵之禾想,如果这时候一粒灰掉到地上,他恐怕也能听得很清楚。
至少现在..他的心跳得很厉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吵得他无处可躲。
林瑜在他骤然红成一片的脸上得到了答案,面上的表情也逐渐变了..
不是开心,也不是厌恶,就是一种单纯的——
古怪。
赵之禾在后来曾经无数次反思,自己当时怎么就能那么蠢,蠢到对每个几乎剖开,放在他面前的真相都置若罔闻。
可归根到底,无论未来的他怎么高高在上地唾弃着过去的自己。
现在的他就是这么心甘情愿地吞下了那颗名为爱情的毒蘑菇,双眼一闭,笑着栽进了那片美好幸福的幻景当中。
当时那个被戳破心思的赵之禾,只会红着脸,从砰砰直跳的心脏里剖出那个简单却又包含承诺的字眼。
他对着毒蘑菇说..
“想..因为我想,所以...”
“就因为是女生?所以你觉得不行。”
被打断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林瑜却像是被按到什么特殊的启动键似的,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执着地继续问道。
“那如果是男生,你也这样想吗?”
赵之禾:?
“如果是男生呢,之禾。”
赵之禾不解地望着他,面上的困惑越来越深。对方的这个问题让他觉得莫名其妙,且毫无逻辑。
他原本以为林瑜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开开玩笑,但面前人的眼里却像是长了牙齿,执拗地咬在他的影子上,似是要在里面啃出一个答案。
“可我不会喜欢男的啊,问这个干嘛..”
他恍恍惚惚地回着问题,得到答案的林瑜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他没来由地笑了下,话语间透着些打趣的味道。
“别说那么绝对吗,之禾你不是也说了,人生还很长啊,你...”
“但性取向不会变啊,你别担心这个,我保证我不会喜欢男生的,阿瑜。”
赵之禾不知道林瑜是哪里来的不安全感,但他还是耐心地解释着,试图去宽对方的心。
可林瑜却并没有像他想象那般开心地笑起来...他脸上的笑似乎冻在了唇上,而整张脸也看起来更白了。
他像木偶似的,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先不聊这个了,之禾,我有东西要送你来着。”
林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的,但是在赵之禾毫不犹豫地说出那几个字后,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断了头的青蛙,只是依靠着神经的本能,朝着对面给予他刺激的人,掀着干涩的嘴唇。
*
赵之禾左耳的耳洞是很小的时候打的,易老太太不知道又听了哪个大师的话,非要让他在左耳打个耳钉,说是能让易铮的运势更好些。
而听说要在他身上打洞的易铮,为了这事和易老太太闹得很大,碗、盘子摔了一大堆,最后甚至梗着脖子和易笙对呛。
赵之禾那时候刚从外面回来,就连忙扯着易铮拦了下来,这才让那顿鞭子没有挨到对方的身上。
但尽管赵之禾自己对这件事无所谓,易铮还是冷了他和易老太太一星期的时间。
而在打完耳洞的第二天,苏雁琬送来了那条据说是在寺庙里求到的,戴在脚腕的红绳。
长大之后,赵之禾便没怎么管过那只耳洞,发炎过几次之后才堪堪拿了个简单的银钉戴上。
他鬓角的头发长,平时倒也看不出什么,还是那个很有男子气概的赵之禾!
所以当听说林瑜送他的是个耳钉的时候,赵之禾难免有些惊讶。
“我亲你时看到的。”
林瑜这样说,赵之禾便也讪讪地“哦”了一声。
他面上虽装着不在意,但眼神却还是时不时就往那个盒子上瞟,期待的劲头怎么压也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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